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行刑
她終究是沒能帶走珊莎和艾莉亞。
艾莉亞倒是樂意去盛夏廳，並且那兒還有她熱愛的娜梅莉亞，可她認為艾德現在身處困境，自己不能一走了之……
誰說艾莉亞不是懂事的孩子呢？至於珊莎，她更樂意作為首相之女，在宮廷中與各類貴婦們相處，發展與喬佛里的關係……她對美伊既敬又畏，隔閡感頗重，自然不願意離開君臨跑去盛夏廳。
美伊自然不會勉強，只好單獨踏上回盛夏廳的路。
回到盛夏廳後，她便將藍禮派來的「監工」羅納龐洛斯爵士抓了起來。這位爵士看起來人畜無害，卻給她造成如此大的困擾，讓人心生厭惡。
她發誓，藍禮休想再派一個監工，休想再從她這裡獲得一片陶瓷。
當羅納龐洛斯終於承認「罪行」後，美伊判處死刑。這個刑罰不僅讓羅納爵士本人震驚，也讓旁邊的瓊恩大感意外。這可是她封君藍禮派來的事務代表！
「史塔克！你瘋了？」羅納驚懼質問。
「是的，我瘋了。」美伊嘲諷，「我瘋了才會相信你對我發的保密誓言，瘋了才會信任你，允許你自由進出，瘋了才會相信龐洛斯家族騎士的誓言，你們的族語是什麼？契約為證（Set Down Our Deeds）？真是個笑話。」
「我遵守主人的命令而已！」她的衛士拉起羅納爵士，他高聲大呼。
「是的，你遵守主人的命令，可以不顧向我所發的誓言。」美伊冷冷看著羅納爵士的幾名助手還有一位侍從，「我會把你的人頭送給你的主人，讓他知道，你對他有多麼忠誠。」
「你瘋了，我死倒是無所謂，但你這樣羞辱藍禮親王，他不會放過你的。」羅納爵士大喊，「不會放過你的！」
「殿下，這不妥當吧？」莫瑞學士諫言，「您大可以將他驅逐。」
他沒有說出理由，但誰都知道，他擔心的是，這個行為會讓她與藍禮的關係沒有挽回餘地。
羅納和其他所有人都看向她。
「將他拉到窯廠，我要在那行刑。」她決定遵守父祖遺風，親自施刑，在窯廠那裡殺雞儆猴。
「你有什麼遺言麼？」美伊舉起熱情後問他。
他深深看了美伊一眼。「告訴瑪麗，我愛她，希望她能養大兩個孩子，告訴他們勞勃、多倫，我是為藍禮親王而死，」他轉頭看向一旁一同觀刑的侍從，「還有，還有我的侍從，萊昂諾伊蒙斯，我敕封你為騎士，你早就具備一名騎士的一切。很抱歉，我不能持劍，把劍放在你的肩頭封你為騎士。」
「我會幫你做完剩下的事。」美伊接話，「這就是全部麼？」
「動手吧，女人！」他大喊。
美伊手起刀落。
旁邊觀刑的瓷器廠的生產工人震驚地一言不發，有幾個女士已經俯下身嘔吐起來。
「萊昂諾，上前。」萊昂諾艱難走向前，然後在屍體旁跪下。
美伊直接拿著染血的劍放在了他的肩頭。
那個高大男孩聲淚俱下。
美伊就這樣為他在龐洛斯爵士的屍體旁完成了敕封騎士的流程。
血腥與承諾，毀滅與創造讓這場騎士敕封儀式變得扭曲、殘酷，甚至帶著褻瀆感的神聖，令人戰慄。
「將頭顱醃製好，讓萊昂諾爵士帶回，送給藍禮親王。」她對身旁的女僕說完，又轉向萊昂諾，「告訴藍禮親王，我不準備減少領地稅，但他今後不會再有瓷器配額，就說我祝他早日找到合適的石頭。」
這種審判者親自行刑的方式讓人無力，她覺得如果每個領主都效仿，對於那些軟弱者來說，可能無法懲治任何罪犯，但這方式也確實對行刑者施加了極大的心理壓力，避免因為無謂和泄憤而爛加酷刑的空間。
美伊擦乾了熱情，重新插入劍鞘。侍衛們將下半身拖走，拉出了長長的血跡。剩下的她沒有再看。
「我們創造了一個強大的……仇敵。」瓊恩終於打破沉默。
美伊讚賞瓊恩在她做出決定後保持緘默。
「一個小小親王算什麼仇敵？」美伊笑了，「我在海外冒險的時候，就宰了很多傲慢、愚蠢、惡毒的城主、國王又或者什麼皇帝的兒子，要是他給我一個宰他的理由，我一定讓他好看！」
