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風雨欲來
空曠的原野上轉眼就只剩下了凱薩琳和美伊。
美伊帶著凱薩琳往自己的軍營而去。
「羅柏很有少狼主的風範，我聽說他在河間地所打的勝仗，北方小將們聽到這個消息，無不振奮，蘭尼斯特似乎完全不是對手。」美伊以此打開話題。
「他打得是不錯，可這場仗幾乎沒有盡頭。」
「保持威懾，即使羅柏殺了詹姆蘭尼斯特，珊莎身處獅穴依然安全，畢竟，泰溫公爵依然要在意他的幾個侄兒的死活，」她轉頭看向凱薩琳，「夫人，我也同樣會盡一切力量保障珊莎的安全。」
凱薩琳微微點頭。「美伊，你現在有這樣的實力，為什麼不跟隨羅柏呢？你沒有向自己的封君臣服，而是選擇了史坦尼斯。可他的實力太弱了，一旦戰敗，藍禮也會討伐你。」
「夫人，艾德大人已經確信瑟曦所生三子皆非勞勃國王所有，因此，按照王國法律，王位應屬史坦尼斯，我只是堅持去走父親走過的路而已。更何況，勞勃國王待我不薄，我不應厭棄他所建立的王國秩序。」
凱薩琳嘆氣。「從一個私生女孩成為盛夏廳公主，這確實是一份厚恩。彌賽菈尚且不是實地封爵的公主啊！可是，無論如何，你畢竟還是史塔克家族的人。」
「這點我無法忘記。」美伊笑了起來，「有很多人還以為我是勞勃國王的私生女呢，果真如此，在勞勃國王之後，我才是七國之主。」
凱薩琳沉默。這個笑話可不好笑。
「哎，我在信中已經解釋，如果我能更早些收到羅柏的信，選擇應當有所不同，我沒想到羅柏會撿起王冠啊！我知道的時候，已經向史坦尼斯宣誓效忠，若是沒有什麼意外，我不應當違反誓言。」軍營越來越近，她放慢了馬速，「羅柏不該稱王，至少不應該如此著急，畢竟，我們最初的目的不過是營救艾德大人以及珊莎和艾莉亞。」
稱王后他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
這看法與凱薩琳一致，但凱薩琳不容美伊質疑羅柏的決定。「我們與蘭尼斯特有仇恨，仇要報，然而，恢復北境獨立王國的古老傳統也同樣必要。羅柏的下屬封臣們愛戴他，擁護他，他有帶上史塔克先輩冠冕的資格，維護北境和河間地的尊嚴，去除頭頂上的枷鎖。」
「統一的七國對北境，對每個王國都有好處，這是坦格利安即使沒有龍，仍然能夠維持王位，促使七國和平的原因。」沒有七國，橫跨北境的國王大道可能都無法修成。
「既然如此，如果史坦尼斯成功，你會與羅柏為敵麼？」凱薩琳問道。這才是她心中最害怕的地方。美伊同樣有北境的繼承權，如果史坦尼斯戰勝羅柏，北境的權利自然全部轉移至美伊身上。
「我不知道，夫人。我希望事情不會發展到那一步。」
這話讓凱薩琳更想立即帶著艾莉亞離開了。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凱薩琳無法忍受。她看了看美伊高聳的金底血狼旗，恍然間感覺這旗幟與蘭尼斯特家族的要更像一點，不過蘭尼斯特家族的旗幟是紅底金獅。
「北境史塔克家族紋章底紋是白色雪原，圖案是灰色的冰原奔狼，這是幾千年都未曾變過的紋章。美伊，你的旗幟是金色底紋，赤紅色的側臉狼頭。」凱薩琳出聲，「那是什麼意思呢？」
「夫人，我也曾為艾莉亞解釋過。」美伊微笑，「金色的底紋象徵南方豐收的原野，幸福的生活，而紅色的側臉狼頭，則說明我的來源。我始終還是史塔克的一份子，狼代表了我和瓊恩的身份，然而紅色不是蘭尼斯特的赤紅，而是血的顏色，是武力、暴力的象徵，也是火的象徵、熱情的象徵。夫人，財富需要權力保衛，生活也需要熱情守護。」
「很好的旗幟。」凱薩琳點頭，「我確實感受到金黃色的祥和和富足，也感覺到了血紅的威嚴以及別樣的熱情。」
「哎，北方史塔克生活在嚴冬，大家都太過冷淡，在南方待久了人會變得不同吧？艾德大人、班楊叔叔甚至是羅柏、瓊恩全都那個樣。不知道布蘭或者瑞肯怎樣……夫人，等到戰爭結束，可以把布蘭送到南方，我不知道他的病情如何，但我也許可以嘗試治好他，我會讓他做我的小侍從，怎樣？」
