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睡服
第298章 睡服
門又開了，吳憂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坐到對面沙發上。
孫副處長抬起頭，看向吳憂。
吳憂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姿態很放鬆。他的目光和孫副處長對上，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點東西，讓孫副處長心裡更加不安。
那是一種「我知道你來幹什麼，也知道你什麼都幹不了」的笑。
孫副處長沉默了一會兒，合上那些文件，站起來。
「吳導，今天打擾了。」他的語氣比剛來的時候客氣了很多，「貴公司的帳目很清晰，納稅情況也很好。我們就是例行檢查，沒有別的問題。」
吳憂也站起來，伸出手：「孫處長辛苦。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來。」
孫副處長握住他的手，感覺到那隻手的力道很穩，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他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吳導，有些事，不是我願意來的。」
吳憂看著他，自光微微閃動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知道。」他說，「孫處長慢走。」
孫副處長帶著人走了。
吳憂站在窗前，看著他們的車駛出園區，慢慢消失在街道盡頭。
佩塔爾走到他身邊說：「帳冒沒問題，應該繳納的稅款我們沒有往荷遺漏。避稅和．
稅的各種方案也是符合所有法律規定。
吳憂點點頭。
佩塔爾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需要我留下來嗎？」
「不用。」吳憂轉過身，「你們先回去。把帳目再整理一遍，該備份的備份，該加密的加密。後續需要的時候，我會叫你。
佩塔爾點點頭，帶著他的團隊離開了。
吳憂一個人在接待室里站了很久。
他看著窗外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員，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影，看著這座他一手建起來的園區，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想起那些年，他一個人在貝爾格勒的街頭遊蕩，背著相機，拍那些廢墟，拍那些彈孔，拍那些面無表情的人。那時候他一無所有，卻什麼都不怕。
現在他什麼都有了，反而要開始防備那些躲在暗處的人。
真是諷刺。
他拿起電話，打給周明。
「周明，這幾天注意一下。稅務不行，他們可能會從別的地方下手。」
周明在那頭說：「明白。我已經讓人盯著了。」
吳憂掛了電話，又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走出接待室。
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劉奕非還在家裡等著他呢。
吳憂回到吳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把車停好，走進院子，遠遠就看見貓咪苑小樓里的燈亮著。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劉奕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眼睛沒在看。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頭低下去了。
就那麼一眼，吳憂就知道，她氣得不輕。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回來了？」
劉奕非沒理他，繼續低頭看書。那本書拿反了，她都沒發現。
吳憂忍住笑，伸手去拿那本書。她攥著不放，他輕輕一抽，書就過來了。他把書放到一邊，看著她的側臉。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她的側臉線條柔和，鼻樑挺直，睫毛微微顫動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著有點委屈，又有點倔強。
「生氣了？」他問。
她還是不理他。
吳憂想了想，換了個問法：「想我了？」
劉奕非終於有反應了。她轉過頭，看著他，眼裡有一點水光，但更多的是氣。
「想你？」她冷笑了一聲，「我出去跟組幾天，回來就聽說家被偷了。毛小童是吧？
人家比我小一歲，年輕，水靈，新鮮。我哪兒還有空想你？我得忙著人老珠黃呢。」
吳憂差點沒笑出聲來。
「人老珠黃？」他上下打量著她，「你照鏡子了嗎？
劉奕非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扭過頭去。
「別跟我嬉皮笑臉的。」她的聲音悶悶的，「反正我算是看透了。當初追我的時候甜言蜜語，追到手就不當回事了。現在倒好，一個接一個地往回領。我算什麼？我排第幾？」
吳憂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劉奕非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就不掙了。她靠在他懷裡，身體繃得緊緊的，像一隻隨時準備炸毛的貓。
「你算我孩子的乾媽。」吳憂在她耳邊說，「排第一。」
劉奕非愣了一下，然後狠狠捶了他一下。
「少來！誰要當你孩子的乾媽？我是她乾媽，又不是你「，她說不下去了。
吳憂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氣，有委屈，有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茜茜。」他輕輕叫她的名字。
劉奕非抬起頭，有些倔強的看著他。
這種情況吳憂也沒其他辦法，抱著她上樓，睡服了她一晚上。
至於怎麼睡的，沒人知道。
