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獨眼鮑勃
河灣鎮的空氣總是混雜著河水腥氣，劣質麥酒和某種難以名狀的腐敗味道。
利姆魯，或者說現在的盧恩，拉了拉兜帽，將自己更深地藏進陰影里。
他手裡捏著那包作為定金和信物的、品相糟糕的草藥，指尖能感受到藥材內部紊亂。
潮濕且帶著一絲詭異躁動的能量
絕不僅僅是表面受潮那麼簡單。
黑麥酒館的招牌是一塊被蟲蛀得厲害的舊木板，畫著的啤酒杯圖案早已模糊不清。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汗味、煙味、酒精和淡淡霉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酒館內部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油燈在牆壁上搖曳。
照亮了零星幾張布滿劃痕的木桌和一群看起來比利姆魯的哥布林本體好不到哪去的顧客
幾個眼神渾濁的水手，一個用破布仔細擦拭短劍的傭兵，還有角落裡一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面前只放著一杯清水的神秘客。
利姆魯徑直走向吧檯。
酒保是個禿頂、圍著髒圍裙的壯漢，正用一塊更髒的抹布擦拭著杯子。
「要點什麼？」酒保頭也不抬，聲音粗嘎。
利姆魯將那小包受潮的草藥輕輕放在櫃檯上。
「有人讓我來處理麻煩。」
他壓低聲音，模仿著本地口音里那點粗糲的腔調。
酒保擦拭的動作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瞥了一眼草藥，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利姆魯。
「學徒？」
他嗤笑一聲，「老菸斗的人越來越不講究了。」
利姆魯心中一動，果然是老菸斗的網絡。
他沒有反駁，只是平靜地說：「能處理麻煩的，就是好手。」
酒保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評估什麼，然後朝後廚的方向歪了歪頭。
「進去，找獨眼鮑勃。告訴他：河裡的淤泥需要清理。」
利姆魯點點頭，收起草藥，繞過吧檯，掀開油膩的布簾走進後廚。
與外面相比，後廚更加雜亂，但空氣中瀰漫的霉味和那股詭異的能量波動卻強烈了數倍。
一個穿著皮質圍裙、左眼戴著黑色眼罩的矮壯男人，正對著角落裡一堆長著詭異絨毛的草藥發愁。
那些草藥附近，連木製的架子都開始呈現出不正常的腐朽跡象。
「獨眼鮑勃？」利姆魯開口。
獨眼鮑勃猛地回頭，獨眼中透著警惕和煩躁。
「誰？」
「河裡的淤泥需要清理。」利姆魯說出暗號。
鮑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指著那堆草藥：
「就是你？你能搞定這玩意兒？我倉庫里一半的貨都快被它傳染了！
碰過它的夥計手上起了爛瘡，現在還發著燒說胡話！」
利姆魯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集中精神。
【規則低語】全力運轉。
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探向那堆草藥。
在他的視野中，那些草藥不再是單純的植物，而是被一股粘稠、陰冷的暗色能量所滲透。
這股能量帶著一種腐朽的特性，正緩慢地同化著周圍的一切物質和能量，將其拉入一種死寂的狀態。
「這不是普通的黴菌或魔物污染……」
利姆魯喃喃自語，他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的秩序感。
冰冷、絕對，不容任何生機自由發展。
「這像是…某種秩序的殘餘，走錯了方向的秩序，把一切都禁錮在衰敗的形態里。」
他想起了禁錮之眼的那些構造體，那些被剝奪了自由意志、只剩下絕對服從的活體禁錮實驗。
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內核似乎有某種相通之處。
「能處理嗎？」鮑勃不耐煩地追問。
利姆魯睜開眼，點了點頭。
「可以試試。但我需要一些東西：純酒精，大量的鹽，還有……
