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童顏巨.....的川渝女廠長(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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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過了半響,到了廠門口。

  已是快黃昏了,火燒雲的景色把天空薰染了一番。

  二人已經是跑了一天,渾身酸痛,急需去道觀里治療一下。

  在計程車上,林奕已經把附近的足道行業摸得清清楚楚了。

  當然,他去的是正經的。

  「就算是嶄新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子造啊。」林奕想著,決定看完這個廠就先休息。

  這個廠管理很嚴,出入人員是需要登記的。

  林奕打電話給廠長後,對方說有人出來接他。

  他蹲在門口和保安閒聊著,從保安害怕的語氣中不難聽出。

  他們這個廠長脾氣好像有點.......火爆?。

  「難道是川渝暴龍?」林奕把手裡的煙掐滅,來接他的人來了。

  來的人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看起來十七八歲,留著一頭乾淨的短髮,面色有些發黃。

  小伙子赤裸著上半身,看樣子是剛從工位上下來,瘦肉的身子骨看起來就沒幾塊肉。

  「你們兩個就是陳姐姐說的貴客吧?」

  小伙子臉上笑眯眯的,剛伸出手,看見手上的塵土又把手收回,把手放在褲子上狠狠地擦了擦。

  林奕嘴角勾起一抹笑,伸出自己的右手和小伙子手握在一起。

  「對,我叫林奕,你就是廠長說來接我們的人吧。」

  「我叫陳平,是陳姐姐叫我來的。」

  陳平和林奕並排走在前面,何良俊跟在二人後面。

  「林奕哥你抽不?」陳平說出這話明顯有些猶豫,從綁緊麻布條的褲腰帶里掏出一包煙。

  「這是俺們平常抽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抽的慣。」陳平撓著頭,發黃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林奕接過兩根,丟給在後面的何良俊一根,笑道:「這啥煙不是煙,有啥抽不慣的。」

  說完,他能感覺到,陳平本來緊繃的身子逐漸放鬆下來,變得開朗了不少。

  前世他也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爬起來的,形形色色的人也見了不少。

  像陳平這種可能一出生就是在廠里了,對外面接觸的事情也少,其實也就和小孩子心性一樣。

  陳平這種老實的孩子,心地善良得很。

  但是接觸的事情比較少,內心就比較脆弱,所以更不能傷了他的心。

  陳平和林奕聊了一路,從陳平的言語中能看出,他對外面的世界是很好奇的。

  也是,畢竟也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了,哪有對外面的世界不好奇的。

  就連林奕小的時候還經常自己跑去海邊,蹲在那裡靜靜的想,海的那邊會是什麼呢?

  「你和你們廠長是什麼關係?」林奕問道。

  這個小伙子見面一開口,林奕就聽出了這濃厚的口音,加上二者都姓陳,應該是姐弟關係。

  陳平聽完,神情有些沮喪,低下頭,緩慢地道:

  「我是陳姐姐撿來的,姐姐說我被人丟在廁所里了,然後把我撿回來,讓我給她打一輩子工。」

  林奕點點頭,這個年代的計劃生育很多家庭為了避免交罰款,確實是會做出這種事情。

  經歷過的都知道,家裡有姐姐弟弟的還經常被藏在親戚家裡,被發現是要罰款的。

  但是其實到了後面,廁所時常有一個天崩開局的小孩也不是什麼罕見的情況。

  說到這,陳平笑了:「我本來是叫陳姐姐媽媽的,但是她不讓,說她應該黃花大閨女就有兒子像什麼回事,所以我就叫她姐姐了。」

  「雖然說她脾氣有點暴躁,平常還會動手打人,但是其實我們都知道陳姐姐人很好的。」

  「廠子裡很多和我一樣大的小孩,都是陳姐姐撿回來的,她還說把我們撿回來就要給她打一輩子的工。」

  陳平低著頭,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濕潤了,頓了一下,哽咽道:

  「其實我們都知道,陳姐姐是騙人的。」

  「我在撿回來的小孩里排行老三,大姐跟了陳姐姐最久,但是大姐嫁人去了。」

  「大姐走的那天陳姐姐還假裝生氣,讓大姐趕緊滾,再也別回來了。」


  陳平說到這,還確定了一下附近沒人,才繼續道:

