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對拳
場面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周仙童沉下臉來，道：
「黃絕，今日周某既然來了，不會真的這般不給面子吧？還是說你黃院怕了不成？」
黃老頭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幾人，都已經是淬骨許久的弟子，顯然是周院的那幾個好手，今日這周仙童的確是有備而來，想要隨意打發走，顯然不太可能。
「笑話！你周仙童幾斤幾兩，能讓黃某說個怕字，既然如此，那就過個幾場，倒要看看你周院這些年有沒有長進。」
黃老頭冷笑一聲，隨意摳了一下鼻屎，屈指一彈，險些彈到周仙童臉上，後者頓時一臉厭惡。
「好，黃師傅果然爽快！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周仙童很快便是換了一副嘴臉，滿臉笑意。
既然事情已經來了，避無可避，這場挑釁黃院只能接下。
黃老頭道：「周師傅，請吧！」
兩方人馬當即便在院內擺開架勢，各站一方，形成對峙。
而黃老頭和周仙童這兩位師父則是坐到了一旁的桌邊。
黃老頭也沒小氣到這個份上，命女兒黃婷上茶。
一時間，現場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李太平卻有些激動。
終於要見到武人之間正兒八經的交手比拼了，以前在太平武館雖然也見過院內弟子切磋過手，但都只是指點為止。
而今日很可能要見血，能夠見識武人更多的手段。
兩方人馬都站定，周院那邊立刻站出一名青年。
青年身著黑色短打練功服，身材健壯，雖然沒到魁梧的地步，但無形中給人的氣息壓迫感很強。
步履沉穩，肩沉腰穩，一看便是好手。
周仙童立刻笑道：「黃師傅，這是我三弟子馮耀，銅骨初期，不算厲害，就讓他先來開個場吧。」
場上的馮耀面帶笑意，嘴角有意無意扯著一抹輕蔑，朝著黃院眾人抱拳，道：
「在下馮耀，入門一年，還請黃院的各位指教！」
說著在場上擺出拳架子，眼眸和神色都充滿了自信。
黃老頭看了一眼這馮耀，眼眸閃過一絲冷色，旋即道：
「錢風，那你就陪他耍耍吧。」
「是，師父。」
黃院眾弟子中站出一名青年，這是黃院五大正式弟子中的錢風，尋常不怎麼能夠見到他們的身影。
聽說一般都在另外一個小院單獨練。
錢風一身暗青色短打，步履同樣沉穩，還帶著幾分輕盈。
他走到馮耀對面，抱拳道：「馮師弟請。」
說著也緩緩擺開架勢。
李太平身邊的魯平沉聲道：「這周院練的是開山拳，這門拳法講究氣勢，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馮耀一上來必然要一鼓作氣，以極快的連招對付錢師弟。」
開山拳？
李太平死死盯著場上的二人。
他們沒有急著出手，都只是擺著架勢，似乎在氣場上進行試探。
整個院內，鴉雀無聲，眾人都目不轉睛注視著場上二人，連兩方的師父都並未說話。
驟然間，一陣清風拂過院內，捲起角落的幾片葉子，在地上刮出嘩啦的響動。
也就在這時，那馮耀雙腿一沉，眼眸陡然一凝，驟然出手了。
他雙拳如擺錘，雙腿如刀，似是能夠切開空氣，帶著身軀驟然奔出。
嘭！
二人正式交手，拳掌相接。
黃院的錢風臉色一凜，雙手似是蒲葦，看似輕鬆寫意地接下馮耀的第一拳。
但開山拳講究一上來就攻占氣勢，故而拳頭如風，一拳跟著一拳，如同是流星一般，衝著錢風不斷砸出。
錢風眼眸暗凜，稍稍退後一步，腰胯一擰，身背微弓。
七勁散手盡數施展而出，雙手不斷變化，拳掌交替，連消帶打，眨眼便是化解了對方接連而至的拳頭。
只是片刻時間，二人已經練過二十多招，暫且誰也沒能占到便宜，有些旗鼓相當。
周仙童和黃老頭都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場下的魯平則是神色不容樂觀，沉聲道：