一塊純淨的水晶，或者能量活躍的魔核碎片。」
他需要工具來輔助干涉這股異常的規則之力，酒精和鹽是為了物理隔離和淨化，而水晶或魔核則是作為他引導力量的媒介。
這些知識，都是他在哨戰時學到的，現在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鮑勃狐疑地看著他，但還是揮揮手讓一個幫工去取東西。
「最好有用，小子。不然你和你介紹人的麻煩就大了。」
利姆魯沒有理會他的威脅，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些受潮的草藥上。
他能感覺到，那股腐朽的規則之力似乎有微弱的意識。
或者說，一種本能的方向性。它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就在這時，他懷中被封印的星核碎片，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
一個危險的念頭划過利姆魯的腦海：這詭異的草藥，這帶著禁錮特性的腐朽能量。
它們的目標，會不會就是自己身上的星核碎片？
這只是巧合，還是……他已經暴露了？
利姆魯強壓下因星核碎片悸動而產生的不安。
現在最重要的是通過眼前的考驗，獲取信任。
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些散發著腐朽規則的草藥上。
獨眼鮑勃的幫工拿來了他需要的東西：一大罐劣質但濃度足夠的烈酒，一袋粗鹽，以及一小塊純淨的水晶。
「動作快點，學徒。」
鮑勃抱著胳膊，獨眼緊盯著利姆魯，顯然不抱太大希望。
利姆魯沒有理會，他先是抓起粗鹽，以特定的韻律和間隔，在距離那堆草藥外圍撒了一圈。
按照【規則低語】的感知，利姆魯一點點開始操作。
他先是暫時構築一個脆弱的基礎屏障，並非為了阻擋物理接觸。
而是為了在一定程度上定義內外規則的區別，減緩腐朽能量的擴散。
接著，他打開烈酒罐，濃烈的氣味衝散了部分霉味。
他並未直接潑灑，而是用手指蘸取少許，在空中劃出幾個看似隨意，實則精準勾勒著能量節點的符號。
酒精作為載體，暫時將他微弱的規則干涉力放大，如同在渾濁的水中投入明礬，讓其內部混亂的能量結構短暫地顯形。
在利姆魯的感知中，那些暗色的、粘稠的腐朽能量如同被驚擾的觸鬚，微微扭動起來。
最後，他握住了那塊水晶。
精神力緩緩注入，這塊不起眼的水晶內部仿佛被點亮，成了他感知的放大器。
「看好了。」
利姆魯低聲道，既是對鮑勃說，也是對自己強調步驟，「這不是淨化，是修正。」
他將水晶尖端對準草藥核心能量最紊亂的一點，精神力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透過水晶探入其中。
【規則低語】全力解析著那股腐朽的規則結構。
他發現，這並非純粹的死寂。
而是一種被強行固化的生命規則，它不允許變化，不允許衰敗後的新生，只允許永恆地停留在腐朽這一狀態。
「找到你了……錯誤的節點。」
利姆魯喃喃道。
他集中意志，用精神力輕輕撥動了其中幾個關鍵的能量連接點。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散開。
那堆草藥上詭異的絨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脫落。
原本發黑的顏色迅速褪去，露出藥材原本枯黃但正常的形態。
那股令人不適的霉味和腐朽感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草木腐爛後的自然氣味。
更重要的是，那種縈繞不散的、冰冷的秩序感消失了。
後廚里陷入了一片寂靜。
幫工張大了嘴，獨眼鮑勃那僅剩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他媽是怎麼做到的？」
鮑勃的聲音乾澀，之前的輕蔑消失無蹤。
他清楚這不是普通藥劑師或法師的手段，更像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高階操作。
利姆魯鬆了口氣，感到一陣精神上的疲憊。
他收起煙水晶，平靜地回答：「現在，麻煩解決了。」
鮑勃盯著利姆魯，眼神變得複雜而審慎。
