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宇宙夢 顛倒人倫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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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不一會兒,有個孩子興奮地叫了起來:「師爺!師父!前面就是老大的家!」

  遐旦裦兲聽見孩子們當著自己這位少年師父和少年師爺的面,竟脫口而出叫自己「老大」,臉上不禁掠過一絲尷尬。他本想糾正,卻又不好意思當面說出口。

  好在興致勃勃的少年師爺魚雁和兩位少年弟子劍光、虎威並未留意到這個稱呼,他們的注意力早已被前方吸引。

  魚雁、劍光和虎威順著孩子們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座頗具特色的房屋映入眼帘,三人連聲讚嘆道:「這房子修得真有特色,看起來別致又溫馨,尤其是一些顏色,刷得很漂亮,很喜慶!」

  遐旦裦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主要是我爸自己動手做的,找了幾個幫手打下手,我媽就負責給大家做飯。」

  三人聽後由衷稱讚:「你爸太厲害了!」

  遐旦裦兲忍著傷痛,坦然說道:「我爸本來就是木工出身,手藝很好,尤其擅長給人打嫁妝。我媽……就是我爸當年給她打嫁妝時『弄到手』的。我媽發現我爸才是她要愛的男人,於是放棄了即將成婚的新郎,與我爸私奔了!」

  魚雁、劍光和虎威聞言哈哈大笑:「哈哈哈,裦兲,你、你、你……你真幽默,真會開玩笑!」

  遐旦裦兲卻連忙擺手,語氣認真裡帶著點窘迫:「真的……是真的……哎喲……哎喲……」話沒說完,他似乎牽動了傷處,輕聲呼痛起來。

  三人頓時又緊張起來,關切地問道:「身上還很疼是嗎?」

  遐旦裦兲極力忍著疼,尷尬地笑道:「沒事沒事,待會兒讓我媽把之前剩下的藥熬一熬,我喝了就沒事了。」

  魚雁和劍光、虎威面露歉意,誠懇說道:「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本來見面是想讓你高興高興的,結果輕輕幾下拳腳,反倒讓你受苦了——我們實在不知道你身上有傷啊。」

  正說著,遐旦裦兲的父母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已經聞聲從屋裡迎了出來。兩人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身上還繫著圍裙、戴著袖套,一看便知正在廚房裡忙碌。

  魚雁和劍光、虎威趕忙上前,禮貌地問候:「伯父、伯母,辛苦了,我們來府上叨擾了。」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連連擺手,笑容滿面地說道:「哪裡的話!你們遠道而來,不嫌棄咱們這漁村小屋,願意來這兒一起過年,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魚雁和兩位少年徒子接著誇讚:「您家這房子真漂亮,我們剛才還在夸呢。」

  桃姿婹婹那張漂亮的面孔上浮起一抹嬌羞的笑意,輕聲說:「都是他爸自己琢磨著做的,自己設計,自己動手。」

  三人笑道:「剛剛聽裦兲說了,伯父的手藝真是了不起。」

  他們悄悄打量桃姿婹婹——她身姿窈窕、容貌秀美,一雙眼睛更是生動,充滿了自然之美,頓時就明白了為何當年遐旦佑箉在為她打制嫁妝時會心動不已,甚至想辦法讓她最終拋棄了即將成婚的新郎,與自己私奔,遠走異國他鄉,與自己走到了一起。

  桃姿婹婹好看地笑了起來,語氣中卻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這可亂輩分了!亂輩分了!你們可是兲兒的師爺和師父呢,哪能叫我們伯父伯母呀!」

  魚雁爽朗一笑,解釋道:「哈哈,咱們各叫各的就好。我們和裦兲年紀相仿,和這群孩子大的一批年齡也差不多,就算是大一點,也大不了多少,所以本就是平輩。在伯父伯母面前,哪還能按師徒的輩分來算?再說了,我們也沒正經教他什麼功夫,也就是有緣相識,相處得特別愉快,就成為好朋友、好兄弟了。」

