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長長的運錢車隊
「這尊一尺高的水晶佛像，通體澄澈如凝露，日光下流轉著淡金與冰藍交織的柔光，仿佛將天地間的清透都凝於一身。」
「佛像螺髻紋理細膩如刻，每一縷髮絲皆隱現水晶的天然絮紋，宛若真發垂落。」
「眉眼低垂間，眼帘弧度溫潤似新月，瞳孔處經匠人巧琢，竟泛著若有若無的柔光，似含悲憫望向人間。」
「身著的袈裟衣褶流暢自然，從肩頭垂落至蓮座的紋路層層疊疊。」
「既保留了水晶的通透質感，又借光影勾勒出衣料的垂墜感，仿佛微風拂過便會輕輕飄動。」
「底座是一朵六瓣水晶蓮，花瓣邊緣打磨得圓潤柔和，蓮心嵌著一顆細小的赤金珠，與水晶的清冽形成微妙呼應。」
「這可是南洋藩國當年進貢給宮裡頭的珍寶。」
「如今只要1000貫錢，就能帶回家。」
「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以後你就是花費2000貫也買不到。」
珍寶齋的夥計顯然是專門培訓過的。
那話術直接就把何伏寶和何尼克給套進去了。
大唐藩屬國進貢的寶貝，宮裡頭流出來的佛像。
1000貫確實不算貴啊。
自己買下來弄回西域的話，換個一千兩黃金都沒有問題。
這利潤高的驚人。
「這水晶佛像，我買了。」
「這是1000貫的飛錢。」
何伏寶顯然是有備而來。
皇宮裡頭的東西，不可能便宜。
飛錢是貞觀末年開始在東西兩市流行起來的東西。
算是針對跨地域大額交易最具創新性的解決方案，堪稱古代版「匯票」，有效解決了「銅錢長途運輸難」的痛點。
商人若需從長安將大額銅錢運往揚州、廣州等外地，可先到戶部或有資質的富商店鋪，將銅錢存入，換取一張寫有金額、兌換地點、暗號的紙質憑證，即「飛錢」。
商人持「飛錢」前往目的地後，憑憑證和暗號到指定機構或店鋪，即可兌換出等額銅錢，無需攜帶沉重的銅錢趕路。
「尊胡郎，您真是好眼光！」
「您也可以來看看我們的水晶駿馬。」
「它通體透亮得能看見裡面細細的天然冰紋，日光一照，渾身都泛著淡淡的藍盈盈的光，跟披了層星光似的。」
「馬身線條雕得特俊，肩背弧度流暢得像真馬正要揚蹄，四條長腿肌肉線條都清晰可見，連馬蹄上的細紋都刻得明明白白。」
「馬鬃順著脖頸往後飄，一縷縷雕得又細又軟，仿佛風一吹就會輕輕晃動。」
「馬尾巴……」
眼前這胡商明顯是狗大戶，夥計怎麼可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肯定要好好的推銷一番啊。
而何伏寶也沒有讓珍寶齋失望。
這年頭是不存在假冒的水晶製品的說法。
寶貝就在眼前，看得一清二楚。
財大氣粗的何伏寶沒有任何猶豫的就開啟了「買、買、買」模式。
從西域把香料運輸過來，賣了之後換成這些珍寶再運回去。
相當於來回都有暴利可圖。
何伏寶仿佛看到了自己成為西市最富有的胡商的那一天。
……
商人的消息最是靈通。
就在何伏寶瘋狂的購買各種水晶製品的時候，西市的其他胡商也都紛紛出手。
絲綢商人阿羅哈、珠寶商米吉克、牛馬商阿史那骨高……
西市的胡商經過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積累，哪家的地窖沒有藏個幾堆銅錢、金銀？
珍寶齋開業三日，就成為西市最著名的商鋪。
買得起水晶製品的不想錯過，買不起的也想過來長長見識。
每天從早到晚，人流是絡繹不絕。
「義父，珍寶齋這幾天通過出售各種水晶製品，累計獲利五萬三千四百餘貫錢。」
「如今名氣已經打響，我估計未來幾個月的收益都不會差。」
「雖然不見得有這幾天那麼火爆，但是每個月幾萬貫的收益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珍寶齋這麼重要的鋪子，來福自然是要交給自己信任的人去負責。
別看這王富貴也就比他小了幾歲，但是這一聲聲的「義父」卻是叫的非常自然，很是得來福賞識。
「這些錢全部都換成銅錢，運往宮中，到時候陛下會安排羽林衛護送。」
來福知道李治要這些錢來幹什麼。
