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沃恩:格林德沃?他太狹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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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沃恩:格林德沃?他太狹隘了!

  他只擔心沃恩·韋斯萊會不會認可自己的建議,不再找瑪爾斯的麻煩。

  否則,他的群落恐怕就要分崩離析了。

  幸運的是,沃恩·韋斯萊就像他聽說的那樣言而有信——這個傳言主要來自隱匿怪,那群愛吃人的雜交猴子,即便在神奇動物中的名聲都很差,因為巫師針對神奇動物的所有大規模清剿行動,基本都是這類食人野獸招來的禍事。

  兩個月前,隱匿怪們被沃恩·韋斯萊抓走後,很多神奇動物都傳言,那群猴子死定了0

  結果前段時間,它們居然回來了一批,一個個吃得毛髮油亮,再不是以前泡在沼澤地里鬼鬼祟祟的模樣。

  據隱匿怪們表示,沃恩·韋斯萊要求它們不得攻擊人類,只要它們能忍耐天性的衝動,就會為它們提供食物,還制定了一系列「業績考核」,滿足考核的,定期可以從他那裡領到一瓶魔藥。

  有幾個神奇動物這輩子吃過魔藥的?

  阿拉戈克活了幾十年,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巫師,這樣的事。

  之前,他其實還是有些懷疑的。

  但現在————

  思考許久,沃恩重新抬起頭,察覺到阿拉戈克隱隱的焦慮,他保證道:「放心,儘管我很想知道那群巫師是什麼人,但既然你配合,我可以答應你不找瑪爾斯的麻煩。」

  阿拉戈克鬆了口氣:「謝謝您的諒解,韋斯萊先生。」

  「但我還有些疑問需要你解答。」

  「請說。」阿拉戈克很配合。

  沃恩想了想,問道:「那群巫師最近什麼時候來過?」

  阿拉戈克沒有半點遲疑:「他們只在三個多月前來過那一次,之後我再也沒見過他們,請相信一隻老蜘蛛的謹慎,我的信號絲遍布這片林地。」

  咦?

  又是個意外的答案。

  沃恩有些困惑:「那今天瑪爾斯指使阿拉克萊德和阿拉維襲擊哈利是」」

  話音未落,他就明白過來。

  阿拉戈克也答道:「雖然我不清楚瑪爾斯跟他們有什麼合作,但是昨天,我清楚聽到,瑪爾斯吩咐阿拉克萊德明天就是哈利·波特到來的日子,按照計劃進行吧」————我聽說馬人能夠觀察星象做出預言,巫師應該也會類似的手段。」

  是啊,預言————

  這是沃恩唯一的弱項,也導致他平時遇到事情,下意識避免往這個方向考慮,畢竟,執著命運的人,必將被命運玩弄。

  湯姆的前車之鑑不遠,鄧布利多對預言、命運的警惕和戒懼猶在眼前。

  一群說著美式英語的巫師,在三個多月前,他剛結束北美之行的時間段,來到禁林聯絡了八眼巨蛛瑪爾斯,讓其在三個多月後的今天,襲擊哈利·波特————

  沃恩眉頭緊蹙。

  儘管知道這是現實世界,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記憶的「劇情」走,但這樣的展開,還是讓他產生了些許苦惱。

  可惜的是,阿拉戈克知道的不多,瑪爾斯和那群美式口音的巫師,有沒有更多「合作」,是不是依舊與預言有關,他都不知道。

  畢竟,他本質上不在乎哈利·波特是誰,死活與否。

  所以當時沒怎麼關注,自知活不久的他,正放權給自己的孩子,孩子怎麼選擇,那既是其自身決定,也是作為一個領袖成長的必經之路。

  「沃恩還沒回來嗎?」

  林間,黑湖飄來的寒霧依舊黏糊糊地瀰漫著。

  身旁傳來哈利不知第幾次的詢問聲,正密切關注林子動靜的赫敏,回頭看了一眼,輕輕搖頭。

  哈利嘆口氣。

  此時他們正坐在一棵粗壯的橡樹下,表面粗糙,板狀隆起的支柱根像一張張平坦乾燥的凳子,讓幾人能坐下歇歇,袍子又不會被霧氣籠罩下,濕漉漉又冰涼的地面侵染。

  哈利一手攬著羅恩,羅恩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還沒從之前直面巨蛛的恐懼中掙脫出來,整個人看著呆呆傻傻的,除了攙扶他的時候,他會自己行走,火罐遞給他,他也知道抱住之外,似乎已經完全進入無意識的狀態。