但那一夜，貓咪苑的貓貓狗狗都沒睡好。它們先是聽見小樓里隱隱約約的聲音，然後是長久的安靜，然後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動靜。幾隻貓蹲在窗台上，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嫌棄地走開了。
第二天早上，吳憂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晨跑。
他醒了，但沒有動。劉奕非還躺在他懷裡，睡得很沉。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還在生氣。但嘴角又有一點若有若無的上揚，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他看著她，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唐亂》的拍攝，過些日子要進入下一個階段了。香積寺之戰拍完了，接下來還有幾場大場面的戰爭戲。那些戲怎麼調度，怎麼拍攝，怎麼在有限的時間和預算內達到最好的效果，這些問題，他得提前想好。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子裡推演那些場景。
回紇騎兵衝擊唐軍陣地的戲，用升格加快速剪輯表現那種速度和衝擊力的效果就出現在他腦海中。他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著那些畫面，調整著那些細節，想著各種可能性和各種解決方案。洛陽收復戰戰，以及後續戰役的畫面和拍攝方案都在腦海中逐漸成型。
時間一點點過去，懷裡的劉奕非動了動，醒了。
她睜開眼睛，先是一片茫然，然後看見吳憂的臉，然後想起昨晚的事，臉騰地紅了。
她想躲開，被他摟住了。
「醒了？」
劉奕非「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她把臉埋在他胸口，不去看他。雖然他們的親密關係已經很久了，但是還是不免有些害羞。
吳憂笑了笑，沒說話，只是輕輕摸著她的頭髮。
兩個人就那麼躺著，誰也沒動。
劉奕非慢慢從那種羞澀里緩過來，抬起頭，看著他。
「你今天不去公司？」
「不著急。」
劉奕非看著他，忽然說：「你剛才是不是在想別的事？」
吳憂愣了一下：「什麼？」
「我剛醒來的時候看到，你眉頭皺著。」劉奕非伸出手，輕輕按了按他的眉心，「肯定是在想什麼。」
這姑娘，太敏感了。
他沒瞞她：「在想《唐亂》後面幾場戲怎麼拍。」
劉奕非點點頭，沒再問。她知道他的工作是什麼樣子的。那些大場面的戲，那些需要幾千人配合的戲，他會提前預想很多工作，拍攝的時候往往就會一步到位。
她把頭靠回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那你繼續想吧。」她說，「我聽著就行。
吳憂笑了，摟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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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又開了，吳憂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坐到對面沙發上。
孫副處長抬起頭，看向吳憂。
吳憂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姿態很放鬆。他的目光和孫副處長對上，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點東西，讓孫副處長心裡更加不安。
那是一種「我知道你來幹什麼，也知道你什麼都幹不了」的笑。
孫副處長沉默了一會兒，合上那些文件，站起來。
「吳導，今天打擾了。」他的語氣比剛來的時候客氣了很多，「貴公司的帳目很清晰，納稅情況也很好。我們就是例行檢查，沒有別的問題。」
吳憂也站起來，伸出手：「孫處長辛苦。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來。」
孫副處長握住他的手，感覺到那隻手的力道很穩，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他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吳導，有些事，不是我願意來的。」
吳憂看著他，自光微微閃動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知道。」他說，「孫處長慢走。」
孫副處長帶著人走了。
吳憂站在窗前，看著他們的車駛出園區，慢慢消失在街道盡頭。
佩塔爾走到他身邊說：「帳冒沒問題，應該繳納的稅款我們沒有往荷遺漏。避稅和．
稅的各種方案也是符合所有法律規定。
吳憂點點頭。
佩塔爾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需要我留下來嗎？」
「不用。」吳憂轉過身，「你們先回去。把帳目再整理一遍，該備份的備份，該加密的加密。後續需要的時候，我會叫你。
佩塔爾點點頭，帶著他的團隊離開了。
吳憂一個人在接待室里站了很久。
他看著窗外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員，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影，看著這座他一手建起來的園區，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想起那些年，他一個人在貝爾格勒的街頭遊蕩，背著相機，拍那些廢墟，拍那些彈孔，拍那些面無表情的人。那時候他一無所有，卻什麼都不怕。
現在他什麼都有了，反而要開始防備那些躲在暗處的人。
真是諷刺。
他拿起電話，打給周明。
「周明，這幾天注意一下。稅務不行，他們可能會從別的地方下手。」
周明在那頭說：「明白。我已經讓人盯著了。」
吳憂掛了電話，又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走出接待室。
