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竇唯約酒
第267章 竇唯約酒
舒窈沒吹笛子。她把笛子當成小棍子，往絹綢上敲。一下，兩下，三下。一邊敲一邊嘴裡念念有詞：「打，打，打。」
劉奕非愣了：「拿個鼓槌算什麼含義？音樂家？」
吳憂瞅了她一眼：「她那是說你是個棒槌。」
劉奕非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氣得跺腳：「姓吳的！」
曾黎和劉小麗笑成一團。
吳憂已經站起來，走過去撈起女兒：「好了，你乾媽生氣了，咱們跑吧。」
舒窈被爸爸抱起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絹綢。她低頭看看乾媽，又看看手裡的絹綢，好像在思考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最後她放棄了思考，把絹綢往爸爸臉上一蓋，嘎嘎笑起來。
劉奕非在身後喊：「不許跑！舒窈還沒抓完呢！那個笛子不算」
吳憂抱著女兒往樓上走，頭也不回：「我們舒窈說了，今天就到這兒，明天再抓。」
劉奕非追上去：「哪有這樣的。」
曾黎和劉小麗對視一眼，同時搖頭笑了。
劉奕非從樓上下來，氣鼓鼓的：「我準備了這么半天，吳憂哥卻把舒窈搶跑了。」
曾黎回過神：「別管他了，下午再抓。先吃飯吧。」
「那這些東西呢？」劉奕非指著毯子。
「就放著吧。」曾黎說，「等舒窈睡醒，再讓她選。」
劉小麗點點頭：「也好。孩子有孩子的想法，咱們看著就是了。」
院子裡又傳來舒窈的笑聲，又脆又亮，像一小串鈴鐺在風裡響。
劉奕非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忍不住也笑了：「這孩子真能鬧，嗓門也大，以後肯定是個社牛。」
曾黎沒接話，只是望著窗外那個舉著女兒轉圈的男人。
下午三點，小舒窈睡醒午覺，精神抖數地開始了第二次抓周。
這次她乾脆利落多了。爬到毯子上，直奔那套文房四寶。吳憂眼睛又亮了，剛要說話，就看見女兒拿起那支筆，往旁邊一扔—然後又拿起那塊墨，也扔了一接著是硯台，拿不動，紙一她是在清場。
清完場之後，她爬到那堆化妝品前面，一屁股坐下，開始研究那些瓶瓶罐罐。打開一個，聞聞，蓋上。再打開一個，用手指頭蘸一下，往自己臉上抹，其實裡面都是空的。要不說小孩子是精靈，她每天看到媽媽這樣的動作，看得多了，模仿起來惟妙惟肖。
劉奕非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曾黎姐你看！她選了我的！」
曾黎笑著說道：「行了，看到了。
99
舒窈聽見說話，抬起頭看了看媽媽，然後拿起一個口紅，往她那個方向遞了遞。
劉奕非尖叫：「她在送你禮物！」
吳憂：「————」
劉小麗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自己的女兒上來一陣，貌似比小舒窈還要幼稚。
這一天，就在舒窈的嘎嘎笑聲和大人們的歡笑聲中，慢慢過去了。兩次抓周，經過大家一致裁定，還是以第一次抓周結果為準，小舒窈長大以後肯定是個裁縫。
吳憂覺得裁縫好像也不錯，他打算明天帶女兒去買台縫紉機回來。曾黎幾次跟他念叨，吳憂聽的出來，曾黎期盼著女兒能成為一個藝術家。但是他不這麼想。他認識的藝術家太多了，大多數都是痛苦的。就好像九十年代和他同時獲得威尼斯雙年展主題展金獅獎的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她被人稱為「行為藝術之母」。
