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孵龍
美伊沒有相信梅麗珊卓的話。如果艾德大人出事，她現在應該已經收到信鴉了。君臨的消息是她情報線的重點，但紅袍女鄭重其事地說出這種話，她還是隱隱感覺不安。
下午，她帶著戴佛斯以及梅麗珊卓參考瓷器窯時，艾德瑞克為她送來學士轉來的信件。
她以為是來自君臨的消息，沒想到卻是來自奔流城。
羅柏以迎娶佛雷女兒，將艾莉亞嫁於某個佛雷為條件，換取了佛雷的同盟關係。然後帶著北境大部分騎兵在囈語森林擊敗了詹姆蘭尼斯特所率的大軍，並將其本人俘獲。不僅如此，還一舉解除奔流城的包圍。
這是重大好消息，於是她將消息分享給了戴佛斯與梅麗珊卓。
「可惜了，俘虜的蘭尼斯特卻沒法換回他的父親。」梅麗珊卓悠悠說道，「同樣，你的父親。」
如果眼前的不是女人，不是他們的客人，估計瓊恩早就發火了，可是，現在無論是瓊恩還是美伊都說不出一句。
「營救家人，或許只能靠我們自己。」美伊說，「寄希望於哪個國王，恐怕於事無補，您說呢，兩位？」
當羅柏在河間地取得如此成就時，眼見兩位拜拉席恩卻出現了如此嚴重的分歧。
如果他們能夠一致對蘭尼斯特這或許還好，但如果他們在解決蘭尼斯特前互相敵對，那恐怕完全不符合美伊的利益。
「但只有國王才能為艾德大人恢復名譽，也只有合法的國王才能縫合即將分裂的七國，避免無盡的戰爭。」梅麗珊卓說。
她放下手中的瓷器成品，玩味著說。
「合法的國王……」美伊長嘆。征服者伊耿的合法性源於征服，勞勃的合法性來源於聯合，當聯合現在快要分裂的時候，下一任國王就只能重新依靠暴力和征服，而這暴力顯然不是史坦尼斯所具備的。
美伊覺得，如果勞勃、艾德真的全都身死，她的目標或許現在就要浮上前台，悲哀的是，她在混亂的初期就被深深捲入，無論是社會關係還是經濟基礎都深受局勢影響，她選擇的領地、侍奉的君王、領主都不會給她留足發展的時間和空間。
這一刻，她甚至覺得當初直接返回北境更好。
不，返回北境並不好。
一旦她返回北境，她必將受制於與羅柏的關係，受制於家族，而根本無法藉助史塔克的力量主導七國，畢竟，她在史塔克家族的繼承順位太低太低，而她也不可能選擇殺害自己的兄弟來達到目標。
「兩位，瓷器的情況我已經介紹，想必你們會如實向史坦尼斯陛下匯報。」美伊知道他們將從盛夏廳前往風暴角的風暴廳向他們的國王復命，「告訴他，我會參加他所說的會議。」
美伊開始逐客，顯然，她不想與史坦尼斯的兩位使者一同前往。
戴佛斯爵士倒是無所謂，他已經完成了任務，幫助史坦尼斯國王說服了她這位相對力量還不錯的伯爵領主。
力量或許還在其次。美伊是這片大陸明面上尊銜最高的幾個人之一，作為勞勃國王的冊封的『公主』，她的加入具有政治意義，拋開這些，她還是國內知名的勇士，尤其她還在極其險惡的環境下逃脫藍禮的抓捕。
史坦尼斯國王一定會重視她。
「你應當聽取你手下的建議，」紅袍女在轉身前，說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烈火之中往往能誕生出獨特的力量，尤其是窯內的赤白高溫之下。」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美伊有點討厭這個故作神秘的女人，「如果您想要表達善意，最好以我能理解的方式告知，否則，我只會覺得您在……賣弄。」
