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香積寺之戰的拍攝
第291章 香積寺之戰的拍攝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安寧祥和。街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散步，有情侶手牽著手走過。那是和平年代的日常，瑣碎，普通，卻珍貴得像金子一樣。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去看這樣的電影，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面對那樣殘酷的真相。但他知道，這部電影，他一定要拍。
不是為了獲獎，不是為了票房，只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為了那些不能被遺忘的歷史。
他寫的那些只是一個概述，他要考據的東西太多了。南京大屠殺的細節，當時的街道布局，日本軍隊的編制和裝備，古董客這個行當的規矩和術語，甚至那時候的瓷器長什麼樣，價格多少，怎麼交易。
這些東西，不能錯。
一旦錯了，整部電影就假了。觀眾可能說不出哪裡假，但他們能感覺到。那種感覺會像一根刺，扎在他們心裡，讓他們無法完全沉浸在故事裡。
他把需要的資料列了一個長長的清單，交給陳希。
陳希接過來看了一眼，眉毛挑了挑，但什麼都沒問，只是點點頭：「我去找人查。」
她知道吳憂的習慣。每次他要拍新電影之前，都會做大量的準備工作。那些準備工作有時候看起來莫名其妙，最後卻總能在電影裡找到對應的細節。
她不知道這次他要拍什麼，但她知道，肯定又是大事。
吳憂自己，則是帶著毛小童，南下橫店。
《唐亂》的第二次大場面拍攝，要開始了。
這次要拍的，是香積寺之戰。
橫店西南十幾公里外，有一片開闊地帶。劇組在那裡搭起了臨時的高台，周圍是連綿的帳篷，幾百號工作人員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吳憂站在高台上，看著眼前那一片片整齊排列的士兵方陣，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經過兩個月的訓練，那些陌刀隊的演員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氣勢。
他們穿著復原的明光鎧，手持兩米多的陌刀，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一排排鋼鐵鑄成的雕塑。陽光照在鎧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風吹過，旗幟獵獵作響，那些人的臉卻紋絲不動，只有眼睛裡的光，在微微閃動。
二百多個人，站在那裡，卻有一種千軍萬馬的氣勢。
當然，二百多人是不夠的。香積寺之戰，參戰雙方加起來，死了十三萬人。二百多人算什麼，但只陌刀方陣，當時足有五千之多。
但特效可以彌補。
憂幻視覺的技術，可以把這二百多人變成幾千人。而且不是簡單的複製粘貼，每個人的身材、相貌、動作，都會有細微的不同。那些不同，都是從這二百多個演員身上採集的樣本，經過算法處理，生成出來的。
這不是普通的特效，放眼全世界，能做到這一點的，不超過三家。
可技術是技術，拍戲是拍戲。
陌刀陣的戲，太難拍了。
難在分寸。
史書上對陌刀的記載很少。就那麼幾句話，「陌刀過處，人馬皆裂」，「如牆而進，所向披靡」。具體怎麼用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誰也不知道。考古發掘也沒找到實物，那東西太長了，太沉了，能保存下來的太少。
但這不耽誤拍電影。
吳憂讓人拿來一把陌刀，開了刃的，真傢伙。兩米多長，二十幾斤重，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要親自試試，這東西到底能不能「人馬皆裂」。
片場的一角，掛著一扇豬肉。那是剛殺的，還帶著血，掛在那裡，看著有點滲人。
吳憂握著陌刀，按照教練教的發力方式，深吸一口氣，一刀劈下。
刀鋒划過豬肉，發出沉悶的一聲響。然後一卡住了。
刀劈到一半，被骨頭卡住了。他使勁拔，拔不出來。旁邊的人上來幫忙，費了好大勁才把刀拔出來。
他看了看那扇豬肉。刀口挺深，但沒劈開。骨頭那裡，卡得死死的。
他不信邪，又試了幾次。每次的結果都一樣劈到骨頭，卡住。
換了那幾個練習陌刀的高級別摔跤手來試。他們力氣大，劈得更深，但還是劈不開。
