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中央集權
第174章 中央集權
空地前，弗里德里希勒馬停下。
亨利跟在他身側，三十餘名騎兵散開，在空地邊緣警戒。
莊園管事快步走上前，身上肥肉亂顫，躬身行禮時肚子幾乎要頂到膝蓋。
「伯爵大人，格列寧根伯爵，歡迎————」
「人都齊了？」
弗里德里希打斷他的客套。
「齊了，齊了！」
管事直起身，滿臉堆笑，「按照您吩咐，莊園裡每戶主事的都叫來了。
「博杜安騎士呢？」
「騎士大人在隔壁莊園，路上泥濘，還要一會才能到。」
「不等他，我們先開始。」
弗里德里希向亨利點頭示意，亨利策馬上前幾步。
「我是亨利·埃佐，菲爾斯滕貝格伯爵，站在我身邊的是格列寧根伯爵。」
「蘭巴多爾篡奪領地多年，今年七月才重新收復。從今天開始，此地以東都將歸屬格列寧根伯爵。」
弗里德里希輕夾馬腹，上前兩步，「蘭巴多爾在時定下的規矩一律作廢。從今以後按格列寧根的規矩辦事。」
「新年的田租、勞役、兵役標準，幾天後會張貼在各莊園主宅門口。」
「有異議的，可以到辛根、沙夫豪森、恩根、施托卡赫四處莊園，找管事申述。」
「但今天，我不是來說這些的。」
他話鋒一轉，「今天只說三件事。第一件，修水渠。」
他從書記員手裡接過那塊木板，舉起來，「萊普的磨坊水渠要修繕，否則春汛來了，附近的幾百畝地都可能被淹。」
人群里響起低語聲。
「幾年前，蘭巴多爾派人來修過一次水渠。不但工錢被剋扣，用的也都是差料。」
弗里德里希提高聲音，「距離春耕還有兩月，時間充足。」
「我會調撥一筆款項，購買材料，按天付薪水。你們要做的就是出人出力」
邊上圍的農戶眼中一亮，低聲交談起來。
「第二件事，」
弗里德里希放下木板，看向管事，「莊園內有幾頭耕牛、幾副鐵農具？」
「呃————」
胖管事一愣，低頭想了片刻，「耕牛有十————十四頭，鐵農具————」
他扭頭看了看旁邊兩人，見他們點頭，看向弗里德里希，「鐵農具有兩套。」
弗里德里希看著他的動作，皺眉呵斥道：「身為管事，連這些都不清楚，平時在幹什麼！」
胖管事身體一顫，彎著的腰更低了。
「我會派人送來耕牛和鐵農具，價格公道。」
弗里德里希看向那些穿著粗布麻衣的農民，「你們有需要的可以租借，分十年償還，只收一成利息。」
那二十幾個農戶眼中的光更亮了，圍成一圈商量起來。
片刻後，站出來一個高瘦農戶，小心翼翼道：「伯爵大人，這個耕牛和鐵農具要多少錢？」
「剛成年的耕牛六百海勒，每多一年減二十；一套鐵農具，算上利息三百五十海勒。
「」
高瘦農戶一聽，心中暗自點頭，價格確實公道。」
弗里德里希見他們心動，繼續道：「第三件事，我會在莊園內推行三圃制、堆肥和重犁。讓你們多收糧食。」
高瘦農戶舉起手，「大人————您說的那個————那個三圃制，真能多打糧？」
「在我的領地上，已經實行了十多年。」
弗里德里希面帶微笑，「每年能多收近四成糧食。」
四成！
高瘦農戶眼睛一亮，點點頭，把手放下。
弗里德里希目光掃過周圍農民，最後看向管事，「我的領地內，不許惡意囤糧，加價售賣。」
「有糧食不夠吃的，可以前往剛才說的四處莊園購買。小麥一海勒四磅，大麥一海勒七磅半。」
「沒錢購買的，為我干一天活，可以領兩海勒薪水。
，高瘦農戶問道：「大人，修水渠算嗎？能領工錢嗎？」
「只要是服完勞役後乾的活，都算。」
高瘦農戶看向身後一群人，點點頭，「大人，我們什麼時候能幹活？」
「不急，幹活前有些事要先處理————」
正說著，弗里德里希忽然看向右前方，遠處有三騎策馬而來。
來人正是小博杜安。
他來到近處，翻身下馬，躬身行禮，「格列寧根伯爵大人，伯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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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管事趁機上前，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些話。
