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雨夜帶刀
白袖生風，隔空取物。
「歷堂主好俊俏的手法。」
趙秀誇讚，這是真心實意的誇讚。
畢竟，這手段確實挺有逼格的，很適合在人前露一手。
「小伎倆，無非是操控元氣罷了，老兄若是想學，我教你便是。」
「可以麼？」趙秀搓了搓手。
他的確想學。
「自然可以，這個很簡單，待會我告訴你秘法，不出半日就可學會。」
歷青雲笑著，旋即將卷宗置在石桌上。
「陰平山馬匪卷宗，趙老兄，先瞧瞧這個吧。」
趙秀聞言拿起卷宗，輕語道：
【陰平山馬匪，五十餘人規模，作案有規劃，以大戶人家為主，隊伍有馬匹、武器，頭目為燕鏽平。】
【燕鏽平，男，役籍未知，容貌不詳，九品中期武夫，擅使暗器，作案時常帶面具，與人交手極少。】
【其他：無。】
信息的確並不多，看來這傢伙挺注意個人隱私。
歷青雲道：「卷宗翻錄日子是兩個月前，他的實力應該就是九品中期。」
「九品中期，和豹七實力相當。」
*
*
「我已突破九品後期。」
院子裡傳出一道沉沉的聲音，不見其人，只聞其聲。
「豹七兄弟突破了麼，這確實是件好事。」
趙秀悄然朝四周瞧了瞧，依舊沒發現豹七到底在哪裡。
看來，豹七是個擅長隱匿的高手啊。
豹七的實力他領教過，兩人都都不出全力的話，三七開，豹三他七。
豹七的速度確實很快，但功勢不夠猛，對他而言，力道不夠。
只要被他逮到，一記重拳就能讓其難受好一陣子。
而且，他的速度以及反應也不弱。
至於馬匪頭子燕鏽平，九品中期麼，那倒是挺不錯的。
他剛學會了「天刀」前兩式，實力也有所提升，可以碰一碰。
歷青雲道：「趙老兄，如何？」
趙秀笑了笑，「看來，我得回一趟鎮子了。」
******
傍晚，玉貞縣終於迎來了一場久違的大雨。
時值六月，正是莊稼生長的季節，靠天吃飯的農戶，等這場雨等了許久。
雨幕如絲，自天穹搖搖墜下，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層層碎花。
一眼望去，街上有幾道零零散散的身影。
耳滄鎮。
路上兩名孩童打鬧，逗著小狗奔跑在小路上。
泥水飛濺，正往各自的家裡跑去。
「嘻嘻，二丫，你褲子髒透了，沾了好多泥巴，你爹要揍你咯。」
「我爹才不會揍我呢，你也濕透了，髒透了，你娘保准收拾你哩。」
*
*
村口。
洪伯帶著洪三洪五兩兄弟，此刻打著傘，來回踱步，不時瞭望著遠處。
「大哥，都這會了，不會是不來了吧。」
「不會，錢我已給到位，一定會來，而且燕老大護短，二當家讓那老東西搞死，肯定是要報仇的。」
「嘿嘿，大哥好計謀，先是引那二當家去劉家園，然後再讓姓趙的惹火上身。
「這下好了，狗咬狗，一嘴毛，咱們坐山觀狗斗，嘿嘿嘿……」
洪伯嘴角微微上揚，顯然也是頗為自得，「姓趙的老東西沒跑吧。」
「沒跑，肯定沒跑，二哥自告奮勇，一早就去守著了。」
洪伯聞言點點頭，洪二的確是恨透了姓趙的。
這次，他們一定要一雪前恥，狠狠報仇。
拿趙秀的狗頭祭奠老四的亡魂！
自上次事件之後。
他就開始謀劃報復，原本找了二當家，想從老東西兒的媳婦下手。
可沒想到，趙秀老東西當日竟然也在劉家園子。
這打亂了他的計劃，但轉頭一想，似乎更妙了。
二當家的死，讓燕老大有了出手的理由。
呵呵，這一次，萬無一失！
就在這時，洪三突然站直了身子，臉色也興奮起來。
「來了，大哥，他們來了…！」
