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復原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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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復原長安城

  初相識的徐慶豐想挽回這三個剛認識的朋友。他覺得他們是一見如故的兄弟,他不明白為什麼貴人們要把他們分開。他去找權臣理論,差點被杖責。幸虧老上司郭子儀及時趕到,把他護下來。

  「你不懂。」郭子儀對他說,「你現在,還入不了那些人的眼。再去招惹,反而會害了你那幾個朋友。放心吧,他們幾個看著也有些機靈,不會出什麼事的。」

  徐慶豐不懂。但他記住了那天的事。

  從那以後,他成了郭子儀帳下的一員勇將。故事,就從他們四個人的視角,緩緩展開。

  盛世的景象,一點點鋪陳。民間的煙火,朝堂的算計,邊塞的風沙,宮廷的奢華。一個世家武將和三個底層出身的人,在四個不同的位置,看著這個龐大的帝國,走向它註定的命運。

  為了平衡每一集的看點,吳憂在劇本里穿插了不少小型的戰鬥戲。

  那些戰鬥規模不大,一兩百人對沖,十幾個人廝殺。但每一次戰鬥,主角團都會成長一點。劉三強學會了怎麼在陌刀陣里活下來,死胖子學會了怎麼在亂世里陰人,桑碩學會了怎麼在滿是回紇人的騎兵中間周旋。徐慶豐則學會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勇猛就能解決的。

  除了戰鬥,還有馬球的戲份。

  馬球是唐朝高層最流行的運動。加了幾場馬球戲,展現盛唐的體育文化,除了馬球還有相撲,角力和投壺。

  為了拍好這幾場馬球戲,吳憂兩個月前專門委託了一個阿根廷退役馬球教練團來華。

  阿根廷人是自前世界上打馬球水平最高的,國內甚至有水準非常高的錦標賽,他們來了之後,按照吳憂的要求,在馬球運動中加入了激烈的對抗元素。以前馬球是優雅的,是貴族的,是點到為止的。現在,它是衝撞的,是兇狠的,是隨時可能受傷的。

  國內的歷史和民俗專家也來了,負責還原唐朝時的騎術風格和比賽模式。唐朝人怎麼騎馬,怎麼揮桿,怎麼配合。阿根廷的技術,加上唐朝的規矩,拍出來的效果,吳憂很滿意。

  那些場景里,宮廷禁衛騎著馬,揮著球桿,在場上飛奔。對面是回紇人的隊伍,騎著矮小但剽悍的蒙古馬,嗷嗷叫著衝過來。球在空中飛,馬在地上跑,人喊著,球桿揮著,場面火爆得像戰場。而觀眾席上,既有平民,也有貴族。當然,兩個階層涇渭分明。

  吳憂在旁邊看了一場,點點頭:「這才對。唐朝的馬球,就應該這麼打。」

  其他的細節,吳憂也沒放過。

  煎茶怎麼煎,煮酒怎麼煮,分餐制怎麼分。某些儒學士族大家堅持的「八不食」,一條條都考究清楚。

  還有各個宗教之間的對抗與妥協。佛教、道教、襖教、景教、摩尼教。在唐朝的長安城裡,它們共存,它們爭鬥,它們各自擁有信眾,它們互相視為異端。那些信仰的衝突,那些哲學的對抗,吳憂都讓人拍了出來。

  陶器,絲綢,禮儀,生活,信仰,哲學。能想到的,都拍了。整個長安城,劇組都做了復原。所謂復原,並不是城牆和街道。而是將長安城內各個坊,皇城,所有的建築物都做了數字復原。說白了,《唐亂》劇組就是建了一座數字版長安城。在這座長安城中,任意一扇門都可以打開,任意一座宅院都是可以居住生活的。

  而這座數字長安城,已經被編輯好了毀滅密碼。哪座建築物於哪個時間段被什麼方式毀滅,都已經計劃的清清楚楚。至於生活的各個方面,也會在這座長安城中得到詳細的規劃。

  吳憂有一部很喜歡的電影,叫《星球大戰》。

  喬治·盧卡斯的這部電影,其實跟他那部還在做後期的《宇宙收藏家》一樣,是用科幻的殼,拍了一部政治寓言。《星球大戰》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就是對古羅馬的政治復刻。帝國、元老院、皇帝、叛亂,那些元素放在遙遠的星系裡,內核卻是歐洲千年的歷史。

