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行，我現在相信你不是敗犬了！
陳堯沒有繼續留在醫院，面對病房裡那種沉重、詭異又帶著一絲尷尬的氛圍，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窒息。
找了個「回學校請假、再取點東西」的藉口，便離開了醫院。
回到江大，陳堯並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奔波於各個辦公樓之間。
不僅要給自己請假，還得去外國語學院一趟，為李知意說明情況，辦理長假手續。李知意這又是車禍又是失憶的情況，請假絕非一兩天的事。
好在兩人都已大三，本來課就不多，而且陳堯憑藉優秀的成績和經常幫老師幹活積累下的良好印象，與兩位輔導員都比較熟悉。
說明情況之後，假條很快被特事特辦地批了下來。
辦完這些事之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鹿聞溪的電話，簡短地約她在校內僻靜的人工湖邊見面。
很快，陳堯就趕到了約定地點。
夕陽將湖面染成一片暖金色，波光粼粼。
他一眼就看到了鹿聞溪坐在延伸至湖面的木質棧台上，身影在夕照中顯得格外突出。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長裙，裙擺如花瓣般散落在木板上。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赤著一雙白嫩如初生嫩竹的腳丫，隨意地浸在清涼的湖水裡，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打著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外套和一雙精緻的水晶高跟涼鞋被隨意地放在身側，夕陽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構成了一幅極具朦朧唯美感的畫面。
「喲，居然主動約我？」陳堯剛走到她身邊坐下，鹿聞溪便側過頭，臉上帶著盈盈笑意打趣道。
但她很快察覺到陳堯眉宇間化不開的沉重和疲憊，笑容微斂，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陳堯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投向泛著金光的湖面，聲音低沉：「李知意……她出車禍了。」
頓了頓，他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鹿聞溪，眉頭緊鎖，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許久的問題：「這件事……未來的我，有跟你提過嗎？」
聽到「車禍」二字，鹿聞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否認：「沒有！」
她仔細在記憶中搜尋了一番，隨即肯定地搖了搖頭，眉頭也蹙了起來，「據我所知，在我的時間線里，李知意沒有出過任何嚴重的意外。至少在我們認識、在一起之後，都沒有。關於她以前的事，我也只是偶爾聽你提起過一些片段，並不完整。」
說罷，她看向陳堯，語氣帶著一絲關切：「車禍……嚴重嗎？」
陳堯默默地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凝視著鹿聞溪，然後緩緩吐出了更驚人的信息：「她……失憶了。」
「失憶？！」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鹿聞溪心中炸響。
她原本只是從電話里聽出陳堯情緒比較低落，才特意選了這麼個適合談心、小情侶約會的地方。
萬萬沒想到，聽到的是如此戲劇化且嚴重的消息。
如果在原本的時間線上，李知意根本沒有遭遇過這樣的變故……那現在的「車禍」和「失憶」……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很久，只有湖水輕拍岸邊的聲音。
最終，鹿聞溪伸出手，在陳堯有些失神的眼前晃了晃，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聽不出是調侃還是感慨：「這就讓你魂不守舍了？看來……你這位小青梅在你心裡的分量，果然還是很重的嘞~」
「你說呢？」
陳堯無語地白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坦然，「至少就現在而言，那個陪伴了我十幾年的李知意，比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自稱是我未來老婆的陌生學姐，分量要重得多。」
「哦。」
鹿聞溪只是聳了聳肩，臉上並沒有出現陳堯預想中的不悅或醋意，平靜得有些出乎意料。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失戀都需要時間療傷，更何況是面對一個共同成長了十幾年、如今卻遭遇不幸的青梅竹馬？
雖然陳堯已經下定決心結束那段不平等的感情，但情感的剝離絕非一蹴而就。
況且這不正說明，陳堯對待感情是認真且重情的嗎？
