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宇宙夢 顛倒人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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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半年來差點成為遐旦裦兲岳母的姝綰翠,此時輕輕地抱著傷重的遐旦裦兲,後背緊緊地靠著床擋板,在這靜謐的氛圍里,她的意識恍恍惚惚的。她的心裡一直反覆念叨著:遐旦裦兲的父母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就要到了,就要到了呀。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遐旦裦兲的父母卻始終沒有出現在眼前,那種期待漸漸變成了一絲焦慮,慢慢地,又變成了一種困盹。

  她那斜吊在床外的雙腳,由於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早已麻木得沒了知覺。整個身子也因為不自然的扭曲狀態而酸痛不已,仿佛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著這種難受的狀態。

  不知不覺間,她的腳尖慢慢朝下,原本穿在腳上的棉拖鞋先後從腳上滑落,掉在了木樓的地板上。

  每一隻鞋子掉落在木樓地板上時發出的那一聲清脆響聲,都如同一個小炸彈,讓半夢半醒的姝綰翠猛地吃了一驚。她的身體會下意識地抖動一下,眼神也會瞬間變得清明,但很快,她又重新陷入那種恍恍惚惚的半夢半醒狀態,意識再次變得模糊起來。

  在那若有若無、影影綽綽的氛圍里,隱隱約約之間,也不知究竟是從哪個方向、哪個角落,悠悠然響起了一陣弦琴聲。

  自從全藍星遭遇乾旱以來,水資源極度匱乏,生存環境變得極為艱難,人們在無奈之下只能選擇躺平抗旱。為了儘可能節省身體能量,維持基本的生存所需,生活中的很多娛樂活動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在整個藍星上,曾經熱鬧非凡的舞蹈活動幾乎完全停止了,原本熱衷於學習樂器、把玩樂器的人也在逐年銳減。

  如今,除了極少數的專業團隊還會進行公益演出之外,像打擊樂這類需要消耗大量體能的表演形式幾乎已經絕跡了。即便是笛子、簫這類吹奏樂器,由於吹奏過程也需要一定的氣息和體能支持,所以演奏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偶爾有這樣的弦樂聲響起,也就顯得格外珍貴,仿佛是在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盞明燈,給人帶來了一絲別樣的慰藉。

  這輕柔悠揚的弦琴聲,讓正處於恍恍惚惚狀態的姝綰翠有一種仿佛置身夢幻般的奇妙感覺。

  她覺得這弦琴聲仿佛不是來自現實生活,更像是從遙遠的夢幻世界飄來的,帶著一種不真實的美感和神秘的氣息。

  一種莫名的感動,讓她眼裡不知不覺有了些淚花兒。

  也是在不知不覺之中,姝綰翠那雙沒有了鞋子束縛的雙腳順勢挪到了床上。這樣一來,她的整個身子就變得順暢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彆扭難受。只不過,她還是能感覺到身子長時間扭斜著帶來的僵硬,於是就稍稍扭動了一下身子,緩解緩解那股僵硬感。

  遐旦裦兲看著姝綰翠,心疼地說道:「媽,你把腳放進被窩裡面暖和暖和吧。」

  姝綰翠微笑著回應:「沒事,兲兒,媽腳上穿著線襪呢,不會冷的。」說完,姝綰翠溫柔地望著遐旦裦兲,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

  仔細看去,遐旦裦兲臉上的擦傷明顯好轉了,擦傷部位的顏色不再那麼發紅,也沒有了之前的腫脹,而是結成了較深的硬狀。

  姝綰翠此時能夠如此安靜地待著,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醫生剛剛第二次給遐旦裦兲的右腿膝關節復位後,這一次他沒有像前晚第一次治傷後那樣哭泣很久,也沒有像昨天從床上掉到地板上後那樣長時間地哭泣。他只是在短暫的痛苦呻吟之後,很快就從那種劇痛中緩解了下來,只是偶爾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姝綰翠欣慰地說:「今天膝關節復位很成功啊,讓兲兒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遐旦裦兲吸了吸鼻子,說道:「是媽身上的香氣讓兲兒止痛了。」說著,他又貪婪地深吸了幾口,仿佛那香氣是世間最有效的止痛藥。

  姝綰翠甜甜地微笑著解釋說:「麻醉止痛藥應該才是主要原因。」

  遐旦裦兲認真地搖搖頭:「媽,真不是,麻醉藥的效果早就過了。就是媽的體香讓兲兒止了痛。」

  姝綰翠聽了這話,更用力地摟了摟遐旦裦兲的頭,用溫柔的語氣說道:「媽的體香要是真能起這麼大的作用,那兲兒就好好聞著吧,只要能減輕兲兒的痛苦,媽就覺得自己還真有用。」

  姝綰翠打心底里覺得,自己的體香確實起到了給遐旦裦兲鎮痛的作用,讓他減輕了身體上的巨大疼痛,這讓她自己也深感安慰,仿佛自己對於遐旦裦兲來說有著無比重要的存在價值。

  遐旦裦兲滿含感激地說:「這次要是沒有媽的照顧,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


  姝綰翠連忙安慰道:「兲兒再別這麼說這種話了。有道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兲兒一定會好好的,永遠都會好好的,今後一定會永遠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遐旦裦兲被姝綰翠的話感動得鼻子發酸,淚花在他那小小的眼睛裡直打轉,他輕聲呼喚道:「媽……」