可是，吳憂卻深知這位行為藝術家的痛苦。她曾經以身入局，創作「韻律0」，她自已注射麻醉至無法動彈，坐在那不勒斯的展覽館中，旁邊放著她簽署的免責協議。任何觀眾可以用桌上的工具對她做任何事。起初，觀眾們都很溫和，後來逐漸失控。有人用剪刀剪碎她的衣服讓她赤裸上身，有人用匕首劃傷她的皮膚，甚至有人用上膛的手槍抵住她的額頭，如果不是展覽館安保怕失去控制，及時制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而發生這一切的時候，瑪麗娜的精神是完全清醒的，她從一開始的淡定，到後來的失望，再到她完全能動時，她站起來，注視著人群，流著眼淚往前走，她的眼前，所有人都在後退，沒有一個人敢和她對視。
吳憂希望自己的女兒平凡也好，單純也罷，只要快樂健康就好。至於藝術家，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遠離這個名頭。因為藝術家裡沒幾個快樂的，也沒幾個心理健康的。包括他的兄弟竇唯。
30號下午，吳憂接到竇唯電話的時候，正從橫店那邊發來的新一批概念圖里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愣了一秒，然後接起來。
那邊沒說話。
吳憂也沒催。
過了大概有半分鐘，聽筒里才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晚上有空沒？喝點。」
「有。」吳憂站起來，順手抓起車鑰匙，「在哪兒？」
「家。」
「等著。」
*******
一九九三年。
那時候他十二，竇唯二十四。
那天竇唯在搖滾圈已經小有名氣，吳憂是個跟著大孩子滿處打架的半大孩子。追一個落單的棒槌追了幾條胡同，最後誤把竇唯家的玻璃連同他的頭都給砸破了。
知道砸錯了人，第二天就過去道歉，才知道自己砸的人叫竇唯，是個破唱歌的。
再再後來，他們成了朋友。
雖然這朋友的關係有點奇怪，竇唯從來沒把他當小孩看，他倒是想跟著學音樂。可惜耳朵和嘴巴都不爭氣，聽不准，也唱不准。
後來吳憂上了大學，開始拍東西，竇唯的音樂路也越走越偏。他們見面的次數少了，但只要見面，還是那種感覺，不用說話也不尷尬，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悶著喝酒。
車開到竇唯住的院，吳憂看見一個瘦削的身影站在傳達室邊上。九月底的天氣，早晚已經有點涼，竇唯就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夾克，手裡拎著個布袋子，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
吳憂把車停在他面前，推開車門。
竇唯沒說話，上車，關門。
車開出小區，吳憂才開口：「中午吃飯沒？」
「不餓。」
「那直接回去。家裡有酒，還有幾個涼菜。」
竇唯點點頭，靠在副駕駛上，眼睛望著窗外。
吳憂用餘光掃了他一眼。瘦了。頭髮比上次見的時候長了些，亂糟糟的，像是好幾天沒洗。臉上帶著那種說不出來的疲憊，不是身體累，是心裡有事的那種。
他知道竇唯最近經歷了什麼。
五月份那事兒鬧得挺大。竇唯因為《新景報》卓偉那幾篇報導，跑到報社要見人，被攔著不讓見，情緒一上來，砸了電腦電視那些辦公設備。這還不算完，幾個小時後，他又帶著汽油，點了一輛車。然後自己打電話報警，進了天橋派出所。
九月份法院開庭審理。吳憂幫著請的那幾位律師確實下了功夫，在法庭上反覆強調那幾篇報導的問題，虛假新聞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律師甚至把吳憂在《奧普拉秀》上說過的一些話拿出來當佐證：關於媒體責任，關於流言和誹謗，關於媒體暴力和網絡暴力等。
但竇唯這人太光棍了。
自首之後，所有行為他全認。警察問什麼，他答什麼。該砸的砸了，該燒的燒了，他認。律師想幫他爭取點什麼，他不配合。最後判決出來，跟上一世大差不差。免於刑事處罰，賠了些錢。
不一樣的是他的處境。
