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知意失憶了
當李知意從混沌和黑暗中掙扎著甦醒時，意識回籠的瞬間，劇烈的疼痛和陌生的環境讓她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記得，在開車回學校的路上，因為心神不寧，沒有注意到前方路況。
當一個小孩突然從路邊躥出橫穿馬路時，她根本來不及剎車，驚恐之下只能猛打方向盤……
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撞擊，車輛失控狠狠撞向了路旁的大樹。
再然後……便是一片黑暗。
直到此刻，一睜眼，映入眼帘的是慘白的天花板，濃重的消毒水氣味，以及圍在床邊的幾張熟悉又讓她此刻有些困惑的臉。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如同被無數細針持續刺扎的痛感，手臂也沉重而疼痛。
李知意也意識到自己可能遭遇了什麼，巨大的恐懼和委屈瞬間淹沒了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迅速浸濕了臉上的紗布邊緣。
陳堯聽到哭聲，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衝到病床前，俯下身，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和安撫：「知意！別哭，別哭！我在呢！我在這裡！」
然而，李知意在模糊的淚眼中看清陳堯的臉後，眼神里卻充滿了陌生的茫然與一絲好奇，她下意識想抬手，手臂傳來的劇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嘶！你……你是誰啊？好疼……」
陳堯蹲在病床旁，看著眼神陌生的李知意，整個人都懵了，難以置信地追問：「知意？你……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陳堯啊！」
「陳……堯？」
李知意重複著這個名字，被紗布包裹的臉龐上看不到表情，但那雙露出的眼睛裡只有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茫然，「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
轟！
這話如同驚雷，在病房裡炸開。
在場的幾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空氣瞬間凝固。
陳堯的父親眉頭緊鎖，帶著試探，上前一步，湊近李知意，用儘可能溫和的聲音問道：「小知意，那你……還認識陳伯伯嗎？」
李知意的目光轉向陳父，眼神里的茫然散去了一些，居然帶上了一絲依賴和委屈，帶著哭腔喊道：「爸！我好疼啊……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爸？！
這一聲稱呼，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陳父自己在內，全都石化當場，目瞪口呆。
啊這？！
「那我呢？意意，你還認識我嗎？」陳堯的母親難以置信地一把推開愣住的丈夫，急切地湊到床邊。
李知意看向陳母，眼神同樣熟悉，甚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媽！我當然認識你們啦！這……這到底是怎麼了嘛？我的臉好痛！」
和陳父一樣，她記得陳母，但這聲媽喊得無比熟練、自然。
這時，被徹底忽略在旁的李承安，臉上帶著複雜難言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問道：「意意……那……那我呢？你還認得爸爸嗎？」
李知意的目光再次轉向李承安，眼中剛剛對陳父陳母的那份熟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看陳堯時如出一轍的、純粹的疑惑和陌生：「你是誰啊？」
「……」
病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陳堯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好幾下，腦子裡一片混亂，一時間完全搞不懂李知意這唱的是哪一出。
車禍失憶？這劇本倒是挺常見。
但你要說你失憶了，偏偏只忘記我和你自己親爹？還記得我爸媽，並且張口就喊爸媽？？？
這……這都要搶的嗎？！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只能在心中瘋狂吐槽：「這世界真的顛了！太離譜了！」
而李承安，在聽到女兒那聲陌生的你是誰後，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苦澀和無奈。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兒，什麼也沒說，默默地轉身走出病房，去找醫生了。
陳父陳母相互交換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錯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
這聲「爸、媽」如果放在以前，他們倆絕對會樂得合不攏嘴，欣然接受。
可是現在，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由一個記憶明顯錯亂的、他們一直當作女兒看待的孩子喊出來，感覺……完全不對味啊！