  姝綰翠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按在遐旦裦兲的嘴上,溫柔又堅定地說:「不許哭啊。」

  遐旦裦兲努力強忍住內心的感動,輕輕點頭:「嗯嗯。」

  姝綰翠耐心地叮囑:「就這麼情緒平穩地躺著,不要哭叫,不要亂動,傷情就能恢復得快一些。」

  遐旦裦兲緊緊握著姝綰翠那根細嫩潤滑的手指,深情地吻吸著,說道:「媽,兲兒永遠記得您的好,永遠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姝綰翠在遐旦裦兲臉上親了一下,憐愛地說:「只要兲兒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強。」

  零零碎碎地說完話後,兩人就又這麼相依相偎了很久,姝綰翠感覺雙腳雖然穿著線襪,但確實也有些涼了,而這個時候她也感覺自己睡意有些濃了,便準備下樓睡上一會兒。

  恰在這個時候,遐旦裦兲一隻手伸出被子外,抱住姝綰翠的雙腳,心疼地說道:「媽,腳在外面冷,放到裡面來吧。」

  姝綰翠溫柔地望著遐旦裦兲,輕聲道:「兲兒自己睡一會兒好嗎,媽有些困了,想下樓休息一會兒。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麼早就犯困了。我下樓稍稍休息一下,然後就起床給你們做午飯。」

  遐旦裦兲著急地道:「媽就在這裡睡吧。」

  姝綰翠立即搖頭道:「那不行。」

  遐旦裦兲卻用力地想將她的雙腳抱到被子裡,可他全身是傷,根本使不上這個勁。

  姝綰翠著急地道:「兲兒別用力,這樣會影響你受傷部位的。」

  遐旦裦兲哀求道:「那媽自己把腳放進被窩裡來吧。」

  姝綰翠於是道:「好吧,好吧,媽就稍稍打個盹,一會兒就得去給你們做午飯了。」說著,輕輕將涼颼颼的雙腳移到了溫暖的被窩內。

  遐旦裦兲的雙手立即抱住那雙腳,身子也來貼緊它們。

  姝綰翠連忙道:「我腳冷,別把兲兒凍著了。」

  遐旦裦兲搖搖頭:「媽為兲兒受凍了,兲兒要為媽暖暖腳。」

  姝綰翠欣慰地在他頭上輕輕吻了一下:「身子別用勁,免得拉扯到你受傷的地方。」

  遐旦裦兲乖巧地道:「嗯……媽,你把腿也放進來吧,外面冷。」

  姝綰翠微笑著搖搖頭:「只要腳不冷了,腿就不冷了。」

  遐旦裦兲伸手在姝綰翠腿上摸了一下:「不是啊,冰冰涼的呀。」

  姝綰翠解釋道:「主要是坐著太久沒有動。」

  遐旦裦兲著急地道:「我知道啊,所以媽也用被子蓋住它們吧,被子這麼寬,又不是蓋不住。」

  姝綰翠猶豫了好一會兒,說道:「那好吧。但兲兒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才能把腿蓋進被窩裡。」

