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Eddy Wu將是未來的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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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Eddy Wu將是未來的巨頭

  皮特最後總結道:「實際上,與EddyWu先生合作,對蔡司而言,利遠大於弊!只要我們能共同成立一個新的實體來運營這些專利和技術方向,那麼,在我們的核心賽道之外,我們還將開闢並主導一個全新的增量市場!屆時,在下一代醫療光學設備領域,我們將幾乎沒有對手!」

  這番結合了技術分析與市場競爭的透徹解讀,終於讓董事們意識到了問題的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和緊迫性。最終,兩家公司的董事會均授權各自的談判代表,原則上同意與吳憂展開深度合作,剩下的,就是在具體條款上進行最後的博弈了。

  當吳憂在下午兩點踏入會議室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兩家公司代表的緊張感尚未消散,還多了一絲急於求成的焦躁。

  他沒有立即開始談判,而是悠閒地與皮特和肯尼爾閒聊起來。他拿出那個筆記本,翻到最近幾天的記錄,以一種純粹出於好奇的口吻,向他們請教關於德國境內一些非主流宗教團體的活動情況,以及德國社會保障體系如何惠及性行業從業者這類略顯敏感卻又無關宏旨的問題。

  這些問題跳躍性極大,從社會觀察到民生保障,顯得毫無重點,像是旅行者隨心所欲的記錄。但吳憂很清楚,他拋出這些問題的順序,以及問題本身涉及的德國社會管理的深層次矛盾,都是在潛移默化地向對方傳遞一個信息:我對你們的社會有深入的、獨立的觀察和見解,我並不依賴於你們提供的信息。

  另外,頻繁調動談話對象的關注點,會讓他精力短時間內分散,等正式談判時注意力就會不像之前那樣集中。

  幾句閒聊之後,皮特和肯尼爾的態度明顯變得更加合作與懇切。吳憂在心中已然斷定:大局已定,剩下的只是在枝節上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罷了。

  正式談判重啟。雙方的代表首先重申了己方經過一周醞釀後的基本立場和合作意願。

  果然,主要的障礙已經清除,爭論的焦點集中在了利益分配的具體比例、授權費用的高低以及新公司的控股權問題上。

  吳憂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聆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仿佛在權衡,又像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當話題不可避免地深入到最核心的利益切割時,吳憂終於再次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瞬間讓嘈雜的爭論平息了下來。

  「諸位,」他環視全場,「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我們都不是法國人,雙方都沒有拖延的習慣和時間。」他直接亮出了底牌,「我現在發表我的最終意見。」

  「首先,關於我現有的專利包。」他語速平穩,不容置疑,「我可以給予ARRI和Zeiss為期三年的獨家優惠價格授權使用期。三年之後,市場價格對所有競爭者一視同仁。」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對面,「我相信,憑藉著這三年的專利優先使用權和顯著的價格優勢,足以讓你們兩家公司在未來干年的相關技術領域,建立起牢固的市場基礎和品牌領先地位。」

  他稍微停頓,讓對方消化這個信息。「技術在不斷疊代,今天的領先不代表永久的優勢。但在技術競爭中,時間窗口才是最寶貴的戰略資源!對你們而言,最初三年的絕對銷售額或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利用這黃金三年,跑馬圈地,打下堅實的市場份額和用戶習慣!這才是無價的!」

  皮特博士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試圖做最後的努力:「吳先生,三年時間聽起來不短,但無論是醫療光學設備還是消費電子攝像頭,其市場爆發點和最大的利潤回報期,往往就在三年之後。這三年的優惠期,對我們來說,意義恐怕沒有您想像的那麼大。」

  吳憂果斷地搖了搖頭,否定了對方的說法:「皮特博士,請恕我直言,在面對革命性技術時,永遠不要用靜態的眼光去衡量動態的市場。技術的顛覆性在於它會重新定義市場和價值鏈。擁有了技術和時間優勢,你們定義的,就不是未來三年的銷售額,而是未來三十年的行業標準!」

  他看到皮特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反駁的話,顯然是被說服了,或者說,認清了對現實的無可奈何。

  吳憂趁熱打鐵,繼續拋出第二項核心提議:「其次,除了現有的專利授權,由我與貴方兩家公司共同成立一家全新的獨立的研發公司。」

  「我將把我後續的一系列研究方向,以及更為深入的核心理論數據模型,全部注入這家新公司。以此為出資,我要求占有新公司60%的股權。你們雙方的股權比例,按照實際出資額來確定。新公司成立後,所有基於我提供的這些理論和數據所衍生出的全新技術與專利,其所有權全部歸屬於這家新公司。」


  「並且,該公司自動與ARRI和Zeiss建立起最優先的戰略供給關係。也就是說,這家公司產生的所有新技術、新專利,ARRI和Zeiss擁有無可爭議的優先授權使用權。畢競我說過,我是來加入你們的。」吳憂對這種爛梗樂此不疲。