沒過多久，李承安帶著幾名醫生匆匆返回。
女兒甦醒本應是好事，但這......記憶錯亂......忘記了一些至關重要的人，卻又錯認了另一些人。
實在是......讓人憂心忡忡。
幾位醫生在詳細檢查了李知意的瞳孔反應、基礎神經反應，並反覆詢問了幾個問題後，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這種如此具有「針對性」和「戲劇性」的記憶錯亂案例，即便是經驗豐富的醫生，職業生涯中也難得遇見幾次。
最終，幾位醫生經過初步討論，只能給出一個保守的診斷：「病人目前確實呈現出明顯的記憶缺失和錯亂症狀，這很可能與頭部在車禍中受到的撞擊，以及強烈的精神刺激有關。
醫學上稱之為解離性遺忘，但具體是哪部分記憶受損、為何會出現如此……
特定的錯認，機制非常複雜，我們需要進一步會診觀察。」
醫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尤其強調：「目前階段，傷者的情緒穩定至關重要，切忌讓她激動，也不要強行糾正或逼迫她回憶，以免造成二次傷害。」
因此，儘管滿心疑竇，眾人也只能無奈地、暫時接受這個離奇的事實。
「爸，媽，」
這時，躺在病床上的李知意似乎適應了些，甚至帶著點孩童般的邀功語氣，對著陳父陳母說道，「我剛剛……好像救了一個小朋友哦！我可棒啦！我是最棒的小羊！」
「笑！你還笑得出來！」
陳堯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還亂認爸媽的樣子，想到她剛才對自己的全然陌生，一股混雜著擔憂、挫敗和莫名惱火的情緒衝上心頭，語氣不由得激動起來：「救人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啊！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你是想讓我內疚一輩子嗎？！」
「媽！」
李知意被陳堯這突如其來的凶樣嚇了一跳，瑟縮了一下，立刻把尋求保護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陳父陳母，委屈地告狀，「他到底是誰啊？他憑什麼這麼凶我、還指責我……」
面對李知意這理直氣壯的控訴，在場所有人都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解釋這混亂的局面。
「好了好了，孩子，你先好好休息，別多想。」
陳母連忙上前安撫地拍拍李知意沒受傷的那邊肩膀，然後給了陳堯一個嚴厲的眼神，示意他閉嘴。
陳父也立刻會意，沉聲道：「意意，你先好好休息！我幫你教訓這個凶你的小子！」
說完，便用眼神示意陳堯和李承安，幾人心情各異地陸續退出了病房，只留下陳堯的母親來照看李知意。
（註：給大家提前劇透一下，或者是提前疊個甲，這裡的李知意並非是真的失憶，而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李知意穿越過來的。）
她記得，在開車回學校的路上，因為心神不寧，沒有注意到前方路況。
當一個小孩突然從路邊躥出橫穿馬路時，她根本來不及剎車，驚恐之下只能猛打方向盤……
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撞擊，車輛失控狠狠撞向了路旁的大樹。
再然後……便是一片黑暗。
直到此刻，一睜眼，映入眼帘的是慘白的天花板，濃重的消毒水氣味，以及圍在床邊的幾張熟悉又讓她此刻有些困惑的臉。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如同被無數細針持續刺扎的痛感，手臂也沉重而疼痛。
李知意也意識到自己可能遭遇了什麼，巨大的恐懼和委屈瞬間淹沒了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迅速浸濕了臉上的紗布邊緣。
陳堯聽到哭聲，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衝到病床前，俯下身，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和安撫：「知意！別哭，別哭！我在呢！我在這裡！」
然而，李知意在模糊的淚眼中看清陳堯的臉後，眼神里卻充滿了陌生的茫然與一絲好奇，她下意識想抬手，手臂傳來的劇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嘶！你……你是誰啊？好疼……」
陳堯蹲在病床旁，看著眼神陌生的李知意，整個人都懵了，難以置信地追問：「知意？你……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陳堯啊！」
「陳……堯？」
李知意重複著這個名字，被紗布包裹的臉龐上看不到表情，但那雙露出的眼睛裡只有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茫然，「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
轟！
這話如同驚雷，在病房裡炸開。
在場的幾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空氣瞬間凝固。
陳堯的父親眉頭緊鎖，帶著試探，上前一步，湊近李知意，用儘可能溫和的聲音問道：「小知意，那你……還認識陳伯伯嗎？」
李知意的目光轉向陳父，眼神里的茫然散去了一些，居然帶上了一絲依賴和委屈，帶著哭腔喊道：「爸！我好疼啊……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爸？！
