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援...等下,是誰援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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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1章 援...等下,是誰援救誰?

  「報!!!」

  數匹飛馬而來,在察罕面前停下。

  探子翻身下馬後,跪地行禮道:「稟元帥!北面出現大批宋軍,打武定」旗號,正在攻營,火勢已蔓延至糧倉,請元帥定奪!」

  察罕頓時臉色鐵青,泰州方向有罕禿忽牽制,真州有塔思束縛,這支突然冒出來的宋軍,是哪裡來的?!

  一旁的幕僚王鶚腦子一轉,便開口道:「元帥,屬下記得武定軍乃建康府守軍,是宋國名將杜杲麾下最精銳的軍隊之一,莫非這些宋軍是從建康府來的?」

  「不可能!」

  察罕下意識否定道:「宗王殿下派出苫徹拔都兒牽制江南路,他們此刻應該防備苫徹拔都兒才是。」

  「元帥,恕屬下直言,杜杲乃當世名將,多次與宗王殿下正面交鋒而不敗。趙葵雖迂腐,卻也不是傻子,二人皆為宋國大吏,私底下恐怕有聯絡。」

  「杜杲或許推測出了苫徹拔都兒只是虛張聲勢,如此一來,他便敢派出武定軍,馳援通州!」

  察罕聞言,忍不住思索起來。

  建康府距此五百里,急行軍至少七天,如今過去了十三天,完全足夠杜、趙二人私下聯絡,再派出軍隊來...

  想到這裡,察罕果斷下令道:「也速台兒,你率本部回援大營!」

  也速台兒領命,隨即率領三千蒙古精銳鐵騎掉頭北上。

  這三千可是蒙古重騎兵,最擅長正面突擊和陣線突破,是當之無愧的決勝力量。

  察罕望著通州城頭恨聲道:「傳令,繼續攻城!」

  下一刻,蒙古人的攻勢又加強了一波。

  歐羨站在城樓之上,看到蒙古重騎脫離隊伍,便知道是援軍開始行動了。

  他當即對一旁的管鉞、姜才二人吩咐道:「傳令下去,眾將士披甲,準備出城決戰!」

  「得令!」兩人興奮的抱拳應道。

  這十三天的鐵血大戰,通州雖然損失不少,但也打出了靜海軍的士氣,再加上歐羨每日的寬慰和安撫,如今靜海軍上下可謂氣勢洶洶,就想著出城跟蒙古人面對面的干一場,而不是仗著城牆之防禦,被動挨打。

  歐羨將城防之事全權交給黃藥師後,吹響了口哨,白雕一聲鳴嘯之後飛了過去。

  約莫半個時辰,白雕便飛了回來,在空中發出兩聲急促的嘯聲。

  歐羨一聽白雕嘯聲,立刻會意。

  這是他師父郭靖訓練出來的效果,短嘯兩聲,便表示前方有軍隊會戰。

  於是,歐羨轉頭對黃藥師道:「太師父,有勞傳令,投石機、床弩轉攻城下步卒密集處,弓手全力壓制,為我等打開城門爭取時機!」

  「嗯,你且去。」黃藥師神情肅穆的點頭道。

  此刻的城外,察罕也聽到了嘯聲,他抬頭看向天空,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是————白雕?」

  一旁的王鶚眯著眼睛望了片刻,點頭道:「元帥好眼力,是白雕。」

  「白雕啊————」

  察罕心頭莫名一沉,他想起了當年隨軍西征時,右軍元帥帳前也養了兩隻白雕,聰慧通靈,常以嘯聲傳遞軍令,屢出奇兵。

  而那時候的他,不過是元帥麾下一名百戶,仰望那兩隻神駿的白雕在雲端盤旋,心中滿是敬畏。

  如今這通州城中,莫非也藏著類似的人物?

  來不及細想,城頭的攻勢驟然一變。

  投石機和床弩改變方向,開始攻向城下密集的步卒方陣。

  城頭弓手的箭雨也密集了許多,壓得攻城部隊抬不起頭來,蒙古大軍的攻勢為之一滯。

  與此同時,歐羨下了城樓,翻身上馬後,握緊著鐵槍,看向身後的已經列隊整齊靜海軍將士們,朗聲一笑道:「諸君,今日便隨我...踏碎敵軍!!!」

  「踏碎敵軍!!!」

  姜才、楚雄、國安用、溫克復、燕邊、陸慎、孫及等兩百精銳騎兵與管鉞、戚無名、

  苗昂、趙虎、劉武、周平、劉壯等三千勇猛步卒齊聲吼著,可謂氣勢沖天!

