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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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三人心裡都很清楚，楊靖方才是受了朱元璋的派遣跟隨朱橚一同去刑部調查安然遇刺一案了。
這會兒來求見，必然是有什麼發現。
朱元璋眉頭一挑，淡淡道。
「宣進來吧。」
須臾，楊靖已經在內侍的帶領下快步進入了殿中，微微抬眼掃視一圈，立馬躬著身子朝上方的三人行了一禮。
朱元璋、朱標和朱橚自然也發現了楊靖攥在手裡那一本不怎麼厚實的冊子。
待朱元璋開口平身之後，楊靖沒有耽擱，當即回身把手中的冊子放到了身旁內侍的托盤上，呈給了上方的三人過目。
同時楊靖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
「陛下，在微臣的調查中，安然生平愛交朋友，交好的人遍布了五湖四海，卻鮮少與人結仇。」
朱元璋聞言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作反應。
本來他們就已經可以斷定安然的死因是滅口而不是仇殺。
就按滅口來說，一般不都是平日裡表面上和你親近之人做這種事嗎？
朱元璋接過了內侍呈上來的冊子細細地看著，不得不說楊靖的辦事能力還是有的。
至少短短的時間楊靖把安然從出生到死亡的一生全都匯總在了薄薄一本冊子當中。
突然間，朱元璋呼吸一滯，眼神驚疑，好似發現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突兀的抬起了頭。
見兩個兒子都看著自己，朱元璋定了定神，把手中的冊子攤開了放在二人面前並用手指了指。
只見朱元璋手指的地方赫然寫著。
「安然自小跟隨呂本學習，直到在朝中為官兩人也是往來親近。」
呂本是誰，那可是呂氏的親爹！
呂氏方才不僅僅公然編造懷孕一事欺騙自己等人，還心思歹毒地給朱標準備了慢性的「毒藥」，甚至還在其貼身宮女的住處發現了兇手的衣服。
如果不是方才的事情，再加上現在眼前桌上的兩件證物。
安然是呂本的學生這事還真沒什麼特殊的，沒準真讓幾人草草地一筆帶過了。
但是呂氏現在就如同一團烏雲般籠罩在朱元璋和朱標二人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此時這團疑雲明顯在二人的心中愈發的龐大了起來。
朱元璋思考片刻，很快便回過神來，看著還在兀自驚疑沉思的朱標，又看看臉色平靜好似早就有所預料猜測一般的朱橚。
心中疑惑之際，當下揮了揮手對著下方的楊靖開口道。
「你做的不錯，先回刑部去吧。」
楊靖聞言，不疑有他的點點頭。
根據朱元璋三人方才的反應來看，一定是在冊子中發現了什麼了不得東西才是。
那麼此刻讓自己下去的目的就很明顯了，一定是有什麼話是自己不該聽的。
待楊靖退走，朱元璋看著朱橚開口問道。
「橚兒，你說呂氏為何要如此？」
還是和方才一模一樣的話從朱元璋的嘴裡問了出來，但是語氣卻與方才截然不同。
如果說之前朱元璋是帶著疑惑和不解的話。
現在問這句話的感覺就更像是想要印證自己的答案。
這些個事情放在一起，哪怕是個傻子都知道其中是有聯繫的，又何況是一手建立了大明的朱元璋。
此時朱元璋的心裡早就可以肯定這件事就是呂氏主導的無疑，甚至心中已經對呂氏這麼做的原因有了基本的猜測。
朱橚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斟酌了下語氣反問道。
「父皇，安然在朝中也算是個學生眾多的老師，呂本同樣也是，那麼他們籠絡這一批文臣有什麼用處呢？」
見朱元璋和朱標同時陷入了沉思，朱橚頓了頓接著道。
「假設呂本是和安然沆瀣一氣要謀反的話，他們最後最有可能是為誰做嫁衣？」
「或者說，推一個什麼身份的人站在明面上供他們驅使？」
朱橚說到這裡已經算是提醒的很明白了。
其他的事情他站在這個身份也沒有辦法和朱元璋以及朱標明說。
朱標此時大驚失色地抬頭看著朱橚，只見朱橚對著自己點了點頭，隨即轉頭又和朱元璋對視了一眼，語氣有些顫抖地道。
