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5：塔
第126章 125：塔
「你這混蛋居然連建個樓都有陰謀！」
洛克斯環視四周，他跟著奧羅進入了豪華大樓的地下。
他們正依靠奧羅操控的黃金平台沿著一條垂直井道，一路向下，直徑約十米的圓柱空間完全由黃金加固。
奧羅站在平台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空洞的風聲從下方傳來，帶著寒意。
洛克斯在他身後三步的位置，傷病未愈的他披風裹得很緊：「你到底挖了有多深！老子已經吹了大半天的冷風！懂不懂關照病人！」
「快了。」
奧羅沒有回頭：「做好心理準備沒有？」
「少廢話。」
洛克斯的聲音在井道里迴蕩，有些悶。
奧羅抬起右手。掌心湧出金液，迅速凝聚成三顆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散發出溫暖柔和的光芒，它們漂浮起來，兩顆向平台下方飛去，一顆懸停在平台邊緣。
光球照亮了下方大約五十米的範圍。
洛克斯一眼望去，瞳孔收縮。
下方，光球照亮的區域，是已經微微有些傾斜的巨大黑色平面，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珊瑚化石和沉積岩層。
那些珊瑚早已死亡礦化，在冷光下呈現出灰白扭曲的形態，像無數隻伸向黑暗虛空的手。
但吸引洛克斯視線的不是珊瑚。
是黑色平面本身。
那不是岩石。
那玩意的表面沒有礦物該有的質感，而是帶著一種————
酷似生物組織的微妙紋理。
更詭異的是，在光球移動時，某些角度會看到極其微弱的磷光在材質深處一閃而過，不是反射光，而是自發光，像是那種深海魚類的器官。
平台與光球繼續下降。
視野逐漸開闊。
那黑色的平面有著十分矛盾的複雜弧度，令人不安的黑色向四周延伸，望不到邊際。
左右兩邊的更遠處，光球觸及不到的黑暗裡，能隱約看到更加陡峭的隆起那隆起的輪廓，穿透了厚厚的岩層和珊瑚覆蓋，向上方延伸，一直延伸到————
洛克斯抬起頭，雖然頭頂只有井道的黃金牆壁，但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神之谷的地表景象。
兩座山峰。
是神之谷的兩座山峰，他的老家就建在兩座山峰之間的谷地。
「看明白了？」奧羅開口。
洛克斯沒說話，他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氣里凝成白霧。
黃金平台又繼續下降了好一會兒才停下。
奧羅朝前邁了一步，直接踏出平台邊緣，黃金從他的靴底湧出，迅速延展成一道向下傾斜的階梯。
「神之谷的兩座山，是塔尖。」
奧羅一邊往下走一邊說，語氣像是在跟朋友吃完晚飯後，談論明天的天氣：「我們現在站在一座塔的塔頂，一座從深海拔地而起的萬米巨塔。」
洛克斯跟著走下黃金階梯，然後踏上了黑色的平面，腳下的珊瑚化石踩上去很脆，發出細碎的破裂聲。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然後才驚訝的發現黑色平面上並非光滑無物，而是有著極淺的雕刻。
雕刻的圖案怪異扭曲，螺旋線在應該結束的地方突然轉折，形成銳角。
無數隻眼睛以這種非對稱的方式聚合，每一隻眼睛的瞳孔方向都不同，盯著看不一會兒就會產生強烈的眩暈感。
夾雜在這些眼睛其中的，還有一些根本無法形容的浮雕。
硬要說的話只能勉強說像是某種生物的局部體徵————
雜亂的眼睛和那些難以描述的生物特徵以荒謬的方式組合，比例失調，透視錯亂。
它們擁擠在一起，覆蓋著塔頂的每一寸表面，密密麻麻，整個塔頂就是由這些瘋狂圖案拼湊成的。
最讓人不適的是明明身處地底深處，被萬噸岩層包裹，卻總有種錯覺。
那種錯覺就好像自己正站在某個巨大生物的顱腔內，四周的黑暗不是缺乏光線，而是某種實體的邊界。
腳下黑色的平面似乎在極其緩慢地————起伏。
像呼吸。
洛克斯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專注於前面。
他跟著奧羅穿過塔頂區域，顯然對方已經清理過路徑，一些地方的珊瑚和沉積岩被強行剝離，露出下面完整的黑色表面。
走了大概兩百米。
前方出現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這條人工清理出來的道路盡頭矗立著一扇門。
那扇門很高，洛克斯目測連哈拉爾德都可以從容通過。
門的材質與塔身相同，但更加光滑，表面沒有任何珊瑚或沉積物附著，幽暗得像能吸收所有光線。