  遐旦裦兲一臉乖巧地望著姝綰翠:「什麼條件啊?媽說的話兲兒都聽。」

  姝綰翠臉上肌肉跳了跳,聲音顫顫地說道:「媽的腿蓋進被窩後,兲兒不要抱著它們。」

  遐旦裦兲不假思索地立即答應道:「嗯嗯,我聽媽的話。」

  姝綰翠於是一隻手稍稍撩起被子外沿,將自己雙腿稍稍往裡挪了挪,蓋進了溫暖的被窩裡。

  誰知遐旦裦兲抱著姝綰翠雙腳的手,一下就移到了上面,抱住了她的雙腿。

  姝綰翠雙腿頓時慌忙收縮了一下,弓了起來:「不是說好了不抱腿嗎?怎麼馬上就……」

  遐旦裦兲臉上充滿真誠地道:「它們太冷了,我只是靠近它們,讓它們溫暖一點。」

  姝綰翠沉吟半晌,雙腿輕緩地放平:「那好吧,但兲兒不能亂摸,知道嗎?」

  遐旦裦兲信誓旦旦地道:「嗯,兲兒就挨著,不會亂摸。」

  可過了一會兒,姝綰翠就感覺還是有些異樣:「兲兒雖然沒有亂摸,但這樣抱著,媽感覺還是痒痒的,所以別這樣抱著好嗎?」

  遐旦裦兲猶豫了好一會兒,答應了,將雙手移到了姝綰翠腰部,一隻手用力拉了拉被子,將姝綰翠腰以上也蓋住了。


  然後,遐旦裦兲將頭靠在姝綰翠懷裡,無限深情地道:「和媽這麼睡在一起,兲兒感到真幸福。」

  姝綰翠心裡顫了顫,連忙糾正道:「兲兒,不能說睡在一起,知道嗎。」

  遐旦裦兲一雙小眼睛裡仿佛滿是天真的樣子:「媽,怎麼說呀?」

  姝綰翠溫柔地道:「我們只能說躺在一起,知道嗎?」

  遐旦裦兲若有所思地道:「嗯,嗯,我知道了。」

  姝綰翠紅著臉,半晌又道:「另外,我要特別提醒一句,咱倆雖然僅僅這樣,也不能對外人講,知道嗎?」

  遐旦裦兲聽話地道:「媽,您放心,我不會對外人講的。」

  姝綰翠進一步提醒道:「也不能對你爸爸媽媽講,知道嗎?」

  遐旦裦兲有些不解地道:「我小時候媽媽爸爸都常常和我這樣睡在一起呀。」

  姝綰翠斬釘截鐵地道:「那也不行。你不答應媽,媽馬上下樓了。」

  遐旦裦兲慌忙道:「我答應媽,我答應媽。」

  姝綰翠緊接著又提出新的要求:「另外,這事也不能讓羽衣知道。」

  遐旦裦兲立即道:「媽,她早就不理我不和我說話了呀?」

  姝綰翠強調道:「就是她理你她和你說話了,你也不能和她講這些,知道嗎?」

  遐旦裦兲鄭重地點點頭:「知道了,媽,我肯定聽媽的話。」

  姝綰翠叮囑道:「你可千萬記住,不然媽就不會對你這麼好了。」

  遐旦裦兲一臉莊重地道:「媽放心,媽說怎樣,我就怎樣。」

  姝綰翠微笑著點點頭:「嗯,兲兒這樣乖,媽才喜歡。」

  遐旦裦兲的頭在姝綰翠香香的懷抱里蹭了蹭:「我永遠這麼乖。」

  姝綰翠憐愛地撫摸著遐旦裦兲的頭,欣慰地道:「兲兒永遠這麼乖,媽也就永遠這麼喜歡你,疼愛你。」

  他們就這麼無限溫馨地相依相偎了很久,突然,姝綰翠渾身一栗,整個身子收縮了一下,聲音顫顫地對遐旦裦兲道:「兲兒,你有個地方,不能……不能碰著我。」

  遐旦裦兲喉嚨滾動了一聲:「媽,我感覺好幸福。」

  姝綰翠立即道:「感覺幸福也不行,知道嗎。」

  遐旦裦兲很是不舍,但也不敢違抗姝綰翠,生怕她就此離開,所以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姝綰翠臉紅紅地解釋道:「關鍵是你那兒一直硬著,如果再讓它受到刺激,這樣就很不好,對傷口的影響也很大,別說恢復,甚至會裂開。」

  遐旦裦兲也臉紅紅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它就這樣。」

  姝綰翠白了遐旦裦兲一眼,哼了一聲道:「你會不知道為什麼?」末了嘆口氣,卻又突然想到什麼:「兲兒是不是又想撒尿了。」

  遐旦裦兲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姝綰翠追問一句:「要上大的嗎?」

  遐旦裦兲搖搖頭:「只是想撒尿。」

  姝綰翠立即起身道:「那我去把盆給兲兒拿來。」

  不一會兒,姝綰翠從門外拿進了那個給遐旦裦兲裝尿的塑料盆。她本想像之前一樣,用枕頭攔在外面,盆子斜放在那兒讓遐旦裦兲自己解決。可想到前面的被子和床單被他尿液弄髒,剛換了乾淨的,可不能讓他一下又給弄髒了。另外,自己上午才剛給遐旦裦兲那兒清洗過,又看過醫生給他那兒包紮後的樣子,也就沒必要那麼矯情了。

  於是,姝綰翠紅著臉,一再提醒遐旦裦兲先忍著點,別尿到床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他整個身子傾斜過來,一手將塑料盆放到合適的位置,一手輕輕提起他的衫褲的褲腰往下拉了拉,那個包紮得像個怪物的東西立即就彈跳了出來。

  姝綰翠見狀忍不住獨自羞紅著臉笑了一下,然後用拇指和食指兩根手指頭輕輕捏住怪物,對準塑料盆,另外三根漂亮的手指高高地蹺著。

  一切準備就緒,姝綰翠溫柔地道:「尿吧,兲兒尿吧。」

  然而,萬想不到的是,遐旦裦兲卻一直沒有尿,這讓姝綰翠非常尷尬,也讓遐旦裦兲自己很難堪。

  姝綰翠疑惑地道:「兲兒,你是不是騙我?」

  遐旦裦兲眨巴著小眼睛,不知道姝綰翠說他騙她是指什麼。


  姝綰翠臉通紅地指出道:「它這樣,根本就不是因為它想撒尿。」

  遐旦裦兲慌亂地搖搖頭,又點點頭:「媽,它……」

  姝綰翠眯縫著眼,又試探問道:「難道是因為炎症它又痒痒了?」

  遐旦裦兲仍舊搖搖頭,又點點頭:「媽,我……」

  姝綰翠直視著遐旦裦兲:「我什麼?兲兒,你心裡是不是在亂想什麼?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尿?」

