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天人合一掃地僧《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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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天人合一掃地僧《求票!》

  少林寺後山,古松蒼勁,石階清幽。

  不遠處香房前激烈的打鬥聲隱約傳來,山下卻是一片靜謐,兩人相隔數丈深情對視」。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看著滿臉皺紋,都快入土的老僧,自然就是那個天龍天花板,掃地僧了。

  他也的確對得上這個稱號,在陸青衣眼中,這老僧明明站在那裡,周身卻無武者該有的氣機變化。

  以陸青衣如今的武學境界,竟也看不出這老僧的深淺,只覺其周身渾然無垢,了無破綻,那份返璞歸真的氣象,竟然與天地隱隱相合。

  這老僧不像是練武之人,倒真像是長在這山間數百年的一棵老樹,一塊飽經風霜的岩石,早已成為這片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這種境界——怕是已觸摸到了傳說中「天人合一」的玄妙門檻,難怪能在藏經閣默默掃地數十載,而無人察覺其乃是一位絕世高人。

  類似這種的感覺,陸青衣只在一個人身上體會到過。

  沒錯!就是他自己啊!

  但不管掃地僧有多牛筆,陸青衣還是不解道:「大師此言何意?」

  等他?這特麼從何說起啊?

  掃地僧微微一笑,臉上的皺紋仿佛都舒展了些許,「方才在前寺廣場,老衲於遠處見得施主為小和尚導氣散功,雖對那七十年精純功力亦有過貪念,卻亦能克制,耗費心神助其心愿。」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許,開懷道:「見施主為此等著相」之事,卻也能克制己身貪嗔,老衲便知終於等到了。」

  陸青衣急道:「大師還請說明白些吧,你知道我會來?」

  掃地僧道:「自和逍遙子前輩一別,整整已一個甲子,老衲本以為歲月茫茫終成空等,怕是等不到前輩所說之人,沒曾想——甲子之期將至未至之時,施主你還是來了。」

  「大師——還見過祖師?祖師知道——我會來?還是現在來?」陸青衣這次是真的驚訝了,甚至有點驚恐了。

  掃地僧含笑頷首。

  陸青衣急道:「還請大師細細道來!」

  他對逍遙子這個謎語人祖師真麻了,心中真是萬般疑惑,卻得不到半點的解釋。

  掃地僧卻搖頭道:「施主若想知曉前輩真意,卻還需先為老衲做一件事。」

  陸青衣聞言,上下打量他片刻,懷疑道:「不會讓我和大師打一場嗎?」

  掃地僧聞言,竟呵呵低笑出聲,笑聲蒼老卻很是爽朗,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果然慧根深種,靈犀通透。」

  「額...慧根我肯定沒有。」

  陸青衣朗聲一笑,「但請大師賜教吧!」

  香房前的空地上,勁氣縱橫,龍吟陣陣。

  蕭峰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匹,大開大合,掌風過處飛沙走石,招招都奔嚮慕容博。

  慕容博卻是以斗轉星移絕學周旋,身形飄忽,卻也不硬抗,往往於間不容髮之際將攻來力道卸開、偏轉,偶爾反擊一指,卻不為攻敵,只為解困。

  這一番惡鬥,直打得塵土飛揚,周圍事物支離破碎,好一片狼藉。

  只可惜蕭峰雖是當世頂尖高手,戰鬥天賦無與倫比,但慕容博卻也不差,亦是絕頂高手一流,招式更為精妙,經驗無比老辣,且戰且退間更只躲不攻,一時之間便是蕭峰也拿不下他。

  當然,這還是要歸功於蕭遠山和慕容復兩人並不想死斗,只是強勢圍觀,見招拆招,為二人側應,保證他們只打不傷。

  ..

