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動亂開始
烏鴉飛來飛去，送來各色各樣的消息，馬嘶鴉鳴，每一聲都似捶打人心。
艾德史塔克被鐵王座認定為叛徒，被打入君臨監獄，與他一同前來南方的護衛、服侍人員全部遇難，瓊恩難忍驚怒。
他不知道艾德現在的身體如何，不知道兩個妹妹現在如何了。
在南方的北境少年群情激奮，但瓊恩竭力讓他們不要做出出格的事。難道要他們這點人突破君臨的高牆，殺入紅堡麼？
他能對少年們說什麼呢？美伊必然會為他們報仇？北境必然會為他們報仇？
他們的父兄命運已定，這是所有消息都確定了的事情。
瓊恩親手將所知道的事情一字一句在紙卷上寫下，並套在飛往臨冬城烏鴉腳掌上，將更具體的壞消息遞給北境。
北境才是真正能夠改變艾德大人命運的力量。王國可能不在乎盛夏廳微不足道的力量，但他們只要維護國家穩定，就不得不考慮北境。
「對於鐵王座的污衊，美伊不予容忍，已徵召士兵決定對鐵王座進行討伐。」瓊恩在信中以此結尾，並署名狼鎮代理城主瓊恩雪諾。
偏石鎮因為史塔克帶來的三隻冰原狼而更名為狼鎮，圍繞著主要的瓷器窯廠，他們構築了以木頭為主體的城堡……以服務城堡龐大數量的人員以及滿足窯廠本身的需求而形成了外圍市集。這個市集以及原本的偏石小鎮整體就叫狼鎮。
隨著時間發展，他們很有可能形成城市，但現在一切戛然而止。
窯廠還在繼續創造財富，但裡面透露著詭異的氣氛，外圍集市的人員，除了本地的農戶外，大多已經散去。
隨著時間和亂局的持續，窯廠的價值將不斷降低。沒有人會在打仗的時候，購買高價的瓷器。
散去的人似乎都明白，盛夏廳所面臨的嚴峻情況，自覺離開。
美伊當然也明白，所以這個時候已經帶領士兵和農夫在各處關鍵路口設置基礎的防禦設施。
美伊不在的時候，瓊恩就自動成為代理城主。
羅柏必然會為此號召封臣，他想。
烏鴉飛上晴朗的天空，轉了一圈後，向著北方而去。
風息堡沒有給他們發來任何消息，藍禮沒有任何消息，君臨除了索菲特送來的的沒有任何消息，往來的商旅則帶來了各種各樣的匪夷所思的傳聞。
傳聞，艾德史塔克已被砍頭；傳聞，珊莎、艾莉亞已被國王賜給平叛有功的人員；傳聞，艾德史塔克已經披上黑衣送到了黑城堡；傳聞史塔克侍衛的人頭全都掛在紅堡的石牆上……
瓊恩不得不相信，勞勃國王已死，艾德史塔克已經被捕，那個愚蠢狠毒的喬佛里已經成了鐵王座的新國王，他不得不相信來到南方的其他北方人已經盡數被殺。
「瓊恩大人，」學士為他送來書信，「君臨的烏鴉送來的。」
他接過紙卷，小心叩開為了防偽而黏貼的簡單封泥。
「殿下親啟：上月四周天父日，王后查封青銅客棧，收繳狼記瓷器鋪，逮捕夥計等十二人，店主威爾森不知下落；處女日，赫倫堡伯爵——原城防司令傑諾斯史林特在雄獅門誓師出征盛夏廳。出征步騎共一千二百餘，其中君臨城防士兵金袍子五百人、臨時徵召的自由騎士僱傭騎士等五百餘人以及王領貴族騎兵等兩百人。副將梅卡羅斯比爵士、艾倫史鐸克渥斯爵士、羅布布倫爵士以及巨龍門守備隊長亞拉爾狄姆。」
信上沒有署名，而是點了五個點，象徵在君臨發信人只有五隻飛往盛夏廳的烏鴉了。
以後的每封信上的點數都會比前一次少，而如果沒有點，又或者點數不合理，就可以認為信的內容為假。
情報十分詳細，瓊恩頗為讚賞。他應該當派人繼續偷偷向君臨送去烏鴉以及金龍。這些金龍產生的價值很高。
三日後，在臨冬城的羅柏終於收到了讓他確信艾德史塔克出事的消息。
城中狗吠、狼嚎之聲不絕於耳，讓所有人心中不寧。
羅柏抱起布蘭，將他放在座位上，夏天安靜蹲在他身邊，瑞肯和毛毛狗早已就位。
羅柏已經多日沒有到臨冬城的廳堂與眾多臨冬城的核心人員共聚了。
