第105章 李建成：若為國事，請陛下稱太子！
第105章 李建成：若為國事，請陛下稱太子！
東宮。
李建成緩緩收回視線，按住自己心中的激動，以及眼紅。
「之前孤還擔心齊王此去嶺南，會不會過得艱難，還向聖人諫言讓齊王回京。
但如今看來，是我想多了，齊王在嶺南過得好，我也為他高興。
這些貴重之物，我本不應收，但既然是齊王心意，且也不缺這些，那孤便收下了。
你回去後，轉告齊王，孤從未忘記當初的情誼，若是在嶺南待得煩悶了，那就回京來看看。
聖人和孤，都想念得緊。」
李建成一臉欣慰的笑容，卻是絲毫不說著該送些回禮給李元吉的事情。
當初李元吉出去時，可是在他這裡薅了不少，如今難得從李元吉這裡薅點回來，他可不想再去資助李元吉了。
現在為了防止李元吉找他幫忙，他都不敢提李元吉在嶺南遇到困難就給他說這樣的話了。
李建成很清楚以李元吉的厚臉皮，只要他前腳說，這個人後腳絕對會來找他幫忙。
「謝太子殿下掛懷，殿下之心，在下必然帶給殿下。
至於陛下那裡，在下剛才已經入宮面聖，已代殿下表明心意。」
馮智戣說完，接著又道：「如今殿下在嶺南的日子並不好過，雖有白糖、細鹽、琉璃，卻是甚少，又沒有什麼銷路。
我家殿下擔心給太子殿下添麻煩，不願意說，但在下為殿下屬官，特懇請太子殿下，不知可否讓諸位士族之人，若是喜歡這些，前往嶺南購買。
太子殿下若是同意，我家殿下知曉後，必然感激太子殿下。」
馮智戣向著李建成大禮一拜，神情懇切。
李建成看著馮智，心頭一陣莫名，面上也是有些為難。
「快起來，你是四弟的人，你能這樣為四弟著想，孤為四弟感到高興。
只是那些世家之人，孤雖是太子，又如何能夠命令他人，你出身馮氏，應該清楚才是。
不過此事，孤會全力去促成，四弟既然有這樣的神物，想來他們也會喜歡。」
「多謝太子殿下！」
馮智戣再度大禮一拜，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表達自己內心的感謝。
李建成見狀，笑著來到馮智戣身前，親手將馮智戣扶起。
「孤觀你舉止有度，不卑不亢，能力也不俗，孤很是喜愛。
這樣，若是你願意留在京城，孤舉薦你在京為官。
至於齊王與你父耿國公那裡，孤去說。
想來不管是齊王還是耿國公，知曉你留在京城為官，必然為你欣喜，你可願？
」
李建成笑吟吟的看著馮智戣，他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小，畢竟能夠讓李元吉派來京城，肯定是已經收心了的。
但萬一呢。
萬一馮智戣見到了京城繁華，動心留在朝廷呢。
畢竟，馮氏在嶺南是大姓，放在大唐，什麼都不是。
如今有這樣的機會，他不信馮智戣會一點都不心動。
只要馮智戣心動猶豫，大不了他加碼就是了。
馮智戣聞言，卻是徑直退後一步，神情肅然，向著李建成一禮。
「在下謝過太子殿下看重，不過在下為鄉下之人，在鄉下待習慣了，且在下能力淺薄，逢齊王殿下看重，方入京一遭見識世面。
我家殿下與家父都在等著在下回去，在下豈能留於此，還請太子殿下見諒。」
馮智神情堅決，心頭對馮盎更是敬佩。
在出發之前，馮盤就給他交代了李建成可能會拉攏他，用他身後的馮氏來對付李元吉，如今果然成真了。
其實哪怕馮盎沒有交代過，他也不會留下來。
除了他忠於李元吉，更是因為他很清楚李建成拉攏他的原因。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當一個人給你遠超出自身價值的利益時，就要警惕了。
「唉，可惜了，既然你無意在京，孤也不再挽留，你去吧。」
李建成一臉的遺憾，他是真的遺憾。
但凡馮智戣有絲毫的猶豫，他都有信心將馮智戣拉攏過來。
只要將馮智戣拉攏過來，那麼身後的馮氏，其實來不來都已經不重要了。