「你不需要感激我。」梅麗珊卓收起笑臉，「我不知道拉赫洛為什麼那麼親睞你。」
美伊和瓊恩全都愣了。
「我聽到了聲音，龍吟之聲，拍打翅膀的聲音。」梅麗珊卓直直盯著她的眼睛，「為什麼不嘗試一下呢？」
「她是什麼意思？」在梅麗珊卓和戴佛斯離開後，瓊恩問她。
美伊沒有說話，帶著瓊恩來到了自己的「寶庫」。
說是寶庫，不過是一堆雜物間，除了一些作為禮器的武器、盔甲、衣服和裝箱的少量金銀幣、寶石以及稀奇古怪的精緻玩意外，就是一顆龍蛋了。
這顆龍蛋表面赤紅，還帶著製作不完美的污濁花紋，美伊一開始以為是什麼大型的鴕鳥蛋，但後來才知道，這是一顆化石龍蛋。
「龍蛋？」瓊恩驚訝詢問。
美伊點頭。「已經石化了的龍蛋，你可以理解只是一顆漂亮的石頭。有人砸開過這種龍蛋，裡面的色彩更豐富，可以製作成漂亮的寶石。一般來說，也是以寶石來為龍蛋化石定價。市場價大約一兩萬金龍罷了。」
「我知道過期的雞蛋是無法孵出小雞的。」
「是的，但是龍是魔法造物，並不能以小雞來看待。」美伊掂了掂龍蛋的重量，「火與血（Fire and Blood），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族語，或許這潛藏著孵化龍的密碼，否則伊耿五世不會用火去孵龍，把整個夏宮燒掉。」
「他確實付出了血的代價，但什麼也沒有獲得。」瓊恩感覺到呼吸急促。
美伊直接把龍蛋扔給了他，他慌張地接住。
看到瓊恩的樣，美伊笑了起來。
「威爾、夏爾還有羅納爾等全都建議過我，把龍蛋放到瓷器窯里燒，我覺得這是個笨主意，寶石遇到火，會燒成灰燼，平白讓我損失金錢。」美伊笑了，「龍蛋與黃金等價，有哪個敢冒這樣的風險？」
「哈哈，老姐你不是說龍是魔法造物？」瓊恩微笑，「您又不缺錢，大可一試。」
「魔法是無柄之劍，想到亞梭爾亞亥的故事還有老奶媽所講的其他魔法故事，我就覺得心驚，如果龍有那麼容易孵出，為什麼坦格利安會家族還會丟掉全部的龍？我知道他們遺留下來的龍蛋並不少，而且有的還是新鮮的，可以當雞蛋吃的那種。」
「說的也是啊，那就不要孵了。」瓊恩說，「我們因為紅袍女的一句話就方寸大亂，這不是騎士的行事風格，也不是修行的道理。」
「你說得對，瓊恩爵士。」美伊讚嘆，「沒有龍，我們也一樣能幹翻世界。」但她絕對不會藐視這個世界的奇幻力量，因為這是一個奇幻世界，她親眼見過，也親自體驗過。
「你是說，靠冰原狼麼？」瓊恩笑道，「娜梅莉亞現在恐怕更不聽使喚了，它要徹底變成一隻獵犬了。」
艾莉亞來到盛夏廳後帶著娜梅莉亞四處溜達的時間比陪在他們身邊的時間更長。她覺得瓊恩的話完全沒錯。
「我還有淑女。」美伊輕笑，「專門獵殺騎士。」
兩人說笑離開了寶庫。當他們回到大廳後，諸狼全都一致地長吼起來，聲音悽厲悲傷。
「怎麼回事？」美伊詢問。
「我不知道，」艾莉亞驚疑，「怎麼回事，娜梅莉亞？怎麼回事，淑女？」
狼嘯不絕於耳。
「它們從不在白天亂叫的。」艾莉亞喊，「怎麼了，娜梅莉亞？」艾莉亞抱著巨狼的脖子，也開始忍不住傷心。
不遠處的魚梁木上的烏鴉也全都飛起，在高空盤旋。
「我很抱歉，」學士急匆匆跑向美伊和瓊恩這裡，「殿下，這消息……」
美伊一把奪過學士手中的信。信是從君臨，由她的情報處寄來。
「尊者親啟：本月第一周天父日上午，艾德史塔克大人在君臨大教堂受審，其承認通敵叛國罪行，在瑟曦的審判下，他被要求加入守夜人，在審判結束後，艾德大人被送上了去長城的船，然而，艾德大人卻在萬人矚目下，失足從船上落水，當人將他救起時，艾德大人已溺斃。」