他揮揮手讓幫工離開，然後壓低聲音：「你不是普通的學徒。老菸斗這次送來的人……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跟我來，有人要見你。」
鮑勃帶著利姆魯穿過堆滿雜物的後廚，推開一扇隱藏在大量酒桶後面的暗門，裡面是一間狹小但整潔的密室。
一個穿著灰色斗篷、身形瘦削、眼神銳利得像只老鼠的男人等在那裡。
「這位是老鼠威克斯，」鮑勃介紹道，「他是老菸斗在這裡的耳朵和眼睛。」
威克斯上下打量著利姆魯，目光在他那雙過於冷靜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盧恩？表現不錯。鮑勃的麻煩困擾了我們好幾天，你能解決，證明你有價值。」
他聲音尖細，語速很快，「長話短說，河灣鎮現在表面平靜，水下有暗流。
鎮長只想收稅，商會唯利是圖，水鬼幫控制著碼頭，最近不太安分。最重要的是，聖殿的巡邏隊增加了頻次，似乎在找什麼人……」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利姆魯一眼，繼續道：
「至於你處理掉的那種腐朽，我們追蹤到來源是上游的一個廢棄精靈貿易站。
那裡幾十年前就被廢棄了，但最近有奇怪的目擊報告，還有能量異常。我們懷疑，和你剛才解決的東西有關聯。」
利姆魯心中凜然，這與他的感知吻合。
禁錮之眼的觸角，果然已經伸到了這種偏僻之地。
威克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錢袋和一張簡陋的地圖塞給利姆魯。
「這是這次任務的報酬，以及河灣鎮及周邊區域的地圖。標記紅圈的地方就是那個廢棄貿易站。
老菸斗的意思是，你有興趣可以去看看，但量力而行。
目前，你的首要任務是在鎮上徹底站穩，我們會為你提供一些簡單的藥劑師工作來維持表面身份。
有進一步消息，我會通過鮑勃聯繫你。」
離開了黑麥酒館，利姆魯揣著微薄的報酬和那張沉重的地圖，融入了河灣鎮喧囂而骯髒的街道。
他成功通過了第一次考驗，接觸到了老菸斗的網絡，也確認了禁錮之眼活動的線索。
然而，威克斯關於聖殿巡邏隊的話言猶在耳。
追捕的網，正在無聲地收緊。
利姆魯，或者說現在的盧恩，拉了拉兜帽，將自己更深地藏進陰影里。
他手裡捏著那包作為定金和信物的、品相糟糕的草藥，指尖能感受到藥材內部紊亂。
潮濕且帶著一絲詭異躁動的能量
絕不僅僅是表面受潮那麼簡單。
黑麥酒館的招牌是一塊被蟲蛀得厲害的舊木板，畫著的啤酒杯圖案早已模糊不清。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汗味、煙味、酒精和淡淡霉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酒館內部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油燈在牆壁上搖曳。
照亮了零星幾張布滿劃痕的木桌和一群看起來比利姆魯的哥布林本體好不到哪去的顧客
幾個眼神渾濁的水手，一個用破布仔細擦拭短劍的傭兵，還有角落裡一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面前只放著一杯清水的神秘客。
利姆魯徑直走向吧檯。
酒保是個禿頂、圍著髒圍裙的壯漢，正用一塊更髒的抹布擦拭著杯子。
「要點什麼？」酒保頭也不抬，聲音粗嘎。
利姆魯將那小包受潮的草藥輕輕放在櫃檯上。
「有人讓我來處理麻煩。」
他壓低聲音，模仿著本地口音里那點粗糲的腔調。
酒保擦拭的動作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瞥了一眼草藥，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利姆魯。
「學徒？」
他嗤笑一聲，「老菸斗的人越來越不講究了。」
利姆魯心中一動，果然是老菸斗的網絡。
他沒有反駁，只是平靜地說：「能處理麻煩的，就是好手。」
酒保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評估什麼，然後朝後廚的方向歪了歪頭。
「進去，找獨眼鮑勃。告訴他：河裡的淤泥需要清理。」