到時李元吉與馮氏之間必然會起矛盾。
可惜的是，他連第一步就失敗了，根本沒機會走後面的路。
一旁的王珪、韋挺、魏徵三人也是看著馮智戣，直到馮智離開，魏徵反而有些為馮智嘆氣。
在魏徵看來，多好的機會啊，馮智戣卻是不知道把握。
對於不是大族出身他而言，他可是太清楚非大族之人想要晉升的困難了。
如今還是大唐沒有穩定，等大唐穩定下來，等李建成上位，那些沒有支持李建成的，哪怕是大族出身，想要擠入權力中心，都將會無比的困難。
魏徵感嘆馮智的年輕，不知道珍惜機會，王珪與韋挺只是笑了笑，根本沒有在意。
「殿下，剛才您真打算招攬馮氏？」
韋挺的話語，吸引王珪與魏徵幾人齊齊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並沒有回答，而是讓人端來一盆清香的熱水，將手洗乾淨，又擦乾。
「孤的手，差點髒了啊。」
李建成一句話，已經讓眾人明白了。
剛才李建成扶了一下馮智，如今又是洗手，這句話的含義，已經不言而喻。
嶺南馮氏？
勉強開化一些的蠻夷罷了。
李建成沒有在意，仿佛已經忘了馮智戣這個人一般，接著開口。
「齊王那裡出現了如此之多寶物，讓嶺南寧氏的人查一查，想辦法弄到這些配方工藝。
若是他們能夠做到，孤會助他們恢復寧氏榮光，並且成為嶺南第一大姓。」
「是，殿下。」
李建成目光幽邃，似笑非笑一般。
隨後想到什麼，接著說道：「至於士族那裡，將這件事告訴他們吧。
這些消息是藏不住的，既然早晚都會知道，那就早告訴他們。
等他們去了嶺南，他們就知道，想要賺這個錢，是要先花錢的。」
那些世家大族，向來豪橫慣了，如今李元吉那裡有了這麼些好東西，這些人肯定會忍不住去的。
其實哪怕李元吉不說，他也會添一把火。
只有讓那些人去了，真正看見了，那些人才會動心。
畢竟自己花錢去買來再賺錢，哪有直接占據那些法子來得香。
他確實不能在這個時期動手，但那些士族，可以啊。
就在這時，馮立再次匆匆走入。
「殿下，宮內來人，陛下讓殿下入宮覲見。」
李建成聞言，反而笑了，看向王珪幾人。
「此次入宮，必然是談及齊王之事，恐怕秦王之事也會被拿出來。
你們速速去安排，今日過後，東宮不理世事。
另外，韋挺，你去地方，中原、河北都走一走，還有南方、蜀中等地。
在朝廷雖然不理世事，但在地方之上，必須要加強我們的勢力。
地方之上的所有事宜，你皆可直接做主，無需問我。」
「是，殿下！」
看著韋挺應下，李建成緩緩去往宮內。
而魏徵看著王珪與韋挺，心中充滿了羨慕。
如今他雖然已經進入李建成的核心圈，但依舊羨慕王珪與韋挺兩人，這兩人受重用的程度，遠在他之上。
但他也只能羨慕，因為兩人的能力不比他好到哪裡去，但是兩人身份帶來的優勢，是他無法比擬的。
東宮之外，馮智戣與劉仁軌共同而出。
「太子可是答應了？」
劉仁軌率先問向馮智戣，惹得馮智戣一時意外的看向劉仁軌，徑直笑了。
「正則，難得見到你主動相問，此事其實太子答應與否，並不重要。
只要東西送過來了，過後讓人散出風聲，將白糖、細鹽、琉璃的消息散播出去，那些人自然就會去嶺南的。
其實這事殿下當初就說過，或許都不用我們散播風聲，太子就會幫我們做。
殿下曾言，那些世家大族，聽著高貴，實際上卻是幹著小人勾當，太子恐怕會讓那些豺狼去往嶺南，給我們增加麻煩。
剛才在東宮，我估計很有可能。
太子這個人，很虛偽，就連我都可以看出來。
與殿下說的，差距有些大了，感覺不像是太子。」
馮智戣一臉的感嘆，今天的李建成，確實讓他很失望。
他見了李淵，但李淵讓他一點都看不透，無形之中就給他很大的壓力。
但在李建成那裡，剛開始還有壓力，但後面，卻是讓他大失所望。
馮智戣一時都有些疑惑，之前出發時，李元吉可是再三交代他，對李建成要格外的小心，也給他說了很多，但他卻是感受不到。
