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南慕容和北喬峰的終身大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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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南慕容和北喬峰的終身大事業

  「虛竹,凝神靜氣,勿要抗拒。」

  陸青衣看的差不多了,示意虛竹盤膝坐下。

  廢人武功,對於陸青衣還也算頭一遭,按在虛竹曾亮的光頭上,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虛竹這身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氣,如同被封在脆弱琉璃瓶中的瓊漿玉液,卻因虛竹這「瓶子」本身未經鍛造而顯得格格不入,更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

  「吸了它——」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的生出,遠比當初的巫行雲強烈許多。

  整整七十年的逍遙派本源真氣,若能以《北冥神功》納為己用,連煉化都省了。

  陸青衣粗略換算一下,估計都能堪比靈鷲宮寶庫那一遭了,不知省去不知多少年的水磨工夫,哪怕對他來說,都稱得上一步登天!

  想到這,他甚至能感到自己喉頭微微發乾,但他的目光落在虛竹臉上,這小和尚正緊張又期待地看著自己,濃眉大眼,闊口厚唇,著實算不得好看,甚至有些丑拙。

  但那雙眼睛——可憐,很可憐。

  陸青衣從不覺得自己算個多好的人,該殺人的時候他也能下得去手,但他覺得自己有底線,至少要應該有。

  「算了。」

  他暗嘆一聲,感覺欺負可憐人很沒意思。

  虛竹一個身世可憐,只想當和尚的小悲劇,他還沒那麼下作,為了點錦上添花的東西底線都不要了。

  至於如何廢功,陸青衣也有了想法。

  虛竹這種半路出家的武功修為,情況很是特殊,真氣量太大,且與身體有淺層融合,粗暴震散經脈,真氣失控暴走,他必死無疑。

  要無損他脆弱的經脈,就只能疏導,讓真氣洪流循著特定路徑宣洩而出,歸於天地。

  好在人體本就有十二正經、奇經八脈,有無數細微絡脈組成的關竅,這些地方可以吸,自然也可以滲透出體外。

  但這個過程對引導者的要求就極高,因為要完美引導不屬於自己的真氣。

  好在虛竹的真氣同宗,聽話的很。加上他又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總算還是可以操作的。

  不知過去多久,當最後一絲不屬於他的北冥真氣徹底從那些細微通道消散於空氣中時,陸青衣收回了手掌,長長吁了一口氣。

  虛竹則渾身一軟,險些歪倒,只覺得身體空蕩蕩的,手腳無力,連呼吸都比平時費勁了些,那是驟然失去龐大內力支撐後的正常虛弱。

  但與此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卻從靈魂深處湧起!

  那沉甸甸壓在他心頭、讓他日夜不安、覺得自己像個怪物的「囚籠」,終於消失了!

  他不再是一個身懷巨力卻無法掌控的「異類」,他終於可以變回那個平凡的、可以安心在藏經閣角落擦拭灰塵的小和尚虛竹了!

  他掙扎著以手撐地,想要站起來向陸青衣行禮道謝,卻因虛弱而跟蹌,陸青衣抬手扶了一下。

  虛竹就勢穩住身形,抬起頭,眼中竟有晶瑩閃爍,那不是悲傷,而是巨大的解脫與感激。他雙手合十,深深一揖,「多謝陸師兄!助我掙脫此身囚籠!此恩我永世不忘!」

  陸青衣本還有些失落,但見他這模樣,頓時笑道:「知足常樂,也好啊!」

  虛竹都放得下,莫非他還放不下?

  如此這般,他這趟少室山的目標也差不多達成了。

  虛竹似乎想要告辭,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喜歡湊熱鬧的江湖人。

  陸青衣猶豫片刻,還是嘆道:「虛竹,你想見自己父母嗎?」

  虛竹聞言,不解道:「小僧自小就是孤兒——」

  陸青衣嘆道:「其實你父母就在場,但應該是你最後一次和他們見面了,便是見到了,怕是也沒你想的那般美好,還想見嗎?」

  虛竹不明所以,但本著對陸青衣的信任,還是點點頭。

  世上哪有孤兒不想見父母的?