  不遠地方,海格正和凱特爾伯恩教授爭論,但兩人刻意壓低了聲音,聽不清他們說什麼。


  主要還是赫敏沒有心情探究。

  她在擔心沃恩。

  海格之前一個人回來說,沃恩要和那隻叫阿拉戈克的巨蛛聊聊,而現在,他們已經聊了很長時間了。

  那邊一直沒什麼動靜。

  即便知道以沃恩的魔法,區區八眼巨蛛傷害不了他,但畢竟剛經歷過巨蛛的攻擊,之前還被一群巨蛛圍住,沃恩跟那種兇殘的傢伙獨處,赫敏很難放得下心。

  過了一會兒,在哈利又一次詢問聲中,遠處一叢灌木晃動幾下,淡淡的迷霧與墨綠的枝葉之間,赫敏終於看到了熟悉的紅髮。

  女孩小跑沖了過去,一把抱住沃恩。

  用肢體動作發泄了自己的擔驚受怕和慶幸之後,赫敏才隱約察覺到,沃恩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感受著沃恩撫摸自己頭髮的動作都變得遲緩,女孩抬起頭,眼睛緊張地瞪大著:「沃恩————」

  沃恩似乎終於回過神,沖她笑笑:「沒事,只是從阿拉戈克那裡聽到了一些讓我感到困惑的消息。」

  困惑?

  這是赫敏很少會從沃恩口中聽到的單詞,以前無論什麼事,沃恩總有清晰的思路。

  但她看得出來沃恩不願意提及,便沒有刨根問底,乖巧點頭。

  隨後的情況,證實了她的判斷沒有錯,回歸隊伍後,沃恩便催促大家返回城堡,甚至都沒怎麼安撫還處於驚嚇中的羅恩。

  等出了禁林,告別海格和凱特爾伯恩教授,再把她和哈利、羅恩送到校醫院門口,沃恩便匆匆離開了。

  看他離去的方向,應該是校長辦公室?

  城堡八樓,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離開的時間裡,這裡幾乎大半時間在封閉著,鑰匙被副校長麥格教授保管,也只有她和沃恩偶爾會來。

  今天,這間冷清許久的辦公室重新亮起火光,壁爐里熊熊旺火燃燒,橘黃的光蔓延出窗戶,照耀著飄雪的夜空。

  高地的第一場雪剛剛到來。

  「————你認為有人預言了哈利的動向,從三個多月前便接觸八眼巨蛛,讓他們在今天襲擊哈利?這超出了我的認知,親愛的,我應該跟你說過,預言不是一個多麼精準的魔法,預言命運的走向非常困難,那種概念化的信息不會像巫師的記憶、麻瓜的電影一樣有清晰的畫面,它是意象的,模糊的,再偉大的預言家也只能看」到一部分,所以預言才需要解讀————」

  飄雪的天氣里氣溫陰冷,一陣陣寒氣不斷從巨大的飄窗那邊發散過來,壁爐火舌舔帶來的溫暖,也無法驅散它們。

  沃恩把椅子搬得靠壁爐很近,一邊烤著火,一邊沉吟。

  鄧布利多曾經懷疑他有什麼預言血統,沃恩當然知道自己沒有,甚至占下天賦還很差。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暴露自己「弱項」,直接問道:「你的結論是絕對的嗎?沒有任何預言魔法能夠精準預言?」

  「當然,你知道西比爾的情況,她的曾曾祖母卡珊德拉是歐洲近200年以來,最偉大的先知之一,她去世的時候,把她一生對於預言和命運的研究捐獻給了霍格沃茨,我曾看過她的隨筆和記錄,至少在她那裡,預言和我理解的方式沒有什麼區別。」

