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大戰將至
送走凱特琳夫人後，她立刻帶著一幢騎兵趕往史坦尼斯的中軍大營。
營帳之內一如既往地蕭瑟空曠，沒有絲毫修飾之氣，但經歷過藍禮的浮誇營帳，這副反而更讓人順眼一點。
「陛下，作為將領，我需要知道您的詳細作戰計劃。」美伊見到史坦尼斯之後，直接提問。
「你還沒贏得我的信任。」史坦尼斯說。
美伊楞了一下。
「我麾下主要為騎兵，比大人您多了不少，如果不知道您的作戰計劃，我便無法做出合適的行動，又或者，您用不到我的力量麼？早知如此，我無需離開盛夏廳。」
「用上你的時候，我自然會給你發布命令。」史坦尼斯說。
「約定的激戰日為明日一早，如果我不知道具體計劃，我如何臨時響應「命令」？」美伊質問。「之前所謂在他的路上阻截，將他坑殺，這是作戰計劃麼？」
難道把打仗當作兒戲？
「殿下，拉赫洛自有安排。」阿薩羅道。
「閉嘴！和尚！」美伊對這個邪惡的和尚無比厭惡。
「這是我的營帳。」史坦尼斯冷冰冰地說，「他有資格說話。」
史坦尼斯說完，來回踱步，像是在疏解壓力。
「作戰計劃就是，明日一早，當我起床的時候，藍禮就會死於……」他轉眼看了看阿薩羅。
「死於黑影，一刀切斷他的喉嚨。」阿薩羅慘烈地笑了笑，「這就是阻截、坑殺。」
「那個時候，我會選擇全軍突擊，」史坦尼斯說，「我不知道河灣地的領主會如何選擇，但風暴地的領主們會重新選擇我，我將接納他們的力量，然後水路兩道進攻君臨，審判蘭尼斯特的罪行。」
史坦尼斯看了她一眼，「鷲巢堡需要還給柯林頓家族，如果他們選擇向我臣服的話。」
「這不公正。」美伊說。
「外邊的村莊和其他財產歸屬於你，而城堡將還給柯林頓。」史坦尼斯說，「你不是已經洗劫了柯林頓家族的財富麼？」
「那是戰利品。但是城堡……我需要補償。」美伊說，她並不喜歡鷲巢堡。
「龍石島如何？」史坦尼斯說，「盛夏廳公主變為龍石島公主，聽起來更加尊貴。如果你想要城堡，那座城堡你就拿去，這是極慷慨的獎賞——」
「高庭或者舊鎮，當然，如果我能拿下的話。」美伊提議，「我不喜歡小島。」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不要太驕傲，」史坦尼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不願意要龍石島就算了！高庭、舊鎮、凱岩城、奔流城或者臨冬城，你要是能拿下那便歸你，但我提醒你，這些城堡不是鷲巢堡，沒那麼容易攻陷。不能在他們向我投降前拿下城堡，你就什麼也沒。」
這只是她的試探而已，沒想到真的有可能性。
「我同意了。」美伊說，「鷲巢堡換取高庭舊鎮的機會。」
史坦尼斯緩緩點頭。
「說回黑影，您要用血魔法殺死藍禮？」美伊繼續追問。
「我稱之為『快捷』的解決方案。」史坦尼斯道。
「您確信這份快捷方案能夠奏效？」美伊質疑，「如果沒什麼用怎麼辦？」
不敢想像，如果血魔法沒用，史坦尼斯會被藍禮的十萬大軍踩成肉泥。
「梅麗珊卓對我說，她看到了勝利的結果，」史坦尼斯指著阿薩羅，「這個紅袍僧複述了結果，我如何不相信？魔法的力量真實不虛。」
真是諷刺，史坦尼斯竟然把全部的希望都投入到了血魔法上。
「兩軍接戰之後，一個黑影勢不可擋，劃破藍禮的喉嚨，」阿薩羅笑得得意，「那個時候，殿下您便明白拉赫洛的偉力了。」
「魔法乃無柄之劍，用一分便要付出一分的代價。」美伊說。
「您這樣說就不公平了，殿下。」阿薩羅看著她，「我沒有看舊神讓你付出什麼代價。」
美伊有點警覺地看著阿薩羅。
