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康娜的憤怒
跟隨康娜同行的這一路，說實話，挺折磨人的。
每天入夜，陸仁和阿福就會在馬車旁生火休息，而康娜則會像幽靈一樣消失在夜色中。
不用問，這位大小姐肯定是去附近的人類聚居地「伸張正義」去了。
有時候她回來時一身清爽，有時候卻渾身浴血，像剛從修羅場爬出來一樣。
如果沒有抓到惡人，康娜就會很沮喪，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可一旦她成功進行了「審判」，回來時的心情就會好得嚇人。
她會興奮地拉著陸仁聊天，眉飛色舞地分享自己的「傑作」。
那個時候的她，就像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殺人狂，會用一種近乎解說藝術品的語氣，細緻地描述自己是如何折磨對方、如何讓那個惡人在絕望中懺悔，以及最後把他擺成了什麼樣扭曲的造型。
雖然聽得陸仁內心一陣膈應，但他不得不承認，康娜從不濫殺無辜。
死在她手中的，無一不是罪行累累、死有餘辜的人渣。
「我覺得你下次可以不用這麼血腥。每次回來都要洗澡，你不嫌麻煩嗎？」
看著正在忙碌燒水的阿福，陸仁忍不住吐槽道。
哪怕是在荒郊野外，只要條件允許，康娜也必須要泡個熱水澡。
畢竟渾身是血的感覺，雖然她不討厭，但確實很難受。
「如果幹淨利落地解決對方，那惡人如何能感受到受害者的痛苦和絕望呢？」
康娜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那些被他們傷害的人，在臨死前肯定比他們更無助。我只不過是把他們做過的事，加倍還給他們罷了。」
她有自己的一套復仇美學。
惡人必須被折磨，只有在極致的痛苦中，他們才會真心懺悔。
然後，帶著這份悔恨下地獄去還債。
「行吧。」陸仁放棄了在這個問題上和她爭論。
跟一個偏執狂講道理，那是自討苦吃。
「大小姐，水燒好了。剩下的就讓老爺幫您吧，我先去睡了。」
阿福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仁，然後像個泥鰍一樣溜進了黑暗中，只留下陸仁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這老東西，絕對是故意的！
你就期待我跟康娜發生點什麼嗎？
想要抱娃也不能這樣著急啊。
就在陸仁還在心裡問候阿福的時候，康娜已經毫不避諱地脫掉了那身染血的黑衣，跨進了熱氣騰騰的浴桶里。
「嘩啦——」
水聲響起，伴隨著一聲舒服的輕哼。
「不是……你就這麼在我面前脫衣服？」陸仁嘴角抽搐。
「怎麼？不好看嗎？」
康娜閉著眼靠在桶壁上，長發濕漉漉地貼在白皙的背上，語氣慵懶而隨意。
「好看。跟蕾歐娜完全是兩種風格。」
陸仁很誠實地評價道。
雖然只看到了背影，但那如羊脂玉般細膩的肌膚和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線條，確實賞心悅目。
「要一起洗嗎？」康娜發出了致命的邀請。
「免了！」
陸仁果斷搖頭：「我怕洗著洗著就被你掏心掏肺了。」
他搬了個小馬扎坐到浴桶旁邊，看著只露出肩膀和鎖骨的康娜，問道：「話說回來，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讓我入贅？」
「我嫁過去也行啊。」康娜無所謂地聳聳肩，帶起一片水花。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陸仁嘆了口氣。
「行吧。」
康娜有些無奈地睜開眼，抬頭看著璀璨的星空：「主要是阿福那老傢伙一直在耳邊念叨，我想讓他閉嘴，正好你又挺順眼的，所以就選你咯。」
「……」陸仁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只是藉口，絕非康娜的本意。
「其實原因很簡單。」
沉默了片刻，康娜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迷茫：「因為……我看不到你的未來。」
「在覺醒加護之前，我一直以為我的父母是大善人，我身邊的朋友也是好人，這個世界雖然有陰暗面，但總體是美好的。」