她將信塞到了瓊恩手上，將一臉擔心的艾莉亞抱在懷裡。
「艾莉亞，我們父親，艾德大人已去世了。」當瓊恩看完信後，美伊對艾莉亞說。
「怎麼會？」艾莉亞傷心又不可置信地問，「瑟曦殺了他？」
「我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但誰都知道，蘭尼斯特足夠蠢才會現在殺艾德史塔克，「但我會調查清楚。」
「學士，請起草信件，告訴鐵王座，我需要艾德大人的屍體。」她覺得如果鐵王座無辜，一定會同意她這個請求。
「殿下，」當學士起草完書信，跑回鴉巢的時候，卻又重新捧了一封信來，「您不必去信給鐵王座了。」
為什麼？她接過新的信，迅速查看了內容：
致已被國王喬佛里拜拉席恩一世正式褫奪盛夏廳伯爵、夏宮伯爵爵位、封地，虢奪盛夏廳公主封號之美伊史塔克爵士親啟：
你父艾德史塔克已在君臨大聖堂前，當著眾臣民之面供認叛國罪行，並接受御前會議判決，以加入守夜人軍團抵償其罪。然該犯不幸遭遇意外，溺水身亡。
為避免遺體遭受褻瀆，鐵王座已下令將其遺骸護送至盛夏廳。茲命你代兄弟羅柏史塔克進行查驗，並謹此敦促其立即撤軍北歸，同時向鐵王座宣誓效忠。你本人亦當向鐵王座鄭重立誓。
鐵王座秉持維護七國和平之宗旨，特此宣告：迨羅柏史塔克履行效忠宣誓之日起，即授予其臨冬城公爵、北境守護之職；迨你履行宣誓效忠之日起，即授予你北境狼林伯爵封號及相應領地。
此令。鐵王座御前會議。
她不想再看日期等落款，將信交給了瓊恩。
「學士，請將信轉到奔流城，並告訴凱薩琳夫人、羅柏，艾莉亞已安全抵達盛夏廳。」
「是，殿下。」學士哀嘆。
「紅袍女的話應驗了。」瓊恩失魂落魄地抬頭看向她。
下午，她帶著戴佛斯以及梅麗珊卓參考瓷器窯時，艾德瑞克為她送來學士轉來的信件。
她以為是來自君臨的消息，沒想到卻是來自奔流城。
羅柏以迎娶佛雷女兒，將艾莉亞嫁於某個佛雷為條件，換取了佛雷的同盟關係。然後帶著北境大部分騎兵在囈語森林擊敗了詹姆蘭尼斯特所率的大軍，並將其本人俘獲。不僅如此，還一舉解除奔流城的包圍。
這是重大好消息，於是她將消息分享給了戴佛斯與梅麗珊卓。
「可惜了，俘虜的蘭尼斯特卻沒法換回他的父親。」梅麗珊卓悠悠說道，「同樣，你的父親。」
如果眼前的不是女人，不是他們的客人，估計瓊恩早就發火了，可是，現在無論是瓊恩還是美伊都說不出一句。
「營救家人，或許只能靠我們自己。」美伊說，「寄希望於哪個國王，恐怕於事無補，您說呢，兩位？」
當羅柏在河間地取得如此成就時，眼見兩位拜拉席恩卻出現了如此嚴重的分歧。
如果他們能夠一致對蘭尼斯特這或許還好，但如果他們在解決蘭尼斯特前互相敵對，那恐怕完全不符合美伊的利益。
「但只有國王才能為艾德大人恢復名譽，也只有合法的國王才能縫合即將分裂的七國，避免無盡的戰爭。」梅麗珊卓說。
她放下手中的瓷器成品，玩味著說。
「合法的國王……」美伊長嘆。征服者伊耿的合法性源於征服，勞勃的合法性來源於聯合，當聯合現在快要分裂的時候，下一任國王就只能重新依靠暴力和征服，而這暴力顯然不是史坦尼斯所具備的。
美伊覺得，如果勞勃、艾德真的全都身死，她的目標或許現在就要浮上前台，悲哀的是，她在混亂的初期就被深深捲入，無論是社會關係還是經濟基礎都深受局勢影響，她選擇的領地、侍奉的君王、領主都不會給她留足發展的時間和空間。
