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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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聞言生生止住了本來作勢要抬腿離去的腳步，回頭有些詫異地看向了刑房之中被牢牢捆在床板之上的呂本。
待確定方才的聲音正是呂本發出來的之後。
又轉過頭來眼神驚奇地看向了此時正嘴角帶著微笑同樣看著自己的朱橚。
橚兒的法子竟然真的如此管用？甚至都用不了五天的時間！
沒見短短的三四個時辰原本還嘴硬的呂本就已經打算全盤托出了嗎？
朱元璋隨即對著身旁的楊靖使了個眼色，然後重新邁動步子帶著三位皇子先行迴避。
刑部大堂內，朱元璋以及朱標淡然地喝著茶水等待楊靖的審問結果。
他們早就已經對朱橚的各種神奇本事見怪不怪了，哪怕是如此管用的逼供之法。
在他們看來只要是從朱橚手裡出來的，那便都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唯獨朱樉此時一掃舟車勞頓的睏倦，雙眼冒著精光直勾勾地盯著朱橚。
自他見識過朱橚方才逼問的酷刑手段之後，一時之間驚為天人，心底里也不可置信這法子居然如此管用。
當即心裡暗自決定回到封地之後一定要在牢獄之中挑選數十死囚做做實驗，看看到底會不會如同五弟所說一般七日之後身亡。
半個時辰後，楊靖快步從刑部大堂前方的屏風繞過，在朱元璋身前站定之後躬身一禮。
朱元璋見楊靖手中拿著厚厚一摞紙張，心下瞭然或許是供詞，隨即開口道。
「這二人都招了？」
楊靖聞言整個人一怔，片刻之後有些尷尬道。
「呂本一人全招了，把呂氏的也招了。」
嘴上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兩步把手中墨跡還未乾透的供詞攤開在了朱元璋面前的桌案上。
朱元璋聽著楊靖的回答頓時沉默下來。
呂本將罪名都攬在自己身上的原因他如何能夠不知道其中原由？
無非是打算保住呂氏和皇太孫朱允炆罷了。
想到這裡，朱元璋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低頭看起了楊靖呈上來的供詞。
供詞中不出幾人所料地寫道。
「最早太子的背癰便是呂本安排了安然和趙勉任在朱標回京的途中下的毒。」
之後多虧了朱橚的及時出現，依靠高超卓絕的醫術把朱標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之後奉天殿前，朝臣逼宮也是呂本授意，完全是安然以呂本的名義在朝中聚勢。」
那次如若不是朱橚，還真就難以肅清這些朝堂之上的吸血毒瘤。
「再之後的踏青遇刺一事，也是呂本主導，安排了城外私自屯養的死士。」
最後自然也是全憑朱橚在場才能夠化險為夷。
包括最後指派呂氏的貼身宮女去刑部刺殺安然，以及用志剛志陽的藥物每天熬湯企圖補死朱標，甚至是假懷孕一事。
在呈上來的供詞中，竟然全都是以呂本的口吻認下了所有罪狀。
朱元璋看完，心中早已經有了決斷，隨即又把供詞遞給了朱標和朱橚等人傳閱了一番。
朱標看著紙上白紙黑字按著手印的供詞，心中頓時升起了種說不出來的憂傷和苦悶。
正常人誰能想到自己的老丈人和枕邊人會聯手想要至自己於死地。
朱元璋瞥了一眼身旁雙拳緊握的朱標，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清了清嗓子當即下令道。
「現證據確鑿，呂本欺君罔上，結黨營私，禍亂朝綱，依大明律誅連九族，擇日問斬。」
楊靖聞言不敢耽擱，立刻躬身一禮領了命，隨後又有些猶豫地抬頭問道。
「陛下，皇太孫呢？」
聞言，朱元璋眉頭一皺，思索片刻之後說道：「此事容朕好好想想了再說。」
奉天殿外。
朱標自從方才從刑部回來之後便在殿前的廣場上長跪不起，非要朱元璋賜罰自己。
