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分離的戰術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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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屬屏障從地面下猛地竄起時,凌星的手指還停在戰術腰帶的暗袋上——星圖鑰匙剛因黯蝕母體的甦醒而燙得驚人,此刻卻被屏障的斥力震得微微發涼。他眼睜睜看著淡藍色的光膜在眼前展開,光膜上流淌的能量紋路像活物般扭動,將環形迴廊切成三個孤立的扇形區域。月璃驚惶的側臉被隔在右側光膜後,她右臂防護服上的焦黑破洞還在滲著血,那是剛才被機械守衛的能量束擦過留下的痕跡,血珠順著防護服的褶皺滴落,在金屬地面上砸出細小的聲響。

  「又來這招?」凌星伸手去碰屏障,指尖剛接觸光膜就被一股強大的斥力彈開,星圖鑰匙表面的淡金色紋路瞬間黯淡,像是被抽走了能量。他轉頭看向左側區域,炎烈已經罵出了聲,脈衝手槍的槍口正對準撲來的機械守衛,工裝褲的大腿處滲出暗紅的血漬——那是剛才被金屬欄杆碎片劃傷的傷口,此刻正被奔跑的動作扯得更寬,血漬在褲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迴廊深處的「咔嗒」聲越來越密集,像是無數甲殼在摩擦,比機械蜂振翅的頻率更低沉、更厚重。兩隻灰黑色的身影從轉角處顯現,它們像是由無數機械蜂壓縮成的黑曜石雕像,表面覆蓋著流動的金屬光澤,六條帶鋸齒的肢體深深嵌在迴廊地面,每移動一步都在金屬板上留下熔融的黑痕。最駭人的是它們的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塊不斷變換形狀的能量晶體,正發出令人牙酸的高頻嗡鳴,晶體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得微微扭曲。

  「黯蝕機械守衛!」凌星低喝一聲,戰術背囊里的應急修復凝膠管硌得他肋骨生疼,祖父筆記里的記載突然清晰起來:「黯蝕機械守衛,由蜂群在能量富集區聚合而成,具備自主進化能力,可通過能量場共享修復材料……」他剛想提醒同伴,左側的機械守衛就突然弓起背,背部的金屬甲殼「咔嗒」裂開無數細縫,數百枚銀灰色的尖刺像暴雨般射向炎烈。

  炎烈下意識將背包擋在身前,尖刺撞在背包的合金外殼上爆出刺眼的火花,其中一枚穿透了背包的縫隙,擦著他的肋骨飛過,在工裝褲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口子。「媽的!這玩意兒火力比蜂后還猛!」他翻滾著躲到一根能量導管後方,從背包里摸出三枚EMP手雷,拉環在手指上繞了兩圈,「月璃,給我標個弱點!這甲殼硬得跟鋼板似的!」

  月璃剛要啟動通訊器的瞄準程序,右側的機械守衛突然抬起前肢,一道暗紅色的能量束擦著她的肩頭掠過,精準擊毀了她身後的能量節點。節點爆炸的衝擊波將她掀飛出去,通訊器脫手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成蛛網,碎片濺在金屬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掙扎著爬起來,右臂的防護服已經被能量束燒得焦黑,裡面的防護層暴露在外,能看到皮膚被燙傷的紅腫痕跡。

  「月璃!」凌星剛要衝過去,腳下的金屬地面突然劇烈震顫,環形迴廊內側的能量紋路同時亮起,光膜的顏色從淡藍變成深紫,顯然屏障的能量層級又提升了。他用星圖鑰匙再次觸碰屏障,鑰匙表面傳來一陣刺痛,像是在抗拒這道屏障的能量——這道屏障比之前的金屬屏障更難破解,連星圖鑰匙都無法產生共鳴。

  「凌星!找屏障根部的密碼鎖!」月璃的聲音透過光膜傳來,帶著明顯的失真,她正躲在一堆廢棄的機械殘骸後,從靴筒里抽出一把高頻震盪匕首,匕首的刀刃在藍光下泛著冷光,「屏障是節點聯動觸發的,破解需要核心權限,密碼鎖是八位數星文組合!」

  凌星這才注意到屏障根部有塊嵌入式控制面板,上面的星文正在緩慢閃爍,每個星文的亮度都在隨節點的「呼吸」節奏變化。他蹲下身,星圖鑰匙的能量順著指尖注入面板,屏幕上的星文突然停下,卻又在瞬間流動起來,像是抓不住的水流。「這些符號一直在變,根本沒法固定輸入!」

