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工坊與馬場
第172章 工坊與馬場
鐵匠工坊內。
弗里德里希話鋒一轉，「但是，如果被發現以次充好、偷工減料，每件農具罰沒五倍售價。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工匠們齊聲回答。
招呼他們回去幹活後，弗里德里希走向工坊倉庫。
這裡擺放著當月打造的三套武器、盔甲，以及四千多支各式箭矢。
弗里德里希拿起一把單手劍，就著窗口照入的陽光仔細打量，「這不是塊煉鐵打造的？」
「不錯，」
胡戈上前接過劍，「根據我們這幾個月的嘗試，大多數高爐熔煉的鐵水，經過熟鐵棒攪拌。再摺疊鍛打七、八次，韌性、硬度最均衡。」
「對了，」
弗里德里希突然說道：「還有件事，要和您商量。」
他拿起牆角擺放的一柄割麥鐮刀，「這些農具對韌性、硬度的要求沒有武器、盔甲那麼大。」
「我們可以造一個容器，將熔煉出的鐵水倒進去，冷卻成型後直接使用，可以節省一大半時間。」
胡戈眼前一亮，隨即皺眉，「可以是可以，只是鐵器里碳的數量未知。」
「少了太軟，鋤地時磕到石頭就會變形；多了太脆，不小心摔地上就斷成兩截。」
弗里德里希點點頭，「你們慢慢嘗試，不著急。」
他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套嶄新的全身鎖甲上。
與普通鎖甲不同，這件甲冑雙臂和雙腿的環扣更細密，軀幹部位的環扣更薄一點。
他伸手提起鎖甲，入手重量比尋常款式輕許多，「這件鎖甲的重量————？」
胡戈解釋道：「大人，這件鎖甲四肢的鐵環是正常尺寸的，但胸腹和後背部位的環扣要細兩號。」
弗里德里希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重量減輕多少，防禦效果下降多少？」
「重量輕了將近八磅，防禦效果————」
胡戈頓了頓，「我請庫諾大人試過，尋常短弓即便抵近射擊，也射不穿外層的布面甲」」
。
「運氣好些，箭矢從甲片的縫隙穿過，也會被裡面那層鎖甲擋住，沒有一次傷到身體。」
「長弓和複合弓的弓力大些，庫諾大人那張複合弓有一百磅。百碼外，射不穿布面甲；百碼內，無法穿透兩層。」
「五十碼內，有小概率射穿兩層，但是大多會被武裝衣擋下。即便射穿，傷口也較小，不會影響戰鬥。」
弗里德里希摸摸下巴，衡量起來。九磅重量。馬背上倒還好，對步兵影響就大了，至少能多戰鬥一刻鐘。」
「很好，」
他放下鎖甲，讚許道：「給所有軍官換上這種鎖甲。再給想到這個法子的，獎賞一百海勒。」
「是。」胡戈應道。
弗里德里希拿起一支箭矢，對著陽光比了比箭杆，「大師，我想打造些特殊的箭矢。」
「射出去後要能打出聲響，就像口哨一樣。這樣騎兵偵察的時候，能更快傳遞消息。
「」
胡戈一愣，皺眉思索片刻，「大人，想打造如此精細的箭頭，對手藝的要求十分高，產量上————」
他頓了頓，「不如就用尋常箭矢，在上面綁上一個類似口哨的東西，會方便許多，而且效果應該不會差。」
弗里德里希搖搖頭，「具體工藝我不清楚，你讓人嘗試一下。如果可行就這麼辦。」
巡視完鐵匠工坊，弗里德里希又來到制弓工坊。
這裡規模小許多，但同樣忙碌，幾名制弓匠正細心地將牛筋撕成細絲。
弗里德里希拿起一塊已經成型的弓臂，彎曲測試彈性，「今年的產量如何？」
「大人，長弓製作了一百張，複合弓少些，只有六十多張。都是五十至九十磅。」
弗里德里希擺擺手，「足夠了，軍團總共就四、五百人，做多了也派不上用場。」
隨後，他來到小鎮角落的造紙工坊。
兩個民兵行禮後為他推開大門，裡面幾個工匠聽到動靜都走了出來。
為首的老查理趕忙迎上來，「大人，您回來了。」
——
「嗯，剛回來。」
弗里德里希點頭，讓兩名騎兵留在外面，獨自朝裡面走去，「最近情況怎樣？」
老查理跟在他身後進到中間的大木屋，「沒什麼其他變化，不過幾個月下來，我們的手藝熟練多了。」
他滿面堆笑，「八月那會，我們兩人每天只能做一百來張，現在一天能抄紙四百張。」
弗里德里希回想了一下，一百張紙的成本大約五十海勒。