「等到戰爭結束後，我們再看看情況，也許他在南方生活一段時間確實能夠恢復！」這是何等奢侈的夢想？
美伊點頭。
「美伊，你現在已經沒有穩固的根據地，難道還要回到盛夏廳那樣的廢墟麼？」
「夫人，鷲巢堡不是？更何況，現在是亂世，在國王麾下，想要什麼樣的城堡自己攻打下來便能占有，土地、人口等到戰爭結束，圈占便行啦！想想看，如果投入藍禮麾下，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自由呢？」
「美伊，如果史坦尼斯敗了，你要怎麼辦？」
「只要我不敗便成。總之，我是沒法與藍禮共處啦，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只能請求北境以及三叉戟河之王能夠容納我咯？」她更可能自我流放到東大陸。
「你有多少軍隊？」凱薩琳詢問。
「一千八百三十二名騎兵，五百三十四名步兵及弓兵。」她剛剛在鷲巢堡又補充了點人手。有的是自由騎士，有的是被她個人名聲吸引而來，總之，在這塊地方，兵力補充極為順利。「白港還停泊著我的商隊，如果需要，也可以轉化為海軍。」
「近兩千騎兵！」凱薩琳驚道，羅柏外加三河流域總共騎兵也不過六千。「強大的力量。」
「夫人，時間不早了，」軍營中一隊騎兵已經向她們靠近，「我請塔利伯爵送你去鷲巢堡。」
塔利伯爵便是山姆威爾塔利，藍道塔利身邊的衛士有幾名不願意去長城，因此轉而向山姆威爾效忠。
史坦尼斯見山姆威爾那樣的個性，十分看不上，因此將他扔到了美伊這裡。
美伊馬上便要上戰場，山姆威爾絕對不適合留在這裡，剛好一併返回鷲巢堡。
「夫人，」來人還包括瓊恩，見到凱特琳，瓊恩侷促，「艾莉亞留在鷲巢堡，這段時間，您可以在鷲巢堡城主客廳休息。」
「這麼快就要打仗了麼？」凱特琳問。
「夫人，比您想像得更快。」美伊點頭。
美伊帶著凱薩琳往自己的軍營而去。
「羅柏很有少狼主的風範，我聽說他在河間地所打的勝仗，北方小將們聽到這個消息，無不振奮，蘭尼斯特似乎完全不是對手。」美伊以此打開話題。
「他打得是不錯，可這場仗幾乎沒有盡頭。」
「保持威懾，即使羅柏殺了詹姆蘭尼斯特，珊莎身處獅穴依然安全，畢竟，泰溫公爵依然要在意他的幾個侄兒的死活，」她轉頭看向凱薩琳，「夫人，我也同樣會盡一切力量保障珊莎的安全。」
凱薩琳微微點頭。「美伊，你現在有這樣的實力，為什麼不跟隨羅柏呢？你沒有向自己的封君臣服，而是選擇了史坦尼斯。可他的實力太弱了，一旦戰敗，藍禮也會討伐你。」
「夫人，艾德大人已經確信瑟曦所生三子皆非勞勃國王所有，因此，按照王國法律，王位應屬史坦尼斯，我只是堅持去走父親走過的路而已。更何況，勞勃國王待我不薄，我不應厭棄他所建立的王國秩序。」
凱薩琳嘆氣。「從一個私生女孩成為盛夏廳公主，這確實是一份厚恩。彌賽菈尚且不是實地封爵的公主啊！可是，無論如何，你畢竟還是史塔克家族的人。」
「這點我無法忘記。」美伊笑了起來，「有很多人還以為我是勞勃國王的私生女呢，果真如此，在勞勃國王之後，我才是七國之主。」
凱薩琳沉默。這個笑話可不好笑。
「哎，我在信中已經解釋，如果我能更早些收到羅柏的信，選擇應當有所不同，我沒想到羅柏會撿起王冠啊！我知道的時候，已經向史坦尼斯宣誓效忠，若是沒有什麼意外，我不應當違反誓言。」軍營越來越近，她放慢了馬速，「羅柏不該稱王，至少不應該如此著急，畢竟，我們最初的目的不過是營救艾德大人以及珊莎和艾莉亞。」
稱王后他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
這看法與凱薩琳一致，但凱薩琳不容美伊質疑羅柏的決定。「我們與蘭尼斯特有仇恨，仇要報，然而，恢復北境獨立王國的古老傳統也同樣必要。羅柏的下屬封臣們愛戴他，擁護他，他有帶上史塔克先輩冠冕的資格，維護北境和河間地的尊嚴，去除頭頂上的枷鎖。」
