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點齊人馬
勞勃國王死了，這幾乎是自她出生以來聽到的最壞的消息了。
她的功勳、榮譽幾乎全拜勞勃所賜，這裡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足夠強悍，但正如勞勃所說，只有有道的國家才會給真正的勇士提供爬升的機會。
想到勞勃死了之後，是那個愚蠢惡毒的小子成為國王，自己可能還要向他宣誓效忠，她就覺得噁心。
更嚴重的是，這位新國王的母親對她惡意滿滿。
喬佛里未滿十六周歲，瑟曦必定要垂堂攝政，如此一來，艾德的首相之位也必然很快完結。
想到這種危險尷尬的局面，她甚至連盛夏廳都不想再建設了……
她寧願回北境，用財富向艾德、向羅柏申請一處領地，又或者再次出海，在海外建立領地……
勞勃國王怎麼可能就會死呢？他很胖，但絕對沒有心血管疾病，身體健康，聽他說話的聲音就知道，那絕對不是一個有病的人能夠發出來的洪亮聲響。
她想去君臨悼念國王，但悼念國王必定要參見新君……
「勞勃是怎麼死的竟然也不提一句。」她看著信紙上的文字，覺得自己的煩躁之心在升起。
她深呼吸了一次。
「如果有新的消息，請立即送到我這裡來。」她對學士說。
學士沒有讓她等很久，當天她就收到了額外的消息。
消息是從索菲特的烏鴉送來的。消息的豐富程度要遠高於上一條。
「殿下親啟：勞勃國王於本月第二周聖母日去世，其當日與御林鐵衛巴利斯坦爵士、羅拔羅伊斯爵士等外出打獵，國王因醉酒，踏空失足，摔斷了脖子，送回君臨紅堡後，當夜便去世，有諸多騎士、隨從見證，當無異議。」
這是索菲特的第一段話。
「首相艾德史塔克大人於紅堡探望後，即未返回首相塔，料其已被王后軟禁。首相塔內隨從侍衛等盡數被殺，殿下兩個妹妹情況未知。據可靠消息，藍禮公爵於勞勃國王去世當晚，帶著自己的所有手下，於爛泥門奔出君臨，情況不明。」
情況比預想中還要糟。還好有索菲特的特別消息，否則現在真是兩眼全瞎，現在看，每月幾萬金龍的支出並不虧。
「立即送信去風息堡，詢問藍禮公爵，究竟是什麼情況。」她對學士說。
現在好了，噶夏爾想要的亂局這麼快就要到來。
「殿下，單憑這兩條信息恐怕還不能完全確定是什麼情況，您何不再等等？」威爾聽到這些消息反而更冷靜一點。
真相和消息遲早會到來，她早知道消息還是晚點知道消息都沒有用處。她理性上認可威爾的話。
「關於勞勃國王去世，現在已經有兩條消息了。」瓊恩坐立不安，臉色蒼白。
「向君臨發去消息，詢問……」她止住了話，向君臨詢問消息反而可能暴露她知道什麼。
再等等，再等等。
她看著被高高掛了起來的巨大鹿頭和上面完好無損的兩隻鹿角，好像又看到雄鹿流下眼淚的樣。
托曼王子也在流淚，傷心極了。他甚至沒有見到勞勃國王的屍體，屍體就被快速送到了大教堂。教堂為勞勃國王敲響了喪鐘。
但托曼王子看不到其他人傷心。人人都在交頭接耳說著什麼，可他感覺什麼也聽不懂，也聽不清楚。
在紅堡的大廳里，喬佛里已經坐在了鐵王座之上，看著下面的袞袞群臣。
「我們挫敗了叛徒艾德史塔克的陰謀，」喬佛里坐在王座上對著群臣大呼，手上還擺弄著幾張字條，「讓我看看，這個叛徒究竟都寫了什麼：史坦尼斯親王殿下，國王意外離世，請速回君臨繼承王位！叛徒，我是勞勃國王的兒子，他卻要讓我叔叔來繼位！大學士！你來說，王國的律法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老態龍鐘的派席爾大學士從群臣中出列，輕咳一聲：「依照王國的律法，嫡長子的繼承權優先於次子，嫡男的繼承權優先於嫡女，嫡女的繼承權優先於嫡兄、弟、姐、妹，所以……」
「實在囉嗦！」喬佛里國王打斷大學時的話，「嫡子的繼承權優先於叔叔。」
「是先君嫡子的繼承權優先於先君的兄弟，也就是陛下您的繼承權優先於史坦尼斯國王！」派席爾糾正。
「這就是我要說的！」喬佛里不耐煩，「但是叛徒，卻讓史坦尼斯那個討人厭來繼承王位，這不是叛徒是什麼？還有這封信：速速領兵前來君臨——這是給叛徒女兒，也就是那個雜種美伊雪諾的信。那個叛徒，竟然讓自己的女兒帶兵進入君臨！」
「先君已經禁止美伊史塔克進入君臨，不錯，禁止進入！」城防司令傑諾斯史林特大呼。