  遐旦裦兲咽了一口口水,搖頭道:「不是……」

  姝綰翠追問道:「不是什麼?」

  遐旦裦兲臉憋得通紅:「我想尿……」

  姝綰翠很是窘迫:「那你怎麼不尿啊?這麼久……讓我手累著……」

  遐旦裦兲為難地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姝綰翠不解地問:「什麼不知道為什麼?」

  遐旦裦兲滿臉疑惑與難堪:「脹得很厲害,卻就是……就是……」

  姝綰翠追問道:「就是什麼?難道是因為包紮得太緊了,卡住了尿路?」

  遐旦裦兲滿臉微微冒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聲道:「也不是……可就是……就是尿……尿不出來。」

  姝綰翠奇怪地仔細瞅了瞅那個怪物,突然明白了什麼,臉一下子更紅了:「它硬得……那麼厲害,怎麼尿得出來嘛,真是的!」

  遐旦裦兲羞窘地微微晃了晃頭,表示認同:「可能……是這樣。」

  姝綰翠嗤笑道:「什麼可能呀,本來就是這樣!真有你的!」

  遐旦裦兲聲音微弱地道:「我太緊張了……」

  姝綰翠好笑地道:「你緊張嗎?」

  遐旦裦兲點點頭:「嗯。」

  姝綰翠呸了一聲:「呸,你緊張!還在狡辯,根本就不是緊不緊張的問題。」

  遐旦裦兲疑惑地道:「那是什麼?」

  姝綰翠白了遐旦裦兲一眼:「你自己還不清楚為什麼嗎?太過分了!」

  遐旦裦兲還一臉迷惘的樣子:「媽,我真的……不知道……」

  姝綰翠抖了抖手:「你少來這一套。頑固不化!」

  遐旦裦兲垂下目光,輕聲叫了一聲:「媽。」

  姝綰翠胸脯急劇起伏著,嘆了口氣:「說什麼你緊張!你是讓我緊張!」

  遐旦裦兲又深情地叫了一聲:「媽……」

  姝綰翠打斷道:「別叫媽了,叫得我心慌。」

  遐旦裦兲乖巧地「嗯」了一聲。

  姝綰翠又好氣又好笑又害羞又無奈地道:「你現在放鬆,儘量放鬆下來……」

  遐旦裦兲又「嗯嗯」地應了兩聲,反面憋得臉紅頸脹了。

  姝綰翠一看他那神情,再看手中怪物更加勢不可遏,又嘆息一聲道:「算了,算了,別尿了,反正也尿不出來。」

  誰知遐旦裦兲這時卻又說:「可憋得很難受啊。」

  姝綰翠皺了皺眉頭:「你真的想尿?」

  遐旦裦兲用力點了點頭:「是的。」

  姝綰翠為難地道:「那怎麼辦?這個你自己做不到,別人也無法幫到你。」

  遐旦裦兲憋得臉紅,很是著急。

  姝綰翠難為情地道:「我累了,我要休息一會兒。」說著便放下了手指中的怪物。

  遐旦裦兲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姝綰翠這時道:「要不我先下去做午飯了。盆就放在床上,你自己想尿的時候,能尿得出來的時候,你自己再尿。但一定注意不要灑到床上了,剛換的被子床單啊。」

  遐旦裦兲期期艾艾地道:「媽,我知道……可我……可我……」

  姝綰翠頭上冒汗:「可我什麼?」

  遐旦裦兲為難地道:「我怕……我怕……自己做不到。」

  姝綰翠聲音顫抖:「那你的意思還是要我幫你?」

  遐旦裦兲緊抿著嘴點點頭。

  姝綰翠哼笑一聲,重新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醫生包紮成怪物狀的東西,長長地嘆了口氣,才道:「本來這些事,都該辛苦你親爸爸親親媽媽的,這倒好,全交我手上了。」


  遐旦裦兲既羞愧又感激地道:「謝謝媽,辛苦您了。」

  姝綰翠哭笑不得:「這不是辛不辛苦的問題。這叫啥事嗎?你說這算什麼話嗎?你不尷尬,我可尷尬呢。」

  遐旦裦兲深情地道:「媽,你對兲兒的好,兲兒永遠記得。」

  姝綰翠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我對你好原本也不是要這樣的,我也不想你記住這種好,想想都丟人!」

  遐旦裦兲抱緊姝綰翠,深情地道:「兲兒永遠……永遠感恩媽。」

  姝綰翠連忙道:「別這麼緊地抱著,這樣你更受刺激,就更尿不出來了。」

  遐旦裦兲只好將手微微鬆開,但仍然抱著姝綰翠。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經過了何種努力,遐旦裦兲因受傷而包紮的怪物總算是尿了出來,斷斷續續很多次,每次都以為結束了,結果又續上了,最終總成績不小,真是拉了很大的一泡尿。

  姝綰翠如釋重負,長吁一口氣後,才說道:「總算好了。不然的話,活人真可能讓尿給憋死。你自己瞧瞧,這泡尿可真不少!」說到這兒,她自己也看著塑料盆中足有一大碗量的尿液,忍不住帶著羞澀笑了一笑。