劉仁軌聞言，良久輕聲說道：「你不要將太子想得太差了，身為太子，不可能差，或許，這是太子故意給你的錯覺呢。」
馮智戣一怔，隨即很認同的點點頭。
堂堂太子，確實不能有絲毫的輕視，尤其還是他這個初入茅廬的小子。
他沒有任何資格輕視任何人。
「正則提醒得是，受教了。」
向著劉仁軌微微一禮，隨即又接著說道：「剛才太子招攬我了，但被我拒絕了。」
馮智戣沒有任何隱瞞，將這事全部與劉仁軌說了出來。
兩人聊了一會，快要來到官驛。
「準備一下，我去聯繫宇文護軍，明日再見楊澈、楊洵兩人，這次我們的任務艱巨。」
「好，勞煩正則了。
皇宮內。
「太子，你難道不給朕一個解釋嗎？齊王為何遇襲，居然奔著齊王的命去，你好狠的心啊！
秦王之事，朕已經不與你計較了，你為何還要謀害四郎！」
李淵的咆哮聲響徹殿宇，神情猙獰，一副要那李建成是問一般。
李建成聽著李淵的話，卻是沒有絲毫變色，依舊平靜淡然。
「陛下，您懷疑是兒臣所為，可兒臣也想知道，我謀害齊王，對我又有什麼好處？齊王若是不測，我能得到什麼？
齊王去往嶺南，是兒臣資助眾多錢糧物資。
齊王是兒臣的四弟，親四弟，兒臣豈會對四弟這樣做。
如今陛下沒有證據，卻是將這事推到兒臣頭上，兒臣不服！
還請陛下，拿出證據！」
李淵看著李建成神情平靜，話語卻是無比堅定，目光直視著他，一時都有些意外。
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太子？
看著李建成倔強的樣子，李淵一時都有些摸不准了，難道李建成沒有參與？
是李世民做的？
其實，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他也這樣想過。
至於證據，他也確實沒有證據。
但李建成真沒有參與？
李淵同樣有些不信。
「建成，到了這時，你為何還要執迷不悟？」
「陛下，你方才以國事問兒臣，那便請陛下，稱太子！」
李建成神情建議，不屈的看著李淵。
李淵看著這樣的李建成，頓時火大了起來。
「太子！你這是在對朕表達不滿，是在對朕，發脾氣嗎！」
李淵的怒氣瞬間上涌，身為父親，被自己的兒子這樣質問。
身為皇帝，李建成這個太子，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帝威！
李建成聞言，神情依舊未變，目光依舊直視著李淵。
「兒臣不是表達不滿，更不是在向陛下發脾氣，兒臣只是不想背上那莫須有的弒弟之罪！
既然陛下如此懷疑兒臣，憑空污衊兒臣，那兒臣從此將自己封閉東宮！
國家大事，兒臣不再參與，皆由陛下一言而定！」
李建成說完，徑直站起身，堅定的大步向外走去。
李淵看著李建成這個樣子，一時間都有些懵了。
不是應該他生氣嗎？不是應該他來懲罰嗎？
怎麼現在成了他被吼了？李建成自己把自己給封禁在東宮了？
李建成說的，都是他的詞啊！
看著李建成快步就要離開，李淵直接急了。
「建成，你這是要做什麼！為父什麼時候，怪罪於你了？」
李淵現在都有些怕李建成了，剛才李建成那個架勢，是真要從此將自己封禁在東宮一樣。
可李建成將自己封禁在東宮，他怎麼辦？他為之自豪的三方平衡，又該怎麼辦？
他雖然不想李建成權力過大，以免威脅到他，不想讓李建成在朝堂上隻手遮天，才會用這些事情來敲打李建成。
如今李建成不玩了，似乎是被他敲打狠了，一時間破防了，他也決不允許。
李建成想要擺爛，想要自我封禁，他偏不如李建成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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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李建成緩緩收回視線，按住自己心中的激動，以及眼紅。