「統一的七國對北境，對每個王國都有好處，這是坦格利安即使沒有龍，仍然能夠維持王位，促使七國和平的原因。」沒有七國，橫跨北境的國王大道可能都無法修成。
「既然如此，如果史坦尼斯成功，你會與羅柏為敵麼？」凱薩琳問道。這才是她心中最害怕的地方。美伊同樣有北境的繼承權，如果史坦尼斯戰勝羅柏，北境的權利自然全部轉移至美伊身上。
「我不知道，夫人。我希望事情不會發展到那一步。」
這話讓凱薩琳更想立即帶著艾莉亞離開了。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凱薩琳無法忍受。她看了看美伊高聳的金底血狼旗，恍然間感覺這旗幟與蘭尼斯特家族的要更像一點，不過蘭尼斯特家族的旗幟是紅底金獅。
「北境史塔克家族紋章底紋是白色雪原，圖案是灰色的冰原奔狼，這是幾千年都未曾變過的紋章。美伊，你的旗幟是金色底紋，赤紅色的側臉狼頭。」凱薩琳出聲，「那是什麼意思呢？」
「夫人，我也曾為艾莉亞解釋過。」美伊微笑，「金色的底紋象徵南方豐收的原野，幸福的生活，而紅色的側臉狼頭，則說明我的來源。我始終還是史塔克的一份子，狼代表了我和瓊恩的身份，然而紅色不是蘭尼斯特的赤紅，而是血的顏色，是武力、暴力的象徵，也是火的象徵、熱情的象徵。夫人，財富需要權力保衛，生活也需要熱情守護。」
「很好的旗幟。」凱薩琳點頭，「我確實感受到金黃色的祥和和富足，也感覺到了血紅的威嚴以及別樣的熱情。」
「哎，北方史塔克生活在嚴冬，大家都太過冷淡，在南方待久了人會變得不同吧？艾德大人、班楊叔叔甚至是羅柏、瓊恩全都那個樣。不知道布蘭或者瑞肯怎樣……夫人，等到戰爭結束，可以把布蘭送到南方，我不知道他的病情如何，但我也許可以嘗試治好他，我會讓他做我的小侍從，怎樣？」
「等到戰爭結束後，我們再看看情況，也許他在南方生活一段時間確實能夠恢復！」這是何等奢侈的夢想？
美伊點頭。
「美伊，你現在已經沒有穩固的根據地，難道還要回到盛夏廳那樣的廢墟麼？」
「夫人，鷲巢堡不是？更何況，現在是亂世，在國王麾下，想要什麼樣的城堡自己攻打下來便能占有，土地、人口等到戰爭結束，圈占便行啦！想想看，如果投入藍禮麾下，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自由呢？」
「美伊，如果史坦尼斯敗了，你要怎麼辦？」
「只要我不敗便成。總之，我是沒法與藍禮共處啦，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只能請求北境以及三叉戟河之王能夠容納我咯？」她更可能自我流放到東大陸。
「你有多少軍隊？」凱薩琳詢問。
「一千八百三十二名騎兵，五百三十四名步兵及弓兵。」她剛剛在鷲巢堡又補充了點人手。有的是自由騎士，有的是被她個人名聲吸引而來，總之，在這塊地方，兵力補充極為順利。「白港還停泊著我的商隊，如果需要，也可以轉化為海軍。」
「近兩千騎兵！」凱薩琳驚道，羅柏外加三河流域總共騎兵也不過六千。「強大的力量。」
「夫人，時間不早了，」軍營中一隊騎兵已經向她們靠近，「我請塔利伯爵送你去鷲巢堡。」
塔利伯爵便是山姆威爾塔利，藍道塔利身邊的衛士有幾名不願意去長城，因此轉而向山姆威爾效忠。
史坦尼斯見山姆威爾那樣的個性，十分看不上，因此將他扔到了美伊這裡。
美伊馬上便要上戰場，山姆威爾絕對不適合留在這裡，剛好一併返回鷲巢堡。
「夫人，」來人還包括瓊恩，見到凱特琳，瓊恩侷促，「艾莉亞留在鷲巢堡，這段時間，您可以在鷲巢堡城主客廳休息。」
「這麼快就要打仗了麼？」凱特琳問。
「夫人，比您想像得更快。」美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