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護法已成往事
「李青，」觀音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可知罪？」
李青慘然一笑，擦去嘴角的血跡，並未辯解。
觀音搖了搖頭，目光逐漸變得嚴厲起來：
「你為了活命，為了救人，這本是功德。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當著佛祖的面，行那絕殺之事。」
「那黃眉雖有過錯，但佛門又佛門的規矩，你殺心太重，已犯下彌天殺戒！」
說到此處，觀音身上的氣息陡然一冷，佛威浩蕩，聲如雷霆，震懾心神：
「按我佛門戒律，本該被鎮壓靈山雷音寺麒麟崖下，日夜聽經悔過，化去這一身戾氣！」
此言一出，剛要上前攙扶李青的孫悟空和遠處的楊嬋皆是臉色大變。
「但是……」觀音的聲音稍緩，卻依舊冰冷，
「念在你這一路護法有功，又念在佛祖『慈悲寬容』，不願再與你一介凡人追究……」
觀音心中再次輕嘆一聲。
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倔強的凡人，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她知道，李青這顆棋子，已經徹底超出了她的掌控。
他那份不計後果的瘋狂，讓他變成了一個極度不穩定的因素。
若再讓他頂著「取經護法」這個官方身份，下一次他不知會捅出多大的簍子，甚至可能將整個佛門都拖下水。
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將他從這個團隊中剝離出去。
這既是對彌勒的交代，也是一種必要的風險隔離。
她深深地看了李青一眼，一字一頓地宣判道：
「……你這西行護法的身份，卻是再也配不上了。」
觀音菩薩的話音剛落，洞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且雜亂的馬蹄聲。
「吁——！」
隨著一聲勒馬的長嘶，一道白影不顧洞口搖搖欲墜的碎石，硬生生地沖了進來。
馬上之人身披錦斕袈裟，卻早已在趕路中變得歪歪斜斜，他氣喘吁吁，平日裡的從容淡定蕩然無存。
三藏方才在外看到玉佩碎裂，又見那楊嬋仙子不顧一切地飛走，心中便知出了大事。
他心急如焚，硬是騎著白馬，在這崎嶇山路上一路狂奔而來。
唐僧翻身下馬，踉蹌了幾步，目光掃過洞內。
他看到了天邊那殘留的佛光，看到了地上那具被斬斷的巨大蛇妖屍體，看到了從地上艱難爬起，嘴角帶血的悟空，看到了一臉憂色，眼角含淚的楊嬋兄妹。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李青身上。
以及，那位高高在上，剛剛宣判了李青「死刑」的觀音菩薩。
「菩薩！」
唐僧雖未聽全前因後果，但那句「逐出隊伍」，卻是聽得真真切切。
他幾步搶到李青身前，張開雙臂，將這個滿身傷痕的凡人護在身後。
「菩薩！李青這一路，為這西行大業，出生入死，數次險些喪命！今日更是為了救悟空，傷成這般模樣！您……您怎要將他逐出隊伍？！」
孫悟空也捂著胸口，將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怒目圓睜。
「菩薩！俺老孫不服！若是沒有李青，俺老孫今日就化在那金鈸里了！這明明是那彌勒欺人太甚，為何要罰俺兄弟？！」
觀音菩薩看著這一僧一猴，神色依舊清冷，淡淡道：「玄奘，悟空，爾等只見眼前恩怨，不見天地大數。」
「西行之路，本就是一步一劫，那黃眉童子下界，雖是私心，卻也暗合了天道給你們設下的考卷。」
她目光掃過李青，聲音微沉：「但這凡人李青，心性偏激，今日敢當眾弒殺佛門童子，已是壞了規矩。」
「他一介凡胎，若繼續強行介入這神佛博弈之中，只會招來更大的殺身之禍。」
「我不信什麼天數！」唐僧第一次這般強硬地反駁，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若這取經之路，要靠犧牲鎮上哪些無辜之人的性命，要靠這種過河拆橋的手段才能走完，那這經……貧僧不取也罷！」
「師父說得對！」悟空也吼道。
「俺老孫也不去了！咱們這就散夥！」
「住口！」觀音眉頭一皺，佛威隱現。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李青的手，不知何時，輕輕搭在了唐僧顫抖的肩膀上。