「博杜安騎士，你來的正好。」
弗里德里希看向他，「本來要去滕根，經過附近正好來處理些事情。艾伯特。」
看見來人，小博杜安的臉一下子白了。
弗里德里希從艾伯特手中接過一張羊皮紙，伸向博杜安，「博杜安騎士，看看吧。」
小博杜安雙手接過，只掃了一眼就明白上面寫的是什麼。
艾伯特騎士的父親在三十多年前向時任施瓦本公爵效忠的契約！
他顫抖著將羊皮紙遞還給弗里德里希，「伯爵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博杜安，你下轄的兩處莊園是誰授予的？」
「————是蘭巴多爾伯爵————是蘭巴多爾授予的。」博杜安聲音有些發緊。
弗里德里希點頭，「蘭巴多爾是菲爾斯滕貝格領地的合法領主嗎？」
.」
博杜安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明白弗里德里希的意思了。
說是合法的他自然不敢，可承認不合法，那自己獲得的這兩處莊園還是自己的嗎？
「大人。」
他看向亨利，聲音有些乾澀，「我已經向您宣誓效忠了。」
亨利搖頭，「我向弗里德里希伯爵承諾過，只要他幫我收復領地，我會將蓋辛格—滕根—沙夫豪森以東領地贈送給他。」
場面一時有些寂靜。
弗里德里希打破沉默，「艾伯特騎士。」
「在，大人！」艾伯特向前兩步，面向弗里德里希站定。
「我將萊普莊園重新授予給你。但是，你只享有這處莊園的稅收。治安、農事、司法權等日常管理由莊園內官員執行。」
艾伯特臉色一僵，正猶豫著是否要答應。扭頭看到小博杜安的臉色，心裡閃過一抹快意，「大人，我願意！」
小博杜安攥緊拳頭，可撇了眼周圍警戒的騎兵們，又低下頭。
弗里德里希頷首，「好，剛才我說的三件事你都聽見了，過幾天我會派人前來。到時候你就在一旁負責監督。」
「遵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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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前，弗里德里希勒馬停下。
亨利跟在他身側，三十餘名騎兵散開，在空地邊緣警戒。
莊園管事快步走上前，身上肥肉亂顫，躬身行禮時肚子幾乎要頂到膝蓋。
「伯爵大人，格列寧根伯爵，歡迎————」
「人都齊了？」
弗里德里希打斷他的客套。
「齊了，齊了！」
管事直起身，滿臉堆笑，「按照您吩咐，莊園裡每戶主事的都叫來了。
「博杜安騎士呢？」
「騎士大人在隔壁莊園，路上泥濘，還要一會才能到。」
「不等他，我們先開始。」
弗里德里希向亨利點頭示意，亨利策馬上前幾步。
「我是亨利·埃佐，菲爾斯滕貝格伯爵，站在我身邊的是格列寧根伯爵。」
「蘭巴多爾篡奪領地多年，今年七月才重新收復。從今天開始，此地以東都將歸屬格列寧根伯爵。」
弗里德里希輕夾馬腹，上前兩步，「蘭巴多爾在時定下的規矩一律作廢。從今以後按格列寧根的規矩辦事。」
「新年的田租、勞役、兵役標準，幾天後會張貼在各莊園主宅門口。」
「有異議的，可以到辛根、沙夫豪森、恩根、施托卡赫四處莊園，找管事申述。」
「但今天，我不是來說這些的。」
他話鋒一轉，「今天只說三件事。第一件，修水渠。」
他從書記員手裡接過那塊木板，舉起來，「萊普的磨坊水渠要修繕，否則春汛來了，附近的幾百畝地都可能被淹。」
人群里響起低語聲。
「幾年前，蘭巴多爾派人來修過一次水渠。不但工錢被剋扣，用的也都是差料。」
弗里德里希提高聲音，「距離春耕還有兩月，時間充足。」
「我會調撥一筆款項，購買材料，按天付薪水。你們要做的就是出人出力」
邊上圍的農戶眼中一亮，低聲交談起來。
「第二件事，」
弗里德里希放下木板，看向管事，「莊園內有幾頭耕牛、幾副鐵農具？」
「呃————」
胖管事一愣，低頭想了片刻，「耕牛有十————十四頭，鐵農具————」
他扭頭看了看旁邊兩人，見他們點頭，看向弗里德里希，「鐵農具有兩套。」
弗里德里希看著他的動作，皺眉呵斥道：「身為管事，連這些都不清楚，平時在幹什麼！」