「你現在也是王國的公主啦。」
兩隻冰原狼現在都已經放了出來，但淑女和娜梅莉亞似乎都對瓊恩更親近一點，現在一直跟在瓊恩的身後。
據說這些冰原狼成年後，能長到小馬一樣的大小，不知道與獅子比，哪個更厲害一些。不過美伊認為同等大小，單打獨鬥，犬科動物永遠都不會是貓科動物的對手。雖然傳說，冰原狼的動作非常迅捷，堪比靈貓。
「王國的血狼公主。」她蹲下身，將淑女的頭捧在雙手之間，然後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脖子，它看起來果然就像一位淑女。「狼都是有牙齒的，更不用說帶著血腥味的！」
「您應當維護王國的和平和法統，儘可能減少不必要的紛爭和矛盾。」瓊恩微笑，「王國不需要那麼多血腥味。我實在懷疑，所謂的血（Bloody），實際是討人厭的意思。」
「你會是個非常不錯的國王。」美伊認真看向瓊恩，「如果身居高位者能有你前半句這樣的認識，國家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了。」
「嗯，這句話聽起來好像……你是個女王而不是公主。」
「女王需要四十營騎兵，而我只有四營。」美伊嘆氣。
她現在滿打滿算只有四營騎兵，如果將從北方來的少年也編入正式騎兵，則可以湊出五營、六營，但那也太勉強了。如今領地因為建設，吸引了很多人，但他們都不算是定居者，很難講工程結束後，還會不會留在盛夏廳，她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徵召士兵，又有多少人願意加入。
這裡幾乎不產糧食，持續性極差。
「除非四營的戰力堪比四十營。我在北方……我從沒有看過這樣的騎兵。」
美伊笑了。「很有道理！這幾天士兵都按照計劃拉練了麼？」美伊問瓊恩。
「當然。您為所有士兵提供薪水，他們幾乎不用做任何事情，如果不去訓練，會出事的。」
美伊點頭。
「明天我們開始準備場地和訓練科目，三日後，我們開展全軍訓練。平時他們訓練搏鬥、騎術、武器掌控，演練行軍縱隊、戰鬥橫隊、楔形陣、環形陣的形變……但現在，是時候真實來一場集團衝鋒演練以及在實戰中的戰術機動了。」
「戰術機動？」
「兩翼包抄、佯裝撤退、追擊偵查，這都算戰術機動。所有科目通過才能算作一個合格的騎兵吧？」文書廳的傢伙在這裡就方便她繼續發布指令了，「他們的薪水應該和訓練表現掛鉤。」
如果沒了瓷器的收入，以後可能真的要靠這些騎兵出去搶劫了。
「當然。另外，戰馬都很害怕冰原狼的氣味，也許訓練的時候，把冰原狼一起帶上會更好。如果真的行軍，冰原狼的突然異動肯定會驚嚇到戰馬，我希望冰原狼出擊的時候，不會因為己方戰馬暴露它的行蹤。」
她點頭。「白靈還害怕暴露？除了雪地，它在哪都很顯眼……好在靈活。」
原本個頭最小的淑女現在都已經像條大狼狗了，它肯定也有著娜梅莉亞那樣的凶性以及白靈那樣的敏捷性，只是它自己傻傻不懂，原本的主人似乎也不想開發這點能耐。
最該帶著它一起出擊，喜歡奔跑後，它就不會喜歡留在人身邊了。
他們說話的當口，娜梅莉亞便突擊奔向了白靈，兩狼之間，突然就無聲纏鬥起來，淑女豎起耳朵觀察，靠近兩狼，在旁蹦跳著。
「讓它們以後睡在馬廄，當條看門狗吧！戰馬遲早會適應它們。」
瓊恩笑了起來。「我每天都會帶著它們去馬廄，這方便它們熟悉己方的戰馬。白靈我已能如臂使指，給它各種命令和動作，但無論是淑女還是娜梅莉亞都不行，馴獸師傅已經被娜梅莉亞咬了很多次了。」
「不行就宰了吃肉吧。」
話剛剛說完，兩狼立即翻身，然後和淑女一起看著美伊。