吳憂在開庭前發了篇博客，沒否認竇唯做錯了事，砸東西燒車確實錯了，這沒什麼好洗的。但他把矛頭對準了那些不負責任的媒體。他一條條列了那幾篇報導的問題，引用了相關法規，甚至翻出了過去十幾年香江媒體那些爛事：詆毀張國容的，包庇謝停封的，捕風捉影編故事的。證據都貼在後面，一條條清清楚楚。
之所以瞄準香江媒體，是因為這件事情少不了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或許這不是那位天后主動授意的，但絕對是她的經紀人為了保證她的正面形象而給竇唯使的絆子。這種爛事她們幹的不要太多。包括後來的潘岳明也是如此，姓梁的幫著董白蓮聯繫香江媒體給潘岳明扣屎盆子，要不是卓偉爆出董白蓮的爛事，潘岳明就被直接按死了。
那篇博客發出來之後，輿論風向確實變了。
《新景報》為首的那幾家，後來公開道了歉。報導竇唯這件事的時候，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往死里踩。負面影響被壓到了最低。香江媒體也熄了火，他們恨不得天天套吳憂的麻袋，但沒辦法，被他揭了老底，只能暫時偃旗息鼓。
但竇唯自己的狀態，沒那麼容易好。他多數時候還是自己跟自己彆扭。無論是音樂上，還是生活里，還有經濟上，他完全可以過的更好，但他就是彆扭。
車開到吳宅，吳憂帶著竇唯來到後院的花廳。
花廳是個半開放的地方，三面都是落地窗，正對著後院那片小竹林。
吳憂提前讓人準備了酒。幾瓶白的，幾瓶紅的，還有幾瓶啤酒。涼菜是醬牛肉、拍黃瓜、花生米、還斬了半隻鴨子。都是下酒的東西。
兩人在窗邊的小几兩邊坐下來。
吳憂先給竇唯倒了杯白的，自己也倒上。端起杯，對著他舉了舉。
竇唯端起杯，一口悶了。
吳憂也跟著悶了。
然後就是沉默。竇唯不說話，吳憂也不說話。就是喝酒，吃菜，碰杯，再喝。窗外的陽光一點點斜過去，竹影一點點拉長。
不知道喝了多久，可能半小時，可能更長。竇唯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仰著頭，長長地吐了口氣。
「真TMD操蛋。」
舒窈沒吹笛子。她把笛子當成小棍子，往絹綢上敲。一下，兩下，三下。一邊敲一邊嘴裡念念有詞：「打，打，打。」
劉奕非愣了：「拿個鼓槌算什麼含義？音樂家？」
吳憂瞅了她一眼：「她那是說你是個棒槌。」
劉奕非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氣得跺腳：「姓吳的！」
曾黎和劉小麗笑成一團。
吳憂已經站起來，走過去撈起女兒：「好了，你乾媽生氣了，咱們跑吧。」
舒窈被爸爸抱起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絹綢。她低頭看看乾媽，又看看手裡的絹綢，好像在思考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最後她放棄了思考，把絹綢往爸爸臉上一蓋，嘎嘎笑起來。
劉奕非在身後喊：「不許跑！舒窈還沒抓完呢！那個笛子不算」
吳憂抱著女兒往樓上走，頭也不回：「我們舒窈說了，今天就到這兒，明天再抓。」
劉奕非追上去：「哪有這樣的。」
曾黎和劉小麗對視一眼，同時搖頭笑了。
劉奕非從樓上下來，氣鼓鼓的：「我準備了這么半天，吳憂哥卻把舒窈搶跑了。」
曾黎回過神：「別管他了，下午再抓。先吃飯吧。」
「那這些東西呢？」劉奕非指著毯子。
「就放著吧。」曾黎說，「等舒窈睡醒，再讓她選。」
劉小麗點點頭：「也好。孩子有孩子的想法，咱們看著就是了。」
院子裡又傳來舒窈的笑聲，又脆又亮，像一小串鈴鐺在風裡響。
劉奕非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忍不住也笑了：「這孩子真能鬧，嗓門也大，以後肯定是個社牛。」
曾黎沒接話，只是望著窗外那個舉著女兒轉圈的男人。
下午三點，小舒窈睡醒午覺，精神抖數地開始了第二次抓周。