「在座大人皆知，我父艾德史塔克大人乃是勞勃拜拉席恩的好兄弟、好戰友，他絕不可能做出對王國、國王不利的事情，也絕不可能成為王國的『叛徒』，如今，他被鐵王座污衊，打入牢房，兩個妹妹也生死不知，作為他的兒子，我絕不肯使我父艾德大人、妹妹們遭受此等羞辱。」羅柏堅強地說。
他們終於等到稍稍可靠的消息了，不再是艾德大人已死，頭顱被掛在紅堡的城牆上，不再是他隨著國王的兩個弟弟出逃，不再是孤身一人被通緝流浪四處躲藏。
盛夏廳為他們送來了更精準確切的消息，唯獨遺憾的是，他們也不知道珊莎和艾莉亞的具體情況。
「不錯！」席恩大吼。
「正是如此！」羅德利克爵士斬釘截鐵，「這是對北境的污衊！」
「瓊恩已於盛夏廳送來消息，盛夏廳公主，盛夏廳伯爵、夏宮伯爵美伊史塔克，也即你們的姐姐，已徵召士兵，討伐鐵王座。」魯溫學士沉聲，「她是個堅強的女人。」
「盛夏廳的兵力豈能對抗鐵王座？」法蘭沉聲。
「她當然不能。」羅柏沉聲，「所以她需要北境！」
「羅柏，我們別無選擇。」學士嘆息。
布蘭看著空曠的大廳，從窗戶中呼嘯而過的寒風，他覺得無比落寞和孤單，又十分痛恨雙腿不能行走，無法為羅柏分擔壓力。
「羅柏，我視你為兄弟，視艾德大人為父親，我願意為營救艾德大人的事業貢獻力量。」席恩單膝跪地，無比鄭重，「請讓我陪在你身邊，在你身邊占據一個位置。」
「我也視你為兄弟，席恩，而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分力量。」羅柏對他說，又讓他起身，然後轉而又看向廳中眾人，「如今之計，只有徵召我父親的封臣，帶著北方的力量南下，威懾鐵王座，釋放我父親。」
「所有的封臣？」學士問。
「所有的封臣，所有的士兵。」羅柏堅定地說。
布蘭好像已經能夠看到無數的烏鴉飛向北境各處的樣子了，看到無數北方人在南方搏殺撕扯，看到了鮮血滿地，殘屍遍野。
盛夏廳已經在品嘗血腥了。
艾德史塔克被鐵王座認定為叛徒，被打入君臨監獄，與他一同前來南方的護衛、服侍人員全部遇難，瓊恩難忍驚怒。
他不知道艾德現在的身體如何，不知道兩個妹妹現在如何了。
在南方的北境少年群情激奮，但瓊恩竭力讓他們不要做出出格的事。難道要他們這點人突破君臨的高牆，殺入紅堡麼？
他能對少年們說什麼呢？美伊必然會為他們報仇？北境必然會為他們報仇？
他們的父兄命運已定，這是所有消息都確定了的事情。
瓊恩親手將所知道的事情一字一句在紙卷上寫下，並套在飛往臨冬城烏鴉腳掌上，將更具體的壞消息遞給北境。
北境才是真正能夠改變艾德大人命運的力量。王國可能不在乎盛夏廳微不足道的力量，但他們只要維護國家穩定，就不得不考慮北境。
「對於鐵王座的污衊，美伊不予容忍，已徵召士兵決定對鐵王座進行討伐。」瓊恩在信中以此結尾，並署名狼鎮代理城主瓊恩雪諾。
偏石鎮因為史塔克帶來的三隻冰原狼而更名為狼鎮，圍繞著主要的瓷器窯廠，他們構築了以木頭為主體的城堡……以服務城堡龐大數量的人員以及滿足窯廠本身的需求而形成了外圍市集。這個市集以及原本的偏石小鎮整體就叫狼鎮。
隨著時間發展，他們很有可能形成城市，但現在一切戛然而止。
窯廠還在繼續創造財富，但裡面透露著詭異的氣氛，外圍集市的人員，除了本地的農戶外，大多已經散去。
隨著時間和亂局的持續，窯廠的價值將不斷降低。沒有人會在打仗的時候，購買高價的瓷器。
散去的人似乎都明白，盛夏廳所面臨的嚴峻情況，自覺離開。
美伊當然也明白，所以這個時候已經帶領士兵和農夫在各處關鍵路口設置基礎的防禦設施。
美伊不在的時候，瓊恩就自動成為代理城主。
羅柏必然會為此號召封臣，他想。
烏鴉飛上晴朗的天空，轉了一圈後，向著北方而去。