  「不是變,是在共振!」月璃的聲音突然拔高,顯然正在躲避機械守衛的攻擊,她扔出一個巴掌大的銀色裝置,落地瞬間爆發出強烈的電磁脈衝,機械守衛的動作遲滯了半秒,「每個星文對應一個能量峰值,你得在它閃爍到最亮時按下!就像蒼瀾遺蹟的防禦塔觸發機制!」

  左側區域傳來金屬撕裂的巨響,凌星透過光膜的縫隙看到,炎烈被機械守衛的尾刺釘在了迴廊壁上,尾刺穿透了他的工裝褲,暗紅色的血順著尾刺滴落在地面上。但他手裡還攥著最後一枚EMP手雷,正用牙齒撕扯引信,嘴角沾著血沫,眼神卻依舊兇狠。「凌星你快點!這玩意兒的尾刺快扎進我骨頭裡了!」

  凌星的額頭滲出冷汗,祖父筆記里的字句突然浮現在腦海:「星門的密碼藏在能量的呼吸里,17.3秒周期,0.2秒低谷,雙生能量場的轉換頻率為17.1秒……」他盯著面板上最亮的第一枚星文,開始在心裡計數:「一、二……十七」,當星文亮到極致,連邊緣都泛起金色時,指尖重重落下——光膜突然泛起漣漪,像被石子砸中的水面,亮度明顯黯淡了幾分。


  「好樣的!」月璃的聲音裡帶著欣慰,但緊接著就是金屬碰撞的脆響,她大概是用匕首擋住了機械守衛的攻擊,「第二個符號對應0.2秒的低谷!別錯過時機!」

  凌星盯著第二枚星文,它的亮度變化比第一枚慢得多,像是在積蓄力量。他緊盯著通訊器上的時間,當節點的藍光第三次變暗時,星文突然亮了起來——只有0.2秒的窗口期。他的指尖幾乎是憑著本能落下,光膜的漣漪更大了,表面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右側區域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月璃竟然啟動了旁邊一個廢棄的能量節點,溢出的能量暫時逼退了機械守衛。但那節點早已老化,很快就過載爆炸,衝擊波讓屏障都劇烈晃動,月璃被震得摔倒在地,高頻匕首脫手飛出,插在離她不遠的金屬地面上。「它在進化!」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電磁脈衝只能讓它短路7.3秒,現在它的傳感器能穿透干擾了!」

  左側區域的戰鬥更加激烈,炎烈不知何時掙脫了尾刺,正拖著流血的腿與機械守衛周旋。他故意將守衛引向一堆堆疊的能量導管,那些管道的金屬壁上布滿了鏽跡,隨時可能爆炸。「凌星!我最多還能撐三分鐘!這管子要是炸了,咱們仨都得被埋在這兒!」他突然一個滑鏟躲過守衛的劈砍,順勢將火焰噴射器的燃料罐扔向管道堆,燃料罐在地面上滾出老遠,罐口滲出的燃料在藍光下泛著油光。

  凌星的指尖在面板上飛舞,第三個星文對應蒼瀾遺蹟的待機頻率17.1秒,第四個是外側節點的吸收頻率3.2Hz,第五個是內側節點的轉化頻率5.8Hz——這些數據他早已記在心裡。當第五個星文按下時,屏障的光膜已經薄得像層玻璃,能清晰地看到月璃的右臂已經被鮮血浸透,她正用沒受傷的左手去夠那把高頻匕首,而機械守衛已經逼近到她面前,能量晶體發出的紅光映在她的臉上。

  「最後三個符號!看亮著的節點順序!」月璃突然發出一聲悶哼,機械守衛的肢體掃中了她的腰側,她的戰術背囊被刺穿,應急修復凝膠灑了一地,在地面上凝成透明的膠質,「亮著的節點構成半圓,第三個最亮,接著是第一個,然後是第五個!」

  凌星立刻抬頭看向環壁,亮著的節點果然構成了半個圓形,每個節點的光芒強度都在變化,像是在傳遞某種信號。他迅速記住順序,第六個星文對應第三個亮節點,第七個對應第一個,第八個對應第五個。當他按下最後一個星文時,能量屏障像破碎的玻璃般四散開來,化作無數藍色光點,落在金屬地面上,很快就消失了。