「好在，我還沒有用完最後一個銅分。」史坦尼斯咬緊牙關，「我投餵了一分，便要求一分收穫，更何況，有些銅分也不是我一個人在付。」
「那是誰在付？」美伊問。
阿薩羅露出了大大的微笑。他比梅麗珊卓更加瘋狂。
美伊看向史坦尼斯，「艾德瑞克？」
「那個男孩有國王之血。」史坦尼斯說，「不過是取了一點血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那男孩的父親給這國家製造了太多混亂，作為兒子，他應該付點帳才對。」
美伊對血魔法了解不多，但她知道，這是用生命力去做的惡魔交易，毫無疑問對施法者、施法材料全都有著致命影響。
「您應該感激陛下的仁慈。」阿薩羅對著她笑，「我還有更強橫的手段。」
「省省你的手段。艾德瑞克的血不會對你的魔法有任何幫助。」美伊對他起了必殺之心。
等我證明這點之後，就來取和尚你的性命。
她向史坦尼斯告辭，離開了他的營帳。
回到軍營後，美伊立刻將所有的將領全部召集在一起。
「史坦尼斯沒有穩妥的軍事計劃，但我們要先行動起來。」美伊在一張牛皮紙上簡要的畫出了藍禮營地上分布位置，「總之，營地亂糟糟，數百諸侯的士兵擠在丘陵。」
「殿下，您想獨立行動麼？」威爾問。
「當然要獨立行動，史坦尼斯……不要再說他了。」美伊點頭，「藍禮雖然有十萬士兵，但建制混亂，整個原野上，幾乎到處都是士兵，但我們仍然有機會。這裡是藍禮的大營，前面只有十三塊分開的帳篷營地，拒馬、柵欄做得亂糟糟。沒有藍道塔利，他們好像都不會打仗一樣。」
美伊指著簡單的營帳地圖，標示著前方的土丘、森林、河流流向。
「只要三百精銳騎兵能夠順利突破外圍的防線，就能在藍禮組建防禦前抵達他的帳篷。他的帳篷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楚。」美伊制定目標。抵達他的帳篷下，他多半就要一命嗚呼。
「但是騎兵首先要無限接近藍禮的大營，這可不容易。」瓊恩指出問題，「他們不可能不派外圍的偵查騎兵，不可能不設置瞭望塔台。一旦被發覺，想要達成目標便困難了。」
「如果有，那解決便是。」托勒密說。
「當然，問題是怎麼解決？」
「我們派出兩組弓兵在這個地方尋找埋伏的地點，一旦偵騎靠近，便用弓箭射殺。」羅伯斯提議，「然後用我們的騎兵取代巡邏騎兵，塔台的士兵也一樣。」
「要是知道他們的巡邏暗號就更好。這樣我們的人就可以大搖大擺地接近營地。」
「這比宰了藍禮還難。」威爾說。
「這並不難。」美伊說，「我會派親兵潛入敵營搞到暗號。」
「只有三百騎兵，很容易被衝散，如果敵人沒有亂成一團，很難亂中取勝。」夏爾說。
「那就讓他亂起來。」羅納爾指著藍禮的軍營的位置，「反正從我們這個方向看，藍禮的軍營並不深，我們可以從多個方向攪亂敵人，如果弓兵能夠支援，可以放火箭，燒掉他們的營帳。」
「我會帶著前三百騎兵直插藍禮的中軍，但需要先安排步兵將拒馬、柵欄拉開。」美伊始終覺得藍禮混亂的軍營是他們的機會，「之後，第二隊騎兵和第三隊騎兵要跟上，分別從左右兩個方向阻擊可能對騎兵進行攻擊的士兵，大亂他們的組織。」
「最好再安排第四隊騎兵，在軍營里高呼，藍禮死了。」瓊恩補充。
美伊笑，快速點頭，這確實是個不錯主意。
「只要解決巡邏騎兵的問題，我會安排一隊步兵及時為殿下拉開拒馬、柵欄。」托勒密承諾。
「巡邏騎兵便由我來解決。」羅伯斯道，「我會派出最好的弓兵，射死巡邏騎兵，還有瞭望塔的士兵。」
「既然如此，我們的巡邏騎兵就由我來挑幾個聰明的小子擔任。」威爾哈哈大笑，「殿下，雖說這些能夠安排好，但是騎兵的動靜不小。」
「我會挑選安靜的戰馬，如果不安靜，就縫上它們的嘴。」
「那我們何時行動呢？」瓊斯安伯爵士詢問。