風息堡沒有給他們發來任何消息，藍禮沒有任何消息，君臨除了索菲特送來的的沒有任何消息，往來的商旅則帶來了各種各樣的匪夷所思的傳聞。
傳聞，艾德史塔克已被砍頭；傳聞，珊莎、艾莉亞已被國王賜給平叛有功的人員；傳聞，艾德史塔克已經披上黑衣送到了黑城堡；傳聞史塔克侍衛的人頭全都掛在紅堡的石牆上……
瓊恩不得不相信，勞勃國王已死，艾德史塔克已經被捕，那個愚蠢狠毒的喬佛里已經成了鐵王座的新國王，他不得不相信來到南方的其他北方人已經盡數被殺。
「瓊恩大人，」學士為他送來書信，「君臨的烏鴉送來的。」
他接過紙卷，小心叩開為了防偽而黏貼的簡單封泥。
「殿下親啟：上月四周天父日，王后查封青銅客棧，收繳狼記瓷器鋪，逮捕夥計等十二人，店主威爾森不知下落；處女日，赫倫堡伯爵——原城防司令傑諾斯史林特在雄獅門誓師出征盛夏廳。出征步騎共一千二百餘，其中君臨城防士兵金袍子五百人、臨時徵召的自由騎士僱傭騎士等五百餘人以及王領貴族騎兵等兩百人。副將梅卡羅斯比爵士、艾倫史鐸克渥斯爵士、羅布布倫爵士以及巨龍門守備隊長亞拉爾狄姆。」
信上沒有署名，而是點了五個點，象徵在君臨發信人只有五隻飛往盛夏廳的烏鴉了。
以後的每封信上的點數都會比前一次少，而如果沒有點，又或者點數不合理，就可以認為信的內容為假。
情報十分詳細，瓊恩頗為讚賞。他應該當派人繼續偷偷向君臨送去烏鴉以及金龍。這些金龍產生的價值很高。
三日後，在臨冬城的羅柏終於收到了讓他確信艾德史塔克出事的消息。
城中狗吠、狼嚎之聲不絕於耳，讓所有人心中不寧。
羅柏抱起布蘭，將他放在座位上，夏天安靜蹲在他身邊，瑞肯和毛毛狗早已就位。
羅柏已經多日沒有到臨冬城的廳堂與眾多臨冬城的核心人員共聚了。
「在座大人皆知，我父艾德史塔克大人乃是勞勃拜拉席恩的好兄弟、好戰友，他絕不可能做出對王國、國王不利的事情，也絕不可能成為王國的『叛徒』，如今，他被鐵王座污衊，打入牢房，兩個妹妹也生死不知，作為他的兒子，我絕不肯使我父艾德大人、妹妹們遭受此等羞辱。」羅柏堅強地說。
他們終於等到稍稍可靠的消息了，不再是艾德大人已死，頭顱被掛在紅堡的城牆上，不再是他隨著國王的兩個弟弟出逃，不再是孤身一人被通緝流浪四處躲藏。
盛夏廳為他們送來了更精準確切的消息，唯獨遺憾的是，他們也不知道珊莎和艾莉亞的具體情況。
「不錯！」席恩大吼。
「正是如此！」羅德利克爵士斬釘截鐵，「這是對北境的污衊！」
「瓊恩已於盛夏廳送來消息，盛夏廳公主，盛夏廳伯爵、夏宮伯爵美伊史塔克，也即你們的姐姐，已徵召士兵，討伐鐵王座。」魯溫學士沉聲，「她是個堅強的女人。」
「盛夏廳的兵力豈能對抗鐵王座？」法蘭沉聲。
「她當然不能。」羅柏沉聲，「所以她需要北境！」
「羅柏，我們別無選擇。」學士嘆息。
布蘭看著空曠的大廳，從窗戶中呼嘯而過的寒風，他覺得無比落寞和孤單，又十分痛恨雙腿不能行走，無法為羅柏分擔壓力。
「羅柏，我視你為兄弟，視艾德大人為父親，我願意為營救艾德大人的事業貢獻力量。」席恩單膝跪地，無比鄭重，「請讓我陪在你身邊，在你身邊占據一個位置。」
「我也視你為兄弟，席恩，而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分力量。」羅柏對他說，又讓他起身，然後轉而又看向廳中眾人，「如今之計，只有徵召我父親的封臣，帶著北方的力量南下，威懾鐵王座，釋放我父親。」
「所有的封臣？」學士問。
「所有的封臣，所有的士兵。」羅柏堅定地說。
布蘭好像已經能夠看到無數的烏鴉飛向北境各處的樣子了，看到無數北方人在南方搏殺撕扯，看到了鮮血滿地，殘屍遍野。
盛夏廳已經在品嘗血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