「錢師弟的七勁散手已經快練到小成境界，但這馮耀拳勢驚人，氣勢大開大合，若只是一直防守下去，恐怕錢師弟要敗下陣來。」
李太平聽得內心暗凜。
他只是還開勁階段，而散手部分屬於招式，故而沒資格開始正式練散手，但錢風師兄已經淬骨成功，早就開練了。
現在看到錢風師兄施展出來的散手真正的樣子，讓他內心更加渴望快些淬骨。
只有真正開始練招式，才算是踏入武學之道，至於現在，頂多算是在為練武打基礎。
根本不算什麼。
看得出來，這門七勁散手的確有些不俗，那架勢比起周院的開山拳，氣勢更有幾分武學大家的韻味。
而開山拳更像是蠻力。
果然！
魯平剛說完沒多久，錢風的臉色便有些不自然起來，而對方的拳頭終於切開他的防禦，在他胸膛結實地落了一拳。
錢風身形退出去數步，腰胯猛地一凝，雙腿的勁力爆發，才堪堪穩住身形，再看他臉色已經變得有些凝重起來，但並未見慌亂之色，頗有幾分臨危不亂的氣質。
見此，黃老頭眉頭頓時一皺。
而旁邊的周仙童則是嘿嘿一笑，道：
「黃師傅，承讓了。」
黃老頭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淡道：
「急什麼，還未徹底分出勝負。」
周仙童只是笑笑，只是這笑意令人看得有些刺眼。
場上，錢風被打退數步，那馮耀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雙腿如刀，整個人身形再次崩出，欺身而上。
雙拳如錘，追著錢風再次狠狠砸出。
錢風腰胯一壓，雙腿如盤坐，使身體與腿部接觸面更多，隨後雙手靈活地再次探出，甚至交替間，隱隱會出現幾分殘影。
二人拳掌相接，錢風穩在原地，儘管拳頭如雨點一般不斷落下，然此次卻無法破開他的散手。
眨眼過去，二人再次交手十來招。
魯平看得眼神微凝，語氣見了幾分喜色，道：
「錢師弟這是在消耗對方的體力，開山拳氣勢大開大合，拳頭勢大力沉。
「比起咱們散手消耗會更大，如今已經過去這麼多招，這馮耀的體力消耗只會比錢師弟更多。」
李太平一聽，雖然還不是很懂武人過招間的算計，但魯平的話卻是懂了。
的確，看著二人交手，錢風師兄的動作幅度一直都很小，且幾乎沒怎麼用力進攻，消耗不算大。
但那馮耀便不一樣了，對方每一招每一拳幾乎都用出六七成的力，這消耗自然小不了。
怪不得開山拳講究一鼓作氣，敢情是為了先發制人，因為後勁不足。
果然。
此刻周仙童已經有些坐不住了，輪到他眉頭緊鎖起來，而旁邊的黃老頭卻是眉頭舒展開來，神色隱約間已經見了喜色。
場上，二人又過了幾招。
隨後眾人便看到起先下腰下沉的錢風身形驟然一起，如同是一張弓，驟然崩出。
緊接著雙手翻掌，連續兩記反手打出。
嘭！
嘭！
馮耀的胸膛，以及右下肋先後中招，整個人臉色一變，身形一個踉蹌，退出去數步。
錢風驟然發力，身形再次緊跟，衝著對方的胸膛又是接連兩記重手。
轟！
下一刻，馮耀的身軀崩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翻滾出去一丈多遠。
「好！」
「錢師兄贏了！」
黃院弟子立刻歡呼，拍手叫好。
而周院幾名弟子臉色陰沉難看，形成鮮明對比。
錢風沒有任何言語，只是朝著灰頭土臉的馮耀，微微抱拳，道：
「承讓。」
隨後便被幾名黃院弟子簇擁著回到後方調息去了。
「周師傅，承讓了。」黃老頭神色悠哉悠哉地開口，轉眸看向旁邊的周仙童。
後者臉色難看了幾分，但很快笑道：
「黃師傅教徒弟的本事，還是這麼厲害啊。這場，我周院心服口服。」
說著，臉色又是一冷，衝著周院幾人說道：「於虎，下一場你來和黃院的幾位師兄師弟討教幾招。」
「是，師父！」一名約莫十八十九年紀的青年站出，眼神有些陰鷙，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他目光掃視一圈，抱拳道：「諸位，請指教！在下，周院於虎，入門不足一年，銅骨初期！」