噠噠噠……
一行三十餘人的馬隊出現，在雨中快步行走，泥水朝著兩邊飛濺。
不過須臾，就到了三人面前。
洪伯罕見露出笑容，上前躬身，「燕老大，您來了。」
為首男子騎著一匹血色駿馬。
此人就是燕鏽平，其臉上帶著一張銀色面具。
「洪伯，你說那人是入品武者，而且是近來才練武的？」
洪伯連連點頭。
「沒錯，我都查過了，趙秀那老東西本本分分打了一輩子鐵，從來沒學過武，最近才開始變得不一樣，練起了武。」
異軍突起，很可能是撿到了什麼功法秘籍！
銀面男子頓了頓，「帶路吧。」
馬蹄聲響起，朝著前方行進。
黑壓壓的一片，宛若一堵黑色牆體，朝著鎮子無情推進。
片刻後。
洪伯停了下來，他扭過頭陰笑。
「燕老大，姓趙的老傢伙喜歡孩子，不妨帶個禮物？」
燕鏽平沒有回答，只是駕著馬兒，朝前頭慢慢踏去。
洪伯臉色發僵。
馬兒停在了兩個孩子面前，燕鏽平下了馬，打著傘，蹲下來。
「小妹妹，這裡是耳滄鎮嗎。」
「這麼大的雨，怎麼不打傘。」
二丫扭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著了。
她忽然記起來。
爹讓他這幾天不要往外頭跑，有殺人不眨眼的馬匪。
想到這裡。
二丫眼眶頓時淚花泛動，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哥哥，我們出門急，忘記打傘了，你們看起來很厲害，是行走江湖的俠客嗎。」
二丫旁邊的男孩身體繃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語氣有些顫抖。
燕鏽平道：「是的，我們是。」
「哥哥有傘，你們知道趙秀家在哪嗎。」
「我，我知道，就是那邊，直走左邊第三家就是。」
男孩身體不由自主輕顫起來，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哥哥，我們要回家了，先走了。」
「雨這麼大，不安全，你給哥哥帶路，哥哥待會送你們回家。」
不遠處的洪五剛想說，鎮子他熟，他可以帶路啊。
一旁的洪伯瞪了弟弟一眼，洪五才安分下來。
洪伯一言不發。
這種土匪頭子喜怒無常，性情多變，最好不要亂說話。
姓燕的想幹啥就幹啥，千萬別自作聰明，當出頭鳥。
再看兩個小孩。
男孩此刻雙腿有些發軟，他撒了謊，那家院子並沒有人住。
「上來吧。」
銀面男子一把將男孩帶上馬。
王二丫見狀大哭了起來。
「小孩，別哭，叔叔帶你回家哈哈。」
另外一名馬匪也將二丫抓上馬。
與此同時，王家。
下雨了，女兒還沒回來，王緒心神不安，在媳婦的催促下，他打著傘出門尋找。
可當他走到街上後，
一片黑壓壓的人影映入眼帘。
王緒心頭駭然，剛想跑，可忽的神色一僵，旋即腿上如同灌了鉛，半步都動不了。
二丫……
二丫也看到了雨中爹爹的身影，她在馬上掙扎，「爹…爹……」
啪！
小畜生敢咬我，找死！
啪！
「連小女孩都打，你是土匪嗎？」
燕鏽平冷哼一聲，將人抽翻下馬，掉落在雨水中。
馬隊繼續行進，洪伯三兄弟乖乖跟在後面。
馬隊來到了王緒身前。
「這是你女兒罷，我幫你帶來了。」
王緒看著眼前帶著面具，身材修長的男人，他身子微顫著接過二丫。
「不說聲謝謝嗎。」
「謝…謝」
面具下的燕鏽平道：「我幫你帶回了女兒，你也幫我一個忙罷。」
「幫我帶路，去趙秀家，趙秀你應該知道吧。」
王緒深呼吸口氣，「知道，孩他奶奶等著急了，能不能讓孩子先回去。」