在他看來，呂氏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和自己平時疏於管教有很大的關係。
若是自己可以時常關心呂氏，關心朱允炆，她是否就不會鋌而走險，想著除掉自己然後立朱允炆為儲君。
朱標一跪便是一個時辰，任憑誰過來拉勸都無濟於事，看樣子今日一定要朱元璋賜罰自己才罷休。
朱元璋、朱橚以及朱樉在奉天殿內沉默地坐著，沒有人張嘴說話。
期間蔣瓛來報說趙勉任府上人都在，唯獨沒有趙勉任，也被朱元璋擺了擺手先打發了。
在他看來十個趙勉任也比不上眼前的境況更讓自己發愁和頭疼。
半晌後，朱元璋捏著眉心看著身旁地朱橚問道。
「橚兒，你大哥這事兒，朕是真不知道怎麼處理了。」
「你幫朕一塊想想？」
朱橚一愣，本來沒打算摻和這事兒，不過既然父皇開口了，還是猶豫了片刻回答道。
「父皇，大哥既然讓你賜罰，那你便賜罰吧。」
聽完朱橚的話朱元璋也傻眼了。
朱元璋當然知道朱標和呂本、呂氏謀反的事可以說是八竿子都打不著，所以壓根從一開始也沒真正的想過要處罰朱標。
問這話的意思就是想讓朱橚說說如何勸解開導朱標啊。
看著朱元璋一頭霧水地看著自己，朱橚接著道。
「父皇認為，此次謀反是呂氏的主意還是呂本的主意？」
朱元璋聞言心下明白朱橚絕對不會無的放矢，轉頭細細地思考起來，片刻後答道。
「呂本？」
朱橚搖了搖頭否定道。
「不是。」
「此次謀反嚴格來說是滿朝文臣的主意。」
「自胡惟庸一案後，滿朝文臣人人自危，唯恐成為朝廷肅清的對象，於是推選了一個離著儲君最近的人下手。」
「父皇試想，若是沒有那些文臣明里暗裡的站隊支持，呂本他有膽子面對我們老朱家這頭巨龍嗎？」
朱元璋聞言瞳孔放大，經過朱橚的點撥，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是了，朕一直都奇怪為什麼朝中多數文臣對於允炆一直喜愛的緊。」
「原來允炆在他們眼裡一直是供人驅使的傀儡罷了。」
見朱橚肯定地點點頭，朱元璋低頭沉思不語。
半晌後，朱元璋抬起頭來。
「所以橚兒你是建議朕處罰你大哥，進而震懾百官？」
朱元璋聞言生生止住了本來作勢要抬腿離去的腳步，回頭有些詫異地看向了刑房之中被牢牢捆在床板之上的呂本。
待確定方才的聲音正是呂本發出來的之後。
又轉過頭來眼神驚奇地看向了此時正嘴角帶著微笑同樣看著自己的朱橚。
橚兒的法子竟然真的如此管用？甚至都用不了五天的時間！
沒見短短的三四個時辰原本還嘴硬的呂本就已經打算全盤托出了嗎？
朱元璋隨即對著身旁的楊靖使了個眼色，然後重新邁動步子帶著三位皇子先行迴避。
刑部大堂內，朱元璋以及朱標淡然地喝著茶水等待楊靖的審問結果。
他們早就已經對朱橚的各種神奇本事見怪不怪了，哪怕是如此管用的逼供之法。
在他們看來只要是從朱橚手裡出來的，那便都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唯獨朱樉此時一掃舟車勞頓的睏倦，雙眼冒著精光直勾勾地盯著朱橚。
自他見識過朱橚方才逼問的酷刑手段之後，一時之間驚為天人，心底里也不可置信這法子居然如此管用。
當即心裡暗自決定回到封地之後一定要在牢獄之中挑選數十死囚做做實驗，看看到底會不會如同五弟所說一般七日之後身亡。
半個時辰後，楊靖快步從刑部大堂前方的屏風繞過，在朱元璋身前站定之後躬身一禮。
朱元璋見楊靖手中拿著厚厚一摞紙張，心下瞭然或許是供詞，隨即開口道。
「這二人都招了？」
楊靖聞言整個人一怔，片刻之後有些尷尬道。
「呂本一人全招了，把呂氏的也招了。」
嘴上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兩步把手中墨跡還未乾透的供詞攤開在了朱元璋面前的桌案上。
朱元璋聽著楊靖的回答頓時沉默下來。
呂本將罪名都攬在自己身上的原因他如何能夠不知道其中原由？
無非是打算保住呂氏和皇太孫朱允炆罷了。
