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徹查貪腐
第171章 徹查貪腐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去。
弗里德里希單獨留下了奧托、御馬官庫諾、總管巴斯塔德、赫伯特管事林恩。
四人重新落座，有些疑惑地看著弗里德里希。
「還有一件事。」
弗里德里希的語氣突然轉冷，「關於「生育補助金」。」
林恩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昨晚風雪太大，我返回途中，路過埃爾廷莊園。」
弗里德里希目光掃過四人，緩緩說道：「和一位老農聊了聊。他告訴我，今年該領四十四海勒的補助，實際只領到四十海勒。」
「理由是前線打仗，財政吃緊，伯爵大人命令削減」。」
庫諾一愣，奧托瞪大了眼睛。林恩身體抖了抖，巴斯塔德臉色一變，看向他。
「管事傑克。」
弗里德里希念出一個名字，「他父親曾是埃爾廷的管事，他也子承父業。」
「今年入秋後翻修了屋子，還換了新窗戶，加了石砌壁爐。上個月小兒子結婚，擺了好幾桌，請了吟遊詩人。」
他每說一句，廳內的氣氛就沉重一分。
林恩額頭滲出冷汗，「大人，我————我每月核對各莊園帳目，埃爾廷的補助發放記錄顯示全額支付————」
「帳本可以偽造，」
弗里德里希打斷他，「你有派人調查過嗎？還是他們說發放了，就真的發放了？」
「一個不識字的老農，管事指著紙說前線打仗，財政吃緊，伯爵大人命令削減」，他會懷疑嗎？」
林恩戰戰兢兢，「大人，我————赫伯特沒有————」
弗里德里希看著他，語氣緩和一些，「你沒有這麼做，我很欣慰。這件事也不全怪你。」
林恩鬆了口氣。
「大人，」
庫諾開口，「我這就叫治安隊的人把他們家都圍了。」
弗里德里希搖頭，「他在管事這個職位任職十年，算上衣食，年薪兩千兩百五十海勒。還有個大兒子成家多年。」
他看向巴斯塔德，「你親自去查，不要驚動他們。先問農戶實際領到多少錢，再問傑克手下那些僕人和周圍鄰居。」
「計算他們一家開銷是否對得上，不要冤枉了人家，讓其他人寒心。如果缺口數額巨大————」
弗里德里希冷笑一聲，「等他舒舒服服的過完聖誕。明年初發放新一年的生育補貼」時，讓他再好好撈上一筆。」
巴斯塔德站起身，「是，大人。我會秘密進行。」
「不僅僅是埃爾廷。」
弗里德里希看著他，「徹查所有莊園。尤其是那些管事家族世代任職的地方。我要知道，還有多少人在這麼做。」
他的自光轉向林恩，「從今天起，你每月親自隨機抽取兩個莊園，不要打招呼，直接去清點，去農戶家裡問話。」
林恩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大人。」
奧托忍不住問，「哥哥，如果查實了————怎麼處置？」
弗里德里希沉默了幾秒，「金額不足一年薪水的，免去職位，監禁兩年，罰兩年薪水」」
「超過一年，不足五年的，免去職位，監禁五年，罰五年薪水。」
「超過五年，不足十年的，免去職位，監禁十年，罰十年薪水。」
「超過十年的————」他頓了頓，「吊死在莊園門口，家產充公，家人逐出領地。」
他看向庫諾，「庫諾，你配合巴斯塔德。如果需要武力協助，由你派人。」
「遵命，大人。」庫諾肅然應道。
弗里德里希讓庫諾三人離去，留下奧托，「我出發前，讓你多去看看小學的教學，你有去嗎？」
奧托點頭，「我每周至少要去看一次。」
「你離開前吩咐我：如果那些修士懈怠，讓我去霍恩修道院找布爾夏德院長。」
「不過他們還算用心，課上的時候，對那些學生都頗為嚴格。尤其是那位拉涅羅修士，他教的學生成績最好。」
「這四個月下來，大部分學生已經能讀寫六、七十個常用詞，並掌握百以內的加減法。有幾個聰明的已經開始學習新的記帳格式。」
弗里德里希聽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幾個月你乾的不錯。不過不能驕傲自滿，接下來要繼續努力。」
「這次流民安置的任務要用心去做，提前做好準備，不要等事到臨頭才著急忙慌。」
「林恩、巴斯塔德、流民村」的村長山姆，他們都有經驗，要去多問問。別覺得自己是領主就高人一等，聽不進勸。」
「過幾日我就要前往帝都，然後會直接去貝桑松。領地接下來還是由你管理。」
「好好干，等這場仗結束，我回來了，就為你和路德兩人分封男爵。」