「兒臣身為當朝太子，身為儲君，他們是要除掉兒臣，然後用一眾文臣逼宮父皇立允炆為儲君。」
「然後在背後控制允炆成為他們的傀儡。」
朱元璋聽完臉色越發的陰沉，即將要在暴怒的邊緣，實在是這事兒太大了。
他甚至都不敢相信呂氏竟然在同時謀劃著名謀殺親夫和謀朝篡位這兩件事。
半晌後，朱元璋喘著粗氣揮了揮手召來了身旁的蔣瓛道。
「即刻派人將呂本押解入監牢，和呂氏關押在一處，聽候發落。」
奉天殿內。
朱樉躬身立著，雙眼猩紅，腿腳此時都有些站不穩。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未曾休息的奔襲，這一路下來，自己馬都換了好幾匹。
縱使朱樉經常打仗，此時身體也有些吃不消。
剛到京城，還未來得及休息片刻，便又急忙趕來和朱元璋匯報了。
朱元璋看著下方的朱樉，面色有些心疼，招呼朱橚扶著朱樉坐下之後開口道。
「這幾日在西安你可有什麼收穫？」
朱樉思考片刻回答道。
「兒臣在西安府與南陽府交界處的一處客棧查到了一本帳簿。」
「那時朝中御史中丞安然以及戶部尚書趙勉任留宿過一夜。」
「時間上正好是大哥在西安尋訪完回京之時。」
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攤開了放在朱元璋面前的桌案上。
上面安然和趙勉任當日的留宿記錄一清二楚，想必應該不是作假才對。
這下，眾人心中的疑雲終於散去。
所有的事情聯繫起來，無論是之前朱標的背癰還是之後踏青遇刺一事，恐怕全都是由呂氏一手策劃的。
呂本無論知情與否，都難辭其咎。
但是呂本和呂氏，一個是朝堂上的大臣一個是當朝太子妃，沒有充足的證據能證明這是他們謀劃的行為，又不能一頂帽子直接扣在頭上。
此時朱元璋面沉如水，整個人身上散發著駭人的氣勢。
一時之間大殿上三個皇子包括朱橚在內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一句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後，朱元璋回頭看著蔣瓛淡淡道。
「傳旨，將趙勉任拿入昭獄，聽候發落。」
蔣瓛聞言，急忙躬身領命。
而朱元璋在說完之後，卻是扭頭看向朱橚，突然開口問道：「橚兒，你覺得此事可還有什麼需要做的？」
殿內的三人心裡都很清楚，楊靖方才是受了朱元璋的派遣跟隨朱橚一同去刑部調查安然遇刺一案了。
這會兒來求見，必然是有什麼發現。
朱元璋眉頭一挑，淡淡道。
「宣進來吧。」
須臾，楊靖已經在內侍的帶領下快步進入了殿中，微微抬眼掃視一圈，立馬躬著身子朝上方的三人行了一禮。
朱元璋、朱標和朱橚自然也發現了楊靖攥在手裡那一本不怎麼厚實的冊子。
待朱元璋開口平身之後，楊靖沒有耽擱，當即回身把手中的冊子放到了身旁內侍的托盤上，呈給了上方的三人過目。
同時楊靖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
「陛下，在微臣的調查中，安然生平愛交朋友，交好的人遍布了五湖四海，卻鮮少與人結仇。」
朱元璋聞言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作反應。
本來他們就已經可以斷定安然的死因是滅口而不是仇殺。
就按滅口來說，一般不都是平日裡表面上和你親近之人做這種事嗎？
朱元璋接過了內侍呈上來的冊子細細地看著，不得不說楊靖的辦事能力還是有的。
至少短短的時間楊靖把安然從出生到死亡的一生全都匯總在了薄薄一本冊子當中。
突然間，朱元璋呼吸一滯，眼神驚疑，好似發現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突兀的抬起了頭。
見兩個兒子都看著自己，朱元璋定了定神，把手中的冊子攤開了放在二人面前並用手指了指。
只見朱元璋手指的地方赫然寫著。
「安然自小跟隨呂本學習，直到在朝中為官兩人也是往來親近。」
呂本是誰，那可是呂氏的親爹！
呂氏方才不僅僅公然編造懷孕一事欺騙自己等人，還心思歹毒地給朱標準備了慢性的「毒藥」，甚至還在其貼身宮女的住處發現了兇手的衣服。
如果不是方才的事情，再加上現在眼前桌上的兩件證物。
安然是呂本的學生這事還真沒什麼特殊的，沒準真讓幾人草草地一筆帶過了。