「之前孤還擔心齊王此去嶺南，會不會過得艱難，還向聖人諫言讓齊王回京。
但如今看來，是我想多了，齊王在嶺南過得好，我也為他高興。
這些貴重之物，我本不應收，但既然是齊王心意，且也不缺這些，那孤便收下了。
你回去後，轉告齊王，孤從未忘記當初的情誼，若是在嶺南待得煩悶了，那就回京來看看。
聖人和孤，都想念得緊。」
李建成一臉欣慰的笑容，卻是絲毫不說著該送些回禮給李元吉的事情。
當初李元吉出去時，可是在他這裡薅了不少，如今難得從李元吉這裡薅點回來，他可不想再去資助李元吉了。
現在為了防止李元吉找他幫忙，他都不敢提李元吉在嶺南遇到困難就給他說這樣的話了。
李建成很清楚以李元吉的厚臉皮，只要他前腳說，這個人後腳絕對會來找他幫忙。
「謝太子殿下掛懷，殿下之心，在下必然帶給殿下。
至於陛下那裡，在下剛才已經入宮面聖，已代殿下表明心意。」
馮智戣說完，接著又道：「如今殿下在嶺南的日子並不好過，雖有白糖、細鹽、琉璃，卻是甚少，又沒有什麼銷路。
我家殿下擔心給太子殿下添麻煩，不願意說，但在下為殿下屬官，特懇請太子殿下，不知可否讓諸位士族之人，若是喜歡這些，前往嶺南購買。
太子殿下若是同意，我家殿下知曉後，必然感激太子殿下。」
馮智戣向著李建成大禮一拜，神情懇切。
李建成看著馮智，心頭一陣莫名，面上也是有些為難。
「快起來，你是四弟的人，你能這樣為四弟著想，孤為四弟感到高興。
只是那些世家之人，孤雖是太子，又如何能夠命令他人，你出身馮氏，應該清楚才是。
不過此事，孤會全力去促成，四弟既然有這樣的神物，想來他們也會喜歡。」
「多謝太子殿下！」
馮智戣再度大禮一拜，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表達自己內心的感謝。
李建成見狀，笑著來到馮智戣身前，親手將馮智戣扶起。
「孤觀你舉止有度，不卑不亢，能力也不俗，孤很是喜愛。
這樣，若是你願意留在京城，孤舉薦你在京為官。
至於齊王與你父耿國公那裡，孤去說。
想來不管是齊王還是耿國公，知曉你留在京城為官，必然為你欣喜，你可願？
」
李建成笑吟吟的看著馮智戣，他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小，畢竟能夠讓李元吉派來京城，肯定是已經收心了的。
但萬一呢。
萬一馮智戣見到了京城繁華，動心留在朝廷呢。
畢竟，馮氏在嶺南是大姓，放在大唐，什麼都不是。
如今有這樣的機會，他不信馮智戣會一點都不心動。
只要馮智戣心動猶豫，大不了他加碼就是了。
馮智戣聞言，卻是徑直退後一步，神情肅然，向著李建成一禮。
「在下謝過太子殿下看重，不過在下為鄉下之人，在鄉下待習慣了，且在下能力淺薄，逢齊王殿下看重，方入京一遭見識世面。
我家殿下與家父都在等著在下回去，在下豈能留於此，還請太子殿下見諒。」
馮智神情堅決，心頭對馮盎更是敬佩。
在出發之前，馮盤就給他交代了李建成可能會拉攏他，用他身後的馮氏來對付李元吉，如今果然成真了。
其實哪怕馮盎沒有交代過，他也不會留下來。
除了他忠於李元吉，更是因為他很清楚李建成拉攏他的原因。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當一個人給你遠超出自身價值的利益時，就要警惕了。
「唉，可惜了，既然你無意在京，孤也不再挽留，你去吧。」
李建成一臉的遺憾，他是真的遺憾。
但凡馮智戣有絲毫的猶豫，他都有信心將馮智戣拉攏過來。
只要將馮智戣拉攏過來，那麼身後的馮氏，其實來不來都已經不重要了。