奧托眼神堅定，「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哥哥。」
弗里德里希拍了拍他的腦袋，「去吧。」
次日上午，弗里德里希在兩名親衛跟隨下，前往小鎮。
還未走近，就聽到鐵匠工坊傳出密集敲擊聲。
靠近些，空氣里瀰漫著木炭燃燒的味道和金屬淬火時的水汽。
坊內十幾座火爐燒得正旺，幾十餘名鐵匠和學徒正忙碌著，牆角堆放著成型的鋤頭、
鐮刀、斧頭。
「大人！」胡戈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把，上前行禮。
「不用管我。」
弗里德里希擺擺手，走向最近的一個鐵砧。
他拿起一旁鐵夾，把上面那具剛成型的鋤頭夾起來仔細打量。
他放下鋤頭，目光掃過坊內工匠，「這批農具是要運往帝都的。」
「甚至國王陛下可能親自查驗，要是鋤頭在沒用幾天就斷裂，或者變形，丟的可是我的臉。」
他的聲音不高，工匠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安靜聽著。
「所以，每一具農具，都要像給你們自己家打造的一樣用心。」
胡戈挺直腰背，「大人放心，我們工坊出的每一件貨，都經得起檢驗。」
「很好。」
弗里德里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袋，遞給胡戈，「這是獎賞。」
胡戈打開袋口，倒出幾十枚海勒。
弗里德里希提高聲音，讓每個人都能聽見，「從今天起，農具生產能獲得額外獎勵。」
「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每多完成一具型頭，額外獎勵一海勒。鋤頭、鐮刀等小件，按套計算。」
他頓了頓，「聖誕節前選出最佳工匠三名，獎賞分別為六十、四十、二十海勒。」
「連續三年獲獎者，孩子可以優先進入學校，學費減半。」
此話一出，坊內工匠的呼吸聲頓時粗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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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去。
弗里德里希單獨留下了奧托、御馬官庫諾、總管巴斯塔德、赫伯特管事林恩。
四人重新落座，有些疑惑地看著弗里德里希。
「還有一件事。」
弗里德里希的語氣突然轉冷，「關於「生育補助金」。」
林恩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昨晚風雪太大，我返回途中，路過埃爾廷莊園。」
弗里德里希目光掃過四人，緩緩說道：「和一位老農聊了聊。他告訴我，今年該領四十四海勒的補助，實際只領到四十海勒。」
「理由是前線打仗，財政吃緊，伯爵大人命令削減」。」
庫諾一愣，奧托瞪大了眼睛。林恩身體抖了抖，巴斯塔德臉色一變，看向他。
「管事傑克。」
弗里德里希念出一個名字，「他父親曾是埃爾廷的管事，他也子承父業。」
「今年入秋後翻修了屋子，還換了新窗戶，加了石砌壁爐。上個月小兒子結婚，擺了好幾桌，請了吟遊詩人。」
他每說一句，廳內的氣氛就沉重一分。
林恩額頭滲出冷汗，「大人，我————我每月核對各莊園帳目，埃爾廷的補助發放記錄顯示全額支付————」
「帳本可以偽造，」
弗里德里希打斷他，「你有派人調查過嗎？還是他們說發放了，就真的發放了？」
「一個不識字的老農，管事指著紙說前線打仗，財政吃緊，伯爵大人命令削減」，他會懷疑嗎？」
林恩戰戰兢兢，「大人，我————赫伯特沒有————」
弗里德里希看著他，語氣緩和一些，「你沒有這麼做，我很欣慰。這件事也不全怪你。」
林恩鬆了口氣。
「大人，」
庫諾開口，「我這就叫治安隊的人把他們家都圍了。」
弗里德里希搖頭，「他在管事這個職位任職十年，算上衣食，年薪兩千兩百五十海勒。還有個大兒子成家多年。」
他看向巴斯塔德，「你親自去查，不要驚動他們。先問農戶實際領到多少錢，再問傑克手下那些僕人和周圍鄰居。」
「計算他們一家開銷是否對得上，不要冤枉了人家，讓其他人寒心。如果缺口數額巨大————」
弗里德里希冷笑一聲，「等他舒舒服服的過完聖誕。明年初發放新一年的生育補貼」時，讓他再好好撈上一筆。」