利姆魯點點頭，收起草藥，繞過吧檯，掀開油膩的布簾走進後廚。
與外面相比，後廚更加雜亂，但空氣中瀰漫的霉味和那股詭異的能量波動卻強烈了數倍。
一個穿著皮質圍裙、左眼戴著黑色眼罩的矮壯男人，正對著角落裡一堆長著詭異絨毛的草藥發愁。
那些草藥附近，連木製的架子都開始呈現出不正常的腐朽跡象。
「獨眼鮑勃？」利姆魯開口。
獨眼鮑勃猛地回頭，獨眼中透著警惕和煩躁。
「誰？」
「河裡的淤泥需要清理。」利姆魯說出暗號。
鮑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指著那堆草藥：
「就是你？你能搞定這玩意兒？我倉庫里一半的貨都快被它傳染了！
碰過它的夥計手上起了爛瘡，現在還發著燒說胡話！」
利姆魯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集中精神。
【規則低語】全力運轉。
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探向那堆草藥。
在他的視野中，那些草藥不再是單純的植物，而是被一股粘稠、陰冷的暗色能量所滲透。
這股能量帶著一種腐朽的特性，正緩慢地同化著周圍的一切物質和能量，將其拉入一種死寂的狀態。
「這不是普通的黴菌或魔物污染……」
利姆魯喃喃自語，他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的秩序感。
冰冷、絕對，不容任何生機自由發展。
「這像是…某種秩序的殘餘，走錯了方向的秩序，把一切都禁錮在衰敗的形態里。」
他想起了禁錮之眼的那些構造體，那些被剝奪了自由意志、只剩下絕對服從的活體禁錮實驗。
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內核似乎有某種相通之處。
「能處理嗎？」鮑勃不耐煩地追問。
利姆魯睜開眼，點了點頭。
「可以試試。但我需要一些東西：純酒精，大量的鹽，還有……
一塊純淨的水晶，或者能量活躍的魔核碎片。」
他需要工具來輔助干涉這股異常的規則之力，酒精和鹽是為了物理隔離和淨化，而水晶或魔核則是作為他引導力量的媒介。
這些知識，都是他在哨戰時學到的，現在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鮑勃狐疑地看著他，但還是揮揮手讓一個幫工去取東西。
「最好有用，小子。不然你和你介紹人的麻煩就大了。」
利姆魯沒有理會他的威脅，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些受潮的草藥上。
他能感覺到，那股腐朽的規則之力似乎有微弱的意識。
或者說，一種本能的方向性。它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就在這時，他懷中被封印的星核碎片，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
一個危險的念頭划過利姆魯的腦海：這詭異的草藥，這帶著禁錮特性的腐朽能量。
它們的目標，會不會就是自己身上的星核碎片？
這只是巧合，還是……他已經暴露了？
利姆魯強壓下因星核碎片悸動而產生的不安。
現在最重要的是通過眼前的考驗，獲取信任。
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些散發著腐朽規則的草藥上。
獨眼鮑勃的幫工拿來了他需要的東西：一大罐劣質但濃度足夠的烈酒，一袋粗鹽，以及一小塊純淨的水晶。
「動作快點，學徒。」
鮑勃抱著胳膊，獨眼緊盯著利姆魯，顯然不抱太大希望。
利姆魯沒有理會，他先是抓起粗鹽，以特定的韻律和間隔，在距離那堆草藥外圍撒了一圈。
按照【規則低語】的感知，利姆魯一點點開始操作。
他先是暫時構築一個脆弱的基礎屏障，並非為了阻擋物理接觸。
而是為了在一定程度上定義內外規則的區別，減緩腐朽能量的擴散。
接著，他打開烈酒罐，濃烈的氣味衝散了部分霉味。
他並未直接潑灑，而是用手指蘸取少許，在空中劃出幾個看似隨意，實則精準勾勒著能量節點的符號。
酒精作為載體，暫時將他微弱的規則干涉力放大，如同在渾濁的水中投入明礬，讓其內部混亂的能量結構短暫地顯形。
在利姆魯的感知中，那些暗色的、粘稠的腐朽能量如同被驚擾的觸鬚，微微扭動起來。