到時李元吉與馮氏之間必然會起矛盾。
可惜的是，他連第一步就失敗了，根本沒機會走後面的路。
一旁的王珪、韋挺、魏徵三人也是看著馮智戣，直到馮智離開，魏徵反而有些為馮智嘆氣。
在魏徵看來，多好的機會啊，馮智戣卻是不知道把握。
對於不是大族出身他而言，他可是太清楚非大族之人想要晉升的困難了。
如今還是大唐沒有穩定，等大唐穩定下來，等李建成上位，那些沒有支持李建成的，哪怕是大族出身，想要擠入權力中心，都將會無比的困難。
魏徵感嘆馮智的年輕，不知道珍惜機會，王珪與韋挺只是笑了笑，根本沒有在意。
「殿下，剛才您真打算招攬馮氏？」
韋挺的話語，吸引王珪與魏徵幾人齊齊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並沒有回答，而是讓人端來一盆清香的熱水，將手洗乾淨，又擦乾。
「孤的手，差點髒了啊。」
李建成一句話，已經讓眾人明白了。
剛才李建成扶了一下馮智，如今又是洗手，這句話的含義，已經不言而喻。
嶺南馮氏？
勉強開化一些的蠻夷罷了。
李建成沒有在意，仿佛已經忘了馮智戣這個人一般，接著開口。
「齊王那裡出現了如此之多寶物，讓嶺南寧氏的人查一查，想辦法弄到這些配方工藝。
若是他們能夠做到，孤會助他們恢復寧氏榮光，並且成為嶺南第一大姓。」
「是，殿下。」
李建成目光幽邃，似笑非笑一般。
隨後想到什麼，接著說道：「至於士族那裡，將這件事告訴他們吧。
這些消息是藏不住的，既然早晚都會知道，那就早告訴他們。
等他們去了嶺南，他們就知道，想要賺這個錢，是要先花錢的。」
那些世家大族，向來豪橫慣了，如今李元吉那裡有了這麼些好東西，這些人肯定會忍不住去的。
其實哪怕李元吉不說，他也會添一把火。
只有讓那些人去了，真正看見了，那些人才會動心。
畢竟自己花錢去買來再賺錢，哪有直接占據那些法子來得香。
他確實不能在這個時期動手，但那些士族，可以啊。
就在這時，馮立再次匆匆走入。
「殿下，宮內來人，陛下讓殿下入宮覲見。」
李建成聞言，反而笑了，看向王珪幾人。
「此次入宮，必然是談及齊王之事，恐怕秦王之事也會被拿出來。
你們速速去安排，今日過後，東宮不理世事。
另外，韋挺，你去地方，中原、河北都走一走，還有南方、蜀中等地。
在朝廷雖然不理世事，但在地方之上，必須要加強我們的勢力。
地方之上的所有事宜，你皆可直接做主，無需問我。」
「是，殿下！」
看著韋挺應下，李建成緩緩去往宮內。
而魏徵看著王珪與韋挺，心中充滿了羨慕。
如今他雖然已經進入李建成的核心圈，但依舊羨慕王珪與韋挺兩人，這兩人受重用的程度，遠在他之上。
但他也只能羨慕，因為兩人的能力不比他好到哪裡去，但是兩人身份帶來的優勢，是他無法比擬的。
東宮之外，馮智戣與劉仁軌共同而出。
「太子可是答應了？」
劉仁軌率先問向馮智戣，惹得馮智戣一時意外的看向劉仁軌，徑直笑了。
「正則，難得見到你主動相問，此事其實太子答應與否，並不重要。
只要東西送過來了，過後讓人散出風聲，將白糖、細鹽、琉璃的消息散播出去，那些人自然就會去嶺南的。
其實這事殿下當初就說過，或許都不用我們散播風聲，太子就會幫我們做。
殿下曾言，那些世家大族，聽著高貴，實際上卻是幹著小人勾當，太子恐怕會讓那些豺狼去往嶺南，給我們增加麻煩。
剛才在東宮，我估計很有可能。
太子這個人，很虛偽，就連我都可以看出來。
與殿下說的，差距有些大了，感覺不像是太子。」
馮智戣一臉的感嘆，今天的李建成，確實讓他很失望。
他見了李淵，但李淵讓他一點都看不透，無形之中就給他很大的壓力。
但在李建成那裡，剛開始還有壓力，但後面，卻是讓他大失所望。
馮智戣一時都有些疑惑，之前出發時，李元吉可是再三交代他，對李建成要格外的小心，也給他說了很多，但他卻是感受不到。