巴斯塔德站起身，「是，大人。我會秘密進行。」
「不僅僅是埃爾廷。」
弗里德里希看著他，「徹查所有莊園。尤其是那些管事家族世代任職的地方。我要知道，還有多少人在這麼做。」
他的自光轉向林恩，「從今天起，你每月親自隨機抽取兩個莊園，不要打招呼，直接去清點，去農戶家裡問話。」
林恩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大人。」
奧托忍不住問，「哥哥，如果查實了————怎麼處置？」
弗里德里希沉默了幾秒，「金額不足一年薪水的，免去職位，監禁兩年，罰兩年薪水」」
「超過一年，不足五年的，免去職位，監禁五年，罰五年薪水。」
「超過五年，不足十年的，免去職位，監禁十年，罰十年薪水。」
「超過十年的————」他頓了頓，「吊死在莊園門口，家產充公，家人逐出領地。」
他看向庫諾，「庫諾，你配合巴斯塔德。如果需要武力協助，由你派人。」
「遵命，大人。」庫諾肅然應道。
弗里德里希讓庫諾三人離去，留下奧托，「我出發前，讓你多去看看小學的教學，你有去嗎？」
奧托點頭，「我每周至少要去看一次。」
「你離開前吩咐我：如果那些修士懈怠，讓我去霍恩修道院找布爾夏德院長。」
「不過他們還算用心，課上的時候，對那些學生都頗為嚴格。尤其是那位拉涅羅修士，他教的學生成績最好。」
「這四個月下來，大部分學生已經能讀寫六、七十個常用詞，並掌握百以內的加減法。有幾個聰明的已經開始學習新的記帳格式。」
弗里德里希聽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幾個月你乾的不錯。不過不能驕傲自滿，接下來要繼續努力。」
「這次流民安置的任務要用心去做，提前做好準備，不要等事到臨頭才著急忙慌。」
「林恩、巴斯塔德、流民村」的村長山姆，他們都有經驗，要去多問問。別覺得自己是領主就高人一等，聽不進勸。」
「過幾日我就要前往帝都，然後會直接去貝桑松。領地接下來還是由你管理。」
「好好干，等這場仗結束，我回來了，就為你和路德兩人分封男爵。」
奧托眼神堅定，「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哥哥。」
弗里德里希拍了拍他的腦袋，「去吧。」
次日上午，弗里德里希在兩名親衛跟隨下，前往小鎮。
還未走近，就聽到鐵匠工坊傳出密集敲擊聲。
靠近些，空氣里瀰漫著木炭燃燒的味道和金屬淬火時的水汽。
坊內十幾座火爐燒得正旺，幾十餘名鐵匠和學徒正忙碌著，牆角堆放著成型的鋤頭、
鐮刀、斧頭。
「大人！」胡戈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把，上前行禮。
「不用管我。」
弗里德里希擺擺手，走向最近的一個鐵砧。
他拿起一旁鐵夾，把上面那具剛成型的鋤頭夾起來仔細打量。
他放下鋤頭，目光掃過坊內工匠，「這批農具是要運往帝都的。」
「甚至國王陛下可能親自查驗，要是鋤頭在沒用幾天就斷裂，或者變形，丟的可是我的臉。」
他的聲音不高，工匠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安靜聽著。
「所以，每一具農具，都要像給你們自己家打造的一樣用心。」
胡戈挺直腰背，「大人放心，我們工坊出的每一件貨，都經得起檢驗。」
「很好。」
弗里德里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袋，遞給胡戈，「這是獎賞。」
胡戈打開袋口，倒出幾十枚海勒。
弗里德里希提高聲音，讓每個人都能聽見，「從今天起，農具生產能獲得額外獎勵。」
「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每多完成一具型頭，額外獎勵一海勒。鋤頭、鐮刀等小件，按套計算。」
他頓了頓，「聖誕節前選出最佳工匠三名，獎賞分別為六十、四十、二十海勒。」
「連續三年獲獎者，孩子可以優先進入學校，學費減半。」
此話一出，坊內工匠的呼吸聲頓時粗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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