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上門拜訪老朋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11章 上門拜訪老朋友?!!

  許鷹眼聽明白了—一藍老師是在尋找王秀麗,但不知道對方在哪裡,然後恰巧在路上看見了自己,看見了自己身上的——.異樣。

  也許是看見了自己的命運被撥動的「漣漪」,也許是看見自己被偷走了5分鐘命時留出的「空洞」。

  不知道他是怎麼看見的,反正他看見了,更看出了這是王秀麗對自己做的。

  所以,他「攔」住了自己。

  許鷹眼順著話頭追問,聲音愈發低沉:「那麼,藍老師,你到底打算如何幫我?」

  他需要確切的幫助,而不是玄之又玄的「命運指引」。

  藍老師笑道,那笑容仿佛在說—一—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我不是正在幫助你嗎?」

  「幫你————解開身上的困惑啊。」

  許鷹眼:

  」

  這還需要你幫助,你要是不多嘴,我都不需要解開身上的困惑,因為我壓根幾都不知道我有困惑。

  他心中狠狠無語,藍老師感受到他內心的不忿,語重心長地安撫道:「答疑解惑是老師傳授學生最重要的一部分,甚至是最重要的那部分,這是指引學生成長的根本。」

  他的聲音富有感染力,仿佛在闡述某種至高真理:「這是指引學生成長的根本。」

  「能夠幫你更正確地看清自己————」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許鷹眼的現在,望向了某種模糊的未來:「————照亮前方的路。」

  許鷹眼欲言又止。

  他不在乎什麼「成長」和「前方的路」,他現在只想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少了5分鐘「命時」而突然暴斃,或者變成那隻「蒼蠅」一樣乾癟的屍體。

  他小心翼翼地問出了最關切的問題:「所以,藍老師你不能幫我取回我丟失的5分鐘,是嗎?」

  藍老師攤了攤手,動作優雅而無奈,像一個面對難題暫時無解的老師:「我做不到,至少現在的我還做不到。」

  他誠實得令人意外,然後話鋒一轉,耐人尋味道:「不過,我可以賜予一點別的,來彌補你丟失的這五分鐘命時。」

  許鷹眼不管對方究竟是什麼目的,有什麼更深層的圖謀。

  此刻,他就像一個在沙漠中即將渴死的人,看到了一瓶不明液體。

  先拿到手裡,再說。

  他順著對方的話問下去:「是什麼?」

  藍老師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將一直平放在膝上的右手,抬了起來。

  五指攤開。

  掌心向上。

  車內昏暗的光線,在這一刻主動地違背物理規律地匯聚到了他的掌心之上,形成一團柔和的光暈。

  光暈中心,一點晶瑩剔透的,如同最純淨的水晶玻璃般的物質,緩緩地凝聚成型。

  它不大,約莫指甲蓋大小,形狀並不規則,帶著一種雕琢的美感,內部有極細密的活物般緩緩流轉的淡金色紋路。

  它靜靜地懸浮在藍老師的掌心之上幾厘米處,緩慢地自轉著。

  像一面旋轉的映照人心的鏡子;

  又像一顆微縮的散發著柔和光熱的星辰;

  或者一粒————等待著合適土壤,綻放不可思議可能的種子。

  藍老師手掌平穩地朝前一伸,將那枚玻璃種子遞到許鷹眼的面前,距離他的胸口只有咫尺之遙。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愈發充滿神聖感,仿佛帶著某種直達靈魂深處的誘惑、感化與不容拒絕的賜予:「種子。」

  「一粒————幫助你成長的種子。」

  他微微歪頭,笑容溫柔得令人心醉,也令人心悸。

  「想要嗎?」

  許鷹眼不知道這是什麼。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理智在瘋狂報警,告訴他這絕不是什麼好東西,接受陌生怪物賜予的「種子」,無異於與魔鬼做交易,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一他的身體,卻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全身的器官都在悸動!

  全身的細胞都在尖叫、在渴望!

  那枚玻璃種子散發出的微光,仿佛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種源自生命最底層、最原始本能的貪婪與渴求,如同火山噴發般衝擊著他的理智防線。

  他甚至懷疑————

  如果不是藍老師之前「教誨」他必須遵守交規,好好開車————

  他現在恐怕已經控制不住身體的本能渴望,像野獸撲向鮮肉一樣,朝那枚玻璃種子撲過去了!