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劉奕非還在家裡等著他呢。
吳憂回到吳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把車停好，走進院子，遠遠就看見貓咪苑小樓里的燈亮著。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劉奕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眼睛沒在看。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頭低下去了。
就那麼一眼，吳憂就知道，她氣得不輕。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回來了？」
劉奕非沒理他，繼續低頭看書。那本書拿反了，她都沒發現。
吳憂忍住笑，伸手去拿那本書。她攥著不放，他輕輕一抽，書就過來了。他把書放到一邊，看著她的側臉。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她的側臉線條柔和，鼻樑挺直，睫毛微微顫動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著有點委屈，又有點倔強。
「生氣了？」他問。
她還是不理他。
吳憂想了想，換了個問法：「想我了？」
劉奕非終於有反應了。她轉過頭，看著他，眼裡有一點水光，但更多的是氣。
「想你？」她冷笑了一聲，「我出去跟組幾天，回來就聽說家被偷了。毛小童是吧？
人家比我小一歲，年輕，水靈，新鮮。我哪兒還有空想你？我得忙著人老珠黃呢。」
吳憂差點沒笑出聲來。
「人老珠黃？」他上下打量著她，「你照鏡子了嗎？
劉奕非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扭過頭去。
「別跟我嬉皮笑臉的。」她的聲音悶悶的，「反正我算是看透了。當初追我的時候甜言蜜語，追到手就不當回事了。現在倒好，一個接一個地往回領。我算什麼？我排第幾？」
吳憂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劉奕非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就不掙了。她靠在他懷裡，身體繃得緊緊的，像一隻隨時準備炸毛的貓。
「你算我孩子的乾媽。」吳憂在她耳邊說，「排第一。」
劉奕非愣了一下，然後狠狠捶了他一下。
「少來！誰要當你孩子的乾媽？我是她乾媽，又不是你「，她說不下去了。
吳憂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氣，有委屈，有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茜茜。」他輕輕叫她的名字。
劉奕非抬起頭，有些倔強的看著他。
這種情況吳憂也沒其他辦法，抱著她上樓，睡服了她一晚上。
至於怎麼睡的，沒人知道。
但那一夜，貓咪苑的貓貓狗狗都沒睡好。它們先是聽見小樓里隱隱約約的聲音，然後是長久的安靜，然後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動靜。幾隻貓蹲在窗台上，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嫌棄地走開了。
第二天早上，吳憂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晨跑。
他醒了，但沒有動。劉奕非還躺在他懷裡，睡得很沉。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還在生氣。但嘴角又有一點若有若無的上揚，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他看著她，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唐亂》的拍攝，過些日子要進入下一個階段了。香積寺之戰拍完了，接下來還有幾場大場面的戰爭戲。那些戲怎麼調度，怎麼拍攝，怎麼在有限的時間和預算內達到最好的效果，這些問題，他得提前想好。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子裡推演那些場景。
回紇騎兵衝擊唐軍陣地的戲，用升格加快速剪輯表現那種速度和衝擊力的效果就出現在他腦海中。他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著那些畫面，調整著那些細節，想著各種可能性和各種解決方案。洛陽收復戰戰，以及後續戰役的畫面和拍攝方案都在腦海中逐漸成型。
時間一點點過去，懷裡的劉奕非動了動，醒了。
她睜開眼睛，先是一片茫然，然後看見吳憂的臉，然後想起昨晚的事，臉騰地紅了。
她想躲開，被他摟住了。
「醒了？」
劉奕非「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她把臉埋在他胸口，不去看他。雖然他們的親密關係已經很久了，但是還是不免有些害羞。
吳憂笑了笑，沒說話，只是輕輕摸著她的頭髮。
兩個人就那麼躺著，誰也沒動。
劉奕非慢慢從那種羞澀里緩過來，抬起頭，看著他。
「你今天不去公司？」
「不著急。」
劉奕非看著他，忽然說：「你剛才是不是在想別的事？」
吳憂愣了一下：「什麼？」
「我剛醒來的時候看到，你眉頭皺著。」劉奕非伸出手，輕輕按了按他的眉心，「肯定是在想什麼。」
這姑娘，太敏感了。
他沒瞞她：「在想《唐亂》後面幾場戲怎麼拍。」
劉奕非點點頭，沒再問。她知道他的工作是什麼樣子的。那些大場面的戲，那些需要幾千人配合的戲，他會提前預想很多工作，拍攝的時候往往就會一步到位。
她把頭靠回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那你繼續想吧。」她說，「我聽著就行。
吳憂笑了，摟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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