  「我偷偷和你說,你可別告訴別人。」

  「其實那天就屬陳姐姐哭的最傷心了,她還讓我偷偷把錢塞到大姐包里。」

  林奕聽著,在心裡給這個川渝女廠長貼上了標籤。

  「刀子嘴豆腐心,好人。」

  陳平低著頭,時不時用腳尖還在地上畫個圈,接著道:

  「其實陳姐姐早就應該結婚了,她就是在心裡放心不下我們。」

  說到這,陳平抬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林奕。

  「奕哥哥,你可以把我們陳姐姐娶了嗎?」

  「啊?」這下到林奕懵了,他連這個「陳姐姐」一面都沒見過啊。

  「你就不怕我是壞人?把你的陳姐姐拐跑了。」狗男人開始逗小孩了。

  陳平撇嘴道:「才不會呢,我能看出來你是個好人。」

  「你怎麼就看出來我是個好人了?」狗男人開始好奇了。

  陳平道:「奕哥哥你和之前來的那些人都不一樣,那些人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還對我們的產品一直挑刺。」

  「然後還一直壓價,最後陳姐姐都生氣了。」

  「最可惡的是!」說到這,陳平停頓了一下,憤恨道:「他們一直用那種色迷迷的眼睛看陳姐姐,噁心死了。」

  「有好幾個人都想上去打他們一頓,但是被陳姐姐攔住了,然後陳姐姐就讓他們滾了。」

  「可是奕哥哥你不一樣,你給我的感覺和陳姐姐一樣。」

  林奕這下是真搞不會了,哪怕是他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他還沒整明白呢,陳平又繼續輸出:「陳姐姐長的很好看的,而且人又好,就是脾氣暴躁了點,偶爾會打人。」

  「要是奕哥哥你要追陳姐姐,我會支持你的!」陳平對林奕給出一個肯定的眼神。

  林奕已經完全懵了,臥槽這是幫他安排好人生大事了?

  他都還沒有見過這個「陳姐姐」呢,怎麼就要追她了?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二人聊著天,已經走到廠子裡面了。

  黃昏已經落下,太陽和月亮各占了半邊天空,已是快到飯點。

  剛推開門,林奕就聽見一個熟悉的口音大喊著:「他媽的你們能不能快點,還想不想吃飯了!」

  「勞資數到三,再搬不完都別吃飯了。」

  廠子裡,幾十號人正搬運著一箱一箱的東西,塵土飛的滿天都是。

  陳姐姐手上拿著箱子,傲人的山峰隨著她風風火火的動作急促抖動著。

  她瞥了一眼,剛好對上林奕的視線。

  修長的頭髮盤成了一個丸子頭,淺灰色的工服也難以遮掩住傲人的身材,白皙修長的小腿被白襪包裹,踩著一雙黑色布鞋。

  林奕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話————童顏......巨??。

  看起來看起來只有一米六幾,凹凸有致的身材,甚至胸前的雄偉已經有些犯規了。

  頂著一張白嫩的小臉蛋,只能用童顏來形容。

  只是怎麼他眼前這個「童顏」,甚至算得上是蘿莉的陳姐姐,怎麼看起來有點.......反差?

  ......

  「喝不喝?」

  陳姐姐叫陳平拿過來一沓冰鎮啤酒放在地上,拿起一瓶遞給林奕,自己也開了一瓶。

  林奕接過一看:「喲,還是老雪花的。」

  林奕也沒客氣,拿起一瓶用牙咬開,二人舉著啤酒瓶直接碰了一個。

  夏日炎炎,月亮高掛在漆黑的半空中。

  涼風吹過,冰鎮的啤酒划過口腔進入腹中,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我叫陳樂汐,第一次見面,還不知道二位怎麼稱呼?」

  桌上只有他們四個人,陳姐姐一手擼著串,一手喝著冰鎮啤酒。

  「姐姐,哥哥叫林奕,他是個好人,這個是何良俊」陳平搶答道。

  「要你多嘴,吃飯都塞不住你的嘴巴。」陳樂汐瞪了他一眼,夾了幾塊肉塞到他碗裡。


  何良俊放下手中的碗筷,舉了個手,刷了下存在感。

  林奕輕笑道:「陳平是要多吃飯了,瘦成皮包骨了,而且......他下午話也不少。」

  陳平聞言向林奕投來懇求的目光,陳樂汐哪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去去去,趕緊滾。」陳樂汐把他的碗塞滿,讓他去和工人們一桌。