胖管事身體一顫，彎著的腰更低了。
「我會派人送來耕牛和鐵農具，價格公道。」
弗里德里希看向那些穿著粗布麻衣的農民，「你們有需要的可以租借，分十年償還，只收一成利息。」
那二十幾個農戶眼中的光更亮了，圍成一圈商量起來。
片刻後，站出來一個高瘦農戶，小心翼翼道：「伯爵大人，這個耕牛和鐵農具要多少錢？」
「剛成年的耕牛六百海勒，每多一年減二十；一套鐵農具，算上利息三百五十海勒。
「」
高瘦農戶一聽，心中暗自點頭，價格確實公道。」
弗里德里希見他們心動，繼續道：「第三件事，我會在莊園內推行三圃制、堆肥和重犁。讓你們多收糧食。」
高瘦農戶舉起手，「大人————您說的那個————那個三圃制，真能多打糧？」
「在我的領地上，已經實行了十多年。」
弗里德里希面帶微笑，「每年能多收近四成糧食。」
四成！
高瘦農戶眼睛一亮，點點頭，把手放下。
弗里德里希目光掃過周圍農民，最後看向管事，「我的領地內，不許惡意囤糧，加價售賣。」
「有糧食不夠吃的，可以前往剛才說的四處莊園購買。小麥一海勒四磅，大麥一海勒七磅半。」
「沒錢購買的，為我干一天活，可以領兩海勒薪水。
，高瘦農戶問道：「大人，修水渠算嗎？能領工錢嗎？」
「只要是服完勞役後乾的活，都算。」
高瘦農戶看向身後一群人，點點頭，「大人，我們什麼時候能幹活？」
「不急，幹活前有些事要先處理————」
正說著，弗里德里希忽然看向右前方，遠處有三騎策馬而來。
來人正是小博杜安。
他來到近處，翻身下馬，躬身行禮，「格列寧根伯爵大人，伯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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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管事趁機上前，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些話。
「博杜安騎士，你來的正好。」
弗里德里希看向他，「本來要去滕根，經過附近正好來處理些事情。艾伯特。」
看見來人，小博杜安的臉一下子白了。
弗里德里希從艾伯特手中接過一張羊皮紙，伸向博杜安，「博杜安騎士，看看吧。」
小博杜安雙手接過，只掃了一眼就明白上面寫的是什麼。
艾伯特騎士的父親在三十多年前向時任施瓦本公爵效忠的契約！
他顫抖著將羊皮紙遞還給弗里德里希，「伯爵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博杜安，你下轄的兩處莊園是誰授予的？」
「————是蘭巴多爾伯爵————是蘭巴多爾授予的。」博杜安聲音有些發緊。
弗里德里希點頭，「蘭巴多爾是菲爾斯滕貝格領地的合法領主嗎？」
.」
博杜安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明白弗里德里希的意思了。
說是合法的他自然不敢，可承認不合法，那自己獲得的這兩處莊園還是自己的嗎？
「大人。」
他看向亨利，聲音有些乾澀，「我已經向您宣誓效忠了。」
亨利搖頭，「我向弗里德里希伯爵承諾過，只要他幫我收復領地，我會將蓋辛格—滕根—沙夫豪森以東領地贈送給他。」
場面一時有些寂靜。
弗里德里希打破沉默，「艾伯特騎士。」
「在，大人！」艾伯特向前兩步，面向弗里德里希站定。
「我將萊普莊園重新授予給你。但是，你只享有這處莊園的稅收。治安、農事、司法權等日常管理由莊園內官員執行。」
艾伯特臉色一僵，正猶豫著是否要答應。扭頭看到小博杜安的臉色，心裡閃過一抹快意，「大人，我願意！」
小博杜安攥緊拳頭，可撇了眼周圍警戒的騎兵們，又低下頭。
弗里德里希頷首，「好，剛才我說的三件事你都聽見了，過幾天我會派人前來。到時候你就在一旁負責監督。」
「遵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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