  魚雁這番話讓遐旦裦兲聽了既高興又不高興。高興的是,他能從魚雁的話中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父母和自己成長環境的尊重,沒有嫌棄自己出生在漁村,是個漁民之子,以及那份謙遜有禮的態度,這讓他心頭一暖。然而,也正是魚雁這份謙虛,讓他隱隱感到不快。因為在那謙遜的言辭背後,無意間透露出一個事實:就是他們其實還未曾傳授給他遐旦裦兲多少真功夫。這樣的事實可不是他願意讓小夥伴聽到的。遐旦裦兲長期暗自營造的,就是一種自己早已習得高深莫測本領的印象,因為他覺得,唯有如此,才能讓人心生敬畏,甚至害怕膽寒,不敢小覷他。

  遐旦佑箉將馬車穩穩停好,轉身對眾人說道:「一路上辛苦了,都餓了吧?家裡的飯菜早就準備好了,正熱著呢。」

  桃姿婹婹在一旁微笑著補充:「熱水也已經燒好了,大家先洗洗手和臉,解解乏,然後就吃飯吧。」

  劍光和虎威連忙拱手回應:「真是辛苦二位了!我們老遠就聞到飯菜的香味了,肚子早就咕咕叫啦!」


  桃姿婹婹聽了不禁笑起來:「哈哈,那看來是真的餓壞了。」

  這時,她目光一轉,看向仍坐在馬車上的大兒子,語氣帶著些許嗔怪:「兲兒,你怎麼還坐在車上不動呢?還不快點下來,把客人迎進屋裡去——這可是你的師爺和師父呀,怎麼連句話都不說呢?」

  遐旦裦兲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遐旦佑箉也察覺到兒子的異常,關切地問道:「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

  一直攙扶著遐旦裦兲準備下車的滿負、超憶和火歷這時小聲解釋道:「他身上……有點疼。」

  他們心裡其實有點想笑,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努力裝出一副擔憂難過的模樣。

  桃姿婹婹感到十分奇怪:「之前的傷不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嗎?怎麼又疼起來了?」

  這時,魚雁帶著幾分尷尬走上前,說道:「方才見面的時候,大家久別重逢,實在太高興了。他兩位師父不知道他身上帶著傷,一激動就拍了他幾拳……唉,這事兒鬧得……」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一聽,心裡頓時一緊,又是著急又是心疼,卻也不好責怪孩子的師爺和師父——畢竟人家是千里迢迢、遠道而來的貴客,初衷也是與自己兒子親熱,只是人家不知道兒子受了傷,這也只能怪自己兒子沒有提前告訴人家。

  因此兩人一時神情窘迫,不知說什麼好,只得趕忙一起上前攙扶兒子。

  桃姿婹婹輕聲問:「兲兒,真沒事嗎?要不要請個醫生來看看?」

  遐旦裦兲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故作輕鬆地笑道:「沒事沒事,一點小疼不妨事。快準備開飯吧,已經晚了,別讓遠道而來的師爺師父餓著了。」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連忙連聲應道:「好,好,這就開飯。」

  於是,眾人小心地將遐旦裦兲扶進了屋中。

  魚雁、劍光、虎威三位少年功夫小子一進門,抬頭看見滿牆琳琅滿目的榮譽獎狀與獎牌,瞬間驚呆了,不禁脫口而出:「天啊,裦兲,你這……這也太了不起了!」

  屋裡的許多孩子七嘴八舌地應和道:「還不止牆上這些呢!」

  孩子們說著紛紛指向一旁的榮譽櫃和榮譽箱:「那裡面還有好多好多!」

  更有孩子補充道:「最近西湖社區又剛剛給他頒發了『傳經送寶』大獎。」

  滿負與超憶更是說道:「社區各個櫥窗宣傳欄里,都有他的光輝形象與事跡。就更不用說報紙媒體上連篇累牘的報導了。」

  遐旦裦兲擺擺手,假裝謙虛地說道:「不足掛齒!不足掛齒!都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兩位年輕的師父其實早在報紙雜誌上就看到過關於遐旦裦兲的報導,最近又讀到相關的文章,因此在收到遐旦裦兲的邀請信後便欣然答應前來過年,不僅如此,還說服了他們的師父一同前來。