  「就是現在!」凌星大喊著沖向月璃,卻在跑了兩步後停住——前方十米處,一道新的能量屏障突然升起,這道屏障比之前的更加厚實,表面流淌著金色的能量流,像是用純金打造的光牆,將通往最後節點的通道完全封鎖。

  「怎麼還有一道?」炎烈一瘸一拐地跑過來,脈衝手槍已經空了,他順手撿起月璃的高頻匕首,刀刃上還沾著機械守衛的金屬碎屑,「這玩意兒是連鎖反應?破了一個又來一個?」

  月璃靠在迴廊壁上喘息,她用應急修復凝膠塗抹著右臂的傷口,凝膠接觸到燙傷的皮膚時,發出「滋滋」的聲響。「這是最後節點的獨立防禦機制,只有激活最後節點才能關閉。」她指向屏障後方,「看到那個三米高的節點了嗎?那就是最後一個,正面的接口有損壞,金屬邊緣都捲起來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過。」

  凌星透過屏障看向那個節點,它比其他節點大得多,表面布滿了與星圖鑰匙一致的淡金色紋路,像是用同一種材料打造的。正面的能量接口確實損壞了,原本應該平滑的金屬邊緣捲成了不規則的形狀,露出裡面的能量導管,導管里還殘留著淡藍色的能量液,正順著破損處緩慢滴落。

  「接口壞了,沒法用常規方式注入能量。」凌星的心沉了下去,他摸出星圖鑰匙,鑰匙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表面的紋路也變得黯淡,「必須把鑰匙直接插進核心,但這樣做風險很大,可能會能量過載——祖父的筆記里警告過,強行插入受損節點,鑰匙和節點的能量場會互相吞噬。」

  就在這時,兩隻機械守衛突然停止了攻擊,它們的能量晶體同時亮起紅光,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機械蜂殘骸突然從地上浮起,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般飛向守衛——它們在共享修復材料!修復後的兩隻機械守衛變得一模一樣,表面的甲殼光滑如新,能量晶體發出的紅光幾乎將整個迴廊照亮,連金屬地面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它們要聯手了!」月璃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將通訊器的碎片撿起來,試圖從中提取最後的能量數據,「高階聚合體的特徵,能通過能量場交換受損數據,現在它們的攻擊模式會同步!」

  炎烈將高頻匕首塞給月璃,自己撿起地上的一根金屬管道,管道的一端被爆炸熔化成了尖銳的形狀。「你們去處理節點,我來拖住它們!」他咧嘴一笑,臉上的油污被笑容扯出幾道紋路,「別管我,激活節點要緊——我還沒見過星門打開的樣子,可不能死在這兒。」


  「一起走!」凌星抓住他的胳膊,指了指屏障側面的維修通道,通道口的金屬門扉已經鏽蝕變形,上面還留著「維修通道A-4」的刻字,「那裡有個缺口,能繞到節點後面,我剛才在掃描的時候看到的。」

  三人鑽進狹窄的維修通道,通道里布滿了蜘蛛網般的管線,管線外層的絕緣皮已經老化開裂,露出裡面的金屬導線。炎烈走在最後,用脈衝手槍打爆了頭頂的燃料管,燃油順著通道壁流下,在地面上形成一層薄薄的油膜,暫時阻擋了機械守衛的追擊。通道里瀰漫著刺鼻的燃油味,混合著金屬的鏽味,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還有一分鐘!」月璃看著通訊器上的輻射倒計時,屏幕上的數字正在一秒一秒減少,「防護服的防護層快失效了,輻射強度已經超過安全閾值的2倍!」

  通道盡頭是個圓形的檢修口,凌星一腳踹開檢修口的蓋子,金屬蓋子落在地面上發出「哐當」的巨響。三人滾到了最後節點的後方,這裡的金屬地面布滿了裂紋,顯然曾發生過劇烈爆炸,地面上還殘留著淡灰色的黯蝕能量痕跡,像是一層薄薄的灰塵。

  「接口果然壞得很嚴重。」凌星蹲在節點正面,損壞的接口處露出了內部的能量導管,導管的內壁上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紋,「核心凹槽在裡面,需要把星圖鑰匙直接插進去——月璃,你負責監控能量讀數,一旦超過85%的安全閾值就告訴我。炎烈,你……」

  「我負責給你爭取時間。」炎烈靠在節點上喘息,他的腿傷還在流血,工裝褲的褲腿已經被血浸透,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放心,我還沒那麼容易死——那兩個怪物要是敢過來,我就用這根管子捅穿它們的晶體。」