  遐旦裦兲更是一副卸下了千斤重擔的神情,臉色舒緩了下來。

  姝綰翠收拾停當,柔聲說道:「兲兒安靜躺一會兒吧,我下去做午飯了。」說罷起身下床,趿上棉拖鞋。

  遐旦裦兲卻一下又抱住了姝綰翠,一臉依依不捨。

  姝綰翠溫柔地親了他一口,道:「本來想你爸爸媽媽過來後,一起吃午飯的,可他們這個時候都沒有過來。估計他們得下午過來了。那我就先做我們三個人的飯了。」

  誰知遐旦裦兲這時說道:「我才不想他們過來呢。」

  姝綰翠聞聲愣了一會,白了遐旦裦兲一眼:「你這說的叫什麼話呀!手鬆開,我去做飯了。你也該餓了,羽衣她也該餓了。」

  遐旦裦兲終於鬆了手,姝綰翠這才端著尿盆向外走去,先到二樓廁所倒了尿液,清洗了塑料盆,放回到門外。

  這時,室內傳來遐旦裦兲的聲音:「媽您快點。」

  姝綰翠笑道:「能有多快,做一餐飯,再快,總得花些時間吧。」

  遐旦裦兲在裡面繼續說道:「我就是想媽快點回來。」

  姝綰翠用鼻孔哼道:「我看你是要把我繫到褲腰帶上了。」說罷,撇嘴一笑,走下樓去。

  下樓之後,姝綰翠先是來到了女兒的閨房外面,輕輕地抬起手在門上敲了敲。不一會兒,金瓮羽衣過來打開了門,姝綰翠面帶微笑,溫和地問道:「閨女呀,中午你想吃點啥好吃的呢?」

  金瓮羽衣慵懶地伸了伸懶腰,滿不在乎地說道:「隨便啦,媽媽做什麼,我就吃什麼。反正媽媽做的飯,我都愛吃。」

  姝綰翠看著女兒穿著睡衣的身子,神情顯得有些複雜。她微微地笑了笑,說道:「喲,咱們閨女這麼乖啦。」其實,姝綰翠心裡也在暗自感慨,感覺自己看女兒的心態已經不像從前那麼單純了,甚至有時候自己還會忍不住拿女兒和年輕時候的自己乃至此時的自己對比一下。

  就在這時,金瓮羽衣突然開口問道:「他上午又大叫了一趟嗎?」

  姝綰翠有些驚訝地反問道:「你聽到了呀?我還以為你對這事漠不關心呢。」

  金瓮羽衣撇了撇嘴,說道:「那麼大聲,就算我想漠不關心,也不可能聽不到啊。那聲音,都快把房頂掀翻了。」

  姝綰翠解釋道:「那是在做膝關節復位手術呢。」

  金瓮羽衣滿臉疑惑地說:「那後面怎麼變得很安靜了呀,他怎麼不哭不鬧了呢?難道他不覺得疼了嗎?一點聲音也沒有,太奇怪了。」

  姝綰翠語重心長地說:「人啊,總是要進步的,總要學會堅強嘛。經歷多了,自然就會慢慢變得堅強起來。」

  金瓮羽衣搖了搖頭,說道:「那這進步也太快了吧,堅強也太強了吧,僅僅一天時間,就像變了一個人,感覺有點不太正常呢。」

  姝綰翠心裡咯噔一下,然後呵呵一笑,溫柔地轉移話題道:「好了,寶貝乖乖等著,媽媽一會兒就把飯做好。」說完,她輕輕地在女兒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金瓮羽衣突然一臉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媽媽今天好美!那種美,就好像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一樣。」

  姝綰翠暗自吃了一驚,假裝嗔怪道:「啥意思啊?怎麼突然拍起媽媽馬屁來了啊!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求媽媽幫忙呀?」


  金瓮羽衣認真地解釋道:「這是一種感覺啦,我就是突然覺得媽媽今天特別美。」

  姝綰翠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不好意思地說:「少給媽媽灌迷魂湯啦,你不嫌媽媽老了,丑了,就已經很不錯了。媽媽臉上都開始有皺紋了。」

  金瓮羽衣連忙說道:「這怎麼可能啊,媽媽哪裡有一條皺紋啊?媽媽這麼年輕,媽媽這麼漂亮,在我心裡,媽媽永遠都是最美的。」

  姝綰翠輕輕地颳了一下女兒的鼻樑,笑著說:「希望寶貝說的是真的。」她實在是很久很久沒有聽到女兒這樣誇過自己了。於是,她高高興興地離開女兒房間,朝廚房走去。

  不知不覺間,她的腳步也變得輕盈起來,仿佛年輕了好幾歲,不,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

  姝綰翠在廚房裡精心做好了午餐,她先將飯菜盛好、擺盤,把女兒金瓮羽衣的那一份飯菜仔細地端進了女兒的房間裡。房間布置得溫馨可愛,金瓮羽衣正坐在床邊,看到媽媽端著飯菜進來,眼睛裡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金瓮羽衣輕聲問道:「媽媽今天不陪我吃午飯了嗎?」那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失落和期待。

  姝綰翠溫柔地回應道:「我得先去餵他吃飯啊,要是不趕緊的,飯菜一會兒就涼了,吃冷的對他身體可不好。」

  金瓮羽衣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說道:「媽媽對他那麼好,照顧得那麼無微不至,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我呀,都要吃醋啦。」那話雖然帶著玩笑的意味,但也藏著一點點小委屈。

  姝綰翠耐心地解釋道:「你都根本不管他,我要是再不管,那怎麼行呢?他現在需要人好好照顧。而且,你爸說早上就去通知他父母,可他父母到現在都沒有過來。讓你去通知,你也不願意去。而他又離不開人,我又不能撇下他不管啊。」