  他們對遐旦裦兲的社會狀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親眼見到遐旦裦兲家中的情形,面對他所獲得的這麼多榮譽,還是驚得目瞪口呆。

  看著看著,魚雁搖著頭笑道:「裦兲,你已經這麼優秀了,連國王和女王都誇獎過,早就名揚天下、譽滿天下了,我們哪還有資格做你的師爺師父啊。」

  遐旦裦兲連忙說道:「哪裡哪裡!你們千萬別這麼客氣!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份情義我永遠記得。」

  這時,旁邊的孩子們齊聲應和道:「對!這就叫忠誠!不然就是叛徒。」

  魚雁、劍光、虎威三人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群孩子太有意思了,真有幽默感!」

  有幾個孩子卻認真地糾正道:「這不是幽默感,是嚴肅的——必須忠誠,不能當叛徒。」

  遐旦裦兲心裡稍稍尷尬了一下,臉上也有些掛不住,連忙對孩子們說道:「師爺師父的話是不能質疑和反駁的,如果質疑反駁師爺師父的話就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有孩子輕輕接話道:「就是叛徒,就是不忠誠。」

  剛才那幾個「糾正」魚雁他們的孩子頓時緊張得滿臉通紅。

  魚雁、劍光、虎威三人面面相覷,一時弄不懂眼前這番情景究竟是什麼意思。

  現在屋裡屋外的孩子加起來已有上百人了,正往桌上端菜的桃姿婹婹也清楚家裡根本沒法招待這麼多孩子一起吃飯,於是她從家中拿出少量糖果——都是以前遐旦裦兲借著金瓮羽衣生日從孩子們身上弄來的,一人發上一顆,意思意思算是略表心意,應付下場面。


  魚雁、劍光、虎威望著堆滿牆腳一側的美食糖果,又一次驚呆了。

  他們從來到這個世上,除了在商鋪里,從未在任何一個家庭見過這麼多堆積如山的美食糖果,起初還以為遐旦裦兲一家是為了迎接他們來過年特意準備的,他們哪裡知道,這些美食糖果其實是幾個月前遐旦裦兲借著金瓮羽衣過生日,一次性從數百個孩子手中欺詐逼迫得來的,吃了幾個月竟還剩這麼多。

  遐旦裦兲趁著魚雁、劍光、虎威到衛生間、洗漱間上廁所和洗臉洗手的時候,轉身對滿屋子的孩子壓低聲音道:「你們今天的表現很棒!我很滿意!」

  屋裡屋外上百個孩子都帶著笑容看向遐旦裦兲,眼神里卻藏著幾分不安。因為過去的記憶告訴他們,接下來遐旦裦兲要幹什麼,他們是很難預知的。

  遐旦裦兲一個一個打量著他們,突然問道:「今天,我師爺師父來了,你們很高興吧?」

  孩子們齊聲應道:「高興!」他們不敢說出口的是,因為這三個會功夫的少年上前來住在遐旦裦兲家,他們心裡其實也更害怕遐旦裦兲了。

  當然,這也正是遐旦裦兲想要達到的效果。

  遐旦裦兲又追問:「我師爺師父是不是你們的師爺師父啊?」

  孩子們一時有些愣住,互相看了看,沒人立刻回答。

  這時,滿負、超憶和火歷帶頭喊道:「是!」因為他倆夏天跟遐旦裦兲下澤月國,本來就在那兒跟著遐旦裦兲拜了師,向劍光與虎威學習過幾天。

  遐旦裦兲又打量孩子們一遍後再問道:「我師爺師父是不是你們師爺師父?」他的聲音更洪亮了些。

  孩子們於是跟著齊聲道:「是。」

  遐旦裦兲聞聲,飛快地掃了他們一眼,語氣裡帶著暗示:「既然都知道是師爺師父了,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孩子們一時不明白遐旦裦兲具體指的是什麼,彼此面面相覷,氣氛安靜中透著些許茫然與忐忑。