骨頭太硬了，陌刀又不是專門劈砍的斧頭，它更細，更長，劈下去的力道，很難集中到一點上。
吳憂看著那扇被砍得稀爛的豬肉，苦笑起來。
「把這豬肉送廚房去，別浪費了。」他吩咐了一聲，轉身走了。
他知道陌刀陣不能這麼拍了。要是真按史書上寫的拍，一刀下去，人馬皆裂，觀眾肯定覺得假。可要是按實際情況拍，一刀砍不死人，又顯得不夠威風。
這分寸，得找。
他去看了徐濤和李謙拍攝的素材。
吳憂設計的《唐亂》的武戲風格，有點接近於美劇《斯巴達克斯》，血腥，暴力，快節奏。但比《斯巴達克斯》考究得多。起碼不會出現那種拿著一把鏽鐵片就能削人如泥的場面。
但像斬首後頸部噴血，胸部重傷後鮮血噴濺的畫面，還是不少的。不只是血腥，裸露戲份也不少，幾乎每集都有。就連飾演徐慶豐的趙文卓，都貢獻了半個屁股的鏡頭。
吳憂看著那些素材，腦子裡反覆模擬著陌刀陣的打鬥場面。
一遍，兩遍，三遍。
最後，他有了決定。
他要用一種類似《霍比特人：五軍之戰》的方式，來拍這場陌刀陣的大戲。
不是那種個人英雄主義的打鬥，而是軍團對軍團的碰撞。個人勇武，在陌刀陣里被壓縮到最低限度。真正重要的，是整齊的陣列，是一往無前的氣勢，是那種鋼鐵洪流般碾壓過去的壓迫感。
那是華國歷史上最著名的重裝步兵之一。他們站在那裡，就是一道牆。他們往前推進，就是一座山。沒有什麼能擋住他們，沒有什麼能讓他們後退。
那樣拍出來的陌刀陣，才是真的陌刀陣。
正式拍攝的那天，吳憂動用了十六台攝影機。
一般的劇組，兩台三台就夠用了，多一點的五六台，已經算大製作了。十六台，那就是燒錢。
但吳憂不在乎。
固定機位、手持機位、軌道機位、還有一台在直升機上。十六個操縱攝影機的攝影師，都是憂幻視覺自己的人。他們在憂幻視覺鍛鍊多年，早就習慣了憂幻視覺的拍攝模式，知道吳憂想要什麼，知道怎麼配合。
十六個人，各自管自己的一攤，又互為背景，互相配合。誰那邊出問題了，立刻匯報，吳憂根據情況協調，重新拍。配合得好，可用的素材就多，後期剪輯的空間就大。
片場的人數是七千多。
七千多個演員，穿著盔甲，拿著兵器，站在那裡，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頭。雖然沒有《滿城盡帶黃金甲》那一場戲的群眾演員多，但《唐亂》從頭到尾都是特效拍攝。七千多人的規模，經過後期處理，視覺效果足以達到十幾萬人的戰場。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安寧祥和。街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散步，有情侶手牽著手走過。那是和平年代的日常，瑣碎，普通，卻珍貴得像金子一樣。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去看這樣的電影，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面對那樣殘酷的真相。但他知道，這部電影，他一定要拍。
不是為了獲獎，不是為了票房，只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為了那些不能被遺忘的歷史。
他寫的那些只是一個概述，他要考據的東西太多了。南京大屠殺的細節，當時的街道布局，日本軍隊的編制和裝備，古董客這個行當的規矩和術語，甚至那時候的瓷器長什麼樣，價格多少，怎麼交易。
這些東西，不能錯。
一旦錯了，整部電影就假了。觀眾可能說不出哪裡假，但他們能感覺到。那種感覺會像一根刺，扎在他們心裡，讓他們無法完全沉浸在故事裡。
他把需要的資料列了一個長長的清單，交給陳希。
陳希接過來看了一眼，眉毛挑了挑，但什麼都沒問，只是點點頭：「我去找人查。」
她知道吳憂的習慣。每次他要拍新電影之前，都會做大量的準備工作。那些準備工作有時候看起來莫名其妙，最後卻總能在電影裡找到對應的細節。
她不知道這次他要拍什麼，但她知道，肯定又是大事。
吳憂自己，則是帶著毛小童，南下橫店。
《唐亂》的第二次大場面拍攝，要開始了。
這次要拍的，是香積寺之戰。
橫店西南十幾公里外，有一片開闊地帶。劇組在那裡搭起了臨時的高台，周圍是連綿的帳篷，幾百號工作人員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吳憂站在高台上，看著眼前那一片片整齊排列的士兵方陣，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經過兩個月的訓練，那些陌刀隊的演員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氣勢。