門緊緊閉合，門縫幾乎看不見，仿佛它本就是牆體的一部分。
門上沒有常規的把手或鎖孔，只有位於正中央的一個複雜的凹槽圖案。
圖案由無數細密的溝槽交織而成，多看幾眼就會覺得那些線條在緩慢蠕動。
圖案的中心，是一個清晰的手掌形狀凹陷。
那處凹陷精細得甚至連指甲的弧度都刻畫了出來，凹陷的底部，有細微的脈絡狀紋路向四周延伸，與整個凹槽圖案連接。
門周圍的牆壁上，刻滿了奇形怪狀的符文。
若仔細看，就能發現那符文中微微散發的朦朧綠光。
奧羅走到門前，仰起頭看了看：「就是這裡。」
洛克斯走到他身旁，目光落在那個掌形凹陷上，他能感覺到血脈深處的某種共鳴，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奧羅側過臉看他：「經過我和我最優秀的科學家研究。
「打開這道門需要兩樣東西，戴維·瓊斯直系後裔的血，以及鮮血主人主動釋放的霸氣。
「我曾經花重金在你父親和祖母完全自願的情況下，買過他們的血，沒用。」
洛克斯盯著那個手掌凹陷，凹陷的輪廓和他的手大小几乎吻合，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這種感覺糟透了，仿佛八百年前就有人預見這一刻，預見會有一個戴維家的後裔站在這裡，把手按上去。
「你確定裡面是另一半契約？」洛克斯問。
「不是裡面，而是下面，打開這道門後，還有好長一段路呢。」
奧羅攤了攤手：「但這是唯一的線索，戴維·瓊斯把自己封印在這裡，這是最合理的藏匿地點。」
洛克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冰冷的腐敗氣息灌入肺部。
他沒有告訴這個討厭的黃毛，其實剛剛踏上一路向下的黃金平台時，他的耳邊就有莫名的聲音在低語。
那聲音在警告他，警告他不要繼續，警告他離開。
但洛克斯再次睜開眼時，依然什麼都沒有表露出來。
他走到門前，伸出右手，懸在掌形凹陷上方，左手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
都已經到這兒了，洛克斯也再沒有猶豫，刀鋒划過右手掌心，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沿著掌紋流淌，滴落。
然後，他將手掌按了下去。
「你這混蛋居然連建個樓都有陰謀！」
洛克斯環視四周，他跟著奧羅進入了豪華大樓的地下。
他們正依靠奧羅操控的黃金平台沿著一條垂直井道，一路向下，直徑約十米的圓柱空間完全由黃金加固。
奧羅站在平台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空洞的風聲從下方傳來，帶著寒意。
洛克斯在他身後三步的位置，傷病未愈的他披風裹得很緊：「你到底挖了有多深！老子已經吹了大半天的冷風！懂不懂關照病人！」
「快了。」
奧羅沒有回頭：「做好心理準備沒有？」
「少廢話。」
洛克斯的聲音在井道里迴蕩，有些悶。
奧羅抬起右手。掌心湧出金液，迅速凝聚成三顆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散發出溫暖柔和的光芒，它們漂浮起來，兩顆向平台下方飛去，一顆懸停在平台邊緣。
光球照亮了下方大約五十米的範圍。
洛克斯一眼望去，瞳孔收縮。
下方，光球照亮的區域，是已經微微有些傾斜的巨大黑色平面，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珊瑚化石和沉積岩層。
那些珊瑚早已死亡礦化，在冷光下呈現出灰白扭曲的形態，像無數隻伸向黑暗虛空的手。
但吸引洛克斯視線的不是珊瑚。
是黑色平面本身。
那不是岩石。
那玩意的表面沒有礦物該有的質感，而是帶著一種————
酷似生物組織的微妙紋理。
更詭異的是，在光球移動時，某些角度會看到極其微弱的磷光在材質深處一閃而過，不是反射光，而是自發光，像是那種深海魚類的器官。
平台與光球繼續下降。
視野逐漸開闊。
那黑色的平面有著十分矛盾的複雜弧度，令人不安的黑色向四周延伸，望不到邊際。
左右兩邊的更遠處，光球觸及不到的黑暗裡，能隱約看到更加陡峭的隆起那隆起的輪廓，穿透了厚厚的岩層和珊瑚覆蓋，向上方延伸，一直延伸到————
洛克斯抬起頭，雖然頭頂只有井道的黃金牆壁，但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神之谷的地表景象。
兩座山峰。
是神之谷的兩座山峰，他的老家就建在兩座山峰之間的谷地。
「看明白了？」奧羅開口。
