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4：那裡是深淵
第125章 124：那裡是深淵
」帶老哥去街對面的旅館，讓他好好睡一覺。」
奧羅吩咐道：「準備點醒酒湯，等他醒了送過去。」
「是。」衛兵齊聲應道。
老爹還想說什麼，但衛兵已經扶著他往外走了。
他扭頭看了看洛克斯，嘴巴張了張，最後只嘟囔了一句「小心點————別打架————」，就被衛兵帶出了大廳。
門重新關上了。
大廳里又只剩下奧羅和洛克斯兩個人。
還有滿地的木屑，和一張粉碎的桌子。
奧羅轉過身，目光重新回到洛克斯身上。
洛克斯已經站起來了，站在那片狼藉中間，腳下踩著碎裂的木板。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憤怒還沒完全消退，震驚還在持續，但又多了一些別的東西，一些更深沉、更沉重的東西。
「看你這反應————」
奧羅開口，打破了沉默：「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吧。」
洛克斯沒說話。他的視線從奧羅臉上移開，落在他手裡那塊重新被黃金包裹的黑色泥板上，然後又移回奧羅臉上。
他的嘴唇抿得很緊，嘴角向下撇，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奧羅往前走了一步，踩在木屑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所以。」
奧羅繼續說，聲音平靜但認真：「用你作為戴維一族直系後裔的血，幫我打開通往拉萊耶的大門。」
洛克斯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屆時兩塊惡魔契約的碎片合二為—————」
奧羅像是沒看見他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們就能搞清楚伊姆當年到底從惡魔那裡獲取了什麼樣的力量。
「等打敗伊姆之後————」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很認真地補充道：「我們之間再了結恩怨，如何？」
洛克斯的臉部肌肉抽了抽，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手指在疤痕上按了按，然後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
「那裡————」
洛克斯終於開口，語氣很是生硬：「很危險。」
「我知道。」奧羅點頭。
「不是一般的危險。」
洛克斯眼睛盯著奧羅：「拉萊耶是深淵，是戴維·瓊斯利用惡魔的力量自我封印的地方。
「而且戴維·瓊斯本身就比那一整座城都更加危險，如果被那東西跑出來了」
他的聲音更沉了：「會出大事。」
「多大？」
「比你想像的大無數倍。」
洛克斯再次深吸一口氣：「戴維·瓊斯死前的警告不是開玩笑。
「他說那東西如果現世，整片大海都會陷入混亂，二十王會崩潰，然後————
然後會有更糟糕的東西取而代之。」
奧羅安靜地聽著，等洛克斯說完，他才開口：「所以你認為，將兩塊惡魔契約的碎片合二為一，就會解開那玩意兒的封印？」
「我不知道。」
洛克斯搖頭：「但風險太大————」
奧羅沒有立刻再說些什麼，他轉過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神之谷舊西部風格的街道，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一些房屋裡亮起了燈，星星點點的，在漸濃的夜色里顯得很溫暖。
良久，奧羅轉過身，看向洛克斯：「伊姆到底做了什麼交易，惡魔到底是什麼。
「喬伊·波伊和戴維·瓊斯當年幹了些什麼，又到底留下了什麼，這些問題的答案，很可能就在完整的惡魔契約里。」
他走回洛克斯面前，舉起手裡的黑色泥板：「這裡，只記載了一半的交易內容。
「只有拿到拉萊耶里的另一半惡魔契約，我們才能知道伊姆的力量到底有什麼限制，有什麼弱點。」
洛克斯沉默地看著奧羅，看著奧羅手裡的泥板。
大廳里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過了很久，洛克斯才終於開口：「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也會想辦法進去。」
奧羅很直接：「戴維一族的血肯定不是唯一的鑰匙，只是最方便的那一把。
「如果你不幫忙，我會找別的辦法，可能會更麻煩，可能會花更多時間，但我一定會進去。」
而且他補充道：「若是到那種地步，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這句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洛克斯聽懂了，他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但這次沒有憤怒，而是一種近乎無奈的情緒。