最後，他握住了那塊水晶。
精神力緩緩注入，這塊不起眼的水晶內部仿佛被點亮，成了他感知的放大器。
「看好了。」
利姆魯低聲道，既是對鮑勃說，也是對自己強調步驟，「這不是淨化，是修正。」
他將水晶尖端對準草藥核心能量最紊亂的一點，精神力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透過水晶探入其中。
【規則低語】全力解析著那股腐朽的規則結構。
他發現，這並非純粹的死寂。
而是一種被強行固化的生命規則，它不允許變化，不允許衰敗後的新生，只允許永恆地停留在腐朽這一狀態。
「找到你了……錯誤的節點。」
利姆魯喃喃道。
他集中意志，用精神力輕輕撥動了其中幾個關鍵的能量連接點。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散開。
那堆草藥上詭異的絨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脫落。
原本發黑的顏色迅速褪去，露出藥材原本枯黃但正常的形態。
那股令人不適的霉味和腐朽感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草木腐爛後的自然氣味。
更重要的是，那種縈繞不散的、冰冷的秩序感消失了。
後廚里陷入了一片寂靜。
幫工張大了嘴，獨眼鮑勃那僅剩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他媽是怎麼做到的？」
鮑勃的聲音乾澀，之前的輕蔑消失無蹤。
他清楚這不是普通藥劑師或法師的手段，更像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高階操作。
利姆魯鬆了口氣，感到一陣精神上的疲憊。
他收起煙水晶，平靜地回答：「現在，麻煩解決了。」
鮑勃盯著利姆魯，眼神變得複雜而審慎。
他揮揮手讓幫工離開，然後壓低聲音：「你不是普通的學徒。老菸斗這次送來的人……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跟我來，有人要見你。」
鮑勃帶著利姆魯穿過堆滿雜物的後廚，推開一扇隱藏在大量酒桶後面的暗門，裡面是一間狹小但整潔的密室。
一個穿著灰色斗篷、身形瘦削、眼神銳利得像只老鼠的男人等在那裡。
「這位是老鼠威克斯，」鮑勃介紹道，「他是老菸斗在這裡的耳朵和眼睛。」
威克斯上下打量著利姆魯，目光在他那雙過於冷靜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盧恩？表現不錯。鮑勃的麻煩困擾了我們好幾天，你能解決，證明你有價值。」
他聲音尖細，語速很快，「長話短說，河灣鎮現在表面平靜，水下有暗流。
鎮長只想收稅，商會唯利是圖，水鬼幫控制著碼頭，最近不太安分。最重要的是，聖殿的巡邏隊增加了頻次，似乎在找什麼人……」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利姆魯一眼，繼續道：
「至於你處理掉的那種腐朽，我們追蹤到來源是上游的一個廢棄精靈貿易站。
那裡幾十年前就被廢棄了，但最近有奇怪的目擊報告，還有能量異常。我們懷疑，和你剛才解決的東西有關聯。」
利姆魯心中凜然，這與他的感知吻合。
禁錮之眼的觸角，果然已經伸到了這種偏僻之地。
威克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錢袋和一張簡陋的地圖塞給利姆魯。
「這是這次任務的報酬，以及河灣鎮及周邊區域的地圖。標記紅圈的地方就是那個廢棄貿易站。
老菸斗的意思是，你有興趣可以去看看，但量力而行。
目前，你的首要任務是在鎮上徹底站穩，我們會為你提供一些簡單的藥劑師工作來維持表面身份。
有進一步消息，我會通過鮑勃聯繫你。」
離開了黑麥酒館，利姆魯揣著微薄的報酬和那張沉重的地圖，融入了河灣鎮喧囂而骯髒的街道。
他成功通過了第一次考驗，接觸到了老菸斗的網絡，也確認了禁錮之眼活動的線索。
然而，威克斯關於聖殿巡邏隊的話言猶在耳。
追捕的網，正在無聲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