  如此打了好一陣,蕭峰打的真是無比憋屈,終是收手,怒道:「爹,仇人在此,血仇可報,你為何如此?」

  蕭遠山當然還惦記著蕭家的前途,聞言道:「大仇自然要報,但我蕭家的前途,卻也不能...」

  蕭峰怒道:「這等前途,兒死也不要!」

  蕭遠山也怒了,「糊塗!你真是被漢人忽悠痛了!老乞丐汪劍通卑鄙無恥,利用你壯大他的丐幫,現在又來個什麼陸青衣,要用你整頓中原武林,爹告訴你,這裡面都是局,你可別讓他們把你騙了啊!」

  蕭峰一聽親爹罵自己恩師就不舒服,卻也不想反駁親爹面子,正要再次苦勸他別搗亂,待他殺了慕容博再說其他。


  恰在此時,四人耳中忽聞一陣奇異聲響自山下傳來。

  那聲音初時如悶雷滾動,低沉宏大,仿佛地脈震動,旋即又化作連綿不絕、如鍾如磬,清越交擊之聲其間隱隱有奇異異響穿插,仿佛天地旋律,很是奇特。

  幾人都是江湖老手,自然知道這非兵器交擊的銳鳴,而是真氣化形」,氣勁相交的碰撞,按理來說不算什麼事,但聲音能大到這種地步..

  慕容博道:「何方高人在此相鬥?」

  蕭遠山道:「先去看看!便暫時歇戰!」

  蕭峰聞言,卻也無可奈何,慕容復見狀自然樂見其成,心裡卻隱隱有了答案。

  四人剛出香房,慕容博便看見分別靜立於兩側古松高大橫枝之上的兩道身影。

  左側枝頭,是一個身著玄色斗篷、身形嬌小如孩童之人,右側枝頭,則是一位白衣如雪、以輕紗遮面的女子。

  這一黑一白,雖只是靜靜立於樹梢,卻有種莫名出塵的氣質。

  「這——這又是哪裡來的兩位高手?」

  慕容博真是納悶了,這天下到底怎麼了?絕世高手一下全冒出來了。

  以他的眼力與閱歷,竟也完全看不透這兩人的根底,只知道不是一般人。

  慕容複目光在李秋水身影上停留一瞬,立刻想起數月前靈鷲宮的那一天,便道:「父親,她們應該都是陸兄的同門。」

  慕容博卻已無暇去細思或回應兒子的話了,因為眼前景象,真令瞳孔驟縮,呼吸幾停。

  只見古松下那片原本平整的空地,碎石浮土竟違反常理地懸浮半空,緩緩旋轉,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場牽引。

  場中交戰兩人,正是陸青衣與那掃地老僧。

  陸青衣已然全力施為,身形如幻,在場中留下道道殘影,仿佛同時有數個他在發動攻擊,掌指腿肘,無一不是武器。

  時而掌出如推山填海,磅礴真力凝成肉眼可見的氣柱,轟然擊出,時而指風如劍,嗤嗤作響,切割空氣留下短暫白痕。

  但更令人震撼的是,他周身三丈之內,氣流狂亂激盪,隱隱有無數道玄赤二色劍氣如龍如蟒,環繞飛舞。

  與他相對的,老僧卻展現了另一種極致的「靜」,他並未有過任何的閃避動作,往往只是微微側身、抬手、拂袖,目光流轉,動作舒緩自然如日常起居。

  只是就是這看似簡單的舉動,卻產生了神乎其神的效果。

  陸青衣那足以開碑裂石、斷金切玉的澎湃掌力、凌厲指風,攻至老僧身前三尺之處,便仿佛撞上了一堵堅韌無比的牆壁。

  那「牆壁」柔韌流轉,仿佛水流一般,每當微微蕩漾開一圈圈水波般的透明漣漪,便將巨力消弭鋒銳化去。

  往往老僧只是袖袍一拂,襲來的氣勁便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或被牽引偏轉,反擊向周圍的樹木山石,化為一縷清風。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周身更仿佛散發出金色微光,竟給人一種堅不可摧、萬法不侵的厚重感,與周遭天地氣息緊密相連,仿佛他便是這片山林的化身,一舉一動皆引動自然之力相隨。

  兩人的戰鬥,已完全超越了尋常武林高手的範疇,四散的勁氣激盪引得山風呼嘯盤旋,古松枝葉瘋狂搖動,遠處林鳥驚飛,走獸遁逃。

  蕭峰看得心神搖曳,他自負降龍掌剛猛天下無雙,但此刻見陸青衣那密不透風的攻擊,見掃地僧那渾然天成、不動如山的防禦化解,方知武學之道,天外有天。

  「真想和他們打一場啊!」

  他喃喃道,胸中熱血沸騰。

  蕭遠山與慕容博更是面色凝重至極,他們隱匿少林多年,自以為窺得武學精髓,此刻方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那一直在掃地的老僧修為,簡直如同陸地神仙!而陸青衣如此年輕,竟能與之戰到這般地步,其來歷與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慕容復手中的劍不知不覺垂得更低,手心滿是冷汗,他之前還存著藉助父親之力與陸青衣周旋的心思,此刻親眼目睹這非人般的戰鬥,那點心思立刻煙消雲散。

  怕了怕了,這輩子還是老老實實當好人吧!

