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龍石島來信
「龍石島的大烏鴉飛到我這裡？」美伊好奇地問。
難道是史坦尼斯那封揭穿瑟曦兩子一女皆為孽種的宣言？
藍禮給她的信也使用了類似的言辭，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他老哥的表達方式。
她沒有向龍石島送去盛夏廳新培育的烏鴉，也自然沒有機會收到龍石島的信鴉，除了生意上有著緊密合作的家族，其他家族也不會主動將自己培育的烏鴉主動送到盛夏廳。
信息網絡需要很多年的建設，在這方面，盛夏廳還嫩得很。
她領地上收到外界的消息總是要慢上半拍，其他領主想要向她傳達消息，必須借用烏鴉……
藍禮在高庭締結婚姻，她沒有收到消息，藍禮在塔利伯爵的領地駐紮發布起兵通告時，她一無所知，只有藍禮藉助風息堡的烏鴉輾轉一次，她才收到「徵召令」。
現在，她竟然收到了龍石島來的烏鴉。
「這種大烏鴉很稀少，能夠按照主人的意願前往合適的地方，所需技巧也很高深。」學士為她解釋。
「你能做得到麼？」她問學士。
「很抱歉，殿下，我無法培育這麼靈巧的烏鴉。事實上，我一直認為這是一項不可靠的送信方式。大烏鴉或許十次能送對九次，但只要關鍵的一次被鳥兒送錯——這幾乎是必然的——後果可能是災難性的。」對於學士的解釋，美伊點頭認可。
美伊接過紙卷，紙卷外包裝完好無損，但相比一般的信件要更大，能夠記錄的信息自然也就更多。
她拆開文書，裡面陡然包裹著兩道一大一小的紙卷。小的上面乃是通告檄文，開頭乃是「致維斯特洛全境諸侯領主與所有忠勇臣民」，緊跟著便是史坦尼斯的自我宣稱「以維斯特洛唯一合法君主、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之名，昭告如下……」
這果然是一篇檄文，揭露的內容美伊已完全了解，於是她將這份小卷交回學士，看了另一份文書。
這份文書的抬頭是孤單的「美伊史塔克」，她的姓名。美伊從未見過如此簡單的抬頭，史坦尼斯是不認可她的其他頭銜以及爵位、封地麼，還是覺得這是廢話，不必要呢？紙張還有很多空餘，不至於需要減省幾個字。
「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之名，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知會於你：吾兄勞勃國王駕崩，實為謀害所致，今君臨鐵王座之男孩喬佛里並非拜拉席恩血脈，詳情另信已有說明，不復言。」
還真是直接了當。
「依據維斯特洛一切法律與傳承，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作為勞勃最年長怯無爭議的兄弟，是鐵王座唯一合法繼承人。」
常規言論而已，她略過。
「你父艾德史塔克向勞勃國王宣誓效忠，此誓言並非止於國王身死，而是繫於拜拉席恩家族與鐵王座，其效忠誓言、忠誠關係亦當轉移至新君。於此時，即我。」
美伊搖頭，她又沒有繼承臨冬城……
「你實乃艾德史塔克私生女，美伊雪諾，受勞勃國王之令授予史塔克姓氏為美伊史塔克，兩年後授盛夏廳伯爵爵位，六月後，再獲夏宮伯爵爵位、盛夏廳公主頭銜，此為國王非常之恩典，格外之愛護——又或無恥之金錢交易——然你受勞勃國王之恩甚重非假，世人共鑒之公主頭銜即為明證。」
美伊沒有搞懂什麼意思，嘲諷？威懾？
「今勞勃國王已逝，你與其之忠誠、誓言亦當轉至其繼承人。於此時，即我。」
不過如此。
「另，盛夏廳向來為皇家自留地、王室夏宮，自伊耿坦格利安一世登陸維斯特洛時即是如此。經勞勃國王欽定，將此地轉授於你，自此，盛夏廳及夏宮方為伯爵封地。此地現今向風息堡效忠，制度不通。今我弟，藍禮拜拉席恩逆倫稱王，妄悖制尊，我當依據國王之權力，取消盛夏廳向藍禮效忠之關係，你當向合法的國王效忠。於此時，即我。」