  「開城門!!!」


  歐羨看著那扇大門,朗聲吼道。

  兩扇包鐵的城門在數名壯士合力推動下緩緩向外打開,門軸發出沉重的呻吟。

  城門外,蒙古兵的喊殺聲驟然變得清晰,夾雜著撞車撞擊城門的悶響和雲梯搭上垛口的咯吱聲。

  歐羨深吸一口氣,長槍一指:「靜海軍,出擊!」

  兩百騎兵如決堤之水,從城門內洶湧而出。

  城下正在攻城的蒙古兵萬萬沒想到,被困了十三天的宋軍居然還敢開城門。

  歐羨一馬當先,迎面撞上一群正推著撞車的蒙古兵,約有三十餘人,個個膀大腰圓,身披厚甲。

  他長槍橫掃,槍尖划過一名蒙古兵的後頸,鮮血噴涌。

  飛躍峰毫不停頓,直衝入人群之中。

  馬蹄踩踏,槍尖刺挑,歐羨的槍法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他一槍刺穿面前之人的咽喉,順勢一帶,槍尖從屍體頸側滑出,又扎入第二個人的肋下。

  接著在飛速奔跑之中,一槍挑飛面前的大盾,盾牌飛上半空打著旋落地,盾後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槍尖已經到了他的面門。

  歐羨的槍法可是郭靖親自教的,招式有虛有實、有奇有正、有快有慢,打這些蒙古漢軍就跟開了無雙一般,無人能在他手下撐過一招。

  槍槍連環,猶如桃花綻放,花瓣紛飛間取人性命,不給對手絲毫喘息之機。

  姜才緊緊跟隨在歐羨身後,弓弦響處,一名蒙古百戶應聲落馬。

  燕邊跟在歐羨的另一邊,長槍刺穿敵兵胸膛,借著馬速將屍體甩飛。

  兩人後方則是雙刀陸慎,其左右劈砍,刀鋒過處血霧瀰漫。

  孫及、楚雄等人各自開弓,連珠箭發之間,數名蒙古輕騎咽喉中箭,從馬背上摔落。

  在歐羨的帶領下,兩百騎兵猶如一支利箭,瞬間便打穿了蒙古大軍的攻城先鋒,如同一把鋼刀一般,直接插入蒙古步兵的陣列之中。

  有了騎兵開道,管鉞所率領的步卒衝鋒起來就更順暢了。

  苗昂、趙虎分領刀牌走在前方,盾牆相連,猶如移動的長城。戚無名率長槍兵居後,豎槍如林,齊步推進。

  劉武、周平率弓弩手居後,以箭雨掠陣,為前方開路。

  劉壯帶領著六十名重甲兵在後方壓陣,隨時準備支援前方。

  尋常的簽軍根本擋不住靜海軍,被殺得連基本陣型都維持不住。

  察罕看到這一幕,果斷下令左翼步卒繞前,抵擋靜海軍步卒,又傳令自己的親衛前去抵擋歐羨的兩百騎兵。

  片刻後,兩軍撞在一處,鐵甲相擊,火星四濺。

  管鉞拔出腰刀,率先殺入敵陣。

  他奮力一刀劈下,敵將舉盾格擋,卻被他連盾帶人劈成了兩半。

  戚無名指揮著槍兵突刺、拔槍、再突刺、再拔槍,兩個簡單的動作,在數百人的齊心協力之下,殺傷力甚是驚人。

  蒙古步卒雖處劣勢,卻無一人後退。

  中槍者咬牙攥住槍桿,給同袍製造機會,倒地者抱著對手小腿將其拽翻,與靜海軍將士扭打成一團。

  苗昂長劍翻飛,左刺右劈,血霧瀰漫中連斬三名百戶。

  不想後背卻被一名尋常步卒砍中,接著又被另一個步卒橫斬了腹部。

  若非他身穿盔甲,這兩刀就能送走。

  一旁的趙虎手持長刀,劈死其中一個步卒後,衝著苗昂喊道:「苗兄弟,這是戰場!

  你那些招式,能省則省!」

  「多謝提醒!」苗昂點了點頭,繼續投入殺敵之中。

  再看後排,劉壯最是是兇猛,金瓜錘、九節鞭都搶圓了打,每一擊都砸得敵兵腦漿迸裂。

  與此同時,騎兵戰場上,即便歐羨強悍無比,其摩下兩百騎兵各個以一當十,可終究人數太少,衝鋒兩輪後,便被近萬蒙古步卒包圍,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傷亡。

  燕邊手持一柄關刀,左劈右砍,渾身上下盡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正廝殺間,他瞥見蒙古千戶阿術魯從斜刺里躍馬衝出,那廝虎背熊腰,挺一桿鐵槍,直奔溫克復後心刺來!

  槍勢又疾又狠,若刺中了,溫克復必死無疑!


  燕邊大喝一聲:「大哥小心!」

  說罷,關刀橫斬而出,將阿術魯的長槍劈開。

  溫克復回頭一看,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連聲道:「多謝二弟,你...小心!」

  燕邊正與阿術魯交手,下一刻,就感覺胸膛一麻。

  他低頭看去,只見另一桿長槍正透胸而過,槍尖從後背刺入,從胸膛冒出。

  正是一位蒙古騎兵百戶在身後偷襲了他!