「明日蝙蝠時，太陽升起前一個小時。」早於阿薩羅動手的時間。
營帳之內一如既往地蕭瑟空曠，沒有絲毫修飾之氣，但經歷過藍禮的浮誇營帳，這副反而更讓人順眼一點。
「陛下，作為將領，我需要知道您的詳細作戰計劃。」美伊見到史坦尼斯之後，直接提問。
「你還沒贏得我的信任。」史坦尼斯說。
美伊楞了一下。
「我麾下主要為騎兵，比大人您多了不少，如果不知道您的作戰計劃，我便無法做出合適的行動，又或者，您用不到我的力量麼？早知如此，我無需離開盛夏廳。」
「用上你的時候，我自然會給你發布命令。」史坦尼斯說。
「約定的激戰日為明日一早，如果我不知道具體計劃，我如何臨時響應「命令」？」美伊質問。「之前所謂在他的路上阻截，將他坑殺，這是作戰計劃麼？」
難道把打仗當作兒戲？
「殿下，拉赫洛自有安排。」阿薩羅道。
「閉嘴！和尚！」美伊對這個邪惡的和尚無比厭惡。
「這是我的營帳。」史坦尼斯冷冰冰地說，「他有資格說話。」
史坦尼斯說完，來回踱步，像是在疏解壓力。
「作戰計劃就是，明日一早，當我起床的時候，藍禮就會死於……」他轉眼看了看阿薩羅。
「死於黑影，一刀切斷他的喉嚨。」阿薩羅慘烈地笑了笑，「這就是阻截、坑殺。」
「那個時候，我會選擇全軍突擊，」史坦尼斯說，「我不知道河灣地的領主會如何選擇，但風暴地的領主們會重新選擇我，我將接納他們的力量，然後水路兩道進攻君臨，審判蘭尼斯特的罪行。」
史坦尼斯看了她一眼，「鷲巢堡需要還給柯林頓家族，如果他們選擇向我臣服的話。」
「這不公正。」美伊說。
「外邊的村莊和其他財產歸屬於你，而城堡將還給柯林頓。」史坦尼斯說，「你不是已經洗劫了柯林頓家族的財富麼？」
「那是戰利品。但是城堡……我需要補償。」美伊說，她並不喜歡鷲巢堡。
「龍石島如何？」史坦尼斯說，「盛夏廳公主變為龍石島公主，聽起來更加尊貴。如果你想要城堡，那座城堡你就拿去，這是極慷慨的獎賞——」
「高庭或者舊鎮，當然，如果我能拿下的話。」美伊提議，「我不喜歡小島。」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不要太驕傲，」史坦尼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不願意要龍石島就算了！高庭、舊鎮、凱岩城、奔流城或者臨冬城，你要是能拿下那便歸你，但我提醒你，這些城堡不是鷲巢堡，沒那麼容易攻陷。不能在他們向我投降前拿下城堡，你就什麼也沒。」
這只是她的試探而已，沒想到真的有可能性。
「我同意了。」美伊說，「鷲巢堡換取高庭舊鎮的機會。」
史坦尼斯緩緩點頭。
「說回黑影，您要用血魔法殺死藍禮？」美伊繼續追問。
「我稱之為『快捷』的解決方案。」史坦尼斯道。
「您確信這份快捷方案能夠奏效？」美伊質疑，「如果沒什麼用怎麼辦？」
不敢想像，如果血魔法沒用，史坦尼斯會被藍禮的十萬大軍踩成肉泥。
「梅麗珊卓對我說，她看到了勝利的結果，」史坦尼斯指著阿薩羅，「這個紅袍僧複述了結果，我如何不相信？魔法的力量真實不虛。」
真是諷刺，史坦尼斯竟然把全部的希望都投入到了血魔法上。
「兩軍接戰之後，一個黑影勢不可擋，劃破藍禮的喉嚨，」阿薩羅笑得得意，「那個時候，殿下您便明白拉赫洛的偉力了。」
「魔法乃無柄之劍，用一分便要付出一分的代價。」美伊說。
「您這樣說就不公平了，殿下。」阿薩羅看著她，「我沒有看舊神讓你付出什麼代價。」
美伊有點警覺地看著阿薩羅。
「好在，我還沒有用完最後一個銅分。」史坦尼斯咬緊牙關，「我投餵了一分，便要求一分收穫，更何況，有些銅分也不是我一個人在付。」
「那是誰在付？」美伊問。
阿薩羅露出了大大的微笑。他比梅麗珊卓更加瘋狂。