這一刻，她甚至覺得當初直接返回北境更好。
不，返回北境並不好。
一旦她返回北境，她必將受制於與羅柏的關係，受制於家族，而根本無法藉助史塔克的力量主導七國，畢竟，她在史塔克家族的繼承順位太低太低，而她也不可能選擇殺害自己的兄弟來達到目標。
「兩位，瓷器的情況我已經介紹，想必你們會如實向史坦尼斯陛下匯報。」美伊知道他們將從盛夏廳前往風暴角的風暴廳向他們的國王復命，「告訴他，我會參加他所說的會議。」
美伊開始逐客，顯然，她不想與史坦尼斯的兩位使者一同前往。
戴佛斯爵士倒是無所謂，他已經完成了任務，幫助史坦尼斯國王說服了她這位相對力量還不錯的伯爵領主。
力量或許還在其次。美伊是這片大陸明面上尊銜最高的幾個人之一，作為勞勃國王的冊封的『公主』，她的加入具有政治意義，拋開這些，她還是國內知名的勇士，尤其她還在極其險惡的環境下逃脫藍禮的抓捕。
史坦尼斯國王一定會重視她。
「你應當聽取你手下的建議，」紅袍女在轉身前，說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烈火之中往往能誕生出獨特的力量，尤其是窯內的赤白高溫之下。」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美伊有點討厭這個故作神秘的女人，「如果您想要表達善意，最好以我能理解的方式告知，否則，我只會覺得您在……賣弄。」
「你不需要感激我。」梅麗珊卓收起笑臉，「我不知道拉赫洛為什麼那麼親睞你。」
美伊和瓊恩全都愣了。
「我聽到了聲音，龍吟之聲，拍打翅膀的聲音。」梅麗珊卓直直盯著她的眼睛，「為什麼不嘗試一下呢？」
「她是什麼意思？」在梅麗珊卓和戴佛斯離開後，瓊恩問她。
美伊沒有說話，帶著瓊恩來到了自己的「寶庫」。
說是寶庫，不過是一堆雜物間，除了一些作為禮器的武器、盔甲、衣服和裝箱的少量金銀幣、寶石以及稀奇古怪的精緻玩意外，就是一顆龍蛋了。
這顆龍蛋表面赤紅，還帶著製作不完美的污濁花紋，美伊一開始以為是什麼大型的鴕鳥蛋，但後來才知道，這是一顆化石龍蛋。
「龍蛋？」瓊恩驚訝詢問。
美伊點頭。「已經石化了的龍蛋，你可以理解只是一顆漂亮的石頭。有人砸開過這種龍蛋，裡面的色彩更豐富，可以製作成漂亮的寶石。一般來說，也是以寶石來為龍蛋化石定價。市場價大約一兩萬金龍罷了。」
「我知道過期的雞蛋是無法孵出小雞的。」
「是的，但是龍是魔法造物，並不能以小雞來看待。」美伊掂了掂龍蛋的重量，「火與血（Fire and Blood），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族語，或許這潛藏著孵化龍的密碼，否則伊耿五世不會用火去孵龍，把整個夏宮燒掉。」
「他確實付出了血的代價，但什麼也沒有獲得。」瓊恩感覺到呼吸急促。
美伊直接把龍蛋扔給了他，他慌張地接住。
看到瓊恩的樣，美伊笑了起來。
「威爾、夏爾還有羅納爾等全都建議過我，把龍蛋放到瓷器窯里燒，我覺得這是個笨主意，寶石遇到火，會燒成灰燼，平白讓我損失金錢。」美伊笑了，「龍蛋與黃金等價，有哪個敢冒這樣的風險？」
「哈哈，老姐你不是說龍是魔法造物？」瓊恩微笑，「您又不缺錢，大可一試。」