他知道這個黃毛小子如果鐵了心要做一件事，確實有太多的辦法。
「我需要時間考慮。」
「多久？」
「三個月。」
「太長了。」
奧羅搖頭：「抹零減半，三個小時。」
「欺人太甚！三天！」
「一天。」
奧羅揮了揮手：「不能再多了，我在這裡已經待得夠久，世界政府那邊不會一直毫無動靜。
「如果他們察覺到我離開了加雅島，又查到了西海，事情會變得更麻煩。」
洛克斯咬了咬牙。
他看著奧羅，看著奧羅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裡面那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或者說，選擇其實早就做好了，只是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來消化，來做好心理準備。
「イ亍。」
洛克斯最終發出聲音，他沒有張嘴，咬著牙從喉嚨裡面拉出來了這個字。
「成交。」奧羅伸出手。
洛克斯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秒，然後握了上去。
奧羅滿意的點點頭：「這一天裡，你可以去問問族裡的老人，可以去查查族裡的記載，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驗證。
「一天之後，我要你的答案。」
「如果我最後還是不同意呢？」洛克斯盯著奧羅。
「那你就只能祈禱我找不到別的辦法了。」
奧羅笑了笑：「或者祈禱我在找到別的辦法之前，不會做出什麼讓你更難受的事。」
這是威脅。
很直白的威脅。
洛克斯很生氣，但他氣的更多是自己，現在被逼到這種境地，就因為他是弱者，這片大海上，弱者沒有做選擇的資格：「我會好好考慮。」
「最好是這樣。」
奧羅轉身，朝樓上走去：「你要是需要，客房就在街對面，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晚飯也會有人送過去，好好休息，好好想。」
他走到樓梯口然後停下來，回頭看了洛克斯一眼。
「對了，你父親那邊，我會照顧好，不用擔心。
「1
奧羅上樓了。
大廳里只剩下洛克斯一個人，站在滿地木屑中間，站在明亮又燦爛的燈光下
」帶老哥去街對面的旅館，讓他好好睡一覺。」
奧羅吩咐道：「準備點醒酒湯，等他醒了送過去。」
「是。」衛兵齊聲應道。
老爹還想說什麼，但衛兵已經扶著他往外走了。
他扭頭看了看洛克斯，嘴巴張了張，最後只嘟囔了一句「小心點————別打架————」，就被衛兵帶出了大廳。
門重新關上了。
大廳里又只剩下奧羅和洛克斯兩個人。
還有滿地的木屑，和一張粉碎的桌子。
奧羅轉過身，目光重新回到洛克斯身上。
洛克斯已經站起來了，站在那片狼藉中間，腳下踩著碎裂的木板。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憤怒還沒完全消退，震驚還在持續，但又多了一些別的東西，一些更深沉、更沉重的東西。
「看你這反應————」
奧羅開口，打破了沉默：「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吧。」
洛克斯沒說話。他的視線從奧羅臉上移開，落在他手裡那塊重新被黃金包裹的黑色泥板上，然後又移回奧羅臉上。
他的嘴唇抿得很緊，嘴角向下撇，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奧羅往前走了一步，踩在木屑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所以。」
奧羅繼續說，聲音平靜但認真：「用你作為戴維一族直系後裔的血，幫我打開通往拉萊耶的大門。」
洛克斯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屆時兩塊惡魔契約的碎片合二為—————」
奧羅像是沒看見他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們就能搞清楚伊姆當年到底從惡魔那裡獲取了什麼樣的力量。
「等打敗伊姆之後————」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很認真地補充道：「我們之間再了結恩怨，如何？」
洛克斯的臉部肌肉抽了抽，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手指在疤痕上按了按，然後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
「那裡————」