「史塔克明知道她被禁止進入君臨，卻還讓她帶兵進入，這不是王國的叛徒是什麼！」他突然臉色陡變，「我說，她是美伊雪諾，是個雜種！這對不對，大學士？」
「這……她，她確實是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女，但她已經被先王轉正，按道理，她的名字現在應當是，應當是美伊史塔克。」
「她也是王國的叛徒！應該和艾德史塔克一樣被砍頭！」喬佛里大喊。
「已經夠了，我的兒子！」瑟曦接過喬佛里的話。
「如各位大臣所知，先夫去世，王位理應由我兒喬佛里拜拉席恩繼位，然而身為先君摯友且擔任國王之手的艾德史塔克不知為國效忠，反而陰謀篡權，企圖廢除先君嫡子的繼承權，這已是謀逆，是對先君的不忠，而且，其人上任不久，為了遮蔽先君耳目，便陰謀殺害情報大臣瓦里斯伯爵。篡權謀逆，謀殺朝廷重臣，本應處以死刑，然而新君仁慈，以天下和平為念，但凡艾德史塔克認罪，披上黑衣，我當代表鐵王座赦免其罪行，放還其生路。」
「陛下仁慈！是的，我再也見不到比陛下更仁慈的君王了！」傑諾斯史林特大喊。
「先君曾與艾德史塔克及凱薩琳徒利之女，珊莎史塔克訂立婚約。果若其認罪，加入守夜人，我當代先君繼續履行婚約，以示與北境通好之意。」瑟曦王太后繼續說著。
「這倒是便宜了史塔克！不過，怎麼說呢，君王仁慈，這是國民之幸！」財政大臣貝里席伯爵微笑。
「但是叛亂、謀逆必須有人受到懲處。」瑟曦王太后宣稱。
「美伊雪諾被先王禁止進入君臨，然而她卻仗著是首相之女的身份，多次不顧禁令，進入君臨，還逢人向人宣傳，她是勞勃國王的私生女。她罪大惡極，是的，罪大惡極，理應處以極刑。」
「這……」派席爾大學士出聲，「她已被先王轉正，沒有轉正還被收回的先例……」
「美伊史塔克也是叛逆的一份子，」瑟曦無法再忍受老態龍鐘的大學士在那嘰嘰歪歪說不到重點，「她即是叛逆，理應取消公主封號，收回伯爵爵位、盛夏廳及夏宮的領地。史林特大人，帶領你的人，點齊一千人的人馬，立刻前去盛夏廳抓捕叛逆！如果有附從人員，應當斬盡殺絕，所獲黃金、瓷器，全部充入鐵王座金庫！」
她的功勳、榮譽幾乎全拜勞勃所賜，這裡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足夠強悍，但正如勞勃所說，只有有道的國家才會給真正的勇士提供爬升的機會。
想到勞勃死了之後，是那個愚蠢惡毒的小子成為國王，自己可能還要向他宣誓效忠，她就覺得噁心。
更嚴重的是，這位新國王的母親對她惡意滿滿。
喬佛里未滿十六周歲，瑟曦必定要垂堂攝政，如此一來，艾德的首相之位也必然很快完結。
想到這種危險尷尬的局面，她甚至連盛夏廳都不想再建設了……
她寧願回北境，用財富向艾德、向羅柏申請一處領地，又或者再次出海，在海外建立領地……
勞勃國王怎麼可能就會死呢？他很胖，但絕對沒有心血管疾病，身體健康，聽他說話的聲音就知道，那絕對不是一個有病的人能夠發出來的洪亮聲響。
她想去君臨悼念國王，但悼念國王必定要參見新君……
「勞勃是怎麼死的竟然也不提一句。」她看著信紙上的文字，覺得自己的煩躁之心在升起。
她深呼吸了一次。
「如果有新的消息，請立即送到我這裡來。」她對學士說。
學士沒有讓她等很久，當天她就收到了額外的消息。
消息是從索菲特的烏鴉送來的。消息的豐富程度要遠高於上一條。
「殿下親啟：勞勃國王於本月第二周聖母日去世，其當日與御林鐵衛巴利斯坦爵士、羅拔羅伊斯爵士等外出打獵，國王因醉酒，踏空失足，摔斷了脖子，送回君臨紅堡後，當夜便去世，有諸多騎士、隨從見證，當無異議。」
這是索菲特的第一段話。
「首相艾德史塔克大人於紅堡探望後，即未返回首相塔，料其已被王后軟禁。首相塔內隨從侍衛等盡數被殺，殿下兩個妹妹情況未知。據可靠消息，藍禮公爵於勞勃國王去世當晚，帶著自己的所有手下，於爛泥門奔出君臨，情況不明。」
情況比預想中還要糟。還好有索菲特的特別消息，否則現在真是兩眼全瞎，現在看，每月幾萬金龍的支出並不虧。
「立即送信去風息堡，詢問藍禮公爵，究竟是什麼情況。」她對學士說。
現在好了，噶夏爾想要的亂局這麼快就要到來。