但是呂氏現在就如同一團烏雲般籠罩在朱元璋和朱標二人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此時這團疑雲明顯在二人的心中愈發的龐大了起來。
朱元璋思考片刻，很快便回過神來，看著還在兀自驚疑沉思的朱標，又看看臉色平靜好似早就有所預料猜測一般的朱橚。
心中疑惑之際，當下揮了揮手對著下方的楊靖開口道。
「你做的不錯，先回刑部去吧。」
楊靖聞言，不疑有他的點點頭。
根據朱元璋三人方才的反應來看，一定是在冊子中發現了什麼了不得東西才是。
那麼此刻讓自己下去的目的就很明顯了，一定是有什麼話是自己不該聽的。
待楊靖退走，朱元璋看著朱橚開口問道。
「橚兒，你說呂氏為何要如此？」
還是和方才一模一樣的話從朱元璋的嘴裡問了出來，但是語氣卻與方才截然不同。
如果說之前朱元璋是帶著疑惑和不解的話。
現在問這句話的感覺就更像是想要印證自己的答案。
這些個事情放在一起，哪怕是個傻子都知道其中是有聯繫的，又何況是一手建立了大明的朱元璋。
此時朱元璋的心裡早就可以肯定這件事就是呂氏主導的無疑，甚至心中已經對呂氏這麼做的原因有了基本的猜測。
朱橚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斟酌了下語氣反問道。
「父皇，安然在朝中也算是個學生眾多的老師，呂本同樣也是，那麼他們籠絡這一批文臣有什麼用處呢？」
見朱元璋和朱標同時陷入了沉思，朱橚頓了頓接著道。
「假設呂本是和安然沆瀣一氣要謀反的話，他們最後最有可能是為誰做嫁衣？」
「或者說，推一個什麼身份的人站在明面上供他們驅使？」
朱橚說到這裡已經算是提醒的很明白了。
其他的事情他站在這個身份也沒有辦法和朱元璋以及朱標明說。
朱標此時大驚失色地抬頭看著朱橚，只見朱橚對著自己點了點頭，隨即轉頭又和朱元璋對視了一眼，語氣有些顫抖地道。
「兒臣身為當朝太子，身為儲君，他們是要除掉兒臣，然後用一眾文臣逼宮父皇立允炆為儲君。」
「然後在背後控制允炆成為他們的傀儡。」
朱元璋聽完臉色越發的陰沉，即將要在暴怒的邊緣，實在是這事兒太大了。
他甚至都不敢相信呂氏竟然在同時謀劃著名謀殺親夫和謀朝篡位這兩件事。
半晌後，朱元璋喘著粗氣揮了揮手召來了身旁的蔣瓛道。
「即刻派人將呂本押解入監牢，和呂氏關押在一處，聽候發落。」
奉天殿內。
朱樉躬身立著，雙眼猩紅，腿腳此時都有些站不穩。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未曾休息的奔襲，這一路下來，自己馬都換了好幾匹。
縱使朱樉經常打仗，此時身體也有些吃不消。
剛到京城，還未來得及休息片刻，便又急忙趕來和朱元璋匯報了。
朱元璋看著下方的朱樉，面色有些心疼，招呼朱橚扶著朱樉坐下之後開口道。
「這幾日在西安你可有什麼收穫？」
朱樉思考片刻回答道。
「兒臣在西安府與南陽府交界處的一處客棧查到了一本帳簿。」
「那時朝中御史中丞安然以及戶部尚書趙勉任留宿過一夜。」
「時間上正好是大哥在西安尋訪完回京之時。」
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攤開了放在朱元璋面前的桌案上。
上面安然和趙勉任當日的留宿記錄一清二楚，想必應該不是作假才對。
這下，眾人心中的疑雲終於散去。
所有的事情聯繫起來，無論是之前朱標的背癰還是之後踏青遇刺一事，恐怕全都是由呂氏一手策劃的。
呂本無論知情與否，都難辭其咎。
但是呂本和呂氏，一個是朝堂上的大臣一個是當朝太子妃，沒有充足的證據能證明這是他們謀劃的行為，又不能一頂帽子直接扣在頭上。
此時朱元璋面沉如水，整個人身上散發著駭人的氣勢。
一時之間大殿上三個皇子包括朱橚在內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一句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後，朱元璋回頭看著蔣瓛淡淡道。
「傳旨，將趙勉任拿入昭獄，聽候發落。」
蔣瓛聞言，急忙躬身領命。
而朱元璋在說完之後，卻是扭頭看向朱橚，突然開口問道：「橚兒，你覺得此事可還有什麼需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