劉仁軌聞言，良久輕聲說道：「你不要將太子想得太差了，身為太子，不可能差，或許，這是太子故意給你的錯覺呢。」
馮智戣一怔，隨即很認同的點點頭。
堂堂太子，確實不能有絲毫的輕視，尤其還是他這個初入茅廬的小子。
他沒有任何資格輕視任何人。
「正則提醒得是，受教了。」
向著劉仁軌微微一禮，隨即又接著說道：「剛才太子招攬我了，但被我拒絕了。」
馮智戣沒有任何隱瞞，將這事全部與劉仁軌說了出來。
兩人聊了一會，快要來到官驛。
「準備一下，我去聯繫宇文護軍，明日再見楊澈、楊洵兩人，這次我們的任務艱巨。」
「好，勞煩正則了。
皇宮內。
「太子，你難道不給朕一個解釋嗎？齊王為何遇襲，居然奔著齊王的命去，你好狠的心啊！
秦王之事，朕已經不與你計較了，你為何還要謀害四郎！」
李淵的咆哮聲響徹殿宇，神情猙獰，一副要那李建成是問一般。
李建成聽著李淵的話，卻是沒有絲毫變色，依舊平靜淡然。
「陛下，您懷疑是兒臣所為，可兒臣也想知道，我謀害齊王，對我又有什麼好處？齊王若是不測，我能得到什麼？
齊王去往嶺南，是兒臣資助眾多錢糧物資。
齊王是兒臣的四弟，親四弟，兒臣豈會對四弟這樣做。
如今陛下沒有證據，卻是將這事推到兒臣頭上，兒臣不服！
還請陛下，拿出證據！」
李淵看著李建成神情平靜，話語卻是無比堅定，目光直視著他，一時都有些意外。
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太子？
看著李建成倔強的樣子，李淵一時都有些摸不准了，難道李建成沒有參與？
是李世民做的？
其實，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他也這樣想過。
至於證據，他也確實沒有證據。
但李建成真沒有參與？
李淵同樣有些不信。
「建成，到了這時，你為何還要執迷不悟？」
「陛下，你方才以國事問兒臣，那便請陛下，稱太子！」
李建成神情建議，不屈的看著李淵。
李淵看著這樣的李建成，頓時火大了起來。
「太子！你這是在對朕表達不滿，是在對朕，發脾氣嗎！」
李淵的怒氣瞬間上涌，身為父親，被自己的兒子這樣質問。
身為皇帝，李建成這個太子，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帝威！
李建成聞言，神情依舊未變，目光依舊直視著李淵。
「兒臣不是表達不滿，更不是在向陛下發脾氣，兒臣只是不想背上那莫須有的弒弟之罪！
既然陛下如此懷疑兒臣，憑空污衊兒臣，那兒臣從此將自己封閉東宮！
國家大事，兒臣不再參與，皆由陛下一言而定！」
李建成說完，徑直站起身，堅定的大步向外走去。
李淵看著李建成這個樣子，一時間都有些懵了。
不是應該他生氣嗎？不是應該他來懲罰嗎？
怎麼現在成了他被吼了？李建成自己把自己給封禁在東宮了？
李建成說的，都是他的詞啊！
看著李建成快步就要離開，李淵直接急了。
「建成，你這是要做什麼！為父什麼時候，怪罪於你了？」
李淵現在都有些怕李建成了，剛才李建成那個架勢，是真要從此將自己封禁在東宮一樣。
可李建成將自己封禁在東宮，他怎麼辦？他為之自豪的三方平衡，又該怎麼辦？
他雖然不想李建成權力過大，以免威脅到他，不想讓李建成在朝堂上隻手遮天，才會用這些事情來敲打李建成。
如今李建成不玩了，似乎是被他敲打狠了，一時間破防了，他也決不允許。
李建成想要擺爛，想要自我封禁，他偏不如李建成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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