艾莉亞倒是樂意去盛夏廳，並且那兒還有她熱愛的娜梅莉亞，可她認為艾德現在身處困境，自己不能一走了之……
誰說艾莉亞不是懂事的孩子呢？至於珊莎，她更樂意作為首相之女，在宮廷中與各類貴婦們相處，發展與喬佛里的關係……她對美伊既敬又畏，隔閡感頗重，自然不願意離開君臨跑去盛夏廳。
美伊自然不會勉強，只好單獨踏上回盛夏廳的路。
回到盛夏廳後，她便將藍禮派來的「監工」羅納龐洛斯爵士抓了起來。這位爵士看起來人畜無害，卻給她造成如此大的困擾，讓人心生厭惡。
她發誓，藍禮休想再派一個監工，休想再從她這裡獲得一片陶瓷。
當羅納龐洛斯終於承認「罪行」後，美伊判處死刑。這個刑罰不僅讓羅納爵士本人震驚，也讓旁邊的瓊恩大感意外。這可是她封君藍禮派來的事務代表！
「史塔克！你瘋了？」羅納驚懼質問。
「是的，我瘋了。」美伊嘲諷，「我瘋了才會相信你對我發的保密誓言，瘋了才會信任你，允許你自由進出，瘋了才會相信龐洛斯家族騎士的誓言，你們的族語是什麼？契約為證（Set Down Our Deeds）？真是個笑話。」
「我遵守主人的命令而已！」她的衛士拉起羅納爵士，他高聲大呼。
「是的，你遵守主人的命令，可以不顧向我所發的誓言。」美伊冷冷看著羅納爵士的幾名助手還有一位侍從，「我會把你的人頭送給你的主人，讓他知道，你對他有多麼忠誠。」
「你瘋了，我死倒是無所謂，但你這樣羞辱藍禮親王，他不會放過你的。」羅納爵士大喊，「不會放過你的！」
「殿下，這不妥當吧？」莫瑞學士諫言，「您大可以將他驅逐。」
他沒有說出理由，但誰都知道，他擔心的是，這個行為會讓她與藍禮的關係沒有挽回餘地。
羅納和其他所有人都看向她。
「將他拉到窯廠，我要在那行刑。」她決定遵守父祖遺風，親自施刑，在窯廠那裡殺雞儆猴。
「你有什麼遺言麼？」美伊舉起熱情後問他。
他深深看了美伊一眼。「告訴瑪麗，我愛她，希望她能養大兩個孩子，告訴他們勞勃、多倫，我是為藍禮親王而死，」他轉頭看向一旁一同觀刑的侍從，「還有，還有我的侍從，萊昂諾伊蒙斯，我敕封你為騎士，你早就具備一名騎士的一切。很抱歉，我不能持劍，把劍放在你的肩頭封你為騎士。」
「我會幫你做完剩下的事。」美伊接話，「這就是全部麼？」
「動手吧，女人！」他大喊。
美伊手起刀落。
旁邊觀刑的瓷器廠的生產工人震驚地一言不發，有幾個女士已經俯下身嘔吐起來。
「萊昂諾，上前。」萊昂諾艱難走向前，然後在屍體旁跪下。
美伊直接拿著染血的劍放在了他的肩頭。
那個高大男孩聲淚俱下。
美伊就這樣為他在龐洛斯爵士的屍體旁完成了敕封騎士的流程。
血腥與承諾，毀滅與創造讓這場騎士敕封儀式變得扭曲、殘酷，甚至帶著褻瀆感的神聖，令人戰慄。
「將頭顱醃製好，讓萊昂諾爵士帶回，送給藍禮親王。」她對身旁的女僕說完，又轉向萊昂諾，「告訴藍禮親王，我不準備減少領地稅，但他今後不會再有瓷器配額，就說我祝他早日找到合適的石頭。」
這種審判者親自行刑的方式讓人無力，她覺得如果每個領主都效仿，對於那些軟弱者來說，可能無法懲治任何罪犯，但這方式也確實對行刑者施加了極大的心理壓力，避免因為無謂和泄憤而爛加酷刑的空間。
美伊擦乾了熱情，重新插入劍鞘。侍衛們將下半身拖走，拉出了長長的血跡。剩下的她沒有再看。
「我們創造了一個強大的……仇敵。」瓊恩終於打破沉默。
美伊讚賞瓊恩在她做出決定後保持緘默。
「一個小小親王算什麼仇敵？」美伊笑了，「我在海外冒險的時候，就宰了很多傲慢、愚蠢、惡毒的城主、國王又或者什麼皇帝的兒子，要是他給我一個宰他的理由，我一定讓他好看！」
「你現在也是王國的公主啦。」