  隨後她又猛喝一口酒,道:「不好意思,我弟弟他嘴笨,不會講話,要是冒犯到你,我給你賠罪了。」

  林奕舉起瓶子示意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心想著:「你弟弟笨?要是再晚點進來你都快被他賣給我了。」

  酒桌上不談生意,二人聊起了家常。

  聊到這個廠的時候,陳樂汐嘆了口氣。

  「這個廠是我爸的,小老頭沒注意安全措施,出事了,所以現在廠子過戶給我了。」

  林奕聽出陳樂汐言語的低落,開了兩瓶酒。

  陳樂汐猛喝一口,又繼續道:「我爸是妖都人,和我媽是網戀認識的,然後就去了川渝。」

  「我還有個哥哥,但是已經沒啥印象了,我爸媽大概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就離婚了。」

  「我媽是個伏地魔,而且重男輕女,我爸受不了了,就我媽離婚了,我哥跟了我媽,我跟了我爸。」

  陳樂汐說道這裡,眼角已經有了淚水,林奕遞過去一包紙巾。

  「謝謝。」陳樂汐接過,苦笑道:「後來我聽我爸說,其實我是被他撿來的,因為我不是親生的所以我媽才對我不好。」

  「我就問他,你不怕我知道了然後跑了,不認你了?」

  「然後你猜我爸怎麼說?」陳樂汐說到這,還故意賣了個關子。

  林奕做出好奇的樣子,給足情緒價值:「他怎麼說的?」

  「這個小老頭還裝上文化人了,他和我說。」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林奕和她幹了一個,喝完後問道:「所以你就收養了這些弟弟妹妹?」

  陳樂汐放下空酒瓶,點點頭:「看起來陳平他都和你說了。」

  林奕點點頭,是說了,如果在晚一點,說不定你的三圍他都說了。

  「現在廠里幾乎就屬於一個溫飽的情況,我們賣的款式太老土了,加上淡季,很少有人拿貨。」

  她又繼續道:「我也有想過請設計師來設計獨家的,但是價格都太貴了,不是廠子能承受起的。」

  她嘆了口氣,道:「其實我是想讓他們去讀書的,他們還小,應該出去見見世界。」

  「不能和我一樣,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個廠里。」

  她苦笑出聲,目光停留在嬉戲打鬧的弟弟妹妹身上。

  林奕點點頭,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卻直擊陳樂汐的內心:「那你有想著出去看看嗎?」

  陳樂汐其實年齡也不大,今年也就二十一歲。

  很多人在這個年齡二十一歲,甚至還不敢自己一個人去菜市場買菜。

  而陳樂汐已經管理一個廠了,已經超越絕大部分的同齡人了。

  可是哪有人不想去外面看看世界,願意一直被困住的。

  人其實就是為了去碼頭整點薯條而活著。

  碼頭可以是任何地方,薯條也可以是任何東西。

  你可以是去大街上看看腿,和你的朋友去討論哪一雙腿比較白。

  只有打破枷鎖,走出牢籠,人生才有意義。

  人生不過三萬天,肆意灑脫需盡歡。

  狗男人看陳樂汐愣住了,他又繼續道:「如果你想去看看這個世界,我可以帶著你一起。」

  陳樂汐只感覺自己的世界收到了打擊,她也不是沒被男人追過,可是那些男人的目標只是和她睡覺。

  她活了二十一年了,第一次有男人這樣子和她講話。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耳邊傳來的是弟弟妹妹嬉笑大鬧的聲音,微風吹過她的額頭,吹起她的髮絲。

  這位來自川渝,脾氣火爆的童顏女廠長,第一次感受到「害羞」這個情緒。

  於是乎,一抹紅潤慢慢浮現在她白皙的臉上,身上寬鬆的衣服,倒顯得別有一番風味。

  ......

  ......

  林奕看著一副不好意思的陳樂汐,心有餘悸的拍著自己的胸脯。

  「還好他媽的老子躲得快,不然差點就又吃拳頭了。」

  他看見陳樂汐害羞的樣子,突然聯想起來一些不好的事情。

  然後下意識就躲開了陳樂汐揮來的一拳。

  再看陳樂汐發愣的模樣,得了,這傢伙也是下意識揮出的拳頭。

  「終於知道陳平說的偶爾會打人是什麼意思了。」

  「只是?這他媽真的是偶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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