  他最後意味深長地看了肯尼爾和皮特一眼:「至於我後續的研究方向————我相信,在過去這一周里,二位的工程師團隊應該已經對我資料,進行了初步的論證了吧?它們的價值,想必無需我再多做贅言。」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和輕微的呼吸聲。肯尼爾和皮特低聲交換著意見,不時抬頭看一眼氣定神閒的吳憂。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密集的條款打磨、法律措辭修改和細微比例的拉扯。吳憂沒有再參與具體的爭執,他只是把握著大的方向,在一些關鍵的節點上,用簡短的話語定下調子。他的律師團隊則依據他的指示,在具體條款上與對方唇槍舌劍。

  窗外,慕尼黑的天色早已漆黑一片,城市燈火璀璨。會議室內,燈光依舊明亮。

  下午六點整,當時針準確指向羅馬數字VI時,會議室的大門終於再次打開。

  長時間的激烈討論讓所有人都面帶倦容,但吳憂的眼神卻格外清澈明亮。經過一場鏖戰,三方最終達成了一致。

  具體的組織架構、交叉授權的費用計算公式、新公司的治理章程————這一切都複雜無比,需要後續大量的法律文書工作來落實。但無論如何,一份涵蓋了原則性條款的合作備忘錄,總算是在最後一刻簽署完成了。

  至此,吳憂的首次德國之行,圓滿達成了其戰略訴求。從這一刻起,他不僅僅是一位在國際影壇嶄露頭角的導演,更在未來的3D電影技術浪潮中,牢牢占據了一席之地,掌握了相當分量的話語權。

  不僅如此,通過這次合作,他還成功地將觸角伸入了代表更高利潤和准入門檻的醫療科技領域,以及未來必將井噴的手機光學市場。一張以技術專利為經緯,橫跨娛樂與高科技產業的隱形網絡,已經悄然織下了第一根絲線。

  慕尼黑的夜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落在車窗上,瞬間融化。吳憂靠在奔馳轎車的后座上,閉目養神。車內很安靜,與方才會議室內的喧囂恍若隔世。

  「吳先生,合作協議的大體框架已經確定,後續細節交由我們處理即可。」陳銘律師低聲匯報,語氣中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辛苦了。」吳憂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回應。他的腦中已經在飛速運轉,德國的事情已了,他打算直接飛往北美。

  就在他與ARRI和蔡司周旋的這幾天裡,加里·馬丁從大洋彼岸打來了電話。電話里,這位製片人語氣急促而又興奮:「Eddy!你必須儘快來一趟LA!提名名單公布在即,所有的公關活動都要開始預熱了!你是影片的靈魂,你的到場,本身就是最強有力的宣傳!」

  吳憂雖然是導演,並非直接的製片方,但他個人在《黑天鵝》項目中占據了25%的投資份額。於公於私,他都必須參與其中。

  提起奧斯卡公關,外界總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常常與「賄賂」、「黑幕」等詞彙聯繫在一起。但實際上,這種理解過於片面和膚淺了。

  奧斯卡評委學院成員多達數千人,背景各異,口味刁鑽。若想靠純粹的金錢收買,且不說成本之高令人咋舌,其風險也足以讓任何製片公司望而卻步。奧斯卡公關,更像是一門精細的社會工程學,一門關於人情世故、資源互換和心理把握的藝術。

  所謂的「公關」,更多的是打情感牌、交情牌,是持續不斷的曝光、恰到好處的輿論引導、以及對評委群體精準的喜好研究與滿足。

  當然,一些價值不高、僅具象徵意義的「伴手禮」在所難免,內含一些化妝品、電子產品、高檔酒水或當地特色禮品,價值通常在幾百到一千美元上下浮動。

  沒有人會天真地以為,一位奧斯卡評委會因為這區區小利就將自己神聖的一票投出。

  若真如此,奧斯卡評委的身份也未免太過廉價。

  哈維·韋恩斯坦之所以被稱為「奧斯卡金牌推手」,正是因為他麾下的團隊深諳此道,能夠有針對性地邀請有不同癖好的評委,參加各式各樣主題鮮明、投其所好的派對,並在其間完成某種心照不宣的利益輸送或資源交換。

  除此之外,好萊塢還存在著一批專業的獎項公關公司,明碼標價,為各路沖獎影片提供服務。而若你有心深挖下去,便會發現一個極其有趣的現象。

  這些公關公司的股權結構往往異常複雜,常常由某個或多個名不見經傳的基金會持有。而這些基金會的幕後掌控者,追溯下去,往往會與學院的某些資深評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都說華夏的娛樂圈是個講人情、論關係的名利場,潛規則無處不在。但與早已將這套規則融入血液、玩得出神入化的好萊塢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裡才是真正將人際交往、權力與欲望赤裸裸地商品化、制度化了。關鍵在於,這裡的玩家們極度「尊重」並「維護」這些潛在的規則。一個演員,哪怕父輩也是圈內人,她也願意遵守這種潛規則,該躺紅沙發也絕對不會猶豫。

  傳聞環球影業的某位製片,就連他親兒子的女友找上門來求角色,他也要親自在紅沙發上驗收,甚至有時還需要與選角導演或是副導演一同「分享」————

  這是一個光鮮與腐朽並存,夢想與交易共舞的世界。

  所幸,吳憂如今的定位是導演,他已經躍升到了這個複雜生態鏈的上游。雖然距離金字塔的最頂端尚有距離,但他的頭頂之上,已然沒有了天敵。他有足夠的底氣,以自己的方式參與這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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