  電影裡到處都是關於西方神話、宗教、哲學和政治的元素。看得懂的人,會覺得津津有味。看不懂的人,也能看個熱鬧。

  《唐亂》也是這樣。

  它把民俗、政治、宗教、生活、藝術,全都融進了劇情里。你把它當歷史劇看,它講的是安史之亂,是盛極而衰,是帝國黃昏。你把它當權謀劇看,它講的是朝堂算計,是人心難測,是你死我活。你把它當生活劇看,它講的是普通人在亂世里的掙扎,是活著,是死去,是希望,是絕望。

  每個觀眾都能找到自己想看的東西。

  這,就是吳憂想要的效果。

  因為演員檔期和道具統籌的原因,吳憂這次只拍了一場戰役的戲份。

  一場戰役,拍了十八天。

  十八天裡,他每天五點起床,晚上十點收工。中間除了吃飯上廁所,一直蹲在監視器前面。徐濤和李謙輪流跟著他,累得眼睛都凹進去了。

  吳憂倒是精神得很。和AI徹底融合之後,他的體力和精力比以前強了太多。計算統籌能力更是突破天際。一場戲幾百個群演,幾百匹馬,十幾個鏡頭方位,他能在腦子裡同時推演,迅速找出最優方案。

  沒有遇到什麼難度。

  除了幾個小意外。

  騎兵對沖的那場戲,有十幾個人受傷了。

  傷得最重的是一個武行,從馬上摔下來,胳膊骨折。還有一個群眾演員,被馬蹭了一下,腿上青了一大片。其他的都是擦傷、扭傷之類的小問題。

  拍攝期間,吳憂對徐濤和李謙也是傾囊相授。

  他從不藏私。怎麼調度大場面,怎麼控制群演的情緒,怎麼在混亂中抓住最好的瞬間,他一邊拍一邊講,恨不得把自己腦子裡那套東西全塞給他們。

  但效果不太理想。

  不是他們不認真。是吳憂現在的思維速度太快了。他講著講著,自己都覺得已經講得很慢了,但徐濤他們還是跟不上。一場戲拍完,吳憂問:懂了嗎?徐濤點點頭,但眼神裡帶著迷茫。吳憂讓他複述一遍,複述出來的,只有三分之一。

  沒辦法,只能慢慢來。

  這東西,靠的是悟性,是經驗,是時間。他不能指望這兩個年輕人幾個月就學會。

  慢慢來吧。

  十八天後,戰役拍完了。

  吳憂沒在橫店多待。當天晚上就收拾東西,第二天一早飛回了京城。

  京城有件重要的事等著他。

  田莊壯打電話來說,與憂幻視覺、憂幻意識合作辦學的申請批下來了。第一批研究生班可以開始報名了。但有些文件需要他回去簽署。

  這個合辦班,吳憂籌劃了挺久。

  計劃招生十二個人。前段時間陳詩人答應帶三個學生。張一謀考慮了兩天,決定帶四個。剩下的五個,吳憂自己帶著。

  其他課程在北電統一上。理論課、基礎課、專業課,都在學校里完成。實踐課則跟著他們三個導師,到各自的劇組裡去歷練。

  這樣出來的學生,既有紮實的理論基礎,又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吳憂覺得,這才是培養導演的正確方式。

  他到北電那天,陽光挺好。

  京城已經冷起來了。陽光照在身上,沒什麼溫度,但看著亮堂堂的,讓人心情不錯。

  田莊壯和穆德遠在校門口等他。三人一起去辦公室,把文件簽了。簽完出來,已經中午了。

  「走,食堂吃飯。」田莊壯說。

  「食堂?」吳憂挑眉。

  「小餐廳。最近換了廚師,菜品不錯。」穆德遠補充。

  吳憂點點頭,跟著他們往食堂走。

  北電的校園很小。從辦公室到食堂,也就幾分鐘的路。一路上遇到不少人,有學生,有老師,有來辦事的。看見他們三個走在一起,都紛紛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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