雖然銅錢在大宗交易的時候很是不方便，但是在給匠人和民夫發放工錢的時候，卻非常的好用。
與其發一些綾羅綢緞，不如實實在在的發200枚開元通寶。
「沒問題，孩兒明天就把銅錢送進宮。」
新皇登基，作為一名太監，要想混得好，那必須得到李治的認可。
不管是來福還是王富貴，現在辦事都非常的賣力。
第二天，太陽才升到半空中，一輛輛馬車就從珍寶齋這邊裝好銅錢，朝著大明宮而去。
雖然大明宮才剛開始修建，但其實李淵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修了一陣子了。
只不過宮殿沒有修好李淵就駕崩了，最終成為了爛尾項目。
如今李治登基之後，準備把這個爛尾項目盤活。
對於那些民夫來說，每天管飯吃，一個月還能有200文錢拿。
這簡直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要讓大家相信，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先把第一個月的工錢給發了。
錢都到你手中了，還有什麼好不相信的？
不過，還沒有等這些民夫感受到工錢的魅力，那一馬車一馬車的銅錢，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
特別是快到大明宮的時候，有一輛馬車上面的箱子不小心翻車。
一箱子的開元通寶直接灑滿了地面，許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阿耶，我剛剛打聽到了。」
「西市那珍寶齋是宮裡頭的鋪子，據說賣的都是歷年各地的貢品。」
「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拿出那麼多精美的水晶製品出來。」
長孫沖作為長孫無忌的嫡長子，如今官居從三品的秘書省秘書監。
六部九卿各個衙門的官員，許多都願意跟他親近。
想要打聽一些消息，自然也不難。
「當真是宮裡頭的貢品？」
「稚奴怎麼如此糊塗？」
長孫無忌覺得一股血直往上涌。
「佛像螺髻紋理細膩如刻，每一縷髮絲皆隱現水晶的天然絮紋，宛若真發垂落。」
「眉眼低垂間，眼帘弧度溫潤似新月，瞳孔處經匠人巧琢，竟泛著若有若無的柔光，似含悲憫望向人間。」
「身著的袈裟衣褶流暢自然，從肩頭垂落至蓮座的紋路層層疊疊。」
「既保留了水晶的通透質感，又借光影勾勒出衣料的垂墜感，仿佛微風拂過便會輕輕飄動。」
「底座是一朵六瓣水晶蓮，花瓣邊緣打磨得圓潤柔和，蓮心嵌著一顆細小的赤金珠，與水晶的清冽形成微妙呼應。」
「這可是南洋藩國當年進貢給宮裡頭的珍寶。」
「如今只要1000貫錢，就能帶回家。」
「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以後你就是花費2000貫也買不到。」
珍寶齋的夥計顯然是專門培訓過的。
那話術直接就把何伏寶和何尼克給套進去了。
大唐藩屬國進貢的寶貝，宮裡頭流出來的佛像。
1000貫確實不算貴啊。
自己買下來弄回西域的話，換個一千兩黃金都沒有問題。
這利潤高的驚人。
「這水晶佛像，我買了。」
「這是1000貫的飛錢。」
何伏寶顯然是有備而來。
皇宮裡頭的東西，不可能便宜。
飛錢是貞觀末年開始在東西兩市流行起來的東西。
算是針對跨地域大額交易最具創新性的解決方案，堪稱古代版「匯票」，有效解決了「銅錢長途運輸難」的痛點。
商人若需從長安將大額銅錢運往揚州、廣州等外地，可先到戶部或有資質的富商店鋪，將銅錢存入，換取一張寫有金額、兌換地點、暗號的紙質憑證，即「飛錢」。
商人持「飛錢」前往目的地後，憑憑證和暗號到指定機構或店鋪，即可兌換出等額銅錢，無需攜帶沉重的銅錢趕路。
「尊胡郎，您真是好眼光！」
「您也可以來看看我們的水晶駿馬。」
「它通體透亮得能看見裡面細細的天然冰紋，日光一照，渾身都泛著淡淡的藍盈盈的光，跟披了層星光似的。」
「馬身線條雕得特俊，肩背弧度流暢得像真馬正要揚蹄，四條長腿肌肉線條都清晰可見，連馬蹄上的細紋都刻得明明白白。」