想到這裡，朱元璋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低頭看起了楊靖呈上來的供詞。
供詞中不出幾人所料地寫道。
「最早太子的背癰便是呂本安排了安然和趙勉任在朱標回京的途中下的毒。」
之後多虧了朱橚的及時出現，依靠高超卓絕的醫術把朱標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之後奉天殿前，朝臣逼宮也是呂本授意，完全是安然以呂本的名義在朝中聚勢。」
那次如若不是朱橚，還真就難以肅清這些朝堂之上的吸血毒瘤。
「再之後的踏青遇刺一事，也是呂本主導，安排了城外私自屯養的死士。」
最後自然也是全憑朱橚在場才能夠化險為夷。
包括最後指派呂氏的貼身宮女去刑部刺殺安然，以及用志剛志陽的藥物每天熬湯企圖補死朱標，甚至是假懷孕一事。
在呈上來的供詞中，竟然全都是以呂本的口吻認下了所有罪狀。
朱元璋看完，心中早已經有了決斷，隨即又把供詞遞給了朱標和朱橚等人傳閱了一番。
朱標看著紙上白紙黑字按著手印的供詞，心中頓時升起了種說不出來的憂傷和苦悶。
正常人誰能想到自己的老丈人和枕邊人會聯手想要至自己於死地。
朱元璋瞥了一眼身旁雙拳緊握的朱標，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清了清嗓子當即下令道。
「現證據確鑿，呂本欺君罔上，結黨營私，禍亂朝綱，依大明律誅連九族，擇日問斬。」
楊靖聞言不敢耽擱，立刻躬身一禮領了命，隨後又有些猶豫地抬頭問道。
「陛下，皇太孫呢？」
聞言，朱元璋眉頭一皺，思索片刻之後說道：「此事容朕好好想想了再說。」
奉天殿外。
朱標自從方才從刑部回來之後便在殿前的廣場上長跪不起，非要朱元璋賜罰自己。
在他看來，呂氏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和自己平時疏於管教有很大的關係。
若是自己可以時常關心呂氏，關心朱允炆，她是否就不會鋌而走險，想著除掉自己然後立朱允炆為儲君。
朱標一跪便是一個時辰，任憑誰過來拉勸都無濟於事，看樣子今日一定要朱元璋賜罰自己才罷休。
朱元璋、朱橚以及朱樉在奉天殿內沉默地坐著，沒有人張嘴說話。
期間蔣瓛來報說趙勉任府上人都在，唯獨沒有趙勉任，也被朱元璋擺了擺手先打發了。
在他看來十個趙勉任也比不上眼前的境況更讓自己發愁和頭疼。
半晌後，朱元璋捏著眉心看著身旁地朱橚問道。
「橚兒，你大哥這事兒，朕是真不知道怎麼處理了。」
「你幫朕一塊想想？」
朱橚一愣，本來沒打算摻和這事兒，不過既然父皇開口了，還是猶豫了片刻回答道。
「父皇，大哥既然讓你賜罰，那你便賜罰吧。」
聽完朱橚的話朱元璋也傻眼了。
朱元璋當然知道朱標和呂本、呂氏謀反的事可以說是八竿子都打不著，所以壓根從一開始也沒真正的想過要處罰朱標。
問這話的意思就是想讓朱橚說說如何勸解開導朱標啊。
看著朱元璋一頭霧水地看著自己，朱橚接著道。
「父皇認為，此次謀反是呂氏的主意還是呂本的主意？」
朱元璋聞言心下明白朱橚絕對不會無的放矢，轉頭細細地思考起來，片刻後答道。
「呂本？」
朱橚搖了搖頭否定道。
「不是。」
「此次謀反嚴格來說是滿朝文臣的主意。」
「自胡惟庸一案後，滿朝文臣人人自危，唯恐成為朝廷肅清的對象，於是推選了一個離著儲君最近的人下手。」
「父皇試想，若是沒有那些文臣明里暗裡的站隊支持，呂本他有膽子面對我們老朱家這頭巨龍嗎？」
朱元璋聞言瞳孔放大，經過朱橚的點撥，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是了，朕一直都奇怪為什麼朝中多數文臣對於允炆一直喜愛的緊。」
「原來允炆在他們眼裡一直是供人驅使的傀儡罷了。」
見朱橚肯定地點點頭，朱元璋低頭沉思不語。
半晌後，朱元璋抬起頭來。
「所以橚兒你是建議朕處罰你大哥，進而震懾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