「當爹的在這裡，孩子一個人怎麼回去，不安全，還是留下吧。」
王緒聞言變得臉色蒼白。
「爹……」二丫在懷裡抽泣。
「二丫，不怕，爹在。」王緒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
「帶路吧。」
王緒被打斷。
馬匪們戲謔的看著他。
王緒咬咬牙，然後抬腿，朝著一處方向走去。
他仿佛丟了魂，帶著馬隊在街上遊蕩。
過了一會。
一名馬匪冷冷瞥了王緒一眼，道：「當家的，這兒剛來過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怒罵道：
「娘的，敢帶我們兜圈子，信不信老子砍下你的腿，剁碎了再餵你嘴裡！」
「當家的，這傢伙敬酒不吃吃罰酒，剁了他吧，大不了咱闖進一戶人家，再叫人帶路就成，我還不信人人都這麼忠義！」
燕鏽平沉默片刻，「那…就剁了吧。」
馬匪得令，當即笑出來，「娘的，看我怎麼好好伺候你！」
砍刀高高揮起。
鐺！
一道清脆的響聲。
馬匪渾身一震，身子向一側傾倒，同時睜大眼睛，手腕一軟，頓時失了力。
哐當……
砍刀飛出兩丈多，掉落在泥水裡。
誰！
巷尾。
一道頭戴斗笠的身影倚靠在柳樹旁，這人渾身濕漉漉的，衣服上布滿了泥水。
此人也帶著面具，不過是金色的。
他靜靜看著這邊，目光深邃，背上還負有一把重刀。
呼…
還好趕到了……
此刻。
馬匪們都朝這邊驚愕看來。
燕鏽平也是，他騎著馬，朝柳樹下走來。
「朋友，下這麼大雨，怎麼不帶傘。」
趙秀看著眼前的人，這就是陰平山馬匪大當家的麼。
能當上頭目，果然有兩把刷子，說話倒是有幾分水平。
趙秀扶了扶斗笠，淡淡道：「我帶刀了。」
「歷堂主好俊俏的手法。」
趙秀誇讚，這是真心實意的誇讚。
畢竟，這手段確實挺有逼格的，很適合在人前露一手。
「小伎倆，無非是操控元氣罷了，老兄若是想學，我教你便是。」
「可以麼？」趙秀搓了搓手。
他的確想學。
「自然可以，這個很簡單，待會我告訴你秘法，不出半日就可學會。」
歷青雲笑著，旋即將卷宗置在石桌上。
「陰平山馬匪卷宗，趙老兄，先瞧瞧這個吧。」
趙秀聞言拿起卷宗，輕語道：
【陰平山馬匪，五十餘人規模，作案有規劃，以大戶人家為主，隊伍有馬匹、武器，頭目為燕鏽平。】
【燕鏽平，男，役籍未知，容貌不詳，九品中期武夫，擅使暗器，作案時常帶面具，與人交手極少。】
【其他：無。】
信息的確並不多，看來這傢伙挺注意個人隱私。
歷青雲道：「卷宗翻錄日子是兩個月前，他的實力應該就是九品中期。」
「九品中期，和豹七實力相當。」
*
*
「我已突破九品後期。」
院子裡傳出一道沉沉的聲音，不見其人，只聞其聲。
「豹七兄弟突破了麼，這確實是件好事。」
趙秀悄然朝四周瞧了瞧，依舊沒發現豹七到底在哪裡。
看來，豹七是個擅長隱匿的高手啊。
豹七的實力他領教過，兩人都都不出全力的話，三七開，豹三他七。
豹七的速度確實很快，但功勢不夠猛，對他而言，力道不夠。
只要被他逮到，一記重拳就能讓其難受好一陣子。
而且，他的速度以及反應也不弱。
至於馬匪頭子燕鏽平，九品中期麼，那倒是挺不錯的。
他剛學會了「天刀」前兩式，實力也有所提升，可以碰一碰。
歷青雲道：「趙老兄，如何？」
趙秀笑了笑，「看來，我得回一趟鎮子了。」
******
傍晚，玉貞縣終於迎來了一場久違的大雨。