史坦尼斯友好地為她解決了效忠關係的問題，但他的目的顯然不止於此。
「來信非為說理，而是要求你，美伊史塔克履行誓言。你的責任，白紙黑字，毋庸置疑！」
美伊輕笑，國王的信還能寫什麼呢？
「此刻，我正整軍，以奪回王位，並以叛國與弒君之罪審判蘭尼斯特及藍禮親王。王國需要你的劍、士兵、金錢、給養。收信後，我要求你——」
她幾乎能夠猜到。
「一、立即召集你麾下所有能作戰的騎士、士兵；二、準備足以維持軍隊的糧食與物資；三、為我籌措力所能及的資金；四、於本月第二周天父日前抵達風暴角風暴廳與我商討軍略。」
商討軍略？她繼續讀了下去。
「助我者，即恢復王國法律、秩序之功臣，服務與忠誠將予銘記，你亦將保有應有之地位、尊銜。拒不履行義務者，即是背棄誓言，視為叛徒，領地、頭銜及產業均將剝奪，用以賞賜更為忠勇之人。勿謂言之不預。」落款乃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
她輕輕甩了甩薄薄的紙張，只覺得這位國王冷酷地可愛。
他沒有講雙方的共同利益，完全沒有情感以及籠絡，有的只是律法責任，並做出強硬要求，還做了通牒式表達，強硬冰冷十足，相比之下，藍禮的那封徵召令倒是更人性化一些。
「殿下，怎麼了？」學士看著她陰晴不定的臉問。
「學士，你也來看看，等到瓊恩醒了後，再讓他也看看。」也許她沒機會再遠征王領切斷羅斯比城與君臨的聯繫了。
「殿下，您要去風暴廳麼？」學士問。
「我和瓊恩還有手下們商議之後再決定。」美伊懶得與學士過多討論這種問題，於是轉移話題。在確認大烏鴉還會返回，現在已經被學士關起來之後，便請他再好好餵養。他們還可以用大烏鴉把她想發的信息送回龍石島。
「是，殿下，」學士稍稍看了信件之後，然後指著信件背面，「信後還有字，您看到了麼？」
美伊好奇，於是重新接回信，翻到背面，果然附加了一行小字。
「發信同時，我亦同時派出使者前往盛夏廳，如見，請予便利。史坦尼斯。」
他還派了使者？
難道是史坦尼斯那封揭穿瑟曦兩子一女皆為孽種的宣言？
藍禮給她的信也使用了類似的言辭，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他老哥的表達方式。
她沒有向龍石島送去盛夏廳新培育的烏鴉，也自然沒有機會收到龍石島的信鴉，除了生意上有著緊密合作的家族，其他家族也不會主動將自己培育的烏鴉主動送到盛夏廳。
信息網絡需要很多年的建設，在這方面，盛夏廳還嫩得很。
她領地上收到外界的消息總是要慢上半拍，其他領主想要向她傳達消息，必須借用烏鴉……
藍禮在高庭締結婚姻，她沒有收到消息，藍禮在塔利伯爵的領地駐紮發布起兵通告時，她一無所知，只有藍禮藉助風息堡的烏鴉輾轉一次，她才收到「徵召令」。
現在，她竟然收到了龍石島來的烏鴉。
「這種大烏鴉很稀少，能夠按照主人的意願前往合適的地方，所需技巧也很高深。」學士為她解釋。
「你能做得到麼？」她問學士。
「很抱歉，殿下，我無法培育這麼靈巧的烏鴉。事實上，我一直認為這是一項不可靠的送信方式。大烏鴉或許十次能送對九次，但只要關鍵的一次被鳥兒送錯——這幾乎是必然的——後果可能是災難性的。」對於學士的解釋，美伊點頭認可。
美伊接過紙卷，紙卷外包裝完好無損，但相比一般的信件要更大，能夠記錄的信息自然也就更多。
她拆開文書，裡面陡然包裹著兩道一大一小的紙卷。小的上面乃是通告檄文，開頭乃是「致維斯特洛全境諸侯領主與所有忠勇臣民」，緊跟著便是史坦尼斯的自我宣稱「以維斯特洛唯一合法君主、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之名，昭告如下……」
這果然是一篇檄文，揭露的內容美伊已完全了解，於是她將這份小卷交回學士，看了另一份文書。
這份文書的抬頭是孤單的「美伊史塔克」，她的姓名。美伊從未見過如此簡單的抬頭，史坦尼斯是不認可她的其他頭銜以及爵位、封地麼，還是覺得這是廢話，不必要呢？紙張還有很多空餘，不至於需要減省幾個字。