美伊看向史坦尼斯，「艾德瑞克？」
「那個男孩有國王之血。」史坦尼斯說，「不過是取了一點血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那男孩的父親給這國家製造了太多混亂，作為兒子，他應該付點帳才對。」
美伊對血魔法了解不多，但她知道，這是用生命力去做的惡魔交易，毫無疑問對施法者、施法材料全都有著致命影響。
「您應該感激陛下的仁慈。」阿薩羅對著她笑，「我還有更強橫的手段。」
「省省你的手段。艾德瑞克的血不會對你的魔法有任何幫助。」美伊對他起了必殺之心。
等我證明這點之後，就來取和尚你的性命。
她向史坦尼斯告辭，離開了他的營帳。
回到軍營後，美伊立刻將所有的將領全部召集在一起。
「史坦尼斯沒有穩妥的軍事計劃，但我們要先行動起來。」美伊在一張牛皮紙上簡要的畫出了藍禮營地上分布位置，「總之，營地亂糟糟，數百諸侯的士兵擠在丘陵。」
「殿下，您想獨立行動麼？」威爾問。
「當然要獨立行動，史坦尼斯……不要再說他了。」美伊點頭，「藍禮雖然有十萬士兵，但建制混亂，整個原野上，幾乎到處都是士兵，但我們仍然有機會。這裡是藍禮的大營，前面只有十三塊分開的帳篷營地，拒馬、柵欄做得亂糟糟。沒有藍道塔利，他們好像都不會打仗一樣。」
美伊指著簡單的營帳地圖，標示著前方的土丘、森林、河流流向。
「只要三百精銳騎兵能夠順利突破外圍的防線，就能在藍禮組建防禦前抵達他的帳篷。他的帳篷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楚。」美伊制定目標。抵達他的帳篷下，他多半就要一命嗚呼。
「但是騎兵首先要無限接近藍禮的大營，這可不容易。」瓊恩指出問題，「他們不可能不派外圍的偵查騎兵，不可能不設置瞭望塔台。一旦被發覺，想要達成目標便困難了。」
「如果有，那解決便是。」托勒密說。
「當然，問題是怎麼解決？」
「我們派出兩組弓兵在這個地方尋找埋伏的地點，一旦偵騎靠近，便用弓箭射殺。」羅伯斯提議，「然後用我們的騎兵取代巡邏騎兵，塔台的士兵也一樣。」
「要是知道他們的巡邏暗號就更好。這樣我們的人就可以大搖大擺地接近營地。」
「這比宰了藍禮還難。」威爾說。
「這並不難。」美伊說，「我會派親兵潛入敵營搞到暗號。」
「只有三百騎兵，很容易被衝散，如果敵人沒有亂成一團，很難亂中取勝。」夏爾說。
「那就讓他亂起來。」羅納爾指著藍禮的軍營的位置，「反正從我們這個方向看，藍禮的軍營並不深，我們可以從多個方向攪亂敵人，如果弓兵能夠支援，可以放火箭，燒掉他們的營帳。」
「我會帶著前三百騎兵直插藍禮的中軍，但需要先安排步兵將拒馬、柵欄拉開。」美伊始終覺得藍禮混亂的軍營是他們的機會，「之後，第二隊騎兵和第三隊騎兵要跟上，分別從左右兩個方向阻擊可能對騎兵進行攻擊的士兵，大亂他們的組織。」
「最好再安排第四隊騎兵，在軍營里高呼，藍禮死了。」瓊恩補充。
美伊笑，快速點頭，這確實是個不錯主意。
「只要解決巡邏騎兵的問題，我會安排一隊步兵及時為殿下拉開拒馬、柵欄。」托勒密承諾。
「巡邏騎兵便由我來解決。」羅伯斯道，「我會派出最好的弓兵，射死巡邏騎兵，還有瞭望塔的士兵。」
「既然如此，我們的巡邏騎兵就由我來挑幾個聰明的小子擔任。」威爾哈哈大笑，「殿下，雖說這些能夠安排好，但是騎兵的動靜不小。」
「我會挑選安靜的戰馬，如果不安靜，就縫上它們的嘴。」
「那我們何時行動呢？」瓊斯安伯爵士詢問。
「明日蝙蝠時，太陽升起前一個小時。」早於阿薩羅動手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