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嚶嚶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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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沈硯拿著《漕運策》手稿前往歐陽府拜謁,結果吃了個閉門羹。

  門房說:「你且明日再來,我家相公說這兩日身體不適,客人明天再見。」

  他只能無奈回去,繼續溫書,第三天也並未出門。

  但心情已經恢復了許多。

  在他看來,有兩點是值得高興的,一是雲絮管的勢力沒有來報復自己,二是皇城司應當沒查出自己假扮『宋祁之子』。

  雲原已經屍骨無存,剩下的二女也肯定在東躲西藏。

  至於剩下的那幾個侍衛,則充滿了不確定性。

  ……

  杜家酒食店。

  杜月娥在後院忙著做酒糟,身前罩著個圍裙,但從身後可以看出,今日穿的是一席勝雪的襦裙。

  儘管包裹的嚴實,但那又凸又翹的地方,仍然難掩風姿。

  她朝著外面道抱怨道:「爹,沈硯都幾天沒來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我聽說前兩天樊樓還發生了縱火刺殺案,沈硯住的宣化坊,可是距離樊樓很近的。」

  「萬一……」

  杜月娥白皙的小臉上,愁容不淺,心裡惡狠狠道:這臭沈硯,讀上聖賢書,卻把我給忘了!

  哼!

  杜守義額頭的褶皺加深,不耐煩道:「你都問多少次了,有點出息麼,你別忘了你還沒出嫁呢!

  沈小子這樣的禍害定然無礙。」

  「爹~」杜月娥一聲嬌嗔。

  便羞憤交加的把圍裙脫了下來,一點活都不想幹了。

  無精打采的坐在櫃檯旁。

  「你都扯哪跟哪呀,我只是擔心他的安全,再加上他幫我們釀的『玉雪醪』再過幾天就成了。

  不得提前通知他一聲嗎?」

  杜月娥不忿歸不忿,但還是扯到正經話題上聊。

  那樣直白的說出來,她小心臟有些受不了。

  「你大姐昨天剛回去,等她處理完事情回來,我再讓人去把沈小子找來,咱們好好商量這酒怎麼賣。」

  杜守義看著閨女不爭氣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跟你大姐一樣,沒一點出息,要不是她之前不顧我反對,非要嫁到王家,如今會這般後悔?」

  杜月娥不樂意了,說大姐就大姐唄,自己又遭了無妄之災,便道:

  「大姐當時沒看出那王勝的真面目,但我可不會看錯人。」

  鵝蛋臉上的皮膚,比嬰兒的還要細嫩光滑,此時說話間嘟了嘟嘴。

  甜美到了極點。

  若是沈硯瞧見,定然要將他的心融化。

  突然門口一青年小廝,手裡攥著一張麻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小字。

  他扯著嗓門大喊道:

  「杜叔、杜二娘,你們家的那個索喚郎出息了呀!」

  「曹成?什麼出息了?」杜守義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這邊杜月娥已經衝上去道:「可是沈硯?」

  隨即便喜不自勝,接過小廝曹成手中的麻紙,讀了起來……

  「你們家之前那個沈硯,當真了得,我今日去相國寺送小食,便看見許多學子在那抄錄作品。

  我本著好奇,想看看是哪家才子作的……」

  「結果一看竟是沈硯的那姓蘇的好友,在那兜售沈硯作的詞,定價十文一份,我說我是拿給杜家二娘看,那人就送了我一份。」

  說罷曹成嘿嘿傻笑著,仿佛自己幹了件了不得的大事,「他的詞,如今在即將參加解試的學子中異常火爆呢。」

  「哼。」杜守義冷哼一聲。

  但也忍不住湊上去看。

  杜月娥從口袋裡點了十個銅板扔給曹成,便美滋滋的繼續看了起來。

  「多謝杜二娘,二娘大氣,還有就是,這首詞是那沈硯前幾日在樊樓所作,此次令他聲名大噪啊。

  據說太學生的首席都甘拜下風。」

  父女站在一起觀看,杜月娥聽著曹成的描述,心花怒放。


  哪有少女不懷春,又哪有少女不思郎君呢。

  沈硯雄姿挺立,揮毫潑墨作出這篇詞的場景,已經在杜月娥腦海中勾勒出來。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杜守義感嘆道:『讓沈小子送索喚,可真是屈才了,你說他在我們杜家油腔滑調,出門搖身一變就成了風流才子了?』

  奇哉怪也。

  『人逢此夜意難休』這句更是將杜二娘撩撥迷離了。

  需要什麼樣的才華意氣,才能這般颯然呢。

  但幻想歸幻想。

  她很快就抓住了曹成所說的關鍵點,問道:「這是在樊樓作的?」

  曹成喜盈盈地將十文錢揣兜里,對於大氣的杜家二娘,自然是知無不言:

  「正是,據說那一夜樊樓正好發生了刺殺案,朝中大員都受傷了。

  也不知沈硯是怎麼在那種情況下,作出這樣的好詞的。」

  他振振有詞,似乎認為自己很清楚樊樓那一夜發生的事情。

  可杜月娥的手已經開始顫抖,眼眶裡的淚珠也開始打轉。

  怪不得他這麼久不來找我……

  怪不得蘇明遠售賣他的詞句……

  怪不得,

  難道真的是……

  杜月娥已經不敢往下想了,放下麻紙,便衝出去了。

  剩下的兩人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

  「她這是咋了?」

  出了杜家酒食店,先是過龍津橋,再進朱雀門,走御街,經州橋、大相國寺等地。

  最終抵達軒華小築所在的宣化坊。

  但杜月娥並不知道沈硯具體位置,但內心的焦躁、急切迫使她一路小跑。

  四處張望。

  「杜二娘,你怎麼找到這了?」

  蘇明遠提著一捆麻紙,還有散裝的幾頁,不過上面都用端正的小楷,提上了沈硯的詞。

  「沈硯在哪,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杜月娥急促道,淚痕已經遍布臉頰。

  蘇明遠愣了愣:「杜二娘這是怎麼了,仲實沒什麼事呀,最近幾天都在軒華小築溫書……」

  「你騙人!」

  「快帶我去!」

  「?」

  儘管蘇明遠滿頭問號,但這畢竟是未來的嫂子,他也不敢怠慢。

  連忙帶著杜月娥往住所而去。

  一路上異常沉悶,他不敢說話,也不敢問,心道難道是樊樓花魁的事被發現了?

  想到這裡,他瞬間感覺不好了起來。

  不會是要來一出正宮捉姦的場景吧,可仲實最近也沒和那花魁幽會呀……

  很快。

  軒華小築到了。

  「二娘!」

  沈硯正在院內打太極,鍛鍊體魄,畢竟兩三天沒出門,身體都有些僵硬了。

  所以打一套前世的養生功夫,熱一熱脈絡。

  結果一轉身,蘇明遠身後站了個淚人兒。

  正幽怨的看著自己,久久不語。

  蘇明遠見正主出現,連忙退出群聊:「仲實,杜二娘好像找你有事,你們好好聊聊,我先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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