  聽著鄧布利多篤定的話,沃恩沒有放棄,而是沉思一會兒後,再次問道:「如果預言的過程得到了「命運」的配合呢?」

  「怎麼可能,命運————」

  鄧布利多下意識的反駁,剛開口便忽然頓住,壁爐里,火焰勾勒出的他的臉部輪廓,隨著火舌翻騰波動不斷。

  沃恩也沒在意,他對怎麼實現精準預言沒有興趣————這也不是他的專業領域,想研究都無從下手。

  對他來說,他更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北美來的,確切地說————

  是不是跟「德桑蒂斯」、威爾金森那群人有關?

  另一邊,沉默一會兒,鄧布利多再次開口:「————你提的這種想法,我還需要找人求證一下。」

  他沒說找誰求證,但沃恩立刻明白:「找人?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但這態度本身就是答案,是的,卡珊德拉·特里勞妮作為英格蘭最知名的凱爾特先知,名氣傳遍歐陸,即便這樣的大佬也只是200年來最偉大的「先知之」」

  。

  就是因為,蓋勒特·格林德沃是另一個「之一」。

  格林德沃天生異色瞳,在神秘學中,人的異象也是儀軌的一部分,代表這個人天縱奇才。

  所以,以黑魔法和厲火著稱的格林德沃,其實最厲害的是占卜!

  當年鄧布利多在傳奇之路上選擇傳奇魔法時,挑選了自己本來不擅長的,觀察命運羅網的魔法,其中一個原因,可能就是為了對抗格林德沃。

  聊到格林德沃。

  沃恩突然問道:「之前我在北美訪問的時候,你不是說要介紹格林德沃給我認識嗎?

  什麼時候?」

  鄧布利多被他這突然的轉彎問得有點懵:「————親愛的,那是玩笑!」

  沃恩倒覺得他的反應像玩笑。

  「你不敢讓我見他,阿不思?」

  「誰說我不敢?」

  「你自己,以前一直聽你說,我和格林德沃應該聊得來,我還以為那是你的調侃,現在看來你是認真的。」

  」

  」

  「不過你放心,我說過,我就是我自己,不是湯姆·里德爾二世,也不是蓋勒特二世,我不像任何人。」

  火焰中鄧布利多的臉定格,似乎另一邊的老巫師「下線」了。

  好一會兒,那由火焰組成的頭顱,才重新變得生動,他嘆息一聲,火中噴出幾縷火星:「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想見他?」

  沃恩把自己不久前的猜測說了。

  聽到「德桑蒂斯」和威爾金森這兩個名字,鄧布利多倒是沒什麼意外,畢竟,之前聽沃恩提到,阿拉戈克確定來找八眼巨蛛的巫師,操著一口美式英語的時候,他也有同樣的顧慮。

  而到目前為止,有關「德桑蒂斯」們的所有信息,都只是他和沃恩兩人的猜測而已。

  兩人一個是活了一百多歲,人脈遍布世界的傳奇巫師,一個擁有神秘情報系統(至少鄧布利多篤信)。

  結果三個月過去,對於「德桑蒂斯」們究竟從哪冒出來,是誰發起的,目的是什麼,成員有哪些————等等基礎情報,兩人居然沒有查到一絲線索。

  若非親眼見到狼人們被屠戮,沃恩被一團「馬賽克」追殺,也許鄧布利多都會懷疑,北美發生的事也許是某種集體幻覺。

  目前兩人唯一認為與「德桑蒂斯」們有強關聯的線索,就是格林德沃。

  這個判斷不是憑空產生。

  首先,「德桑蒂斯」們的存在很詭異,鄧布利多非常確定,世界上所有傳奇巫師,在完成傳奇之路,成就傳奇那一刻,互相之間都能感應到。

  這種感應並非通過魔法波動之類的辦法那太扯了,沒有什麼魔法波動能覆蓋整個世界,能夠覆蓋一個國家的鍊金奇物,都是非常了不得的東西,也是魔法能做到的極限。

  感應更像是通過靈魂層面。

  去年,沃恩曾提出一個靈魂維度的假想,他引用麻瓜的維度理論,認為高維空間中,有一維是靈魂活動的區域。

  當時鄧布利多相當贊同這個觀點,原因除了過去的巫師們,對死後世界的研究和推測之外,另一點就是因為,靈魂維度的存在,為傳奇之間的互相感應提供了理論依據,也符合鄧布利多自身感覺。