他們穿著復原的明光鎧，手持兩米多的陌刀，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一排排鋼鐵鑄成的雕塑。陽光照在鎧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風吹過，旗幟獵獵作響，那些人的臉卻紋絲不動，只有眼睛裡的光，在微微閃動。
二百多個人，站在那裡，卻有一種千軍萬馬的氣勢。
當然，二百多人是不夠的。香積寺之戰，參戰雙方加起來，死了十三萬人。二百多人算什麼，但只陌刀方陣，當時足有五千之多。
但特效可以彌補。
憂幻視覺的技術，可以把這二百多人變成幾千人。而且不是簡單的複製粘貼，每個人的身材、相貌、動作，都會有細微的不同。那些不同，都是從這二百多個演員身上採集的樣本，經過算法處理，生成出來的。
這不是普通的特效，放眼全世界，能做到這一點的，不超過三家。
可技術是技術，拍戲是拍戲。
陌刀陣的戲，太難拍了。
難在分寸。
史書上對陌刀的記載很少。就那麼幾句話，「陌刀過處，人馬皆裂」，「如牆而進，所向披靡」。具體怎麼用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誰也不知道。考古發掘也沒找到實物，那東西太長了，太沉了，能保存下來的太少。
但這不耽誤拍電影。
吳憂讓人拿來一把陌刀，開了刃的，真傢伙。兩米多長，二十幾斤重，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要親自試試，這東西到底能不能「人馬皆裂」。
片場的一角，掛著一扇豬肉。那是剛殺的，還帶著血，掛在那裡，看著有點滲人。
吳憂握著陌刀，按照教練教的發力方式，深吸一口氣，一刀劈下。
刀鋒划過豬肉，發出沉悶的一聲響。然後一卡住了。
刀劈到一半，被骨頭卡住了。他使勁拔，拔不出來。旁邊的人上來幫忙，費了好大勁才把刀拔出來。
他看了看那扇豬肉。刀口挺深，但沒劈開。骨頭那裡，卡得死死的。
他不信邪，又試了幾次。每次的結果都一樣劈到骨頭，卡住。
換了那幾個練習陌刀的高級別摔跤手來試。他們力氣大，劈得更深，但還是劈不開。
骨頭太硬了，陌刀又不是專門劈砍的斧頭，它更細，更長，劈下去的力道，很難集中到一點上。
吳憂看著那扇被砍得稀爛的豬肉，苦笑起來。
「把這豬肉送廚房去，別浪費了。」他吩咐了一聲，轉身走了。
他知道陌刀陣不能這麼拍了。要是真按史書上寫的拍，一刀下去，人馬皆裂，觀眾肯定覺得假。可要是按實際情況拍，一刀砍不死人，又顯得不夠威風。
這分寸，得找。
他去看了徐濤和李謙拍攝的素材。
吳憂設計的《唐亂》的武戲風格，有點接近於美劇《斯巴達克斯》，血腥，暴力，快節奏。但比《斯巴達克斯》考究得多。起碼不會出現那種拿著一把鏽鐵片就能削人如泥的場面。
但像斬首後頸部噴血，胸部重傷後鮮血噴濺的畫面，還是不少的。不只是血腥，裸露戲份也不少，幾乎每集都有。就連飾演徐慶豐的趙文卓，都貢獻了半個屁股的鏡頭。
吳憂看著那些素材，腦子裡反覆模擬著陌刀陣的打鬥場面。
一遍，兩遍，三遍。
最後，他有了決定。
他要用一種類似《霍比特人：五軍之戰》的方式，來拍這場陌刀陣的大戲。
不是那種個人英雄主義的打鬥，而是軍團對軍團的碰撞。個人勇武，在陌刀陣里被壓縮到最低限度。真正重要的，是整齊的陣列，是一往無前的氣勢，是那種鋼鐵洪流般碾壓過去的壓迫感。
那是華國歷史上最著名的重裝步兵之一。他們站在那裡，就是一道牆。他們往前推進，就是一座山。沒有什麼能擋住他們，沒有什麼能讓他們後退。
那樣拍出來的陌刀陣，才是真的陌刀陣。
正式拍攝的那天，吳憂動用了十六台攝影機。
一般的劇組，兩台三台就夠用了，多一點的五六台，已經算大製作了。十六台，那就是燒錢。
但吳憂不在乎。
固定機位、手持機位、軌道機位、還有一台在直升機上。十六個操縱攝影機的攝影師，都是憂幻視覺自己的人。他們在憂幻視覺鍛鍊多年，早就習慣了憂幻視覺的拍攝模式，知道吳憂想要什麼，知道怎麼配合。
十六個人，各自管自己的一攤，又互為背景，互相配合。誰那邊出問題了，立刻匯報，吳憂根據情況協調，重新拍。配合得好，可用的素材就多，後期剪輯的空間就大。
片場的人數是七千多。
七千多個演員，穿著盔甲，拿著兵器，站在那裡，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頭。雖然沒有《滿城盡帶黃金甲》那一場戲的群眾演員多，但《唐亂》從頭到尾都是特效拍攝。七千多人的規模，經過後期處理，視覺效果足以達到十幾萬人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