她一個三十五歲的的重生者，怎麼可能因為這點當下必然存在的情感重量而失了分寸、胡亂吃醋？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鹿聞溪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面無表情地問道。
陳堯盯著鹿聞溪看了好一陣，似乎在評估她的真實想法，這才緩緩道出自己最大的疑慮：「我現在……還無法判斷，她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言外之意很明確：如果是真的，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觀，必定會承擔起照顧的責任。
但如果是假的……那麼用這種欺騙和綁架同情心的方式強行挽留的關係，終究會再次分崩離析，而且會讓他更加厭惡。
「那就按你心裡想的去做吧！」
鹿聞溪忽然笑了起來，語氣輕鬆而灑脫，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她眼神清澈，透露著一種強大的自信，似乎壓根就不擔心陳堯會被李知意用這種方式搶回去。
陳堯對她的反應感到十分詫異，忍不住追問：「不是……你口口聲聲說是我未來老婆！我現在可能要因為另一個女人耗費大量心力，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不吃醋？」
「要我擔心你被搶走？」
鹿聞溪聞言，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她甚至沒有看陳堯，目光悠遠地望向湖心，隨即眉頭一挑，語氣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篤定和傲然，緩緩說道：
「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任誰都搶不走！」
這番霸氣十足、充滿絕對自信的話，讓陳堯猛地一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片刻的怔忡後，陳堯這才搖了搖頭，像是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女人，帶著一絲無奈的調侃道：「行……至少我現在有點相信了，你在未來應該不是敗犬！」
「嗯？」
鹿聞溪先是一怔，隨即迅速反應過來陳堯是在揶揄她「如果是失敗者就不會這麼自信」，氣得她俏臉一紅，羞惱之下，想也不想就舉起粉拳，朝著陳堯的胳膊捶了過去，「你又找打！」
陳堯看到鹿聞溪氣呼呼地動手，下意識地笑著往旁邊一閃，想要躲開這沒什麼力道的一擊。
然而，他這一閃，鹿聞溪原本就算不上穩當的坐姿瞬間失去了平衡。
「啊！」
她驚呼一聲，揮舞的手臂非但沒能碰到陳堯，整個身體反而因為慣性猛地向前一傾，在陳堯驚愕的目光中，直直地朝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栽了下去！
找了個「回學校請假、再取點東西」的藉口，便離開了醫院。
回到江大，陳堯並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奔波於各個辦公樓之間。
不僅要給自己請假，還得去外國語學院一趟，為李知意說明情況，辦理長假手續。李知意這又是車禍又是失憶的情況，請假絕非一兩天的事。
好在兩人都已大三，本來課就不多，而且陳堯憑藉優秀的成績和經常幫老師幹活積累下的良好印象，與兩位輔導員都比較熟悉。
說明情況之後，假條很快被特事特辦地批了下來。
辦完這些事之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鹿聞溪的電話，簡短地約她在校內僻靜的人工湖邊見面。
很快，陳堯就趕到了約定地點。
夕陽將湖面染成一片暖金色，波光粼粼。
他一眼就看到了鹿聞溪坐在延伸至湖面的木質棧台上，身影在夕照中顯得格外突出。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長裙，裙擺如花瓣般散落在木板上。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赤著一雙白嫩如初生嫩竹的腳丫，隨意地浸在清涼的湖水裡，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打著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外套和一雙精緻的水晶高跟涼鞋被隨意地放在身側，夕陽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構成了一幅極具朦朧唯美感的畫面。
「喲，居然主動約我？」陳堯剛走到她身邊坐下，鹿聞溪便側過頭，臉上帶著盈盈笑意打趣道。
但她很快察覺到陳堯眉宇間化不開的沉重和疲憊，笑容微斂，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陳堯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投向泛著金光的湖面，聲音低沉：「李知意……她出車禍了。」
頓了頓，他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鹿聞溪，眉頭緊鎖，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許久的問題：「這件事……未來的我，有跟你提過嗎？」