這一聲稱呼，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陳父自己在內，全都石化當場，目瞪口呆。
啊這？！
「那我呢？意意，你還認識我嗎？」陳堯的母親難以置信地一把推開愣住的丈夫，急切地湊到床邊。
李知意看向陳母，眼神同樣熟悉，甚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媽！我當然認識你們啦！這……這到底是怎麼了嘛？我的臉好痛！」
和陳父一樣，她記得陳母，但這聲媽喊得無比熟練、自然。
這時，被徹底忽略在旁的李承安，臉上帶著複雜難言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問道：「意意……那……那我呢？你還認得爸爸嗎？」
李知意的目光再次轉向李承安，眼中剛剛對陳父陳母的那份熟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看陳堯時如出一轍的、純粹的疑惑和陌生：「你是誰啊？」
「……」
病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陳堯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好幾下，腦子裡一片混亂，一時間完全搞不懂李知意這唱的是哪一出。
車禍失憶？這劇本倒是挺常見。
但你要說你失憶了，偏偏只忘記我和你自己親爹？還記得我爸媽，並且張口就喊爸媽？？？
這……這都要搶的嗎？！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只能在心中瘋狂吐槽：「這世界真的顛了！太離譜了！」
而李承安，在聽到女兒那聲陌生的你是誰後，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苦澀和無奈。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兒，什麼也沒說，默默地轉身走出病房，去找醫生了。
陳父陳母相互交換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錯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
這聲「爸、媽」如果放在以前，他們倆絕對會樂得合不攏嘴，欣然接受。
可是現在，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由一個記憶明顯錯亂的、他們一直當作女兒看待的孩子喊出來，感覺……完全不對味啊！
沒過多久，李承安帶著幾名醫生匆匆返回。
女兒甦醒本應是好事，但這......記憶錯亂......忘記了一些至關重要的人，卻又錯認了另一些人。
實在是......讓人憂心忡忡。
幾位醫生在詳細檢查了李知意的瞳孔反應、基礎神經反應，並反覆詢問了幾個問題後，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這種如此具有「針對性」和「戲劇性」的記憶錯亂案例，即便是經驗豐富的醫生，職業生涯中也難得遇見幾次。
最終，幾位醫生經過初步討論，只能給出一個保守的診斷：「病人目前確實呈現出明顯的記憶缺失和錯亂症狀，這很可能與頭部在車禍中受到的撞擊，以及強烈的精神刺激有關。
醫學上稱之為解離性遺忘，但具體是哪部分記憶受損、為何會出現如此……
特定的錯認，機制非常複雜，我們需要進一步會診觀察。」
醫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尤其強調：「目前階段，傷者的情緒穩定至關重要，切忌讓她激動，也不要強行糾正或逼迫她回憶，以免造成二次傷害。」
因此，儘管滿心疑竇，眾人也只能無奈地、暫時接受這個離奇的事實。
「爸，媽，」
這時，躺在病床上的李知意似乎適應了些，甚至帶著點孩童般的邀功語氣，對著陳父陳母說道，「我剛剛……好像救了一個小朋友哦！我可棒啦！我是最棒的小羊！」
「笑！你還笑得出來！」
陳堯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還亂認爸媽的樣子，想到她剛才對自己的全然陌生，一股混雜著擔憂、挫敗和莫名惱火的情緒衝上心頭，語氣不由得激動起來：「救人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啊！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你是想讓我內疚一輩子嗎？！」
「媽！」
李知意被陳堯這突如其來的凶樣嚇了一跳，瑟縮了一下，立刻把尋求保護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陳父陳母，委屈地告狀，「他到底是誰啊？他憑什麼這麼凶我、還指責我……」
面對李知意這理直氣壯的控訴，在場所有人都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解釋這混亂的局面。
「好了好了，孩子，你先好好休息，別多想。」
陳母連忙上前安撫地拍拍李知意沒受傷的那邊肩膀，然後給了陳堯一個嚴厲的眼神，示意他閉嘴。
陳父也立刻會意，沉聲道：「意意，你先好好休息！我幫你教訓這個凶你的小子！」
說完，便用眼神示意陳堯和李承安，幾人心情各異地陸續退出了病房，只留下陳堯的母親來照看李知意。
（註：給大家提前劇透一下，或者是提前疊個甲，這裡的李知意並非是真的失憶，而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李知意穿越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