時值六月，正是莊稼生長的季節，靠天吃飯的農戶，等這場雨等了許久。
雨幕如絲，自天穹搖搖墜下，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層層碎花。
一眼望去，街上有幾道零零散散的身影。
耳滄鎮。
路上兩名孩童打鬧，逗著小狗奔跑在小路上。
泥水飛濺，正往各自的家裡跑去。
「嘻嘻，二丫，你褲子髒透了，沾了好多泥巴，你爹要揍你咯。」
「我爹才不會揍我呢，你也濕透了，髒透了，你娘保准收拾你哩。」
*
*
村口。
洪伯帶著洪三洪五兩兄弟，此刻打著傘，來回踱步，不時瞭望著遠處。
「大哥，都這會了，不會是不來了吧。」
「不會，錢我已給到位，一定會來，而且燕老大護短，二當家讓那老東西搞死，肯定是要報仇的。」
「嘿嘿，大哥好計謀，先是引那二當家去劉家園，然後再讓姓趙的惹火上身。
「這下好了，狗咬狗，一嘴毛，咱們坐山觀狗斗，嘿嘿嘿……」
洪伯嘴角微微上揚，顯然也是頗為自得，「姓趙的老東西沒跑吧。」
「沒跑，肯定沒跑，二哥自告奮勇，一早就去守著了。」
洪伯聞言點點頭，洪二的確是恨透了姓趙的。
這次，他們一定要一雪前恥，狠狠報仇。
拿趙秀的狗頭祭奠老四的亡魂！
自上次事件之後。
他就開始謀劃報復，原本找了二當家，想從老東西兒的媳婦下手。
可沒想到，趙秀老東西當日竟然也在劉家園子。
這打亂了他的計劃，但轉頭一想，似乎更妙了。
二當家的死，讓燕老大有了出手的理由。
呵呵，這一次，萬無一失！
就在這時，洪三突然站直了身子，臉色也興奮起來。
「來了，大哥，他們來了…！」
噠噠噠……
一行三十餘人的馬隊出現，在雨中快步行走，泥水朝著兩邊飛濺。
不過須臾，就到了三人面前。
洪伯罕見露出笑容，上前躬身，「燕老大，您來了。」
為首男子騎著一匹血色駿馬。
此人就是燕鏽平，其臉上帶著一張銀色面具。
「洪伯，你說那人是入品武者，而且是近來才練武的？」
洪伯連連點頭。
「沒錯，我都查過了，趙秀那老東西本本分分打了一輩子鐵，從來沒學過武，最近才開始變得不一樣，練起了武。」
異軍突起，很可能是撿到了什麼功法秘籍！
銀面男子頓了頓，「帶路吧。」
馬蹄聲響起，朝著前方行進。
黑壓壓的一片，宛若一堵黑色牆體，朝著鎮子無情推進。
片刻後。
洪伯停了下來，他扭過頭陰笑。
「燕老大，姓趙的老傢伙喜歡孩子，不妨帶個禮物？」
燕鏽平沒有回答，只是駕著馬兒，朝前頭慢慢踏去。
洪伯臉色發僵。
馬兒停在了兩個孩子面前，燕鏽平下了馬，打著傘，蹲下來。
「小妹妹，這裡是耳滄鎮嗎。」
「這麼大的雨，怎麼不打傘。」
二丫扭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著了。
她忽然記起來。
爹讓他這幾天不要往外頭跑，有殺人不眨眼的馬匪。
想到這裡。
二丫眼眶頓時淚花泛動，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哥哥，我們出門急，忘記打傘了，你們看起來很厲害，是行走江湖的俠客嗎。」
二丫旁邊的男孩身體繃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語氣有些顫抖。
燕鏽平道：「是的，我們是。」
「哥哥有傘，你們知道趙秀家在哪嗎。」
「我，我知道，就是那邊，直走左邊第三家就是。」