  那種渴望,強烈到讓他自己都感到恐懼。

  藍老師對許鷹眼眼中劇烈掙扎的渴望、恐懼、抗拒與最終逐漸占據上風的貪婪,並不意外。

  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畢竟,照見人心底最深的欲望、最隱秘的缺失、最強烈的渴求,並將其清澈地毫無保留地勾引和放大出來————

  本就是他能力中最擅長,也最核心的一部分。

  他看著許鷹眼那副極力克制卻又無法完全掩飾渴望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隨手將玻璃種子,輕輕向前一送,像是送出了一枚糖果。

  他都沒有先提出任何要求,沒有先索求回報,甚至沒有等許鷹眼開口,就送出去了。

  作為老師,他真的是————太大方了。

  玻璃種子緩緩地,毫無阻礙地觸碰到許鷹眼的胸口——心臟正上方的位置。

  沒有撞擊感。

  沒有物理上的阻力。

  玻璃種子在接觸到他衣服面料的瞬間,就化作了純粹的光,或者某種更基礎的無形的能量與信息流,直接「滲」了進去。

  如同水滴滲入乾燥的海綿。

  如同陽光融入陰影。

  它扎入了皮肉,扎入了心臟,扎入了靈魂的最深處!

  很痛!

  難以形容的的劇痛,從胸口被「滲入」的那一點瞬間炸開。

  像是有無數根冰冷的帶著倒刺的玻璃碴子,同時刺入心臟,然後順著血管、

  神經、骨髓,蔓延至四肢百骸!

  劇痛讓許鷹眼眼前發黑,意識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

  但沒有流血。

  胸口衣服完好無損,皮膚上也沒有任何傷口或異樣。

  那枚玻璃種子,就這麼消失在了他的體內。

  如同水滴匯入大海。

  只留下一陣餘韻悠長的,仿佛烙印在靈魂上的痛楚,以及————體內某種空蕩蕩卻又仿佛被填滿了什麼的詭異感覺。

  如果,許鷹眼有膽量剖開自己的胸膛,掏出自己的心臟,他就會看見自己的心臟覆上了一層玻璃光澤,並隱隱烙印出了一張人臉。

  那張臉————

  正和此刻坐在他身旁副駕駛座上,披著白袍羽織,戴著古樸眼鏡笑容溫柔的藍老師,一模一樣。

  「種子,我已經送給你了。」

  「之後————就需要你自行體悟,慢慢灌溉,等待它發芽了。」

  藍老師的聲音將許鷹眼從劇痛的餘韻拉回現實,他的語氣平常得像是在給學生布置家庭作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鷹眼覺得眼前的藍老師,變得特別親切,令人控制不住地想要信賴,想要傾聽他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想要遵從他的一切指示。

  那種感覺,並非強制,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水煮青蛙般的認同與親近。

  藍老師身體微微前傾,棕色的溫和如黃昏路燈的瞳孔,凝視著許鷹眼,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

  「那麼現在,就需要你來回答老師一個簡單的問題了。

  ,「好孩子,告訴老師。」

  「你剛才見到的那位大人————住在哪裡?」

  他頓了頓,棕色的眼瞳深處,那個詭異的「伍」字再次浮現,並且開始瘋狂地閃爍,如同接收到強烈信號的指示燈:「老師我啊————」

  「要去上門,拜訪一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了。」


  藍老師來到了許鷹眼一刻鐘前倉皇離開的樓門洞口。

  老式小區的氣味混雜著霉塵,潮濕水汽與生活垃圾淡淡的酸腐氣息,如同實質的霧靄,從四面八方無聲地瀰漫開來。

  你甚至找不到具體的氣味源頭,仿佛這片空間本身就在緩慢地腐爛。

  ————

  他微微仰頭,棕色的髮絲在額前拂動。

  古樸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地掃過斑駁脫落的牆皮、生鏽扭曲的防盜窗欄,以及牆角堆積的似乎永遠無人清理的雜物。

  「難怪我一直找不見。誰又能想到————最有潔癖的大人,竟然會住在這種————垃圾堆一樣的地方呢?」

  藍老師並未急著走入樓門洞裡。

  而是站在門口,緩緩抬起雙手,指尖觸碰到眼鏡的金屬邊框。

  眼鏡被摘下,摺疊,收起,放入白袍內側的口袋。

  然後,他抬起頭。

  雙眼睜開。

  瞳孔深處,兩個銀白色仿佛由光線直接書寫而成的「伍」字,清晰地浮現出來。

  下一秒,瞳孔詭異地旋轉了180度。

  連帶著瞳孔中的兩個「伍」字也上下顛倒,化作鏡面般對稱的顛倒圖案。

  他眼前的筒子樓,也隨之同步顛倒了過來。

  六樓,變成了一樓。

  原本地面的一樓單元門洞,詭異地對調到了樓頂。

  每一層樓的位置,每一扇窗戶的朝向,都在瘋狂地對調、錯位、重組!