「三藏……大聖……夠了。」
李青緩緩從唐僧身後走出。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待神佛倒頭就拜的和尚，如今卻敢為了自己怒懟菩薩，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豪氣。
值了。這一路的苦，沒白受。
他對著觀音菩薩恭敬地行了一禮，平靜地說道：「菩薩所言極是。弟子……領罰。」
「李青？！」唐僧和悟空同時驚呼。
李青擺了擺手，慘然一笑：「師父，大聖，你們還不明白嗎？正如菩薩所說，我今日殺了黃眉，已是徹底得罪了彌勒佛祖。」
「若我還頂著『護法』的名頭跟在你們身邊，未來的路上，這種針對我的死局只會越來越多。」
「不僅我會死，還會連累你們，連累取經大業。到時候，這劫難不知道要難道什麼程度。」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準備搶話的楊嬋，眼神制止了她。
他接著說道：「離開對我，對大家，都是最好的選擇。」
唐僧張了張嘴，他的雙眼已經開始模糊，卻再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觀音菩薩深深看了李青一眼，微微頷首：「你若早有此悟性，何至於此。好自為之吧。」
說罷，她不再停留，駕起祥雲，徑直離去。
隨著菩薩的身影消失，那股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的佛威終於散去。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道倩影便如乳燕投林般衝到了李青面前。
「你……」
楊嬋看著李青身上那些傷口，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怕弄疼了他，手就那麼顫抖地懸在半空。
「你知不知道……剛才玉佩碎的時候，我……還有小狐狸，都要被你嚇死了……」
她的聲音帶著極度的哽咽和後怕，語無倫次地宣洩著情緒。
「小狐狸它……它一直在哭，她以為再也吃不到你做的烤肉了……我……」
「你可知罪？」
李青慘然一笑，擦去嘴角的血跡，並未辯解。
觀音搖了搖頭，目光逐漸變得嚴厲起來：
「你為了活命，為了救人，這本是功德。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當著佛祖的面，行那絕殺之事。」
「那黃眉雖有過錯，但佛門又佛門的規矩，你殺心太重，已犯下彌天殺戒！」
說到此處，觀音身上的氣息陡然一冷，佛威浩蕩，聲如雷霆，震懾心神：
「按我佛門戒律，本該被鎮壓靈山雷音寺麒麟崖下，日夜聽經悔過，化去這一身戾氣！」
此言一出，剛要上前攙扶李青的孫悟空和遠處的楊嬋皆是臉色大變。
「但是……」觀音的聲音稍緩，卻依舊冰冷，
「念在你這一路護法有功，又念在佛祖『慈悲寬容』，不願再與你一介凡人追究……」
觀音心中再次輕嘆一聲。
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倔強的凡人，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她知道，李青這顆棋子，已經徹底超出了她的掌控。
他那份不計後果的瘋狂，讓他變成了一個極度不穩定的因素。
若再讓他頂著「取經護法」這個官方身份，下一次他不知會捅出多大的簍子，甚至可能將整個佛門都拖下水。
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將他從這個團隊中剝離出去。
這既是對彌勒的交代，也是一種必要的風險隔離。
她深深地看了李青一眼，一字一頓地宣判道：
「……你這西行護法的身份，卻是再也配不上了。」
觀音菩薩的話音剛落，洞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且雜亂的馬蹄聲。
「吁——！」
隨著一聲勒馬的長嘶，一道白影不顧洞口搖搖欲墜的碎石，硬生生地沖了進來。
馬上之人身披錦斕袈裟，卻早已在趕路中變得歪歪斜斜，他氣喘吁吁，平日裡的從容淡定蕩然無存。
三藏方才在外看到玉佩碎裂，又見那楊嬋仙子不顧一切地飛走，心中便知出了大事。