看到這於虎，黃老頭眉頭便再次緊皺起來了。
「黃絕，今日周某既然來了，不會真的這般不給面子吧？還是說你黃院怕了不成？」
黃老頭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幾人，都已經是淬骨許久的弟子，顯然是周院的那幾個好手，今日這周仙童的確是有備而來，想要隨意打發走，顯然不太可能。
「笑話！你周仙童幾斤幾兩，能讓黃某說個怕字，既然如此，那就過個幾場，倒要看看你周院這些年有沒有長進。」
黃老頭冷笑一聲，隨意摳了一下鼻屎，屈指一彈，險些彈到周仙童臉上，後者頓時一臉厭惡。
「好，黃師傅果然爽快！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周仙童很快便是換了一副嘴臉，滿臉笑意。
既然事情已經來了，避無可避，這場挑釁黃院只能接下。
黃老頭道：「周師傅，請吧！」
兩方人馬當即便在院內擺開架勢，各站一方，形成對峙。
而黃老頭和周仙童這兩位師父則是坐到了一旁的桌邊。
黃老頭也沒小氣到這個份上，命女兒黃婷上茶。
一時間，現場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李太平卻有些激動。
終於要見到武人之間正兒八經的交手比拼了，以前在太平武館雖然也見過院內弟子切磋過手，但都只是指點為止。
而今日很可能要見血，能夠見識武人更多的手段。
兩方人馬都站定，周院那邊立刻站出一名青年。
青年身著黑色短打練功服，身材健壯，雖然沒到魁梧的地步，但無形中給人的氣息壓迫感很強。
步履沉穩，肩沉腰穩，一看便是好手。
周仙童立刻笑道：「黃師傅，這是我三弟子馮耀，銅骨初期，不算厲害，就讓他先來開個場吧。」
場上的馮耀面帶笑意，嘴角有意無意扯著一抹輕蔑，朝著黃院眾人抱拳，道：
「在下馮耀，入門一年，還請黃院的各位指教！」
說著在場上擺出拳架子，眼眸和神色都充滿了自信。
黃老頭看了一眼這馮耀，眼眸閃過一絲冷色，旋即道：
「錢風，那你就陪他耍耍吧。」
「是，師父。」
黃院眾弟子中站出一名青年，這是黃院五大正式弟子中的錢風，尋常不怎麼能夠見到他們的身影。
聽說一般都在另外一個小院單獨練。
錢風一身暗青色短打，步履同樣沉穩，還帶著幾分輕盈。
他走到馮耀對面，抱拳道：「馮師弟請。」
說著也緩緩擺開架勢。
李太平身邊的魯平沉聲道：「這周院練的是開山拳，這門拳法講究氣勢，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馮耀一上來必然要一鼓作氣，以極快的連招對付錢師弟。」
開山拳？
李太平死死盯著場上的二人。
他們沒有急著出手，都只是擺著架勢，似乎在氣場上進行試探。
整個院內，鴉雀無聲，眾人都目不轉睛注視著場上二人，連兩方的師父都並未說話。
驟然間，一陣清風拂過院內，捲起角落的幾片葉子，在地上刮出嘩啦的響動。
也就在這時，那馮耀雙腿一沉，眼眸陡然一凝，驟然出手了。
他雙拳如擺錘，雙腿如刀，似是能夠切開空氣，帶著身軀驟然奔出。
嘭！
二人正式交手，拳掌相接。
黃院的錢風臉色一凜，雙手似是蒲葦，看似輕鬆寫意地接下馮耀的第一拳。
但開山拳講究一上來就攻占氣勢，故而拳頭如風，一拳跟著一拳，如同是流星一般，衝著錢風不斷砸出。
錢風眼眸暗凜，稍稍退後一步，腰胯一擰，身背微弓。
七勁散手盡數施展而出，雙手不斷變化，拳掌交替，連消帶打，眨眼便是化解了對方接連而至的拳頭。
只是片刻時間，二人已經練過二十多招，暫且誰也沒能占到便宜，有些旗鼓相當。
周仙童和黃老頭都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場下的魯平則是神色不容樂觀，沉聲道：
「錢師弟的七勁散手已經快練到小成境界，但這馮耀拳勢驚人，氣勢大開大合，若只是一直防守下去，恐怕錢師弟要敗下陣來。」