這次她乾脆利落多了。爬到毯子上，直奔那套文房四寶。吳憂眼睛又亮了，剛要說話，就看見女兒拿起那支筆，往旁邊一扔—然後又拿起那塊墨，也扔了一接著是硯台，拿不動，紙一她是在清場。
清完場之後，她爬到那堆化妝品前面，一屁股坐下，開始研究那些瓶瓶罐罐。打開一個，聞聞，蓋上。再打開一個，用手指頭蘸一下，往自己臉上抹，其實裡面都是空的。要不說小孩子是精靈，她每天看到媽媽這樣的動作，看得多了，模仿起來惟妙惟肖。
劉奕非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曾黎姐你看！她選了我的！」
曾黎笑著說道：「行了，看到了。
99
舒窈聽見說話，抬起頭看了看媽媽，然後拿起一個口紅，往她那個方向遞了遞。
劉奕非尖叫：「她在送你禮物！」
吳憂：「————」
劉小麗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自己的女兒上來一陣，貌似比小舒窈還要幼稚。
這一天，就在舒窈的嘎嘎笑聲和大人們的歡笑聲中，慢慢過去了。兩次抓周，經過大家一致裁定，還是以第一次抓周結果為準，小舒窈長大以後肯定是個裁縫。
吳憂覺得裁縫好像也不錯，他打算明天帶女兒去買台縫紉機回來。曾黎幾次跟他念叨，吳憂聽的出來，曾黎期盼著女兒能成為一個藝術家。但是他不這麼想。他認識的藝術家太多了，大多數都是痛苦的。就好像九十年代和他同時獲得威尼斯雙年展主題展金獅獎的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她被人稱為「行為藝術之母」。
可是，吳憂卻深知這位行為藝術家的痛苦。她曾經以身入局，創作「韻律0」，她自已注射麻醉至無法動彈，坐在那不勒斯的展覽館中，旁邊放著她簽署的免責協議。任何觀眾可以用桌上的工具對她做任何事。起初，觀眾們都很溫和，後來逐漸失控。有人用剪刀剪碎她的衣服讓她赤裸上身，有人用匕首劃傷她的皮膚，甚至有人用上膛的手槍抵住她的額頭，如果不是展覽館安保怕失去控制，及時制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而發生這一切的時候，瑪麗娜的精神是完全清醒的，她從一開始的淡定，到後來的失望，再到她完全能動時，她站起來，注視著人群，流著眼淚往前走，她的眼前，所有人都在後退，沒有一個人敢和她對視。
吳憂希望自己的女兒平凡也好，單純也罷，只要快樂健康就好。至於藝術家，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遠離這個名頭。因為藝術家裡沒幾個快樂的，也沒幾個心理健康的。包括他的兄弟竇唯。
30號下午，吳憂接到竇唯電話的時候，正從橫店那邊發來的新一批概念圖里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愣了一秒，然後接起來。
那邊沒說話。
吳憂也沒催。
過了大概有半分鐘，聽筒里才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晚上有空沒？喝點。」
「有。」吳憂站起來，順手抓起車鑰匙，「在哪兒？」
「家。」
「等著。」
*******
一九九三年。
那時候他十二，竇唯二十四。
那天竇唯在搖滾圈已經小有名氣，吳憂是個跟著大孩子滿處打架的半大孩子。追一個落單的棒槌追了幾條胡同，最後誤把竇唯家的玻璃連同他的頭都給砸破了。
知道砸錯了人，第二天就過去道歉，才知道自己砸的人叫竇唯，是個破唱歌的。
再再後來，他們成了朋友。
雖然這朋友的關係有點奇怪，竇唯從來沒把他當小孩看，他倒是想跟著學音樂。可惜耳朵和嘴巴都不爭氣，聽不准，也唱不准。
後來吳憂上了大學，開始拍東西，竇唯的音樂路也越走越偏。他們見面的次數少了，但只要見面，還是那種感覺，不用說話也不尷尬，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悶著喝酒。
