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作業系統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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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作業系統的布局

  弗雷德里希現在是0ODC慕尼黑實驗室的負責人,一個典型日耳曼人,嚴謹得一絲不苟。他推了推眼鏡,用帶著口音的英語開始匯報:「截至2006年3月,00DC在慕尼黑和瑞士兩家實驗室,共申請及獲得授權專利七百三十四項。

  其中,慕尼黑實驗室主要專注於消費電子光學領域,目前的核心方向有三個。」

  他操作控制器,投影上顯示出詳細分類:「第一,光學指紋識別。我們已經完成第三代超薄光學傳感器設計,厚度僅為0.8毫米,識別精度達到500ppi,錯誤接受率低於十萬分之一。相關專利集群共有四十七項,涵蓋了傳感器結構、

  光學路徑設計、防偽算法等多個方面。」

  「第二,環境光傳感器和近距離傳感器集成方案。我們開發了可以同時檢測環境光強度、色溫、以及物體距離的多合一傳感器模塊,專利二十一項。」

  「第三,微型攝像模組的光學設計。特別針對手機前置攝像頭的小孔徑、大視場角需求,我們設計了非球面鏡片組和自動對焦驅動機構,專利三十三項。」

  漢斯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以上所有專利,我們都採用了基礎專利+外圍專利」的布局策略。以指紋識別為例,我們不僅申請了核心的光學結構專利,還覆蓋了可能的替代方案、製造工藝、甚至裝配方法。按照吳先生之前的指示,我們要構建的是專利牆」,而不僅僅是幾根專利柱」。」

  吳憂點點頭,示意繼續。

  接下來是瑞士實驗室的代表,一位名叫皮埃爾的法裔工程師。0ODC瑞士實驗室設在日內瓦湖畔,與當地的意法半導體有著深度合作。

  「瑞士實驗室的主攻方向是半導體存儲技術和智慧卡晶片。」皮埃爾語速很快,「在存儲方面,我們主要圍繞NAND快閃記憶體進行創新。目前已經申請了關於多層單元結構、電荷俘獲技術、磨損均衡算法等方面的專利一百一十八項。其中最關鍵的是3DNAND堆疊技術的早期專利,雖然現在工藝還做不到,但概念性專利我們已經提前布局了。」

  他切換了幾張極其複雜的技術圖紙:「智慧卡晶片方面,我們和安全公司合作,開發了基於硬體加密的微控制器架構。相關專利六十五項,涵蓋了防側信道攻擊、物理不可克隆函數、安全啟動等多個安全層級。」

  最後輪到莎拉·馬丁內茲。這位年輕的天才少女如今已經是憂幻視覺莎拉研究室的絕對領導。

  她主導的通用視頻編解碼器項目,進度比預期還要快得多。但是,她本人因為溝通障礙,沒辦法順利發言,只能讓她的第一助理孫蒙恩代為發言。

  「VVC1.0版本已經完成全部測試。」孫蒙恩的聲音平靜而自信。

  他調出一組對比數據:「和目前最先進的H.264/AVC標準相比,在同等主觀畫質下,VVC1.0的碼率可以降低38%。和正在制定的H.265/HEVC草案相比,也能有22%的優勢。」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聲。在場都是技術專家,很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憂幻視覺在視頻編解碼這個基礎而關鍵的領域,已經領先世界主流標準至少一個代際。

  「專利情況呢?」吳憂問。

  「核心算法專利二十一項,實現方案專利四十四項,應用擴展專利十九項。」孫蒙恩如數家珍,「所有專利我們都採用了全球PCT申請,目前已經進入美國、歐洲、日本、韓國等主要市場的國家階段。」

  吳憂靠在椅背上,腦海中飛速整合著這些信息。會議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結束時已是傍晚。

  他讓助理整理了厚達兩百頁的專利匯總報告,帶著這份報告回到了家中。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吳憂幾乎沒有出門。

  他在書房裡掛起一面巨大的白板,用不同顏色的磁貼代表不同類別的專利。經過篩選後,確定一百二十四項對於智慧型手機產業無法繞開的核心專利數量。

  所謂「無法繞開」,指的是無論未來手機採用何種架構、何種技術路線,只要想實現某項功能,就必然要觸及這些專利覆蓋的範圍。比如多點觸控的電容傳感方案、緊湊型高像素攝像模組的光學設計、高效的視頻編解碼器————