  金瓮羽衣懂事地說道:「那辛苦媽媽了,您也別讓自己太累著了,身體要是累垮了可不行。」

  姝綰翠慈愛地說:「媽媽做這麼多事情,還不都是為了你呀,只要你能過得好,平安,健康,媽媽一切都值得。」

  金瓮羽衣連忙點頭:「知道。知道。」那模樣乖巧又可愛。

  姝綰翠欣慰地說:「知道就好。媽媽這麼辛苦用心,總算是沒有白白付出,只要你們都能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

  安頓好女兒的午餐後,姝綰翠重新回到了廚房,走向那個食盒。食盒裡已經裝好了兩份飯菜和湯。她逕自拎起食盒,走了出來。

  姝綰翠邁著輕盈的步伐經過寬敞的廳堂,一步一步往樓上走去。她今天的腳步可比昨天輕鬆多了。

  這是她第一次準備與遐旦裦兲單獨一起吃飯,心裡多少有些別樣的感覺。

  在遐旦裦兲那充滿期待的目光中,姝綰翠進入了房間。她輕輕地將食盒放在一旁,然後把兩份熱氣騰騰的飯菜和湯都一一擺上了床頭柜上。接著,她站到床邊,彎腰輕輕地扶起遐旦裦兲,讓他靠著床頭的擋板坐好,動作輕柔又細緻。

  遐旦裦兲感激地說:「媽,您辛苦了。為了我做了這麼多事,真的太感謝您了。」

  姝綰翠微笑著說:「我不辛苦,只要兲兒你能快快好起來,我做什麼…都覺得值得。只要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我就開心了。」說罷,她把旁邊的椅子慢慢地移到床跟前,正準備坐下的時候,聽到了遐旦裦兲的叫聲。

  遐旦裦兲說道:「媽,您就坐床邊上吧,這樣離我更近一些。」

  姝綰翠點了點頭:「好吧。」她伸手端起湯碗,溫柔地說:「先喝一口熱湯吧,暖暖身子,順順喉嚨。這湯味道可好了,滋補的,營養也很豐富。」

  遐旦裦兲乖巧地應道:「嗯。」

  姝綰翠笑著問:「聞到飯菜的香味了嗎?今天做了你愛吃的呢。」

  遐旦裦兲認真地說:「聞到了。但沒有媽香。」那話語裡滿是對姝綰翠的依賴和喜愛。

  姝綰翠瞪了遐旦裦兲一眼,然後忍不住笑道:「兩種不同的香味,怎麼能相比較嘛!快喝吧,喝兩口湯後,媽開始給你餵飯,再餵你吃菜。」

  遐旦裦兲懂事地說:「謝謝媽,您也吃吧,您也忙了一上午,肯定早就餓了。」

  姝綰翠慈愛地說:「媽等一會兒,兲兒你先吃,把肚子吃飽飽的,才能快快好起來。」

  遐旦裦兲關心地說:「那媽的飯菜一會兒該涼了,涼了吃著可不舒服。我們一起吃吧。」

  姝綰翠滿不在乎地說:「沒事的。」說到這兒,她愣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索性又將自己那一份飯菜放回到食盒中,這樣就能起到保溫的作用了。


  遐旦裦兲看著姝綰翠這一系列的舉動,心裡甚是感動,烏黑的小眼睛裡漸漸有了淚花。他覺得姝綰翠對自己實在是太好了,這份愛讓他感到無比溫暖。

  終於,在精心地餵遐旦裦兲吃完飯後,姝綰翠這才又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一份飯菜從食盒中端了出來,輕輕地放到了床頭柜上。

  隨後,她又將遐旦裦兲吃後的空碗先小心地放到了食盒之中。

  突然,姝綰翠帶著幾分羞澀,微笑著說道:「兲兒呀,你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媽,媽都覺得不好意思吃飯啦。」