「這聽起來很幼稚，對吧？但我當時真的就是這麼認為的。父母把我保護得太好了，他們為我構築了一個充滿光明的象牙塔，讓我遠離了一切黑暗與陰謀。」
「直到那個雨夜。」
康娜的眼神變得空洞：「我的父母雖然是貴族，但沒有特殊加護，只是普通人。而殺死他們的……同樣也是普通人。」
「那晚我們為了慶祝母親的生日，父親特意沒帶護衛，想過一個只有我們一家三口的夜晚。結果剛離開餐廳，一夥暴徒就沖了出來。」
「父親為了保護我和母親被打成重傷，母親在反抗時被一刀刺穿了心臟……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
「當時周圍有很多路人，但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甚至沒有人去喊衛兵。我看到的只有冷漠，無盡的冷漠……以及那串我送給母親的珍珠項鍊，斷裂後滾落在血泊中的聲音。」
說到這裡，康娜的聲音微微顫抖。
此時此刻，她不再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黑暗審判者，而只是一個失去了父母、滿心創傷的無助女孩。
「我不知道他們襲擊的理由。那一刻，我的世界崩塌了。就在那種極度的絕望中，我覺醒了加護。」
「然後，在父母的葬禮上，我第一次用那雙眼睛看向了周圍的人。」
康娜轉過頭，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那些看著我長大的叔伯，那些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朋友……當我看到他們內心深處隱藏的骯髒秘密，看到他們未來那副醜惡的嘴臉時，我的世界觀……再次崩塌了。」
「你能明白那種感覺嗎？整個世界都在一瞬間變得陌生、扭曲、令人作嘔。」
「能。」陸仁點了點頭，聲音低沉。
「但我挺過來了。」康娜自嘲地笑了笑，「支撐我的不是堅強，而是憤怒。」
「我利用加護找到了當年的兇手，想要對他們進行最殘酷的報復。但當我順著線索查下去，看到他們的未來時……我才知道，原來我父母的『真面目』是什麼。」
「柯絲家族，高登城的豪門，商盟的領導者。我一直以家族的榮耀為傲，但我從來沒想過，這光鮮亮麗的一切，竟然是建立在血腥的剝削、無恥的欺詐和無數底層人的屍骨之上的！」
「那些殺害我父母的人，其實是被柯絲家族逼得家破人亡的復仇者！」
嘩啦！
康娜猛地從浴桶中站了起來，水珠順著她那完美的曲線滑落。
她不管不顧，就這麼赤裸著身體，死死盯著陸仁：「那股無名的憤怒在燃燒我的靈魂！我為自己的姓氏感到恥辱，甚至唾棄流淌在我身體裡的每一滴血！」
「所以我嘗試去改變。我利用自己的財力和家族威望，試圖改變高登城的現狀，去贖罪，去拯救。但我失敗了。」
「那些早已爛到根里的人，根本不值得拯救！他們唯一的歸宿，就是下地獄去償還自己的罪孽！」
「於是，那個天真的大小姐康娜·柯絲死了。取而代之的，是行走的復仇幽靈——黑暗審判者。」
說完，康娜臉上露出了一個邪魅而瘋狂的笑容。她伸出濕漉漉的手指，指向陸仁：「除一直照顧我的阿福外，你也是個例外。」
「我看不到你的未來。你是這個充滿罪惡與定數的世界裡，唯一的未知。」
「這對我來說，是致命的誘惑。我想看看，一個沒有被命運束縛的人，究竟能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這對我來說，是比復仇更有趣的遊戲。」
「而且，我確實該結婚了。因為『康娜·柯絲』這個身份需要一個家庭作為偽裝，來掩蓋『黑暗審判者』的存在。我相信你能扮演好這個角色。」
「怎麼樣？跟我聯手吧。」
康娜向陸仁伸出手，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我們一起來改變這個世界。我知道你們要做什麼，那是推翻神權、重塑秩序的偉業。這和我的理念不衝突，甚至……我很喜歡！」
「呃……」
陸仁看著眼前這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喉結滾動了一下。
「雖然你的話讓我覺得很燃，也很有道理。但……你確定不先穿好衣服再談這種拯救世界的大事嗎？」
「怎麼？好看嗎？」康娜大大方方地展示著自己的身體，沒有絲毫羞澀。
「好看！」陸仁誠實地點頭。
「那就繼續看吧。」
康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特權哦~」