  而這一百二十四項中,有八十三項被吳憂標記為「斷層領先且能持續保持領先」。這些專利要麼是基於他前世記憶的前瞻性布局(如3DNAND的概念專利),要麼是集合了憂幻視覺和0ODC實驗室技術優勢的獨創方案(如VVC編解碼器),競爭對手短期內很難繞過。


  白板上逐漸形成了一個清晰的專利地圖。吳憂用紅線將相關專利連接起來,形成了幾個明顯的專利集群:顯示與觸控、影像系統、安全與存儲、多媒體處理————

  第七天傍晚,吳憂放下記號筆,撥通了陳銘的電話。

  「陳銘,明天飛一趟北美。」他沒有寒暄,直接下達指令,「去摸摸DoubleDR團隊的情況。

  如果他們撐不下去了,就把整個產品打包買下來。我會安排0ODC和憂幻視覺的工程師跟你一起去,你們需要評估他們的代碼質量和技術架構。」

  電話那頭的陳銘顯然已經習慣了吳憂這種直奔主題的風格:「明白。收購底線是?」

  「只要產品原始碼和現有智慧財產權,不要人。」吳憂頓了頓,「一個都不要。」

  「一個都不要?」陳銘有些意外。按照常理,收購初創團隊,核心技術成員往往是打包交易的一部分。

  「對。」吳憂的語氣不容置疑,「這個團隊的七個人,我派人觀察了一年多,技術不錯,但性格都有問題。其中有三個長期吸食葉子,團隊內部溝通一塌糊塗。我們要的是他們的框架和思路,不是這群人。」

  事實上,吳憂對DoubleDR團隊的了解,遠比他透露的更深。前世的記憶告訴他,這個開發了作業系統雛形的團隊,最終因為內部矛盾和糟糕的商業能力而分崩離析,產品也湮沒無聞,直到物流網開始發力,才有人拿出這個框架加以改良。這一世,他提前一年多就開始派人接觸和觀察,得出的結論和前世如出一轍:這是一群有才華但難以管理的極客。

  「拿到代碼後,」吳憂繼續說,「你們在矽谷就地組建一個臨時分析小組,我要一份詳細的架構評估報告。重點是這個系統的模塊化程度、可擴展性、以及如果要重構,需要多少工作量。」

  「明白。還有別的指示嗎?」

  吳思考片刻:「辦完這件事,你留在美國,以我的名義預約蘋果公司的史蒂夫·賈伯斯。就說,我想和他見一面,談談未來行動裝置的可能性。」

  掛斷電話,吳憂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夜色中的京城燈火璀璨,遠處CBD的摩天大樓勾勒出現代化的天際線。

  他並不確定有了DoubleDR的框架,自己的團隊能否做出一個成熟可用的作業系統。但這不重要。吳憂的野心從來不是打造一個完美的、與i0S或安卓正面競爭的系統,至少現在不是。

  他要的,是一個「存在」。

  一個完全自主可控的、從底層架構到上層應用都擁有完整智慧財產權的作業系統雛形。哪怕它粗糙、難用、生態匱乏,但只要它「存在」,就有了戰略價值。

  有了這個系統,再加上手中那一百多項智慧型手機核心專利,吳憂就有了和蘋果、谷歌、微軟這些未來巨頭談判的籌碼。專利交叉授權、標準制定參與權、甚至未來移動生態的入場券,所有這些,都需要建立在「你有我也有」的基礎上。

  還是那句話:用專利換標準,永遠是最划算的生意。

  而這一切布局,都將在接下來的兩三年內陸續顯現效果。2007年,iPhone將橫空出世,開啟智慧型手機新時代。吳憂要做的,就是在那個新時代來臨之前,提前占好位置。不僅僅是蘋果,還有安卓,吳憂想做的就是聯盟。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吳憂回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撰寫給0ODC實驗室的下一階段研發指示。光學屏下指紋、潛望式長焦鏡頭、柔性OLED顯示驅動————一個個技術關鍵詞在文檔中浮現。

  這些在前世2015年甚至2020年才逐漸普及的技術,他要在2006年就播下種子。

  時間,永遠是最稀缺的資源。而他這個重生者,最大的優勢就是知道時間該往哪裡投。而他腦海中的AI,為這些技術提供的是正確的研究方向。一項技術,最難的往往都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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