  陸青衣便道:「那你等等,一會就見到了。」

  場中,蕭鋒也已經將劉奎初步審問完畢,丐幫眾人看著他一個外人」審問自家長老,竟然也無人敢出聲質問。

  無他,蕭鋒最大的黑點只有身份問題,但關於弒殺養父母還有玄苦大師的罪名,其實都還沒有真正的蓋棺論定,只能作為佐證」來噴。


  當然,最重要的是蕭鋒現在的狀態,仗義執言」什麼的,實在是有生命危險啊。

  陸青衣給虛竹散功的事已經沒人關心,所有人都被劉奎接連爆出的消息震的如痴如醉」,牽涉的人名之多,難以想像。

  蕭鋒聽的也是頭皮發麻,因為其中居然有他不少熟人,平時看著都是多麼多麼俠肝義膽的人,他竟然完全沒有看出來。

  「押下去,等候發落!」

  蕭鋒壓下震怒,將劉奎交給自己帶來的十數騎,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敢信丐幫的人了。

  儘管劉奎爆出來的長老只是少數,但丐幫的弟子實在太多,遍布大宋疆域,這少數看起來也實在就少不起來,更別說還只是劉奎一人之言,肯定還有漏網之魚。

  而更好笑的是,劉奎爆出來的,稍微上點檔次的長老,現在居然都已經找不到人。

  蕭鋒怒極反笑,他就不信了,這麼多人悄悄離開,外人不關心便也罷了,丐幫的人會不知道!

  想到這,蕭峰目光掃過鴉雀無聲的丐幫群丐,那些曾經熟悉或不甚熟悉的面孔,此刻大多低垂著頭,躲避著他的視線。

  有的面帶羞愧,有的眼神閃爍,有的乾脆是漠然的麻木,只有少數人還敢與他對視,眼中也多是複雜難言的情緒。

  恥辱,荒謬,痛心。

  種種情緒在蕭峰胸腔中翻騰,這就是他曾經以之為榮的丐幫?

  這就是所謂天下第一大幫的「俠義」風骨?當遮羞布被狠狠扯下,露出的竟是這樣一副藏污納垢的朽爛模樣!

  他感覺自己這八年幫主,簡直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但事已至此,蕭鋒也知道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蕭峰大步上前,在距離陸青衣數步外停下,抱拳,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O

  「今日之事,若無陸公子與慕容公子仗義執言,揭露黑幕,蕭峰恐怕至死仍被蒙在鼓裡,此恩,蕭峰銘記五內。」

  「但劉奎所供,不過冰山一角。蕭峰已決意,即刻動身追查所有涉案之人,無論其逃往何處,身份如何,必將其緝拿歸案,依律嚴懲,以告慰無辜亡魂,以清洗——丐幫之恥!」

  他的目光掃過慕容復,又落回陸青衣臉上,語氣更加鄭重:「蕭峰看得出,慕容公子此番出手,背後亦有陸公子之意,但無論陸公子初衷為何,對蕭峰而言,揭破此等罪惡,便是天大的恩情與契機。」

  「蕭峰便求個地名,待查清所有線索,定將所有案犯罪證、牽連網絡查明之後,必將完整案宗,呈送陸公子過目。」

  蕭峰不知道陸青衣是誰,但也看得出慕容復絕不僅僅是「仗義執言」那麼簡單。

  慕容復或許是為了打擊丐幫,揚名立萬,但陸青衣的目的恐怕更深遠。

  可那又如何?對他蕭峰而言,這些江湖算計、勢力傾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陸青衣給了他一個必須去做的理由,這就夠了,他也得確真心感謝陸青衣給他這個機會」。

  陸青衣卻道:「不用這麼麻煩了,我只是看不慣而已,蕭大俠的人品我是相信的。」

  蕭鋒聞言,更覺羞愧,抱拳道:「俠一字,愧不敢當,陸公子切莫再說,喊我蕭鋒便是。」

  陸青衣心說你都不敢當俠,那誰來當?

  但想歸想,這種客套又沒必要,他便道:「此事牽連之廣,涉及中原域外乃至可能更遠。涉案之人,上至州府官吏,下至江湖宵小,人數眾多,盤根錯節,怕不是一年半載能查不完,你打算怎麼做?」

  蕭鋒毫不猶豫道:「千頭萬緒,便一根一根理清,阻力重重,便一拳一拳轟開!」

  「此事因蕭某失察而起,在蕭某任內也無停歇。是蕭峰不可推卸之責,莫說牽連甚廣,便是牽扯到遼國宮廷、大宋廟堂,蕭峰也追查到底!」

  「陸公子放心,蕭峰今日便辭了這南院大王的官職,蕭峰便只做這一件事,一天不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給天下一個交代,我蕭峰死不瞑目。