李太平聽得內心暗凜。
他只是還開勁階段，而散手部分屬於招式，故而沒資格開始正式練散手，但錢風師兄已經淬骨成功，早就開練了。
現在看到錢風師兄施展出來的散手真正的樣子，讓他內心更加渴望快些淬骨。
只有真正開始練招式，才算是踏入武學之道，至於現在，頂多算是在為練武打基礎。
根本不算什麼。
看得出來，這門七勁散手的確有些不俗，那架勢比起周院的開山拳，氣勢更有幾分武學大家的韻味。
而開山拳更像是蠻力。
果然！
魯平剛說完沒多久，錢風的臉色便有些不自然起來，而對方的拳頭終於切開他的防禦，在他胸膛結實地落了一拳。
錢風身形退出去數步，腰胯猛地一凝，雙腿的勁力爆發，才堪堪穩住身形，再看他臉色已經變得有些凝重起來，但並未見慌亂之色，頗有幾分臨危不亂的氣質。
見此，黃老頭眉頭頓時一皺。
而旁邊的周仙童則是嘿嘿一笑，道：
「黃師傅，承讓了。」
黃老頭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淡道：
「急什麼，還未徹底分出勝負。」
周仙童只是笑笑，只是這笑意令人看得有些刺眼。
場上，錢風被打退數步，那馮耀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雙腿如刀，整個人身形再次崩出，欺身而上。
雙拳如錘，追著錢風再次狠狠砸出。
錢風腰胯一壓，雙腿如盤坐，使身體與腿部接觸面更多，隨後雙手靈活地再次探出，甚至交替間，隱隱會出現幾分殘影。
二人拳掌相接，錢風穩在原地，儘管拳頭如雨點一般不斷落下，然此次卻無法破開他的散手。
眨眼過去，二人再次交手十來招。
魯平看得眼神微凝，語氣見了幾分喜色，道：
「錢師弟這是在消耗對方的體力，開山拳氣勢大開大合，拳頭勢大力沉。
「比起咱們散手消耗會更大，如今已經過去這麼多招，這馮耀的體力消耗只會比錢師弟更多。」
李太平一聽，雖然還不是很懂武人過招間的算計，但魯平的話卻是懂了。
的確，看著二人交手，錢風師兄的動作幅度一直都很小，且幾乎沒怎麼用力進攻，消耗不算大。
但那馮耀便不一樣了，對方每一招每一拳幾乎都用出六七成的力，這消耗自然小不了。
怪不得開山拳講究一鼓作氣，敢情是為了先發制人，因為後勁不足。
果然。
此刻周仙童已經有些坐不住了，輪到他眉頭緊鎖起來，而旁邊的黃老頭卻是眉頭舒展開來，神色隱約間已經見了喜色。
場上，二人又過了幾招。
隨後眾人便看到起先下腰下沉的錢風身形驟然一起，如同是一張弓，驟然崩出。
緊接著雙手翻掌，連續兩記反手打出。
嘭！
嘭！
馮耀的胸膛，以及右下肋先後中招，整個人臉色一變，身形一個踉蹌，退出去數步。
錢風驟然發力，身形再次緊跟，衝著對方的胸膛又是接連兩記重手。
轟！
下一刻，馮耀的身軀崩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翻滾出去一丈多遠。
「好！」
「錢師兄贏了！」
黃院弟子立刻歡呼，拍手叫好。
而周院幾名弟子臉色陰沉難看，形成鮮明對比。
錢風沒有任何言語，只是朝著灰頭土臉的馮耀，微微抱拳，道：
「承讓。」
隨後便被幾名黃院弟子簇擁著回到後方調息去了。
「周師傅，承讓了。」黃老頭神色悠哉悠哉地開口，轉眸看向旁邊的周仙童。
後者臉色難看了幾分，但很快笑道：
「黃師傅教徒弟的本事，還是這麼厲害啊。這場，我周院心服口服。」
說著，臉色又是一冷，衝著周院幾人說道：「於虎，下一場你來和黃院的幾位師兄師弟討教幾招。」
「是，師父！」一名約莫十八十九年紀的青年站出，眼神有些陰鷙，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他目光掃視一圈，抱拳道：「諸位，請指教！在下，周院於虎，入門不足一年，銅骨初期！」
看到這於虎，黃老頭眉頭便再次緊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