  莫說他們,就連強勢圍觀的李秋水也看的嘖嘖稱奇,贊道:「還真是天外有天,這破廟裡居然藏著這麼厲害的和尚,連臭小子都拿他沒辦法,師姐覺得呢?」

  巫行雲嗤笑道:「誰說沒辦法?你懂個狗屁!」

  「,師姐就嘴硬吧~」

  李秋水不以為意,笑吟吟道:「反正我傷勢未愈,是不可能幫忙的。」

  「需要你幫忙了嗎?滾!」

  「可師姐也傷勢未愈呀...」

  「閉嘴!」

  「生氣啦~生氣啦~」

  巫行雲懶得搭理這賤人,心情卻也確實不美。

  這老僧的武功之高,怕是她全盛時期來了,也就只是在伯仲之間,甚至還可能略有不如。

  而這種拉不開差距的修為,就很難分出勝負。

  別看現在陸青衣奈何不了掃地僧,但其實反過來,掃地僧也奈何不了陸青衣。

  以她的看法,自己這不聽話的孽徒想要一擊破之,速戰速決,就只能用出對付李秋水的辦法。

  但心劍」太過邪門,巫行雲決不允許陸青衣多用。

  根據逍遙子的說法,這門技巧用的越多,自然就越熟練,威力也就水漲船高,當然,相對而言就越容易死翹翹,可以說是一門以傷換命,甚至以命換命的同歸於盡法門。

  好在陸青衣和老僧明顯不是生死仇敵,自然也不需要走到那一步,但如此切磋切磋,確實也很難分出勝負。

  空地之上,陸青衣與掃地僧的交手已至白熱,他也徹底意識到耍把戲」沒有用。

  當即便抽身離去,雙手合十,笑道:「阿彌陀...不對不對!大師,你這金鐘罩也太厲害了吧,能不能教教我啊?」

  掃地僧道:「施主已有道統,怕是學不會老僧之道了。」

  陸青衣嘆道:「大師,你這就有點小氣了哦,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學不會呢?」

  掃地僧聞言,卻只是和藹笑道:「非是不教施主,只是老被這身淺薄修為,並非刻意練就的某種護體神功」,不過是數十年來,每日灑掃庭除,誦經禮佛,於佛法微義中稍有體會,一點自然的「副產品」罷了。」

  陸青衣對此很有興致,便道:「還請大師細細道來。」

  掃地僧微微一笑,便道:「老衲修習之佛法,旨在降伏其心,明心見性,心中自無有爭強好勝之念,無有貪嗔痴慢之毒,更無守護自身、抵禦外敵的執著,無執亦無念。」

  「只是老衲心靜了,不知何時開始,便與這天地萬物、一草一木愈發相合,體內氣息流轉,便自然而然順應此理,每當外物襲來,無論拳腳刀劍,抑或真氣內力,心若不動,氣息自流轉如環,將這彼之動」化入天地運轉的大動」之中,如巨石投入深潭,雖激起漣漪,卻終歸於平靜。」

  「所以這三尺氣牆,實非牆也,不過是心湖澄澈,映照外物,不迎不拒,外力自然順應本心,復歸自然而已。」

  「施主追求的卻是洞察入微,微妙玄通,這等掌握變化之道亦是天地至理,只是與老衲這枯禪之路迥異,自然無法像老衲無守而守」、無御而御」,所以老衲言施主學不會」之真意,非是小氣,實乃不忍見明珠蒙塵,良材錯置啊。」

  陸青衣聞言,徹底服了,感嘆道:「大師的境界,怕已至天人合一!我遠遠不如也啊!」

  掃地僧搖頭道:「施主太過自謙,道無境界之分,老衲痴長施主數十載武功,不也被施主打的都還不了手嗎?」

  」

  ...有理!」

  陸青衣啞然,想了想道:「其實我還有一招,大師敢接嗎?」

  掃地僧笑道:「便是不敢,老被也是躲不開了,我可做不到施主這般...左右騰挪。

  「」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便請大師接我這一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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