每天入夜，陸仁和阿福就會在馬車旁生火休息，而康娜則會像幽靈一樣消失在夜色中。
不用問，這位大小姐肯定是去附近的人類聚居地「伸張正義」去了。
有時候她回來時一身清爽，有時候卻渾身浴血，像剛從修羅場爬出來一樣。
如果沒有抓到惡人，康娜就會很沮喪，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可一旦她成功進行了「審判」，回來時的心情就會好得嚇人。
她會興奮地拉著陸仁聊天，眉飛色舞地分享自己的「傑作」。
那個時候的她，就像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殺人狂，會用一種近乎解說藝術品的語氣，細緻地描述自己是如何折磨對方、如何讓那個惡人在絕望中懺悔，以及最後把他擺成了什麼樣扭曲的造型。
雖然聽得陸仁內心一陣膈應，但他不得不承認，康娜從不濫殺無辜。
死在她手中的，無一不是罪行累累、死有餘辜的人渣。
「我覺得你下次可以不用這麼血腥。每次回來都要洗澡，你不嫌麻煩嗎？」
看著正在忙碌燒水的阿福，陸仁忍不住吐槽道。
哪怕是在荒郊野外，只要條件允許，康娜也必須要泡個熱水澡。
畢竟渾身是血的感覺，雖然她不討厭，但確實很難受。
「如果幹淨利落地解決對方，那惡人如何能感受到受害者的痛苦和絕望呢？」
康娜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那些被他們傷害的人，在臨死前肯定比他們更無助。我只不過是把他們做過的事，加倍還給他們罷了。」
她有自己的一套復仇美學。
惡人必須被折磨，只有在極致的痛苦中，他們才會真心懺悔。
然後，帶著這份悔恨下地獄去還債。
「行吧。」陸仁放棄了在這個問題上和她爭論。
跟一個偏執狂講道理，那是自討苦吃。
「大小姐，水燒好了。剩下的就讓老爺幫您吧，我先去睡了。」
阿福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仁，然後像個泥鰍一樣溜進了黑暗中，只留下陸仁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這老東西，絕對是故意的！
你就期待我跟康娜發生點什麼嗎？
想要抱娃也不能這樣著急啊。
就在陸仁還在心裡問候阿福的時候，康娜已經毫不避諱地脫掉了那身染血的黑衣，跨進了熱氣騰騰的浴桶里。
「嘩啦——」
水聲響起，伴隨著一聲舒服的輕哼。
「不是……你就這麼在我面前脫衣服？」陸仁嘴角抽搐。
「怎麼？不好看嗎？」
康娜閉著眼靠在桶壁上，長發濕漉漉地貼在白皙的背上，語氣慵懶而隨意。
「好看。跟蕾歐娜完全是兩種風格。」
陸仁很誠實地評價道。
雖然只看到了背影，但那如羊脂玉般細膩的肌膚和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線條，確實賞心悅目。
「要一起洗嗎？」康娜發出了致命的邀請。
「免了！」
陸仁果斷搖頭：「我怕洗著洗著就被你掏心掏肺了。」
他搬了個小馬扎坐到浴桶旁邊，看著只露出肩膀和鎖骨的康娜，問道：「話說回來，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讓我入贅？」
「我嫁過去也行啊。」康娜無所謂地聳聳肩，帶起一片水花。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陸仁嘆了口氣。
「行吧。」
康娜有些無奈地睜開眼，抬頭看著璀璨的星空：「主要是阿福那老傢伙一直在耳邊念叨，我想讓他閉嘴，正好你又挺順眼的，所以就選你咯。」
「……」陸仁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只是藉口，絕非康娜的本意。
「其實原因很簡單。」
沉默了片刻，康娜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迷茫：「因為……我看不到你的未來。」
「在覺醒加護之前，我一直以為我的父母是大善人，我身邊的朋友也是好人，這個世界雖然有陰暗面，但總體是美好的。」
「這聽起來很幼稚，對吧？但我當時真的就是這麼認為的。父母把我保護得太好了，他們為我構築了一個充滿光明的象牙塔，讓我遠離了一切黑暗與陰謀。」
「直到那個雨夜。」