  遐旦裦兲向孩子們發問:「徒弟對師爺師父該怎麼做?」

  孩子們一臉茫然,面面相覷,因為這些孩子之前壓根就不認識所謂的師爺師父,也跟他們根本不存在任何師徒關係,只是被遐旦裦兲臨時要求來參加今天的歡迎儀式罷了。

  遐旦裦兲見無人應答,又追問道:「回答我呀?」

  孩子們仍然不明白遐旦裦兲話里的意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遐旦裦兲這時把目光轉向滿負和超憶:「你們告訴他們吧,該怎麼做。」

  滿負和超憶面面相覷,面露尷尬之色,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遐旦裦兲見狀,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啊。」

  滿負和超憶只好硬著頭皮,壓低聲音對孩子們道:「對師爺師父要恭敬,要孝敬。」

  他們這麼說時,聲音小得很,幾乎像在嘀咕。

  這幫孩子逃離遐旦裦兲控制已有兩個月,這兩天在他倆配合遐旦裦兲軟硬兼施下剛剛歸隊。他們萬沒想到孩子們剛回來第一次聚集,遐旦裦兲就又要打著孝敬師爺師父的名義讓他們「出血」,就像他父母和他自己乃至金瓮羽衣過生日時那樣,逼迫孩子們從家中拿出好吃的好玩的東西來。他的所謂功夫師爺師父要在他家裡過年,要住很長時間,這麼長的時間裡,不知他會利用這個向孩子們索要多少次孝敬禮物呢。到最後,與其說是他們家在招待客人,還不如說是所有被他遐旦裦兲控制的孩子們在幫他們家招待客人,甚至讓他們全家過年又平添不少好吃的好喝的和好玩的。

  滿負和超憶感覺自己是在為虎作倀、助紂為虐,心裡覺得這兩天被迫勸回並召集這些孩子,實在很對不起他們。

  遐旦裦兲卻神情自若,根本不存在任何心理負擔。他一雙小眼睛認真地打量著他能看到的每一個孩子,問道:「明白了嗎?」

  孩子們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地小聲回答:「明白了。」

  遐旦裦兲滿意地笑道:「我相信你們都知道該怎麼做,因為你們都是咱們正能量榮譽團隊的優秀隊員。」

  孩子們頓時習慣性地齊聲念道:「拜蟠鮕,學星燈,做英雄,做大俠,做國王的好孩子,為贏得全人類抗旱救災的最終勝利而不懈努力奮鬥!」

  遐旦裦兲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但偉大的行動要從基礎做起,而目前從基礎做起,主要是要表現出對師爺師父的孝敬,知道嗎?」


  孩子們面有難色,心裡不情願,但又不敢公開違抗,只得聲音七零八落、參差不齊地回答道:「知道了!」

  聽著屋家屋家人聲鼎沸、口號聲震天響,早就嚇得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的遐旦思宇和遐旦薔薇兄妹倆,此刻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緊緊抱在一起,身子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他們心裡早就清楚,哥哥遐旦裦兲特意請三位功夫師父來家中過年,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要藉此機會震懾和對付他們倆。

  這個認知讓他們感到一陣徹骨的絕望。

  曾經,遐旦思宇還暗暗想過,或許自己也能學點功夫,將來好有力量與哥哥抗衡;然而此刻,目睹了門外這浩大的聲勢與哥哥展現出的呼風喚雨的掌控力,他心中那點微弱的念頭徹底熄滅了。

  他悲哀地明白,自己和妹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哥哥的對手了,這輩子恐怕都只能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忍受打罵,任其欺凌。

  是的,三位功夫少年的到來,不僅讓社區里許多小夥伴感到畏懼,更是在遐旦裦兲的弟弟妹妹心中投下了巨大的恐懼陰影。

  遐旦裦兲的目的已經初步達成了。

  雖然在迎接師爺師父時,他自己不慎被誤傷,恐怕又得痛上好幾天,但在他看來,這點代價與所獲得的震懾效果相比,實在是利遠大於弊,這次邀請是完全值得的。何況,在他更長遠的盤算里,後續還會利用這三位功夫少年去做許多事,達成更多的目的。