洛克斯終於開口，語氣很是生硬：「很危險。」
「我知道。」奧羅點頭。
「不是一般的危險。」
洛克斯眼睛盯著奧羅：「拉萊耶是深淵，是戴維·瓊斯利用惡魔的力量自我封印的地方。
「而且戴維·瓊斯本身就比那一整座城都更加危險，如果被那東西跑出來了」
他的聲音更沉了：「會出大事。」
「多大？」
「比你想像的大無數倍。」
洛克斯再次深吸一口氣：「戴維·瓊斯死前的警告不是開玩笑。
「他說那東西如果現世，整片大海都會陷入混亂，二十王會崩潰，然後————
然後會有更糟糕的東西取而代之。」
奧羅安靜地聽著，等洛克斯說完，他才開口：「所以你認為，將兩塊惡魔契約的碎片合二為一，就會解開那玩意兒的封印？」
「我不知道。」
洛克斯搖頭：「但風險太大————」
奧羅沒有立刻再說些什麼，他轉過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神之谷舊西部風格的街道，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一些房屋裡亮起了燈，星星點點的，在漸濃的夜色里顯得很溫暖。
良久，奧羅轉過身，看向洛克斯：「伊姆到底做了什麼交易，惡魔到底是什麼。
「喬伊·波伊和戴維·瓊斯當年幹了些什麼，又到底留下了什麼，這些問題的答案，很可能就在完整的惡魔契約里。」
他走回洛克斯面前，舉起手裡的黑色泥板：「這裡，只記載了一半的交易內容。
「只有拿到拉萊耶里的另一半惡魔契約，我們才能知道伊姆的力量到底有什麼限制，有什麼弱點。」
洛克斯沉默地看著奧羅，看著奧羅手裡的泥板。
大廳里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過了很久，洛克斯才終於開口：「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也會想辦法進去。」
奧羅很直接：「戴維一族的血肯定不是唯一的鑰匙，只是最方便的那一把。
「如果你不幫忙，我會找別的辦法，可能會更麻煩，可能會花更多時間，但我一定會進去。」
而且他補充道：「若是到那種地步，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這句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洛克斯聽懂了，他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但這次沒有憤怒，而是一種近乎無奈的情緒。
他知道這個黃毛小子如果鐵了心要做一件事，確實有太多的辦法。
「我需要時間考慮。」
「多久？」
「三個月。」
「太長了。」
奧羅搖頭：「抹零減半，三個小時。」
「欺人太甚！三天！」
「一天。」
奧羅揮了揮手：「不能再多了，我在這裡已經待得夠久，世界政府那邊不會一直毫無動靜。
「如果他們察覺到我離開了加雅島，又查到了西海，事情會變得更麻煩。」
洛克斯咬了咬牙。
他看著奧羅，看著奧羅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裡面那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或者說，選擇其實早就做好了，只是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來消化，來做好心理準備。
「イ亍。」
洛克斯最終發出聲音，他沒有張嘴，咬著牙從喉嚨裡面拉出來了這個字。
「成交。」奧羅伸出手。
洛克斯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秒，然後握了上去。
奧羅滿意的點點頭：「這一天裡，你可以去問問族裡的老人，可以去查查族裡的記載，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驗證。
「一天之後，我要你的答案。」
「如果我最後還是不同意呢？」洛克斯盯著奧羅。
「那你就只能祈禱我找不到別的辦法了。」
奧羅笑了笑：「或者祈禱我在找到別的辦法之前，不會做出什麼讓你更難受的事。」
這是威脅。
很直白的威脅。
洛克斯很生氣，但他氣的更多是自己，現在被逼到這種境地，就因為他是弱者，這片大海上，弱者沒有做選擇的資格：「我會好好考慮。」
「最好是這樣。」
奧羅轉身，朝樓上走去：「你要是需要，客房就在街對面，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晚飯也會有人送過去，好好休息，好好想。」
他走到樓梯口然後停下來，回頭看了洛克斯一眼。
「對了，你父親那邊，我會照顧好，不用擔心。
「1
奧羅上樓了。
大廳里只剩下洛克斯一個人，站在滿地木屑中間，站在明亮又燦爛的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