  樓梯向上延伸的方向變成了向下,陽台向外突出的部分變成了向內凹陷————

  唯有三樓,依舊保持在原來的水平位置。

  但三樓的窗戶,也並非安然無恙—一掛在窗內的印著小碎花的棉布窗簾,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徹底翻轉了過來。

  原本向下垂落的柔軟布褶,此刻向上掀起,像一隻闔攏的眼瞼被某種粗暴的力量強行扒開,露出了後面所遮掩的東西一顆巨大的、恐怖的、詭異的眼睛!

  足有一整扇窗戶那麼大!

  瞳仁是一片渾濁的、死寂的、沒有任何聚焦點的蒼白。

  沒有瞳孔,沒有虹膜的紋理,沒有生命的反光,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吸收所有視線與情緒的絕對空白。

  它死死地一眨不眨地,從三樓那扇「掀開眼皮」的窗戶里,「盯」著樓下。

  或者說,在它那顛倒的視野里,是在「盯」著樓上—一站在單元門口的藍水鏡。

  視線冰冷,怨毒,充滿了非生物的、純粹的惡意與窺視欲,像手術刀刮過神經。

  「呵————」

  藍老師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仿佛眼前足以令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潰的恐怖景象,不過是友人門上別致的貓眼。

  「大人的偽裝越來越精湛了,整棟樓都已經半被拉入虛界————連我的鏡瞳」,都差點窺不見真實的全貌了嗎?」

  他微微偏頭,仿佛在尋找最佳的觀察角度。

  「那麼————讓我看得更清楚一點吧。」

  話音落下。

  藍老師抬起右手,伸出修長的食指,對著眼前扭曲顛倒的空氣,輕輕一撥。

  動作優雅得像在翻動書頁,但空氣發出了聲音。

  「呲啦——!」

  如同有人用堅硬的指甲,在光滑的玻璃表面狠狠刮擦。

  聲音尖銳、刺耳,仿佛直接摩擦在靈魂的薄膜上,令人牙酸心悸,骨髓發冷。

  隨著這一「撥」,眼前的世界,仿佛真的被「擦拭」乾淨了某種覆蓋其上的無形的「污垢」或「濾鏡」。

  絲絲縷縷粘稠如墨的黑色霧氣,從被「擦拭」過的空氣邊緣詭異地蒸騰瀰漫開來,帶著一種褻瀆的甜腥。

  緊接著,顛倒的樓體表面,那些斑駁脫落的牆皮,驟然蠕動起來。

  一條條粗大猙獰、如同血管與神經脈絡般的暗紅色紋路,從牆體內部浮凸出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瞬間布滿了整棟樓的每一寸表面。

  老舊的磚石和混凝土牆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嘎吱」怪響,然後開始扭曲、變形、膨脹。


  牆體不再是堅硬的建築材料,而是化作了虬結如鋼筋般的、瘋狂腫脹的暗紅色肌肉。

  肌肉纖維如同巨蟒般糾纏、搏動,表面覆蓋著滑膩的分泌著粘液的光澤。

  每一次搏動,都帶動整棟「樓」發出沉悶的、如同心臟起搏般的「咚、

  咚」聲。

  空氣中傳來怪異的仿佛布匹被撕裂又像血肉被撐開的「嘶啦——嘶啦」

  聲。

  那是腫脹的肌肉,正從某種看不見的「裂縫」或「屏障」中,瘋狂地朝外擠壓,試圖掙脫出來。

  瞬息之間!

  樓體龐大了整整一圈,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溫熱的血肉腥氣,仿佛正從某個深淵的裂縫裡,艱難地向外「擠出」!

  然後!

  所有的窗戶,從原本的一樓(現在是顛倒後的六樓)到六樓(現在是顛倒後的一樓),每一扇玻璃,都在同一瞬間————

  化作了一隻只猙獰的、布滿血絲的、瞳孔慘白的巨大眼球!

  數十上百隻恐怖的眼球,如同惡性的腫瘤,鑲嵌在由血肉和肌肉構成的樓體表面。

  它們同時轉動,眼白部分密布著蛛網般的鮮紅血絲,慘白的瞳孔齊刷刷地「盯」向了樓下的藍老師。

  瞳孔深處,倒映著他面帶笑容獨自站立的身影。

  整棟樓,徹底活了過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