「馬鬃順著脖頸往後飄，一縷縷雕得又細又軟，仿佛風一吹就會輕輕晃動。」
「馬尾巴……」
眼前這胡商明顯是狗大戶，夥計怎麼可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肯定要好好的推銷一番啊。
而何伏寶也沒有讓珍寶齋失望。
這年頭是不存在假冒的水晶製品的說法。
寶貝就在眼前，看得一清二楚。
財大氣粗的何伏寶沒有任何猶豫的就開啟了「買、買、買」模式。
從西域把香料運輸過來，賣了之後換成這些珍寶再運回去。
相當於來回都有暴利可圖。
何伏寶仿佛看到了自己成為西市最富有的胡商的那一天。
……
商人的消息最是靈通。
就在何伏寶瘋狂的購買各種水晶製品的時候，西市的其他胡商也都紛紛出手。
絲綢商人阿羅哈、珠寶商米吉克、牛馬商阿史那骨高……
西市的胡商經過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積累，哪家的地窖沒有藏個幾堆銅錢、金銀？
珍寶齋開業三日，就成為西市最著名的商鋪。
買得起水晶製品的不想錯過，買不起的也想過來長長見識。
每天從早到晚，人流是絡繹不絕。
「義父，珍寶齋這幾天通過出售各種水晶製品，累計獲利五萬三千四百餘貫錢。」
「如今名氣已經打響，我估計未來幾個月的收益都不會差。」
「雖然不見得有這幾天那麼火爆，但是每個月幾萬貫的收益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珍寶齋這麼重要的鋪子，來福自然是要交給自己信任的人去負責。
別看這王富貴也就比他小了幾歲，但是這一聲聲的「義父」卻是叫的非常自然，很是得來福賞識。
「這些錢全部都換成銅錢，運往宮中，到時候陛下會安排羽林衛護送。」
來福知道李治要這些錢來幹什麼。
雖然銅錢在大宗交易的時候很是不方便，但是在給匠人和民夫發放工錢的時候，卻非常的好用。
與其發一些綾羅綢緞，不如實實在在的發200枚開元通寶。
「沒問題，孩兒明天就把銅錢送進宮。」
新皇登基，作為一名太監，要想混得好，那必須得到李治的認可。
不管是來福還是王富貴，現在辦事都非常的賣力。
第二天，太陽才升到半空中，一輛輛馬車就從珍寶齋這邊裝好銅錢，朝著大明宮而去。
雖然大明宮才剛開始修建，但其實李淵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修了一陣子了。
只不過宮殿沒有修好李淵就駕崩了，最終成為了爛尾項目。
如今李治登基之後，準備把這個爛尾項目盤活。
對於那些民夫來說，每天管飯吃，一個月還能有200文錢拿。
這簡直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要讓大家相信，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先把第一個月的工錢給發了。
錢都到你手中了，還有什麼好不相信的？
不過，還沒有等這些民夫感受到工錢的魅力，那一馬車一馬車的銅錢，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
特別是快到大明宮的時候，有一輛馬車上面的箱子不小心翻車。
一箱子的開元通寶直接灑滿了地面，許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阿耶，我剛剛打聽到了。」
「西市那珍寶齋是宮裡頭的鋪子，據說賣的都是歷年各地的貢品。」
「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拿出那麼多精美的水晶製品出來。」
長孫沖作為長孫無忌的嫡長子，如今官居從三品的秘書省秘書監。
六部九卿各個衙門的官員，許多都願意跟他親近。
想要打聽一些消息，自然也不難。
「當真是宮裡頭的貢品？」
「稚奴怎麼如此糊塗？」
長孫無忌覺得一股血直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