  遐旦裦兲一臉乖巧,趕忙勸道:「媽,您快吃吧,我只是想看著您。我都已經吃得飽飽的了,可您到現在還沒有吃呢。」

  姝綰翠假裝嗔怪道:「可你別這麼死死地一直盯著我呀,就好像媽馬上要飛走了似的。」

  遐旦裦兲嘟著嘴巴,認真地說:「我就是害怕媽飛走了呀。」

  姝綰翠耐心地解釋:「可飯後,我還得好好收拾一下,然後還得回房去休息一會兒呢。辛苦半天了,我很累了。」

  遐旦裦兲拉著姝綰翠的手,像小孩子一樣撒嬌道:「媽和兲兒一起睡嘛。」

  姝綰翠猛地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那怎麼行啊?」

  遐旦裦兲不依不饒:「行啊,媽您就答應我吧,好嗎?」

  姝綰翠無奈地說:「那樣我可休息不好呀。」

  遐旦裦兲拍著胸脯保證:「我不打擾媽,我會乖乖的。」

  姝綰翠指著他胸脯道:「你肋骨不疼嗎?還拍胸脯!就算你不打擾,我也休息不好呢。」

  遐旦裦兲眼眶微微泛紅,帶著不舍說:「可我真的捨不得媽離開。」

  姝綰翠語重心長地說:「就一會兒時間而已呢,你也不小了,傷也總會一天一天好起來,你得慢慢學會獨立呢。」

  遐旦裦兲懂事地點點頭:「我知道。但媽今天就和兲兒一起睡吧!」

  姝綰翠連忙糾正道:「我不是說過嗎?不能講我們一起睡。」她的聲音打顫起來,「只能說一起休息,躺一會兒啥的。」

  遐旦裦兲趕緊說:「嗯,那就一起休息好嗎?」

  姝綰翠溫和地回應:「等會兒再說吧。我先把飯吃好,再收拾好。」

  遐旦裦兲撒嬌地晃著姝綰翠的胳膊:「媽,您就答應兲兒嘛,好嗎?」

  姝綰翠只好妥協:「好,好,我答應你。不然你這樣纏著我,讓我飯也吃不好啦。」

  結果在姝綰翠吃好飯後,遐旦裦兲的內心十分忐忑,他生怕姝綰翠下樓收拾完之後,就如同昨天一樣,一個下午都不再上來。昨天他獨自帶著傷痛,在床上哭了整整一個下午,那種孤獨和無助的感覺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於是,他緊緊地抱著姝綰翠,似乎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姝綰翠溫柔地對遐旦裦兲說道:「乖孩子,我答應你,我下樓把廚房碗筷收拾好了就馬上上來,你乖乖等著。」

  遐旦裦兲帶著哀求的語氣說道:「媽,您不用這麼著急去收拾那些東西,您先歇下來吧,好好地陪兲兒休息一會兒。」

  姝綰翠輕輕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唉,兲兒啊,你的依賴心是越來越強了。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以後媽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可怎麼過日子啊?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守在你身邊啊。」

  遐旦裦兲緊緊地抓著姝綰翠的手,急切地說道:「媽,我不能沒有您呀,現在您要是不在我身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姝綰翠摸了摸遐旦裦兲的頭,耐心地說:「我也不會拋棄你,兲兒永遠都是我心疼的寶貝。但兲兒你總要長大,總要有自己獨立的生活呀,不能一直依賴我。」

  遐旦裦兲眼神堅定地看著姝綰翠,說道:「在我的生活里,媽永遠都要在,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希望媽能在我身邊陪著我。」

  姝綰翠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好了,媽答應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然後再去收拾那些東西。」

  遐旦裦兲感激地抱緊了姝綰翠,說道:「謝謝媽,有媽真好,媽,您真香。」

  姝綰翠慢慢地滑掉了棉拖鞋,雙腿緩慢地挪到床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身子順進被窩裡。

  遐旦裦兲看到姝綰翠一上床,便迫不及待地緊緊抱住了她。

  姝綰翠輕輕地拍了拍遐旦裦兲的手,說道:「不要抱得這麼緊,弄得我都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遐旦裦兲輕聲喚道:「媽……」

  姝綰翠笑著安慰他:「我都已經在這兒了,又不會飛走,你就放心吧。」

  遐旦裦兲把臉貼在姝綰翠的身上,說道:「但只有這樣,兲兒心裡才踏實,感覺媽就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姝綰翠有些擔憂地說:「你全身都是傷,貼得這麼緊,萬一媽不小心碰著你受傷的地方怎麼辦?到時候你又該疼得難受了。」

  遐旦裦兲懂事地說道:「媽,我知道哪裡疼,我會自己注意的,您不用擔心。」

  姝綰翠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好吧,那你自己注意點,不然真要是弄痛了,你又得哭半天,到時候我看著也心疼。」

  遐旦裦兲緊緊地抱著姝綰翠,說道:「有媽愛兲兒,兲兒不會哭的,只要媽陪著我,我就什麼都不怕。」

  姝綰翠有些羞窘地道:「可你抱得這麼緊,我怎麼睡得著。」

  遐旦裦兲連忙稍稍鬆了鬆手:「我知道了。」

  姝綰翠害羞地提醒道:「另外地方更不能挨著,不然,媽沒法睡著。」

  遐旦裦兲又將身子稍稍後移,依戀地抱著姝綰翠。

  姝綰翠這才也伸出雙手環抱著他:「好了,就這樣,睡吧。」

  遐旦裦兲乖巧地道:「嗯,媽。」

  姝綰翠閉上眼睛:「我好睏了,兲兒也閉上眼睛,睡了。」

  遐旦裦兲聽話地應著:「嗯嗯。」

  他們就這樣一動不動、安安靜靜、無限溫馨地相擁而眠。

  而在這個過程中,遐旦裦兲很快就將自己身子與姝綰翠的身子貼得緊緊的,但姝綰翠再沒有說什麼,也沒講什麼地方抵到了或頂到了,好像已經睡著了。只是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像遐旦裦兲的一樣,都很重,在安靜的環境裡,顯得都很響。

  人真的很神奇,姝綰翠和遐旦裦兲就這麼溫柔地彼此相擁著睡了很久很久。

  恍惚間,姝綰翠一次又一次覺得遐旦裦兲的父母來了,可卻一直沒有來。他們於是就這樣睡了三四個時辰。

  姝綰翠一直處於半夢半醒之間,那種母愛的泛濫包容,那種女性的柔軟充盈心間,還有那種讓她宛若回到了少女時代的敏感,都讓她感覺生命的美好,這讓她好幾次情不自禁地親吻了遐旦裦兲。