  正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只見一群記者、作家、詩人、畫家、音樂家結伴而來,打破了院內屋中以孩子為主的喧鬧格局。

  他們剛踏進院子,便被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所吸引,不禁驚嘆道:「家裡怎麼這麼熱鬧啊!」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看到這些文化界的來客,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從圍繞的孩子中間擠過去,熱情地迎上前:「各位老師來得正好,趕緊請坐,一起吃飯。」

  記者、作家、詩人、畫家、音樂家們笑著回應:「你們怎麼這個時辰還沒吃飯呀?我們上午在社區辦公大院聽了金瓮主任、鹿花副主任對裦兲同學的宣傳計劃介紹,已經在那兒用了午飯才乘車過來的。沒想到你們還沒吃飯,而且如此熱鬧非凡。遐旦裦兲的影響力,由此可見一斑啊!」

  遐旦佑箉連忙解釋道:「哦哦哦,是這樣的,兲兒在澤月國拜的功夫師爺和功夫師父剛剛到達,所以家裡的午飯就推遲了一些。」

  記者、作家、詩人、畫家、音樂家們聞言,臉上露出更深的驚嘆:「原來遐旦裦兲還在研修功夫?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

  桃姿婹婹聽了誇獎,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補充道:「只是兲兒前不久因為做好人好事受了傷,暫時沒法練功了。」

  這個做媽媽的,也跟著兒子一起撒謊了,把兒子因為慾火焚身翻人家院牆摔傷說成是他做好人好事才受傷的。反正這事又沒人知道,他們一家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末了,桃姿婹婹熱情地道:「來來來,老師們快請坐,老師們快請坐,即便吃過了,也坐下一起喝喝茶、說說話。」

  那三位功夫少年見狀,也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歡迎這些文化界的老師們入座。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到遐旦裦兲家,就能見到如此陣仗,連這些頗有聲望的文化人都被吸引而來,心中對遐旦裦兲的評價又拔高了許多,深知這位徒子徒孫東家絕非尋常人物,內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記者、作家、詩人、畫家、音樂家們一邊笑著落座,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屋子裡院子裡那些情緒高昂的孩子們,隨口問道:「孩子們,看到這麼多客人,你們有沒有什麼感想要對我們談的呀?」

  話音未落,那數十上百個孩子馬上仿佛經過了無數次排練,立刻條件反射般地齊聲高呼道,聲音整齊劃一,響徹院落:「拜蟠鮕,學星燈,做英雄,做大俠,做國王的好孩子,為贏得全人類抗旱救災的最終勝利而不懈努力奮鬥!」

  這突如其來、口號般響亮整齊的回應,讓記者、作家、詩人、畫家、音樂家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一個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彼此交換著興奮的眼神,無不在心裡想:這個遐旦裦兲,真不愧是樹立起來的少年楷模啊,能把這些孩子帶動得如此有組織、有紀律、有口號、有精神面貌,確實是值得大力宣傳、大力歌頌和大力推廣的好榜樣。

  他們按捺不住驚喜,由衷讚嘆道:「在遐旦裦兲的帶領下,你們都太棒了!」

  孩子們再次異口同聲,語氣堅定地回應:「這,就叫忠誠!不然,就是叛徒。」

  遐旦裦兲聞聲,臉上肌肉尷尬地跳了跳,頭微微扭開,小眼睛不好意思直視他人目光。

  然而,那帶著幾分童稚卻又異常嚴肅的宣言,讓記者、作家、詩人、畫家、音樂家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仿佛恍然大悟般,哈哈大笑起來:「這群孩子,真是太有幽默感了,太可愛了。」

  而這一次,屋裡屋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孩子站出來「糾正」他們的說法,沒有誰敢站出來聲明這不是「幽默」,而是嚴肅而認真地表態了。

  一種無聲的默契,在熱鬧的表象下悄然流淌。

  遐旦裦兲在心裡滿意地笑了,雙手不由用力握了握,小眼睛裡放射出來的眼神也更加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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