  月璃迅速將通訊器的碎片連接到節點的殘留接口上,屏幕上跳出跳動的能量讀數:「現在是12%,安全範圍是不超過85%,一旦超過,節點會爆炸,我們都得完蛋。」

  凌星深吸一口氣,將星圖鑰匙對準節點核心的凹槽——那凹槽的形狀與鑰匙完全契合,只是邊緣布滿了裂紋,像是隨時會碎掉。「一!」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鑰匙的溫度開始升高,像是在回應節點的能量,「二!」炎烈拖著金屬管道沖了出去,故意發出巨大的聲響,將兩隻機械守衛的注意力引向自己,管道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三!」

  凌星將星圖鑰匙猛地插進凹槽。

  劇烈的疼痛順著手臂傳來,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鑽進神經,淡金色的能量流順著鑰匙爬上來,與他體內的能量產生劇烈共振。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響起混亂的聲音——有祖父的低語,有黯蝕母體的嘶吼,還有古聯盟士兵的吶喊。眼前閃過破碎的畫面:旋轉的星門、發光的螺旋鑰匙、金屬球體的觸鬚纏繞住古聯盟士兵的身體,淡灰色的黯蝕能量吞噬著他們的光芒……

  「能量讀數30%……50%……65%!」月璃的聲音帶著緊張,她的手指懸在通訊器的緊急按鈕上,隨時準備切斷能量連接,「穩定住!不要超過85%!」

  凌星咬緊牙關,強行壓制著體內翻騰的能量。他能感覺到節點的核心在顫抖,像是在抗拒外來的能量,損壞的接口導致能量泄漏,周圍的金屬地面開始冒煙,空氣都變得灼熱,他的防護服表面已經出現了細小的焦痕。

  通道口傳來炎烈的怒吼和金屬碰撞的巨響。凌星透過節點的縫隙看到,炎烈正用金屬管道纏住一隻守衛的腿,管道與守衛的甲殼摩擦出耀眼的火花,另一隻守衛則用尾刺刺向他的後背,尾刺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那是炎烈的血。

  「炎烈!」凌星大喊著,能量讀數瞬間飆升到70%,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星圖鑰匙的能量像潮水般湧入他的身體,與節點的能量場形成共振。

  「別分心!」月璃突然撲向另一隻守衛,用高頻匕首插進它的能量晶體。那守衛發出刺耳的尖叫,能量場劇烈波動,暫時鬆開了炎烈。匕首的刀刃卡在晶體裡,月璃用力一擰,晶體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淡灰色的黯蝕能量從裂紋里滲出,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75%……80%……」月璃的聲音都在發抖,她的肩膀被守衛的肢體劃中,鮮血浸透了防護服,順著手臂滴落在地面上,「快好了!堅持住!就差一點!」

  凌星的眼前突然清晰起來,他看到祖父的背影,正在將一把螺旋狀的鑰匙插進某個裝置,裝置的表面刻著與最後節點相同的紋路。祖父轉過身,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期待。「星門的盡頭,是時間的真相……」祖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與筆記里的最後一句話重合。

  「85%!」月璃的大喊將他拉回現實。

  凌星猛地抽出星圖鑰匙。節點的核心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淡金色的能量流順著環壁的紋路蔓延,將所有節點串聯起來,像是一條金色的河流在黑暗中流淌。那道封鎖通道的能量屏障像冰雪般消融,化作無數金色光點,露出了通往星門中心的道路。


  兩隻機械守衛發出不甘的嘶吼,它們的身體開始分解,化作無數機械蜂想要逃離,但節點爆發的能量波瞬間將它們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能量波擴散開來,將迴廊里的黯蝕能量全部清除,那些暗紫色的塵埃也化作粉末,消失在空氣中。

  凌星癱坐在地上,星圖鑰匙在他掌心慢慢冷卻,表面的紋路恢復了之前的黯淡。月璃和炎烈互相攙扶著走過來,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月璃的右臂纏著應急修復凝膠,左臂的防護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炎烈的腿上綁著撕下來的衣角,上面還在滲著血,臉上沾著油污和灰塵,卻笑得異常燦爛。

  「成功了?」炎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靠在節點上,大口喘著氣,「那兩個怪物終於完蛋了。」