男孩身體不由自主輕顫起來，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哥哥，我們要回家了，先走了。」
「雨這麼大，不安全，你給哥哥帶路，哥哥待會送你們回家。」
不遠處的洪五剛想說，鎮子他熟，他可以帶路啊。
一旁的洪伯瞪了弟弟一眼，洪五才安分下來。
洪伯一言不發。
這種土匪頭子喜怒無常，性情多變，最好不要亂說話。
姓燕的想幹啥就幹啥，千萬別自作聰明，當出頭鳥。
再看兩個小孩。
男孩此刻雙腿有些發軟，他撒了謊，那家院子並沒有人住。
「上來吧。」
銀面男子一把將男孩帶上馬。
王二丫見狀大哭了起來。
「小孩，別哭，叔叔帶你回家哈哈。」
另外一名馬匪也將二丫抓上馬。
與此同時，王家。
下雨了，女兒還沒回來，王緒心神不安，在媳婦的催促下，他打著傘出門尋找。
可當他走到街上後，
一片黑壓壓的人影映入眼帘。
王緒心頭駭然，剛想跑，可忽的神色一僵，旋即腿上如同灌了鉛，半步都動不了。
二丫……
二丫也看到了雨中爹爹的身影，她在馬上掙扎，「爹…爹……」
啪！
小畜生敢咬我，找死！
啪！
「連小女孩都打，你是土匪嗎？」
燕鏽平冷哼一聲，將人抽翻下馬，掉落在雨水中。
馬隊繼續行進，洪伯三兄弟乖乖跟在後面。
馬隊來到了王緒身前。
「這是你女兒罷，我幫你帶來了。」
王緒看著眼前帶著面具，身材修長的男人，他身子微顫著接過二丫。
「不說聲謝謝嗎。」
「謝…謝」
面具下的燕鏽平道：「我幫你帶回了女兒，你也幫我一個忙罷。」
「幫我帶路，去趙秀家，趙秀你應該知道吧。」
王緒深呼吸口氣，「知道，孩他奶奶等著急了，能不能讓孩子先回去。」
「當爹的在這裡，孩子一個人怎麼回去，不安全，還是留下吧。」
王緒聞言變得臉色蒼白。
「爹……」二丫在懷裡抽泣。
「二丫，不怕，爹在。」王緒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
「帶路吧。」
王緒被打斷。
馬匪們戲謔的看著他。
王緒咬咬牙，然後抬腿，朝著一處方向走去。
他仿佛丟了魂，帶著馬隊在街上遊蕩。
過了一會。
一名馬匪冷冷瞥了王緒一眼，道：「當家的，這兒剛來過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怒罵道：
「娘的，敢帶我們兜圈子，信不信老子砍下你的腿，剁碎了再餵你嘴裡！」
「當家的，這傢伙敬酒不吃吃罰酒，剁了他吧，大不了咱闖進一戶人家，再叫人帶路就成，我還不信人人都這麼忠義！」
燕鏽平沉默片刻，「那…就剁了吧。」
馬匪得令，當即笑出來，「娘的，看我怎麼好好伺候你！」
砍刀高高揮起。
鐺！
一道清脆的響聲。
馬匪渾身一震，身子向一側傾倒，同時睜大眼睛，手腕一軟，頓時失了力。
哐當……
砍刀飛出兩丈多，掉落在泥水裡。
誰！
巷尾。
一道頭戴斗笠的身影倚靠在柳樹旁，這人渾身濕漉漉的，衣服上布滿了泥水。
此人也帶著面具，不過是金色的。
他靜靜看著這邊，目光深邃，背上還負有一把重刀。
呼…
還好趕到了……
此刻。
馬匪們都朝這邊驚愕看來。
燕鏽平也是，他騎著馬，朝柳樹下走來。
「朋友，下這麼大雨，怎麼不帶傘。」
趙秀看著眼前的人，這就是陰平山馬匪大當家的麼。
能當上頭目，果然有兩把刷子，說話倒是有幾分水平。
趙秀扶了扶斗笠，淡淡道：「我帶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