兩隻冰原狼現在都已經放了出來，但淑女和娜梅莉亞似乎都對瓊恩更親近一點，現在一直跟在瓊恩的身後。
據說這些冰原狼成年後，能長到小馬一樣的大小，不知道與獅子比，哪個更厲害一些。不過美伊認為同等大小，單打獨鬥，犬科動物永遠都不會是貓科動物的對手。雖然傳說，冰原狼的動作非常迅捷，堪比靈貓。
「王國的血狼公主。」她蹲下身，將淑女的頭捧在雙手之間，然後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脖子，它看起來果然就像一位淑女。「狼都是有牙齒的，更不用說帶著血腥味的！」
「您應當維護王國的和平和法統，儘可能減少不必要的紛爭和矛盾。」瓊恩微笑，「王國不需要那麼多血腥味。我實在懷疑，所謂的血（Bloody），實際是討人厭的意思。」
「你會是個非常不錯的國王。」美伊認真看向瓊恩，「如果身居高位者能有你前半句這樣的認識，國家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了。」
「嗯，這句話聽起來好像……你是個女王而不是公主。」
「女王需要四十營騎兵，而我只有四營。」美伊嘆氣。
她現在滿打滿算只有四營騎兵，如果將從北方來的少年也編入正式騎兵，則可以湊出五營、六營，但那也太勉強了。如今領地因為建設，吸引了很多人，但他們都不算是定居者，很難講工程結束後，還會不會留在盛夏廳，她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徵召士兵，又有多少人願意加入。
這裡幾乎不產糧食，持續性極差。
「除非四營的戰力堪比四十營。我在北方……我從沒有看過這樣的騎兵。」
美伊笑了。「很有道理！這幾天士兵都按照計劃拉練了麼？」美伊問瓊恩。
「當然。您為所有士兵提供薪水，他們幾乎不用做任何事情，如果不去訓練，會出事的。」
美伊點頭。
「明天我們開始準備場地和訓練科目，三日後，我們開展全軍訓練。平時他們訓練搏鬥、騎術、武器掌控，演練行軍縱隊、戰鬥橫隊、楔形陣、環形陣的形變……但現在，是時候真實來一場集團衝鋒演練以及在實戰中的戰術機動了。」
「戰術機動？」
「兩翼包抄、佯裝撤退、追擊偵查，這都算戰術機動。所有科目通過才能算作一個合格的騎兵吧？」文書廳的傢伙在這裡就方便她繼續發布指令了，「他們的薪水應該和訓練表現掛鉤。」
如果沒了瓷器的收入，以後可能真的要靠這些騎兵出去搶劫了。
「當然。另外，戰馬都很害怕冰原狼的氣味，也許訓練的時候，把冰原狼一起帶上會更好。如果真的行軍，冰原狼的突然異動肯定會驚嚇到戰馬，我希望冰原狼出擊的時候，不會因為己方戰馬暴露它的行蹤。」
她點頭。「白靈還害怕暴露？除了雪地，它在哪都很顯眼……好在靈活。」
原本個頭最小的淑女現在都已經像條大狼狗了，它肯定也有著娜梅莉亞那樣的凶性以及白靈那樣的敏捷性，只是它自己傻傻不懂，原本的主人似乎也不想開發這點能耐。
最該帶著它一起出擊，喜歡奔跑後，它就不會喜歡留在人身邊了。
他們說話的當口，娜梅莉亞便突擊奔向了白靈，兩狼之間，突然就無聲纏鬥起來，淑女豎起耳朵觀察，靠近兩狼，在旁蹦跳著。
「讓它們以後睡在馬廄，當條看門狗吧！戰馬遲早會適應它們。」
瓊恩笑了起來。「我每天都會帶著它們去馬廄，這方便它們熟悉己方的戰馬。白靈我已能如臂使指，給它各種命令和動作，但無論是淑女還是娜梅莉亞都不行，馴獸師傅已經被娜梅莉亞咬了很多次了。」
「不行就宰了吃肉吧。」
話剛剛說完，兩狼立即翻身，然後和淑女一起看著美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