  雖然這一個下午姝綰翠過得像少女時代一樣浪漫美好,哪怕是後來伺候遐旦裦兲拉尿上廁所累得一身大汗,她也沒嫌髒和累。可晚上丈夫金瓮遙回家時,她還是莫名地生氣了。

  晚上,個城市都被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時,金瓮遙主任才像往常一樣結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他輕輕地敲響了家門,那敲門聲在寂靜的樓房和街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聽到敲門聲後,姝綰翠趕忙從樓上下樓,迅速打開了房門。她一臉焦急,劈頭蓋臉地就對著金瓮遙問道:「你叫的人呢?我從一大早開始就滿心期待地等著他們,整整等了一天的時間,可到現在為止,我怎麼連他們一個人影都沒見著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金瓮遙聽到姝綰翠的質問,下意識地一拍腦袋,滿臉歉意地說道:「哎呀,真是對不起,對不起啊。我把這件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你看我這腦子,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掉呢。」

  姝綰翠一聽,更加生氣了,大聲說道:「你怎麼回事啊,這麼重要的事你都能給忘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我都盼了一整天了。你到底是怎麼搞的嘛。」

  金瓮遙趕忙解釋道:「我清晨一出門,不久就很不巧地碰上牛三一家。」

  姝綰翠驚訝地問道:「碰到他們一家了?」

  金瓮遙告訴妻子道:「對呀,就是碰到他們了,五口都在,這也太巧了吧。我和他們打了個照面。」

  姝綰翠連忙問道:「那你和他們說了些什麼呀?」

  金瓮遙回答道:「我和他們說,讓他們重新住回來,他們聽了之後都很高興,臉上都露出了開心感激的笑容。」

  姝綰翠接著問道:「那他們什麼時候住回來呢?我還想著他們能早點住回來幫上我一把呢。」

  金瓮遙說道:「他們開始說要等大年過後再住回來,我覺得時間太晚了,就勸他們大年前就可以住回來。這樣也能早點解決一些問題。」

  姝綰翠嘆了口氣說:「要是他們現在住回來了就好了。我一個人實在是有些應付不來了。」


  金瓮遙疑惑地問道:「為什麼啊?他們現在住回來有什麼特別的好處嗎?」

  姝綰翠著急地說道:「還為什麼啊?有個幫手嘛。我一個人照料遐旦裦兲有多難啊,再加上家務,每天從早到晚忙個不停,什麼事情都得我自己去做,都快把我累死了。我真的是有些撐不住了。」

  金瓮遙看著姝綰翠疲憊的樣子,心疼地說道:「翠,我知道你確實累,可你剛才的話也真是累糊塗了。有些事情我們還是得考慮周全一些。」

  姝綰翠不解地問道:「什麼意思啊?我怎麼就累糊塗了呢?你給我說說清楚。」

  金瓮遙耐心地解釋道:「他們如果馬上住回來,而且還讓他們一起照料遐旦裦兲,那遐旦裦兲和咱閨女的事,豈不是什麼都暴露無遺了嗎?到時候要是傳出去,會有很多麻煩的。我們前面一兩年花的心思和努力,豈不都白費了嗎?」

  姝綰翠聽了金瓮遙的話,大吃一驚,恍然大悟地說道:「唉,我真是累糊塗了,把這茬給忘了。看來那是得晚點住回來,等遐旦裦兲走了才能住回來。這樣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金瓮遙也自責地說道:「哎呀,我也糊塗了呀。我當時答應他們的時候,沒有考慮這麼多。」

  姝綰翠著急地問道:「怎麼啦?你怎麼也糊塗了?快和我說說。」

  金瓮遙無奈地說:「我答應他們最近就可以住回來,他們說收拾一兩天就住回來了。我當時也沒多想,就這麼答應了。」

  姝綰翠著急地跺了跺腳,說道:「哎呀,你真是的,那怎麼來得及呀。現在這種情況,他們住回來肯定不合適。」

  金瓮遙趕緊安慰道:「我明天專門再通知他們一家,讓他們稍稍緩幾天。我會找個別的理由和他們說的,相信他們也會理解的。何況他們現在又不是沒地方住,又不著這幾天時間的急。」

  姝綰翠認真地說道:「是得這樣。但你也得抓緊通知遐旦裦兲父母趕緊過來。他們來了之後,也能幫我分擔一些壓力。」

  金瓮遙連忙點頭說:「知道了,知道了。這兩件事,明天我一起辦。你就放心吧,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姝綰翠心疼地看著金瓮遙,說道:「辛苦遙了!你一天公務那麼繁忙,還要你為這些事操心。我雖然很累,但也心疼你。」

  金瓮遙笑著說:「這兩件事,嚴格講也算得上公務了。只是我們仍把它們當作私事,不占用公務時間。畢竟這些事情也是和社區工作息息相關的。」

  姝綰翠聽了金瓮遙的話,輕輕地點點頭,然後溫柔地在夫君臉上親吻了一下,輕聲說道:「你先歇一歇,等會就能吃上熱乎的飯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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