洛克斯沒說話，他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氣里凝成白霧。
黃金平台又繼續下降了好一會兒才停下。
奧羅朝前邁了一步，直接踏出平台邊緣，黃金從他的靴底湧出，迅速延展成一道向下傾斜的階梯。
「神之谷的兩座山，是塔尖。」
奧羅一邊往下走一邊說，語氣像是在跟朋友吃完晚飯後，談論明天的天氣：「我們現在站在一座塔的塔頂，一座從深海拔地而起的萬米巨塔。」
洛克斯跟著走下黃金階梯，然後踏上了黑色的平面，腳下的珊瑚化石踩上去很脆，發出細碎的破裂聲。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然後才驚訝的發現黑色平面上並非光滑無物，而是有著極淺的雕刻。
雕刻的圖案怪異扭曲，螺旋線在應該結束的地方突然轉折，形成銳角。
無數隻眼睛以這種非對稱的方式聚合，每一隻眼睛的瞳孔方向都不同，盯著看不一會兒就會產生強烈的眩暈感。
夾雜在這些眼睛其中的，還有一些根本無法形容的浮雕。
硬要說的話只能勉強說像是某種生物的局部體徵————
雜亂的眼睛和那些難以描述的生物特徵以荒謬的方式組合，比例失調，透視錯亂。
它們擁擠在一起，覆蓋著塔頂的每一寸表面，密密麻麻，整個塔頂就是由這些瘋狂圖案拼湊成的。
最讓人不適的是明明身處地底深處，被萬噸岩層包裹，卻總有種錯覺。
那種錯覺就好像自己正站在某個巨大生物的顱腔內，四周的黑暗不是缺乏光線，而是某種實體的邊界。
腳下黑色的平面似乎在極其緩慢地————起伏。
像呼吸。
洛克斯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專注於前面。
他跟著奧羅穿過塔頂區域，顯然對方已經清理過路徑，一些地方的珊瑚和沉積岩被強行剝離，露出下面完整的黑色表面。
走了大概兩百米。
前方出現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這條人工清理出來的道路盡頭矗立著一扇門。
那扇門很高，洛克斯目測連哈拉爾德都可以從容通過。
門的材質與塔身相同，但更加光滑，表面沒有任何珊瑚或沉積物附著，幽暗得像能吸收所有光線。
門緊緊閉合，門縫幾乎看不見，仿佛它本就是牆體的一部分。
門上沒有常規的把手或鎖孔，只有位於正中央的一個複雜的凹槽圖案。
圖案由無數細密的溝槽交織而成，多看幾眼就會覺得那些線條在緩慢蠕動。
圖案的中心，是一個清晰的手掌形狀凹陷。
那處凹陷精細得甚至連指甲的弧度都刻畫了出來，凹陷的底部，有細微的脈絡狀紋路向四周延伸，與整個凹槽圖案連接。
門周圍的牆壁上，刻滿了奇形怪狀的符文。
若仔細看，就能發現那符文中微微散發的朦朧綠光。
奧羅走到門前，仰起頭看了看：「就是這裡。」
洛克斯走到他身旁，目光落在那個掌形凹陷上，他能感覺到血脈深處的某種共鳴，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奧羅側過臉看他：「經過我和我最優秀的科學家研究。
「打開這道門需要兩樣東西，戴維·瓊斯直系後裔的血，以及鮮血主人主動釋放的霸氣。
「我曾經花重金在你父親和祖母完全自願的情況下，買過他們的血，沒用。」
洛克斯盯著那個手掌凹陷，凹陷的輪廓和他的手大小几乎吻合，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這種感覺糟透了，仿佛八百年前就有人預見這一刻，預見會有一個戴維家的後裔站在這裡，把手按上去。
「你確定裡面是另一半契約？」洛克斯問。
「不是裡面，而是下面，打開這道門後，還有好長一段路呢。」
奧羅攤了攤手：「但這是唯一的線索，戴維·瓊斯把自己封印在這裡，這是最合理的藏匿地點。」
洛克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冰冷的腐敗氣息灌入肺部。
他沒有告訴這個討厭的黃毛，其實剛剛踏上一路向下的黃金平台時，他的耳邊就有莫名的聲音在低語。
那聲音在警告他，警告他不要繼續，警告他離開。
但洛克斯再次睜開眼時，依然什麼都沒有表露出來。
他走到門前，伸出右手，懸在掌形凹陷上方，左手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
都已經到這兒了，洛克斯也再沒有猶豫，刀鋒划過右手掌心，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沿著掌紋流淌，滴落。
然後，他將手掌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