「魔法是無柄之劍，想到亞梭爾亞亥的故事還有老奶媽所講的其他魔法故事，我就覺得心驚，如果龍有那麼容易孵出，為什麼坦格利安會家族還會丟掉全部的龍？我知道他們遺留下來的龍蛋並不少，而且有的還是新鮮的，可以當雞蛋吃的那種。」
「說的也是啊，那就不要孵了。」瓊恩說，「我們因為紅袍女的一句話就方寸大亂，這不是騎士的行事風格，也不是修行的道理。」
「你說得對，瓊恩爵士。」美伊讚嘆，「沒有龍，我們也一樣能幹翻世界。」但她絕對不會藐視這個世界的奇幻力量，因為這是一個奇幻世界，她親眼見過，也親自體驗過。
「你是說，靠冰原狼麼？」瓊恩笑道，「娜梅莉亞現在恐怕更不聽使喚了，它要徹底變成一隻獵犬了。」
艾莉亞來到盛夏廳後帶著娜梅莉亞四處溜達的時間比陪在他們身邊的時間更長。她覺得瓊恩的話完全沒錯。
「我還有淑女。」美伊輕笑，「專門獵殺騎士。」
兩人說笑離開了寶庫。當他們回到大廳後，諸狼全都一致地長吼起來，聲音悽厲悲傷。
「怎麼回事？」美伊詢問。
「我不知道，」艾莉亞驚疑，「怎麼回事，娜梅莉亞？怎麼回事，淑女？」
狼嘯不絕於耳。
「它們從不在白天亂叫的。」艾莉亞喊，「怎麼了，娜梅莉亞？」艾莉亞抱著巨狼的脖子，也開始忍不住傷心。
不遠處的魚梁木上的烏鴉也全都飛起，在高空盤旋。
「我很抱歉，」學士急匆匆跑向美伊和瓊恩這裡，「殿下，這消息……」
美伊一把奪過學士手中的信。信是從君臨，由她的情報處寄來。
「尊者親啟：本月第一周天父日上午，艾德史塔克大人在君臨大教堂受審，其承認通敵叛國罪行，在瑟曦的審判下，他被要求加入守夜人，在審判結束後，艾德大人被送上了去長城的船，然而，艾德大人卻在萬人矚目下，失足從船上落水，當人將他救起時，艾德大人已溺斃。」
她將信塞到了瓊恩手上，將一臉擔心的艾莉亞抱在懷裡。
「艾莉亞，我們父親，艾德大人已去世了。」當瓊恩看完信後，美伊對艾莉亞說。
「怎麼會？」艾莉亞傷心又不可置信地問，「瑟曦殺了他？」
「我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但誰都知道，蘭尼斯特足夠蠢才會現在殺艾德史塔克，「但我會調查清楚。」
「學士，請起草信件，告訴鐵王座，我需要艾德大人的屍體。」她覺得如果鐵王座無辜，一定會同意她這個請求。
「殿下，」當學士起草完書信，跑回鴉巢的時候，卻又重新捧了一封信來，「您不必去信給鐵王座了。」
為什麼？她接過新的信，迅速查看了內容：
致已被國王喬佛里拜拉席恩一世正式褫奪盛夏廳伯爵、夏宮伯爵爵位、封地，虢奪盛夏廳公主封號之美伊史塔克爵士親啟：
你父艾德史塔克已在君臨大聖堂前，當著眾臣民之面供認叛國罪行，並接受御前會議判決，以加入守夜人軍團抵償其罪。然該犯不幸遭遇意外，溺水身亡。
為避免遺體遭受褻瀆，鐵王座已下令將其遺骸護送至盛夏廳。茲命你代兄弟羅柏史塔克進行查驗，並謹此敦促其立即撤軍北歸，同時向鐵王座宣誓效忠。你本人亦當向鐵王座鄭重立誓。
鐵王座秉持維護七國和平之宗旨，特此宣告：迨羅柏史塔克履行效忠宣誓之日起，即授予其臨冬城公爵、北境守護之職；迨你履行宣誓效忠之日起，即授予你北境狼林伯爵封號及相應領地。
此令。鐵王座御前會議。
她不想再看日期等落款，將信交給了瓊恩。
「學士，請將信轉到奔流城，並告訴凱薩琳夫人、羅柏，艾莉亞已安全抵達盛夏廳。」
「是，殿下。」學士哀嘆。
「紅袍女的話應驗了。」瓊恩失魂落魄地抬頭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