「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之名，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知會於你：吾兄勞勃國王駕崩，實為謀害所致，今君臨鐵王座之男孩喬佛里並非拜拉席恩血脈，詳情另信已有說明，不復言。」
還真是直接了當。
「依據維斯特洛一切法律與傳承，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作為勞勃最年長怯無爭議的兄弟，是鐵王座唯一合法繼承人。」
常規言論而已，她略過。
「你父艾德史塔克向勞勃國王宣誓效忠，此誓言並非止於國王身死，而是繫於拜拉席恩家族與鐵王座，其效忠誓言、忠誠關係亦當轉移至新君。於此時，即我。」
美伊搖頭，她又沒有繼承臨冬城……
「你實乃艾德史塔克私生女，美伊雪諾，受勞勃國王之令授予史塔克姓氏為美伊史塔克，兩年後授盛夏廳伯爵爵位，六月後，再獲夏宮伯爵爵位、盛夏廳公主頭銜，此為國王非常之恩典，格外之愛護——又或無恥之金錢交易——然你受勞勃國王之恩甚重非假，世人共鑒之公主頭銜即為明證。」
美伊沒有搞懂什麼意思，嘲諷？威懾？
「今勞勃國王已逝，你與其之忠誠、誓言亦當轉至其繼承人。於此時，即我。」
不過如此。
「另，盛夏廳向來為皇家自留地、王室夏宮，自伊耿坦格利安一世登陸維斯特洛時即是如此。經勞勃國王欽定，將此地轉授於你，自此，盛夏廳及夏宮方為伯爵封地。此地現今向風息堡效忠，制度不通。今我弟，藍禮拜拉席恩逆倫稱王，妄悖制尊，我當依據國王之權力，取消盛夏廳向藍禮效忠之關係，你當向合法的國王效忠。於此時，即我。」
史坦尼斯友好地為她解決了效忠關係的問題，但他的目的顯然不止於此。
「來信非為說理，而是要求你，美伊史塔克履行誓言。你的責任，白紙黑字，毋庸置疑！」
美伊輕笑，國王的信還能寫什麼呢？
「此刻，我正整軍，以奪回王位，並以叛國與弒君之罪審判蘭尼斯特及藍禮親王。王國需要你的劍、士兵、金錢、給養。收信後，我要求你——」
她幾乎能夠猜到。
「一、立即召集你麾下所有能作戰的騎士、士兵；二、準備足以維持軍隊的糧食與物資；三、為我籌措力所能及的資金；四、於本月第二周天父日前抵達風暴角風暴廳與我商討軍略。」
商討軍略？她繼續讀了下去。
「助我者，即恢復王國法律、秩序之功臣，服務與忠誠將予銘記，你亦將保有應有之地位、尊銜。拒不履行義務者，即是背棄誓言，視為叛徒，領地、頭銜及產業均將剝奪，用以賞賜更為忠勇之人。勿謂言之不預。」落款乃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
她輕輕甩了甩薄薄的紙張，只覺得這位國王冷酷地可愛。
他沒有講雙方的共同利益，完全沒有情感以及籠絡，有的只是律法責任，並做出強硬要求，還做了通牒式表達，強硬冰冷十足，相比之下，藍禮的那封徵召令倒是更人性化一些。
「殿下，怎麼了？」學士看著她陰晴不定的臉問。
「學士，你也來看看，等到瓊恩醒了後，再讓他也看看。」也許她沒機會再遠征王領切斷羅斯比城與君臨的聯繫了。
「殿下，您要去風暴廳麼？」學士問。
「我和瓊恩還有手下們商議之後再決定。」美伊懶得與學士過多討論這種問題，於是轉移話題。在確認大烏鴉還會返回，現在已經被學士關起來之後，便請他再好好餵養。他們還可以用大烏鴉把她想發的信息送回龍石島。
「是，殿下，」學士稍稍看了信件之後，然後指著信件背面，「信後還有字，您看到了麼？」
美伊好奇，於是重新接回信，翻到背面，果然附加了一行小字。
「發信同時，我亦同時派出使者前往盛夏廳，如見，請予便利。史坦尼斯。」
他還派了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