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老侄兒孟凡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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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8章 老侄兒孟凡貴

  午飯也是劉小麗做的。

  吳憂難得在玫瑰園待一整天,劉小麗心情挺好。他這人平時忙,能在這裡踏踏實實待著的時候不多。劉小麗系上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起來,鍋碗瓢盆的聲響里透著一股子高興勁兒。

  她給自家傻閨女打了個電話。

  「茜茜,過來吃飯不?我做了好幾個菜。」

  電話那頭,劉奕非說道:「不去了媽,我正練著呢。吳憂哥那新電影對騎術要求比較高,我得把騎術練好。今天得在馬場泡了一天了。」

  劉小麗無奈道:「行吧行吧,那你練吧。別太累啊。」

  掛了電話,她搖搖頭。這丫頭,平時懶得出奇,一聽說要拍戲,倒是有勁了。

  吳憂的口味,劉小麗門兒清。

  他在她這兒吃了多少頓飯了,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她心裡都有數。炒了四個菜,蒜苗炒臘肉,醬爆雞丁,尖椒肉絲,還有一個炒雞蛋。又蒸了幾張薄餅,烙得恰到好處,一張張疊在盤子裡,冒著熱氣。

  菜端上桌,她往書房那邊看了一眼。吳憂正坐在電腦前,對著那些劇本大綱,眉頭微微皺著,手邊放著一個空了的咖啡杯。

  她沒催他。

  這人工作起來就這樣,腦子裡裝著事,吃飯都得靠人叫。她走過去,先把那個杯子端走,又沖了杯咖啡,輕輕放在他手邊。

  吳憂抬頭看了她一眼。

  劉小麗擺擺手:「忙你的,忙完再吃。」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吳憂終於忙完一個段落。

  他把電腦合上,端起那杯還溫著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伸了個懶腰,往餐廳走。

  餐桌上,四菜一餅,擺得整整齊齊。劉小麗坐在旁邊,面前放著一小碗糙米飯,幾筷子素菜,是她自己吃的營養餐。

  吳憂也不客氣,坐下來,拿起一張餅,開始卷菜。

  他卷餅的動作很熟練,先鋪一層蒜苗臘肉,再夾幾筷子醬爆雞丁,捲起來,咬一口,滿嘴噴香。

  邊吃邊說:「你那個舞蹈班,千萬注意,別訓練難度太高的動作。」

  劉小麗愣了一下:「怎麼了?」

  吳憂咽下嘴裡的東西,說:「前幾天滬海有個培訓機構出事了。孩子在舞蹈班練習高難度動作,脊柱受傷,好像是練下腰的時候沒注意。挺嚴重的,聽說可能會影響一輩子。」

  他是突然想起這件事的。

  前世,某個小花的家裡就是開培訓機構的,好像也出過類似的事故。具體細節記不清了,但那種新聞看著就讓人揪心。一群孩子,被家長送去學舞蹈,本來是好事,結果因為訓練不當,反而受了傷。

  劉小麗的舞蹈班一直挺注意安全的。但吳憂還是想提醒一句。

  劉小麗點點頭:「放心吧,我注意著呢。我那兒的老師都是專業的,訓練之前都要熱身,動作也是一步步來,從來不讓孩子硬練。家長也都盯著,出不了事。」

  吳憂聽她這麼說,也就放心了。

  劉小麗又問:「聽茜茜說你正拍著的這部《唐亂》裡面有很多唐朝宮廷舞蹈的戲份?

  「」

  吳憂點頭:「對啊,怎麼了?」

  劉小麗眼睛亮了亮:「我的舞蹈班有幾個非常不錯的學生,女孩子嘛,對影視拍攝有興趣。如果《唐亂》之後還有舞蹈戲份的話,給我那幾個學生安排點戲份唄?」

  吳憂想了想。

  《唐亂》里確實有不少舞蹈戲份。唐朝嘛,宮廷里少不了那些場面。

  他點點頭:「舞蹈戲份貫徹始終。你提前帶著學生去橫店就行。那些舞蹈戲份在正式開拍前都會排練幾天。陳希在那跟組,你直接找她就行了。」

  劉小麗一聽,高興得不行。她放下筷子,親手幫吳憂卷了一張餅,遞到他手裡。

  「來來來,多吃點。」

  吳憂接過餅,咬了一口,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兩人邊吃邊聊。劉小麗問了些《唐亂》的事,吳憂簡單說了說。