  月璃點點頭,指向星門中心:「你看。」

  星門中心的空間開始扭曲,淡藍色的光芒匯聚成一道巨大的立體影像,那是「未知B」通道的三維圖——通道像一條沉睡的巨蛇,蜿蜒穿過黑暗的宇宙,管壁上布滿了與節點相同的能量紋路,紋路里流淌著淡金色的能量,像是通道的血管。三人湊上前,目光落在通道中段那團不斷閃爍的紅色能量上,它像一顆跳動的心臟,頻率越來越快,周圍的空間都跟著微微震顫,連星圖鑰匙都開始發燙,表面的紋路與紅色能量產生了共鳴。

  「那是什麼?」炎烈皺眉道,他伸手去觸碰影像,指尖卻穿過了光膜,「能量反應很奇怪,不像是黯蝕能量,也不像是星門的能量。」

  凌星握緊星圖鑰匙,鑰匙表面的紋路亮得刺眼,他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惡意從通道深處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盯著他們。「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那東西很危險——比機械守衛和黯蝕母體都危險。」

  環壁的節點突然同時亮起,又同時熄滅,頻率與之前在蒼瀾遺蹟見到的矽基數據幽靈完全一致。星門中心的影像開始變得清晰,通道中段的紅色能量周圍,隱約能看到某種結構的輪廓——那是一艘巨大的飛船殘骸,船體上布滿了淡灰色的黯蝕紋路,其中一根斷裂的金屬觸鬚垂在船體旁,觸鬚的末端還殘留著淡金色的能量痕跡,像是剛被切斷不久。

  「那是……飛船?」月璃的聲音帶著驚訝,她調整了通訊器的碎片,試圖放大影像,「看起來像是古聯盟的飛船,但又不太一樣——古聯盟的飛船不會用黯蝕能量做動力。」

  炎烈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不管是什麼,裡面肯定有問題。咱們的防護服還能撐一個小時,要是進去了,就得在一個小時內出來,否則輻射會超標。」

  凌星站起身,星圖鑰匙在掌心微微發燙,祖父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星門的盡頭,是時間的真相。」他看向月璃和炎烈,兩人的眼神里都帶著猶豫,但更多的是堅定——他們已經走了這麼遠,從蒼瀾遺蹟到星門遺蹟,經歷了機械蜂、黯蝕能量、機械守衛,現在只差最後一步。

  「進去。」凌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們已經走了這麼遠,不能在這裡停下——祖父的筆記,星圖鑰匙,還有古聯盟的秘密,都在通道的盡頭。」

  炎烈咧嘴一笑,撕下衣角重新包紮好傷口:「早就該進去了!我倒要看看裡面有什麼鬼東西,敢這麼藏頭露尾的。」

  月璃將通訊器的碎片塞進戰術背囊,調整了一下防護服的輻射防護層:「我把通道的參數保存下來了,要是遇到危險,我們可以根據參數原路返回。防護服還能撐一個小時,進去後得抓緊時間。」

  三人互相點頭,朝著星門中心的影像走去。通道中段的紅色能量越來越亮,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又像是在發出警告。當他們走到影像前時,紅色能量突然閃爍了一下,飛船殘骸上的一根金屬觸鬚動了起來,像是被風吹動的樹枝,卻又帶著某種刻意的節奏——像是在傳遞信號,又像是在……召喚?

  凌星的星圖鑰匙突然劇烈發燙,表面的紋路里滲出淡金色的能量液,他下意識握緊鑰匙,卻感覺到鑰匙正在吸收紅色能量的波動。通訊器的碎片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出一行扭曲的星文,是古聯盟的文字,凌星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祖父筆記里提到過的「警告星文」,專門用來記錄危險信息。

  他盯著屏幕上的星文,一個字一個字地翻譯過來,心臟突然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時間的囚徒,正在等待獵物……」

  話音剛落,通道中段的紅色能量突然炸開,露出飛船殘骸內部的景象——那裡布滿了淡灰色的黯蝕能量,無數根金屬觸鬚從殘骸里伸出來,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網的中心,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懸浮在其中,人影的胸口處,鑲嵌著一塊與星圖鑰匙相似的晶體,晶體正發出與紅色能量相同的頻率……

  「那是誰?」月璃的聲音帶著顫抖,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還活著?」

  凌星的星圖鑰匙突然飛了出去,朝著飛船殘骸的方向飛去,鑰匙表面的紋路與那人影胸口的晶體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他伸手去抓,卻只抓住了一把空氣,眼睜睜看著鑰匙落在人影的掌心。那人影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終於……等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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