康娜的眼神變得空洞：「我的父母雖然是貴族，但沒有特殊加護，只是普通人。而殺死他們的……同樣也是普通人。」
「那晚我們為了慶祝母親的生日，父親特意沒帶護衛，想過一個只有我們一家三口的夜晚。結果剛離開餐廳，一夥暴徒就沖了出來。」
「父親為了保護我和母親被打成重傷，母親在反抗時被一刀刺穿了心臟……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
「當時周圍有很多路人，但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甚至沒有人去喊衛兵。我看到的只有冷漠，無盡的冷漠……以及那串我送給母親的珍珠項鍊，斷裂後滾落在血泊中的聲音。」
說到這裡，康娜的聲音微微顫抖。
此時此刻，她不再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黑暗審判者，而只是一個失去了父母、滿心創傷的無助女孩。
「我不知道他們襲擊的理由。那一刻，我的世界崩塌了。就在那種極度的絕望中，我覺醒了加護。」
「然後，在父母的葬禮上，我第一次用那雙眼睛看向了周圍的人。」
康娜轉過頭，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那些看著我長大的叔伯，那些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朋友……當我看到他們內心深處隱藏的骯髒秘密，看到他們未來那副醜惡的嘴臉時，我的世界觀……再次崩塌了。」
「你能明白那種感覺嗎？整個世界都在一瞬間變得陌生、扭曲、令人作嘔。」
「能。」陸仁點了點頭，聲音低沉。
「但我挺過來了。」康娜自嘲地笑了笑，「支撐我的不是堅強，而是憤怒。」
「我利用加護找到了當年的兇手，想要對他們進行最殘酷的報復。但當我順著線索查下去，看到他們的未來時……我才知道，原來我父母的『真面目』是什麼。」
「柯絲家族，高登城的豪門，商盟的領導者。我一直以家族的榮耀為傲，但我從來沒想過，這光鮮亮麗的一切，竟然是建立在血腥的剝削、無恥的欺詐和無數底層人的屍骨之上的！」
「那些殺害我父母的人，其實是被柯絲家族逼得家破人亡的復仇者！」
嘩啦！
康娜猛地從浴桶中站了起來，水珠順著她那完美的曲線滑落。
她不管不顧，就這麼赤裸著身體，死死盯著陸仁：「那股無名的憤怒在燃燒我的靈魂！我為自己的姓氏感到恥辱，甚至唾棄流淌在我身體裡的每一滴血！」
「所以我嘗試去改變。我利用自己的財力和家族威望，試圖改變高登城的現狀，去贖罪，去拯救。但我失敗了。」
「那些早已爛到根里的人，根本不值得拯救！他們唯一的歸宿，就是下地獄去償還自己的罪孽！」
「於是，那個天真的大小姐康娜·柯絲死了。取而代之的，是行走的復仇幽靈——黑暗審判者。」
說完，康娜臉上露出了一個邪魅而瘋狂的笑容。她伸出濕漉漉的手指，指向陸仁：「除一直照顧我的阿福外，你也是個例外。」
「我看不到你的未來。你是這個充滿罪惡與定數的世界裡，唯一的未知。」
「這對我來說，是致命的誘惑。我想看看，一個沒有被命運束縛的人，究竟能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這對我來說，是比復仇更有趣的遊戲。」
「而且，我確實該結婚了。因為『康娜·柯絲』這個身份需要一個家庭作為偽裝，來掩蓋『黑暗審判者』的存在。我相信你能扮演好這個角色。」
「怎麼樣？跟我聯手吧。」
康娜向陸仁伸出手，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我們一起來改變這個世界。我知道你們要做什麼，那是推翻神權、重塑秩序的偉業。這和我的理念不衝突，甚至……我很喜歡！」
「呃……」
陸仁看著眼前這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喉結滾動了一下。
「雖然你的話讓我覺得很燃，也很有道理。但……你確定不先穿好衣服再談這種拯救世界的大事嗎？」
「怎麼？好看嗎？」康娜大大方方地展示著自己的身體，沒有絲毫羞澀。
「好看！」陸仁誠實地點頭。
「那就繼續看吧。」
康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特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