聽到「車禍」二字，鹿聞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否認：「沒有！」
她仔細在記憶中搜尋了一番，隨即肯定地搖了搖頭，眉頭也蹙了起來，「據我所知，在我的時間線里，李知意沒有出過任何嚴重的意外。至少在我們認識、在一起之後，都沒有。關於她以前的事，我也只是偶爾聽你提起過一些片段，並不完整。」
說罷，她看向陳堯，語氣帶著一絲關切：「車禍……嚴重嗎？」
陳堯默默地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凝視著鹿聞溪，然後緩緩吐出了更驚人的信息：「她……失憶了。」
「失憶？！」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鹿聞溪心中炸響。
她原本只是從電話里聽出陳堯情緒比較低落，才特意選了這麼個適合談心、小情侶約會的地方。
萬萬沒想到，聽到的是如此戲劇化且嚴重的消息。
如果在原本的時間線上，李知意根本沒有遭遇過這樣的變故……那現在的「車禍」和「失憶」……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很久，只有湖水輕拍岸邊的聲音。
最終，鹿聞溪伸出手，在陳堯有些失神的眼前晃了晃，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聽不出是調侃還是感慨：「這就讓你魂不守舍了？看來……你這位小青梅在你心裡的分量，果然還是很重的嘞~」
「你說呢？」
陳堯無語地白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坦然，「至少就現在而言，那個陪伴了我十幾年的李知意，比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自稱是我未來老婆的陌生學姐，分量要重得多。」
「哦。」
鹿聞溪只是聳了聳肩，臉上並沒有出現陳堯預想中的不悅或醋意，平靜得有些出乎意料。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失戀都需要時間療傷，更何況是面對一個共同成長了十幾年、如今卻遭遇不幸的青梅竹馬？
雖然陳堯已經下定決心結束那段不平等的感情，但情感的剝離絕非一蹴而就。
況且這不正說明，陳堯對待感情是認真且重情的嗎？
她一個三十五歲的的重生者，怎麼可能因為這點當下必然存在的情感重量而失了分寸、胡亂吃醋？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鹿聞溪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面無表情地問道。
陳堯盯著鹿聞溪看了好一陣，似乎在評估她的真實想法，這才緩緩道出自己最大的疑慮：「我現在……還無法判斷，她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言外之意很明確：如果是真的，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觀，必定會承擔起照顧的責任。
但如果是假的……那麼用這種欺騙和綁架同情心的方式強行挽留的關係，終究會再次分崩離析，而且會讓他更加厭惡。
「那就按你心裡想的去做吧！」
鹿聞溪忽然笑了起來，語氣輕鬆而灑脫，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她眼神清澈，透露著一種強大的自信，似乎壓根就不擔心陳堯會被李知意用這種方式搶回去。
陳堯對她的反應感到十分詫異，忍不住追問：「不是……你口口聲聲說是我未來老婆！我現在可能要因為另一個女人耗費大量心力，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不吃醋？」
「要我擔心你被搶走？」
鹿聞溪聞言，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她甚至沒有看陳堯，目光悠遠地望向湖心，隨即眉頭一挑，語氣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篤定和傲然，緩緩說道：
「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任誰都搶不走！」
這番霸氣十足、充滿絕對自信的話，讓陳堯猛地一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片刻的怔忡後，陳堯這才搖了搖頭，像是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女人，帶著一絲無奈的調侃道：「行……至少我現在有點相信了，你在未來應該不是敗犬！」
「嗯？」
鹿聞溪先是一怔，隨即迅速反應過來陳堯是在揶揄她「如果是失敗者就不會這麼自信」，氣得她俏臉一紅，羞惱之下，想也不想就舉起粉拳，朝著陳堯的胳膊捶了過去，「你又找打！」
陳堯看到鹿聞溪氣呼呼地動手，下意識地笑著往旁邊一閃，想要躲開這沒什麼力道的一擊。
然而，他這一閃，鹿聞溪原本就算不上穩當的坐姿瞬間失去了平衡。
「啊！」
她驚呼一聲，揮舞的手臂非但沒能碰到陳堯，整個身體反而因為慣性猛地向前一傾，在陳堯驚愕的目光中，直直地朝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