  陸青衣感嘆道:「佩服佩服。」

  不愧是是俠的代名詞,大王說不要就不要了。

  陸青衣覺得他的性格就不適合江湖,其實也不適合朝堂,他太耿直,武功高卻還是容易被拖累死,事實上原來的結局就是被情和義拖死的,夾在宋遼兩邊進退兩難,只能自殺。

  陸青衣看來,他其實可以當個神捕什麼的,或者當個容不得沙子的鐵判,反而更適合他。


  有他和慕容復共同查案,慕容復也沒辦法打著他旗號搞事,因為蕭鋒遇見正事絕對不含糊,也不會給任何人面子。

  反正類似丐幫這種群體性的封建社會性質的龐大組織,人一多就絕對有醃事,根本無法避免,只要想查,就一定有的查。

  而類似這種事情,更是一查根本就停不下來,因為人口販賣這種事,就是現代社會都避免不了!

  給原著中的南慕容,北喬峰找了個這種回報社會的終身大事業,再讓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這群江湖地頭蛇有事可做,不比他們白白掛掉來的有價值?

  陸青衣感覺自己真是太天才辣!

  但為了讓蕭鋒心無掛礙,陸青衣還是欲言又止道:「只是——」

  「只是什麼?」

  蕭峰沉聲道:「陸公子但說無妨。此事蕭峰心意已決,無論誰不答應,無論有何阻礙,蕭峰此身此命,皆繫於此!」

  「只是我不答應!」

  聲浪滾滾,震得人氣血翻騰。

  眾人駭然望去,只見人群之外,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

  此人一身寬大破舊的黑袍,將身形完全籠罩,連頭臉也遮掩在深深的兜帽陰影之下,只露出一個線條冷硬的下頜。

  黑袍人的出現毫無徵兆,其氣勢確實不低。

  蕭峰更是渾身一震,霍然轉身,目光驚疑,遲疑道:「恩——恩公?」

  儘管見不到相貌,但他也認出此人正是聚賢莊救他之人。

  黑袍人恨鐵不成鋼道:「中原丐幫的齷齪事,和你有何干係?這些中原人最喜這一套,口口聲聲講大義道德,實則最是狠毒陰險,你何必聽信他人讒言,自絕於大遼?」

  陸青衣心道:他應該不是在說我。

  蕭鋒聞言,卻斷然道:「不管如何,此時在我就任丐幫幫——」

  「糊塗!這些事早年就有,與你何干?!」

  黑袍人更怒,他費心費力讓蕭鋒脫離了丐幫,現在這人居然又一頭撞進去給人打工?

  還特娘打算打工一輩子?!這種事能查的完嗎!

  蕭鋒表現的卻油鹽不進,直接道:「恩公救命之恩,蕭鋒自然銘記在心,但此事我心意已決,恩公莫要再說,誰來勸都無用。」

  「那如果我是你爹呢?!」

  蕭峰一怔,難以置信地望向那黑袍人。

  黑袍人已經不再言語,只是猛地抬手,一把扯住了自己胸前那破舊黑袍的衣襟,五指用力,露出了其下精壯卻布滿舊傷疤痕的胸膛。

  但在心口位置,竟紋著一個狼頭刺青!狼首仰天,獠牙森然,桀驁不遜。

  這刺青,蕭峰再熟悉不過!

  他自瞪口呆,顫抖地抬起手,也扯開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同樣的位置,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狼頭刺青,赫然在目。

  兩個狼頭,隔著數步之遙,全程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陸青衣終於看到了這史詩級的認爹場景,卻又不免好奇,話說宋朝,這玩意到底是怎麼紋的啊?

  「哈哈哈哈!」

  蕭遠山突然仰天狂笑,那笑聲卻殊無歡愉,只有積鬱三十年的悲憤的蒼涼!

  他已經扯下頭上的兜帽,露出一張與蕭峰七八分相似的臉。

  「爹!」

  蕭峰再無懷疑,激動道。

  「沒錯!兒子,我就是你爹!蕭遠山!」

  蕭遠山狂笑不止,蕭峰卻是在激動後,疑惑難消,不由道:「您為何現在才肯和兒子相認?」

  蕭遠山聞言,笑聲停下,臉上只有一種死寂的冷冽,冷笑道:「當然是因為害得你我父子家破人亡的仇人還沒死絕。」

  說著,他緩緩轉向少林寺僧眾隊伍,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場眾人皆能聽到。

  「三十年前,雁門關外有人領著數十中原武士,截殺我蕭遠山一家,殺我愛妻,害我父子分離,讓我兒流落仇敵之手三十載....」

  說到這,他已經不等蕭峰發問,厲聲喝道:「玄慈,今日你有膽承認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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