按照先前和修道院談妥的價格，四百張紙售價四千海勒，成本兩百海勒！
他微笑道：「辛苦你們了。家裡都還好嗎？過冬的糧食、柴火都儲備夠了嗎？」
老查理陪笑道：「都好都好，都準備好了，什麼都不缺。」
弗里德里希微微頷首，「馬上就是聖誕節了，到時候你們就能好好休息幾天。」
他目光掃過六人，「不過，有些事還是不能忘，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是，是。我們知道。」幾人連連點頭。
弗里德里希拍了拍老查理的肩膀，邁步向外走去。
巡視了一個上午，弗里德里希走遍每個工坊後，來到莊園南面的馬場。
這裡是前幾年平整出來的場地，一圈木柵欄里有馬廄、草料棚、馴馬場等設施。
此時，馬夫們已經完成上午的訓練，正將馬匹分批引入馬廄內，動作熟練地檢查、餵水、刷洗。
這時，馬場管事得到消息，小跑過來，「大人，您來了。」
「今年的馬呢，帶我去看。」
馬場管事引著弗里德里希前往馬廄，沿途的馬夫們紛紛行禮。
「大人，這間馬廄里的六匹馬，是今年最好的，每匹都有十四掌多，尤其是這匹。」
馬場管事將弗里德里希帶到一匹黑馬前。
「這匹馬肩高十五掌半，體型、力量、速度都遠超其他馬。」
弗里德里希拿起掛在馬廄圍欄上的帳本，翻開看起來。
除了記錄著從出生以來，每月的肩高、胸徑、體重等數據，還有血統、訓練表現等。
前面的羊皮紙上數據較為簡略，後半部分的草紙上就詳細許多。
「現在有足夠的紙張，不必過於節省。」
弗里德里希看向管事，語氣鄭重，「每匹優秀級別以上的軍馬，都必須建立培育檔案，詳細記錄各項數據。」
管事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這可是大事，馬虎不得————」
弗里德里希微微頷首，查看了馬廄的環境，地上的草墊剛換過，隱約還能聞到秸稈的味道。
「過冬的乾草都儲備好了？」弗里德里希問。
「都儲備好了，心管事點頭，「足夠吃到明年九月，豆子也夠撐到八月底。」
弗里德里希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馬場。
鐵匠工坊內。
弗里德里希話鋒一轉，「但是，如果被發現以次充好、偷工減料，每件農具罰沒五倍售價。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工匠們齊聲回答。
招呼他們回去幹活後，弗里德里希走向工坊倉庫。
這裡擺放著當月打造的三套武器、盔甲，以及四千多支各式箭矢。
弗里德里希拿起一把單手劍，就著窗口照入的陽光仔細打量，「這不是塊煉鐵打造的？」
「不錯，」
胡戈上前接過劍，「根據我們這幾個月的嘗試，大多數高爐熔煉的鐵水，經過熟鐵棒攪拌。再摺疊鍛打七、八次，韌性、硬度最均衡。」
「對了，」
弗里德里希突然說道：「還有件事，要和您商量。」
他拿起牆角擺放的一柄割麥鐮刀，「這些農具對韌性、硬度的要求沒有武器、盔甲那麼大。」
「我們可以造一個容器，將熔煉出的鐵水倒進去，冷卻成型後直接使用，可以節省一大半時間。」
胡戈眼前一亮，隨即皺眉，「可以是可以，只是鐵器里碳的數量未知。」
「少了太軟，鋤地時磕到石頭就會變形；多了太脆，不小心摔地上就斷成兩截。」
弗里德里希點點頭，「你們慢慢嘗試，不著急。」
他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套嶄新的全身鎖甲上。
與普通鎖甲不同，這件甲冑雙臂和雙腿的環扣更細密，軀幹部位的環扣更薄一點。
他伸手提起鎖甲，入手重量比尋常款式輕許多，「這件鎖甲的重量————？」
胡戈解釋道：「大人，這件鎖甲四肢的鐵環是正常尺寸的，但胸腹和後背部位的環扣要細兩號。」
弗里德里希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重量減輕多少，防禦效果下降多少？」
「重量輕了將近八磅，防禦效果————」
胡戈頓了頓，「我請庫諾大人試過，尋常短弓即便抵近射擊，也射不穿外層的布面甲」」
。
「運氣好些，箭矢從甲片的縫隙穿過，也會被裡面那層鎖甲擋住，沒有一次傷到身體。」