「殿下，單憑這兩條信息恐怕還不能完全確定是什麼情況，您何不再等等？」威爾聽到這些消息反而更冷靜一點。
真相和消息遲早會到來，她早知道消息還是晚點知道消息都沒有用處。她理性上認可威爾的話。
「關於勞勃國王去世，現在已經有兩條消息了。」瓊恩坐立不安，臉色蒼白。
「向君臨發去消息，詢問……」她止住了話，向君臨詢問消息反而可能暴露她知道什麼。
再等等，再等等。
她看著被高高掛了起來的巨大鹿頭和上面完好無損的兩隻鹿角，好像又看到雄鹿流下眼淚的樣。
托曼王子也在流淚，傷心極了。他甚至沒有見到勞勃國王的屍體，屍體就被快速送到了大教堂。教堂為勞勃國王敲響了喪鐘。
但托曼王子看不到其他人傷心。人人都在交頭接耳說著什麼，可他感覺什麼也聽不懂，也聽不清楚。
在紅堡的大廳里，喬佛里已經坐在了鐵王座之上，看著下面的袞袞群臣。
「我們挫敗了叛徒艾德史塔克的陰謀，」喬佛里坐在王座上對著群臣大呼，手上還擺弄著幾張字條，「讓我看看，這個叛徒究竟都寫了什麼：史坦尼斯親王殿下，國王意外離世，請速回君臨繼承王位！叛徒，我是勞勃國王的兒子，他卻要讓我叔叔來繼位！大學士！你來說，王國的律法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老態龍鐘的派席爾大學士從群臣中出列，輕咳一聲：「依照王國的律法，嫡長子的繼承權優先於次子，嫡男的繼承權優先於嫡女，嫡女的繼承權優先於嫡兄、弟、姐、妹，所以……」
「實在囉嗦！」喬佛里國王打斷大學時的話，「嫡子的繼承權優先於叔叔。」
「是先君嫡子的繼承權優先於先君的兄弟，也就是陛下您的繼承權優先於史坦尼斯國王！」派席爾糾正。
「這就是我要說的！」喬佛里不耐煩，「但是叛徒，卻讓史坦尼斯那個討人厭來繼承王位，這不是叛徒是什麼？還有這封信：速速領兵前來君臨——這是給叛徒女兒，也就是那個雜種美伊雪諾的信。那個叛徒，竟然讓自己的女兒帶兵進入君臨！」
「先君已經禁止美伊史塔克進入君臨，不錯，禁止進入！」城防司令傑諾斯史林特大呼。
「史塔克明知道她被禁止進入君臨，卻還讓她帶兵進入，這不是王國的叛徒是什麼！」他突然臉色陡變，「我說，她是美伊雪諾，是個雜種！這對不對，大學士？」
「這……她，她確實是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女，但她已經被先王轉正，按道理，她的名字現在應當是，應當是美伊史塔克。」
「她也是王國的叛徒！應該和艾德史塔克一樣被砍頭！」喬佛里大喊。
「已經夠了，我的兒子！」瑟曦接過喬佛里的話。
「如各位大臣所知，先夫去世，王位理應由我兒喬佛里拜拉席恩繼位，然而身為先君摯友且擔任國王之手的艾德史塔克不知為國效忠，反而陰謀篡權，企圖廢除先君嫡子的繼承權，這已是謀逆，是對先君的不忠，而且，其人上任不久，為了遮蔽先君耳目，便陰謀殺害情報大臣瓦里斯伯爵。篡權謀逆，謀殺朝廷重臣，本應處以死刑，然而新君仁慈，以天下和平為念，但凡艾德史塔克認罪，披上黑衣，我當代表鐵王座赦免其罪行，放還其生路。」
「陛下仁慈！是的，我再也見不到比陛下更仁慈的君王了！」傑諾斯史林特大喊。
「先君曾與艾德史塔克及凱薩琳徒利之女，珊莎史塔克訂立婚約。果若其認罪，加入守夜人，我當代先君繼續履行婚約，以示與北境通好之意。」瑟曦王太后繼續說著。
「這倒是便宜了史塔克！不過，怎麼說呢，君王仁慈，這是國民之幸！」財政大臣貝里席伯爵微笑。
「但是叛亂、謀逆必須有人受到懲處。」瑟曦王太后宣稱。
「美伊雪諾被先王禁止進入君臨，然而她卻仗著是首相之女的身份，多次不顧禁令，進入君臨，還逢人向人宣傳，她是勞勃國王的私生女。她罪大惡極，是的，罪大惡極，理應處以極刑。」
「這……」派席爾大學士出聲，「她已被先王轉正，沒有轉正還被收回的先例……」
「美伊史塔克也是叛逆的一份子，」瑟曦無法再忍受老態龍鐘的大學士在那嘰嘰歪歪說不到重點，「她即是叛逆，理應取消公主封號，收回伯爵爵位、盛夏廳及夏宮的領地。史林特大人，帶領你的人，點齊一千人的人馬，立刻前去盛夏廳抓捕叛逆！如果有附從人員，應當斬盡殺絕，所獲黃金、瓷器，全部充入鐵王座金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