  既然傳奇不會悄無聲息憑空產生,那麼————兩人不可避免要想到另一種可能!

  過去至少200年的時間裡,那些本來應該衰老而死的傳奇,去了哪兒?

  「德桑蒂斯」們,會不會是那些本來應該死掉的傳奇?

  後來,威爾金森的出現,算是佐證了兩人的推測。

  不過在威爾金森之前,沃恩和鄧布利多為了探查情報,就鎖定了格林德沃一假如「德桑蒂斯」們是靠吸納瀕臨死亡的傳奇巫師而發展起來,那麼,格林德沃就是目前已知的,最接近死亡,也最有可能被盯上,被遊說吸納的標準素材。

  只可惜,鄧布利多幾次試探,進展都不太理想。

  曾經「命運」的戲弄,理想的分歧,最終發展為敵對,讓關係最親密的兩人之間,有了再也無法彌補的裂痕。

  其中觀念的分歧是最不可彌合的。

  阿里安娜被麻瓜霸凌,導致罹患默默然,使鄧布利多本質上是痛恨麻瓜的,之所以後來改變觀念,是阿里安娜的死,喚醒了他的智慧和理智,讓他明白仇恨只會讓事情更糟。


  而最「糟糕」的是,巫師自身群體的新陳代謝,無法幫助魔法界發展壯大,只有以麻瓜為溫床,才能持續不斷地壯大巫師群體。

  鄧布利多是為大愛而捨棄了小愛。

  這些行為在「進步人士」眼中,是無可爭議的偉大理念。

  但格林德沃不那麼想。

  格林德沃是典型的右翼分子,鄧布利多所謂的大愛、格局、胸襟,在右翼的格林德沃眼裡,是對巫師群體徹頭徹尾的背叛。

  他當然愛著鄧布利多,但正因為愛之深,所以才恨之切。

  一件心愛的衣服染上了洗不掉的污漬,最好的辦法不是把它留下,往後的日子裡每每看到如鯁在喉,而是————一把火把它燒掉!

  讓它在灰燼里永生!

  這是格林德沃的格局。

  鄧布利多比任何人都理解這一點,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警惕格林德沃,警惕對方「復辟」。

  如果可以,他也比任何人都想親眼看到格林德沃咽氣,死得透透的。

  對方死之前,他不希望格林德沃見到任何人,尤其是沃恩這樣的天才—實在是那種右翼思想的餘毒,傳染力太強,太可怕了。

  思想是殺不死的,只會更強大。

  但————

  「也許我可以說服他配合我們!」

  沃恩淡淡說道。」

  「,火焰中,鄧布利多由炭火勾勒的頭顱一動不動,盯著沃恩。

  沃恩面不改色:「格林德沃的根本訴求,並非奴役麻瓜,而是讓巫師,或者說魔法擺脫《保密法》的禁錮,回到它所應有的世界地位。」

  「你總是說我和他很像,我知道,你是在試探我是不是贊同他的想法,以前我沒正面回答過你,但我想,我的避而不答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是的,我也認為《保密法》是很糟糕的東西。」

  「但我也可以坦誠的告訴你,格林德沃的路我不會走,那太蠢了————抱歉,原諒我說話這麼直,可是格林德沃妄圖用奴役麻瓜的方式達成自己目的,其實是拿了一把雙刃劍。」

  「當他妄想靠著煽動仇恨,製造衝突完成自己目標的時候,他就已經親手把動亂的種子埋下,麻瓜有個劇作家的話我很喜歡:這殘暴的歡愉,終將以殘暴為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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