「長弓和複合弓的弓力大些，庫諾大人那張複合弓有一百磅。百碼外，射不穿布面甲；百碼內，無法穿透兩層。」
「五十碼內，有小概率射穿兩層，但是大多會被武裝衣擋下。即便射穿，傷口也較小，不會影響戰鬥。」
弗里德里希摸摸下巴，衡量起來。九磅重量。馬背上倒還好，對步兵影響就大了，至少能多戰鬥一刻鐘。」
「很好，」
他放下鎖甲，讚許道：「給所有軍官換上這種鎖甲。再給想到這個法子的，獎賞一百海勒。」
「是。」胡戈應道。
弗里德里希拿起一支箭矢，對著陽光比了比箭杆，「大師，我想打造些特殊的箭矢。」
「射出去後要能打出聲響，就像口哨一樣。這樣騎兵偵察的時候，能更快傳遞消息。
「」
胡戈一愣，皺眉思索片刻，「大人，想打造如此精細的箭頭，對手藝的要求十分高，產量上————」
他頓了頓，「不如就用尋常箭矢，在上面綁上一個類似口哨的東西，會方便許多，而且效果應該不會差。」
弗里德里希搖搖頭，「具體工藝我不清楚，你讓人嘗試一下。如果可行就這麼辦。」
巡視完鐵匠工坊，弗里德里希又來到制弓工坊。
這裡規模小許多，但同樣忙碌，幾名制弓匠正細心地將牛筋撕成細絲。
弗里德里希拿起一塊已經成型的弓臂，彎曲測試彈性，「今年的產量如何？」
「大人，長弓製作了一百張，複合弓少些，只有六十多張。都是五十至九十磅。」
弗里德里希擺擺手，「足夠了，軍團總共就四、五百人，做多了也派不上用場。」
隨後，他來到小鎮角落的造紙工坊。
兩個民兵行禮後為他推開大門，裡面幾個工匠聽到動靜都走了出來。
為首的老查理趕忙迎上來，「大人，您回來了。」
——
「嗯，剛回來。」
弗里德里希點頭，讓兩名騎兵留在外面，獨自朝裡面走去，「最近情況怎樣？」
老查理跟在他身後進到中間的大木屋，「沒什麼其他變化，不過幾個月下來，我們的手藝熟練多了。」
他滿面堆笑，「八月那會，我們兩人每天只能做一百來張，現在一天能抄紙四百張。」
弗里德里希回想了一下，一百張紙的成本大約五十海勒。
按照先前和修道院談妥的價格，四百張紙售價四千海勒，成本兩百海勒！
他微笑道：「辛苦你們了。家裡都還好嗎？過冬的糧食、柴火都儲備夠了嗎？」
老查理陪笑道：「都好都好，都準備好了，什麼都不缺。」
弗里德里希微微頷首，「馬上就是聖誕節了，到時候你們就能好好休息幾天。」
他目光掃過六人，「不過，有些事還是不能忘，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是，是。我們知道。」幾人連連點頭。
弗里德里希拍了拍老查理的肩膀，邁步向外走去。
巡視了一個上午，弗里德里希走遍每個工坊後，來到莊園南面的馬場。
這裡是前幾年平整出來的場地，一圈木柵欄里有馬廄、草料棚、馴馬場等設施。
此時，馬夫們已經完成上午的訓練，正將馬匹分批引入馬廄內，動作熟練地檢查、餵水、刷洗。
這時，馬場管事得到消息，小跑過來，「大人，您來了。」
「今年的馬呢，帶我去看。」
馬場管事引著弗里德里希前往馬廄，沿途的馬夫們紛紛行禮。
「大人，這間馬廄里的六匹馬，是今年最好的，每匹都有十四掌多，尤其是這匹。」
馬場管事將弗里德里希帶到一匹黑馬前。
「這匹馬肩高十五掌半，體型、力量、速度都遠超其他馬。」
弗里德里希拿起掛在馬廄圍欄上的帳本，翻開看起來。
除了記錄著從出生以來，每月的肩高、胸徑、體重等數據，還有血統、訓練表現等。
前面的羊皮紙上數據較為簡略，後半部分的草紙上就詳細許多。
「現在有足夠的紙張，不必過於節省。」
弗里德里希看向管事，語氣鄭重，「每匹優秀級別以上的軍馬，都必須建立培育檔案，詳細記錄各項數據。」
管事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這可是大事，馬虎不得————」
弗里德里希微微頷首，查看了馬廄的環境，地上的草墊剛換過，隱約還能聞到秸稈的味道。
「過冬的乾草都儲備好了？」弗里德里希問。
「都儲備好了，心管事點頭，「足夠吃到明年九月，豆子也夠撐到八月底。」
弗里德里希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