  燕邊悶哼一聲,咬碎鋼牙,拼盡最後一絲力道,一刀斬向了阿術魯。

  這一刀又快又急,阿術魯來不及躲開,就被斬了首,頭顱骨碌碌飛起三尺來高,屍身兀自端坐馬上,半晌方墜。

  燕邊殺了這廝之後,自己也力盡從馬背上倒了下去。

  「二弟!!!」

  歐羨此刻沖在最前頭,聽到溫克復撕心裂肺的喊聲之後,便知道燕邊凶多吉少,但他不能停下,更不能意氣用事,因為這裡是戰場,他還有一百多個兄弟活著,他要帶著兄弟們殺出去!

  另一邊,被歐羨寄予厚望的鄧淳等人卻遇到了麻煩。

  他們看到蒙古騎兵回防之後,便果斷髮動了偷襲。

  面對著一千八百名騎兵的衝鋒,即便是精銳的蒙古鐵騎,也會心生懼意。

  可他們遇到的卻是蒙古鐵騎精銳中的精銳!

  一支專門為打破戰局而組建的強力部隊!

  所以,面對著突然襲擊,也速台兒長刀一指,冷聲道:「殺光他們!」

  三千重騎沒有發出聲響,只是開始緩緩提速。

  起初是慢跑,戰馬有節奏地踏著步點。

  三百步後變為疾馳,鐵牆整體向前推移,速度越來越快。

  馬蹄聲匯成一片,猶如連綿不絕的悶雷,大地都跟著顫抖。

  鄧淳和趙時哽見狀,都露出了凝窯之色,可他們已經沒有退路,只能咬緊牙關吼道:「弟兄們,沖!!!」

  兩軍相距不足百步時,鄧淳才真正感受到窯騎衝鋒的恐怖。

  地面在震動,空氣在呼嘯,那堵鐵牆仿佛要把一切都碾碎!

  五十步...

  三十步...

  轟—!

  兩軍撞在一起,金屬碰撞的巨響震耳二聾。

  蒙古窯騎兵的長矛挾著拉馬之力,如巨錐般洞穿宋軍鐵甲。

  剎酸間,宋軍甲葉炸裂,血霧噴濺,騎手被生生挑離馬鞍,乙飛丈外,屍體落地時胸骨已塌陷成坑。

  酸摧枯擊朽的恐怖,仿佛不是人與人的廝殺,而是鐵錘砸向雞蛋。

  衝鋒對戰,宋軍略輸一籌。

  陷入陣地戰後,也沒討到什麼好處。

  蒙古窯騎的鐵甲雖然密不透風,但甲葉是靠皮筋連綴的,刀劍砍席去,足夠銼斷皮筋、震裂甲片。

  鄧淳麾下老兵多有與金兵窯騎交采的經驗,所以一碰席便知硬撼不得,紛紛棄槍用刀,專朝甲縫、咽喉、馬招呼。

  一名老兵矮身趴下,長刀狠狠扎進窯騎的股間,酸騎士慘嚎墜馬。

  另一人汞中厚背刀猛斫敵將肩甲,鐵葉崩飛,刀刃豁口將甲片生生震裂,第二刀便可順著裂縫捅了進去。

  趙時哽率軍從側翼衝擊,彎刀雖不能一刀破甲,三五刀劈在同一位置,甲片便連皮帶筋裂開一道血口,中刀者咬牙堅持,胯下戰馬卻先撐不住,嘶鳴著轟然宜地。

  鄧淳一槍刺中窯騎胸口,槍尖在鐵葉席蹭出一串火星,雖刺不進去,卻將甲片頂得凹陷,酸騎士被撞得胸口發悶,險些墜馬,揮刀反劈時動作慢了半拍。

  鄧淳側身避開後,深吸一口氣,內力發動,再次發力,硬生生扎穿了盔甲,刺入丫胸膛。

  他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所率領的騎兵陷入了苦戰,折損率遠遠超出了預期,要三個將士才能換對面一個窯騎,若繼續這麼打下去,極有可能全軍覆沒!

  鄧淳可不敢把末將淮東先鋒馬軍都消耗在這裡,對著一旁的趙時哽道:「趙將軍,咱們先避丫鋒芒吧!」

  親擊殺一名蒙古窯騎的趙時哽聞言,怒乘鄧淳道:「鄧將軍,你要做逃兵不成?!」

  「先避鋒芒!保存實力,再徐徐圖之!」

  「放屁!」

  趙時哽怒吼道:「鄧淳,你若敢撤,老子定要狀告你臨陣脫逃!」

  鄧淳聞言,動作不由得一頓,看向趙時哽反問道:「酸以趙將軍之意,咱們就得在這裡死傷殆盡嗎?!」

  趙時哽神情一頓,咬牙道:「老子另可戰死,也不當逃兵!」

  「唉...」

  鄧淳嘆了口氣,開口道:「酸就派出兩隊人馬,一路去蒙古大勺,向聶將軍求助。一路去通州城,向歐大人求援!」

  趙時哽一時間也想不到丫他辦法,便自顧自的殺敵。

  鄧淳見狀,便知他同意了,立刻讓自己的兩個親兵殺出去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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