車開到竇唯住的院，吳憂看見一個瘦削的身影站在傳達室邊上。九月底的天氣，早晚已經有點涼，竇唯就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夾克，手裡拎著個布袋子，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
吳憂把車停在他面前，推開車門。
竇唯沒說話，上車，關門。
車開出小區，吳憂才開口：「中午吃飯沒？」
「不餓。」
「那直接回去。家裡有酒，還有幾個涼菜。」
竇唯點點頭，靠在副駕駛上，眼睛望著窗外。
吳憂用餘光掃了他一眼。瘦了。頭髮比上次見的時候長了些，亂糟糟的，像是好幾天沒洗。臉上帶著那種說不出來的疲憊，不是身體累，是心裡有事的那種。
他知道竇唯最近經歷了什麼。
五月份那事兒鬧得挺大。竇唯因為《新景報》卓偉那幾篇報導，跑到報社要見人，被攔著不讓見，情緒一上來，砸了電腦電視那些辦公設備。這還不算完，幾個小時後，他又帶著汽油，點了一輛車。然後自己打電話報警，進了天橋派出所。
九月份法院開庭審理。吳憂幫著請的那幾位律師確實下了功夫，在法庭上反覆強調那幾篇報導的問題，虛假新聞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律師甚至把吳憂在《奧普拉秀》上說過的一些話拿出來當佐證：關於媒體責任，關於流言和誹謗，關於媒體暴力和網絡暴力等。
但竇唯這人太光棍了。
自首之後，所有行為他全認。警察問什麼，他答什麼。該砸的砸了，該燒的燒了，他認。律師想幫他爭取點什麼，他不配合。最後判決出來，跟上一世大差不差。免於刑事處罰，賠了些錢。
不一樣的是他的處境。
吳憂在開庭前發了篇博客，沒否認竇唯做錯了事，砸東西燒車確實錯了，這沒什麼好洗的。但他把矛頭對準了那些不負責任的媒體。他一條條列了那幾篇報導的問題，引用了相關法規，甚至翻出了過去十幾年香江媒體那些爛事：詆毀張國容的，包庇謝停封的，捕風捉影編故事的。證據都貼在後面，一條條清清楚楚。
之所以瞄準香江媒體，是因為這件事情少不了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或許這不是那位天后主動授意的，但絕對是她的經紀人為了保證她的正面形象而給竇唯使的絆子。這種爛事她們幹的不要太多。包括後來的潘岳明也是如此，姓梁的幫著董白蓮聯繫香江媒體給潘岳明扣屎盆子，要不是卓偉爆出董白蓮的爛事，潘岳明就被直接按死了。
那篇博客發出來之後，輿論風向確實變了。
《新景報》為首的那幾家，後來公開道了歉。報導竇唯這件事的時候，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往死里踩。負面影響被壓到了最低。香江媒體也熄了火，他們恨不得天天套吳憂的麻袋，但沒辦法，被他揭了老底，只能暫時偃旗息鼓。
但竇唯自己的狀態，沒那麼容易好。他多數時候還是自己跟自己彆扭。無論是音樂上，還是生活里，還有經濟上，他完全可以過的更好，但他就是彆扭。
車開到吳宅，吳憂帶著竇唯來到後院的花廳。
花廳是個半開放的地方，三面都是落地窗，正對著後院那片小竹林。
吳憂提前讓人準備了酒。幾瓶白的，幾瓶紅的，還有幾瓶啤酒。涼菜是醬牛肉、拍黃瓜、花生米、還斬了半隻鴨子。都是下酒的東西。
兩人在窗邊的小几兩邊坐下來。
吳憂先給竇唯倒了杯白的，自己也倒上。端起杯，對著他舉了舉。
竇唯端起杯，一口悶了。
吳憂也跟著悶了。
然後就是沉默。竇唯不說話，吳憂也不說話。就是喝酒，吃菜，碰杯，再喝。窗外的陽光一點點斜過去，竹影一點點拉長。
不知道喝了多久，可能半小時，可能更長。竇唯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仰著頭，長長地吐了口氣。
「真TMD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