  一頓飯,他吃了四卷餅,吃得很飽。飯後小憩了一會,接著忙他的劇本。

  一直到下午六點,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吳憂坐在書房裡,終於把《虎牢之戰》的前後邏輯和軍陣設計捋清楚了。他看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框架搭起來了,剩下的就是往裡填肉。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出書房。

  劉小麗正從樓上下來,打著哈欠。她下午睡了一覺,剛醒。

  吳憂說:「酒窖里是不是還有我之前存的老汾酒?你幫我找兩瓶出來,我一會去侯耀聞家吃飯。」

  劉小麗答應一聲,轉身往酒窖走。

  玫瑰園這個別墅的酒窖,是她來了之後重新設計的。原來吳憂的那些酒,就那麼隨便堆著,紅酒白酒混在一起,溫度濕度也不講究。劉小麗看不過去,找人重新裝修了一下,分出了紅酒區和白酒區,還裝了恆溫恆濕的設備。

  她走進酒窖,在白酒區翻了翻,找出兩瓶老汾酒。酒瓶上落了一層薄灰,她用抹布仔細擦了擦,酒標露出來,是九十年代初的汾酒,存了十幾年了。

  她想了想,又順手拿了瓶拉菲。

  出來的時候,吳憂接過那兩瓶汾酒,看了看她手裡的拉菲。

  「你喜歡這個?」

  劉小麗點點頭:「偶爾喝點。」

  吳憂說:「曾黎那兒各個年份的都有一些,你去拿點回來唄。」

  劉小麗笑著搖搖頭:「我要那麼多幹嘛。這一瓶我都能喝半個月,酒窖里還有很多呢。」

  吳憂看了看酒窖的方向,想起那些亂七八糟堆著的紅酒,他那些酒,存得確實不科學。很多都是別人送的,隨手就放那兒了,也沒想過怎麼保存。時間長了,有些估計已經影響品質了。幸虧劉小麗來了之後重新弄了一下,不然那些好酒都得糟蹋了。

  他提溜著兩瓶酒,出了門。

  侯耀聞的別墅離得不遠,走路也就五六分鐘。

  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照著小區里那些修剪整齊的冬青和松柏。吳憂沿著小路慢慢走,走到侯耀聞別墅門口,就看見幾個人站在那兒,有說有笑。

  吳憂走近了,幾個人都朝他招手。

  郭德缸穿著一件深色的棉服,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那種招牌式的笑。于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休閒夾克。孟凡貴那張臉,橫肉叢生,看著凶,其實人挺和善。

  吳憂跟他們一一打了招呼。

  孟凡貴看見他,笑著迎上來,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叔兒,您來了。

  吳憂樂了,也裝模作樣地還禮:「喲,老侄兒,您老人家好。」

  眾人哈哈大笑。

  孟凡貴這人,按摜跤的輩分算,確實得叫吳憂一聲叔。他從小在天橋那邊混,也練摔跤,他的老師是吳憂爺爺的正兒八經的徒孫。雖然他不是正式徒弟,但見了吳憂爺爺,也是一口一個「老祖」叫著。

  吳憂爺爺那人,一輩子沒正形,但也從不拿大。孟凡貴叫他老祖,他客氣得很,從來沒真把人家當曾孫子輩。可這輩分是擺在那兒的,見了面,孟凡貴還是得叫一聲叔。

  吳憂問:「老幾位這是等誰呢?」

  于謙說:「等我師父呢。」

  吳憂點點頭,又對郭德缸說:「郭老闆,您這事辦的可不體面啊。拜我三大爺,怎麼著也得給我下張帖子啊。我看媒體報導才知道。」

  郭德缸呵呵笑著,臉上有點不好意思:「嗨,誰能想到您一大導演能看得上我們說相聲的呢。我連往您這想都沒敢。」

  吳憂好笑地看了看孟凡貴:「老侄兒,您老給說說,咱這到底怎麼賃啊?」

  孟凡貴樂了:「瞧您說的,各論各的。叔兒您也不是相聲門裡人,我該叫您叔兒叫您叔啊。不叫可不成,我小時候我老祖還傳我一招戳子腳呢。」

  戳子腳是摔跤里的一個招式,孟凡貴這麼說,就是提醒吳憂,咱這關係是實打實的。

  吳憂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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