他心急如焚，硬是騎著白馬，在這崎嶇山路上一路狂奔而來。
唐僧翻身下馬，踉蹌了幾步，目光掃過洞內。
他看到了天邊那殘留的佛光，看到了地上那具被斬斷的巨大蛇妖屍體，看到了從地上艱難爬起，嘴角帶血的悟空，看到了一臉憂色，眼角含淚的楊嬋兄妹。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李青身上。
以及，那位高高在上，剛剛宣判了李青「死刑」的觀音菩薩。
「菩薩！」
唐僧雖未聽全前因後果，但那句「逐出隊伍」，卻是聽得真真切切。
他幾步搶到李青身前，張開雙臂，將這個滿身傷痕的凡人護在身後。
「菩薩！李青這一路，為這西行大業，出生入死，數次險些喪命！今日更是為了救悟空，傷成這般模樣！您……您怎要將他逐出隊伍？！」
孫悟空也捂著胸口，將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怒目圓睜。
「菩薩！俺老孫不服！若是沒有李青，俺老孫今日就化在那金鈸里了！這明明是那彌勒欺人太甚，為何要罰俺兄弟？！」
觀音菩薩看著這一僧一猴，神色依舊清冷，淡淡道：「玄奘，悟空，爾等只見眼前恩怨，不見天地大數。」
「西行之路，本就是一步一劫，那黃眉童子下界，雖是私心，卻也暗合了天道給你們設下的考卷。」
她目光掃過李青，聲音微沉：「但這凡人李青，心性偏激，今日敢當眾弒殺佛門童子，已是壞了規矩。」
「他一介凡胎，若繼續強行介入這神佛博弈之中，只會招來更大的殺身之禍。」
「我不信什麼天數！」唐僧第一次這般強硬地反駁，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若這取經之路，要靠犧牲鎮上哪些無辜之人的性命，要靠這種過河拆橋的手段才能走完，那這經……貧僧不取也罷！」
「師父說得對！」悟空也吼道。
「俺老孫也不去了！咱們這就散夥！」
「住口！」觀音眉頭一皺，佛威隱現。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李青的手，不知何時，輕輕搭在了唐僧顫抖的肩膀上。
「三藏……大聖……夠了。」
李青緩緩從唐僧身後走出。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待神佛倒頭就拜的和尚，如今卻敢為了自己怒懟菩薩，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豪氣。
值了。這一路的苦，沒白受。
他對著觀音菩薩恭敬地行了一禮，平靜地說道：「菩薩所言極是。弟子……領罰。」
「李青？！」唐僧和悟空同時驚呼。
李青擺了擺手，慘然一笑：「師父，大聖，你們還不明白嗎？正如菩薩所說，我今日殺了黃眉，已是徹底得罪了彌勒佛祖。」
「若我還頂著『護法』的名頭跟在你們身邊，未來的路上，這種針對我的死局只會越來越多。」
「不僅我會死，還會連累你們，連累取經大業。到時候，這劫難不知道要難道什麼程度。」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準備搶話的楊嬋，眼神制止了她。
他接著說道：「離開對我，對大家，都是最好的選擇。」
唐僧張了張嘴，他的雙眼已經開始模糊，卻再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觀音菩薩深深看了李青一眼，微微頷首：「你若早有此悟性，何至於此。好自為之吧。」
說罷，她不再停留，駕起祥雲，徑直離去。
隨著菩薩的身影消失，那股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的佛威終於散去。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道倩影便如乳燕投林般衝到了李青面前。
「你……」
楊嬋看著李青身上那些傷口，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怕弄疼了他，手就那麼顫抖地懸在半空。
「你知不知道……剛才玉佩碎的時候，我……還有小狐狸，都要被你嚇死了……」
她的聲音帶著極度的哽咽和後怕，語無倫次地宣洩著情緒。
「小狐狸它……它一直在哭，她以為再也吃不到你做的烤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