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色戒》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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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攝緩慢而堅定地進行著,劇情也逐漸推進到了最為核心和挑戰性的激情戲戲份。

  這部分戲份,不僅僅是情慾的展示,更是兩個主角之間權力關係、心理博弈和情感異化的集中體現。拍攝難度極大,對演員的身心都是巨大的考驗。

  一晚,吳憂在酒店房間裡,百無聊賴地按著電視遙控器,就在這時,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伊娃·格林。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絲質睡袍,外面隨意套了件針織開衫,頭髮有些潮濕,像是剛沐浴過。

  「嗨,Eddy。」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吳憂側身讓她進來,沒有說話,走到小吧檯給她倒了一杯紅酒。

  「找我有什麼事嗎?」吳憂將酒杯遞給她,語氣平和。

  伊娃接過酒杯,指尖有些冰涼。她抿了一口,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抬起眼,那雙著名的大眼睛裡,此刻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

  「明天……就要拍攝那些戲份了。」她停頓了一下,「我……我覺得你之前給我的那些心理鋪墊,好像……好像還不夠。我需要你再……再幫我深入一下,開解我。」她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是為了更好地融入角色。

  但吳憂的目光何其銳利。他注意到伊娃的眼白隱隱帶著幾縷血絲,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鼻翼擴張的幅度也比平時稍大。

  這些細微的生理信號,在吳憂結合了AI分析的觀察下,這姑娘顯然是研讀劇本,勾起了生理反應未能得到充分疏解,現在是借著討論角色的名義,來找他這位導演進行實戰演練。

  吳憂迅速在腦海中調取了明天的拍攝計劃,分析了伊娃飾演的斯嘉麗在那些親密戲碼中應有的狀態——一種混合著屈辱和一絲扭曲的快感以及對自身沉淪的警惕。

  他判斷,適當地滿足她當下的生理和心理需求,或許確實有助於她卸下防禦,更深入地投入到明日那種複雜而激烈的情緒中去。

  於是,在那個瀰漫著葡萄酒香和淡淡香水氣的南法夜晚,吳憂以一種更為私人和深入的方式,在伊娃·格林的身上開始了加班工作。

  果然,片場的氣氛凝重而專注,儘管無法完全清場,但所有人都秉持著最大的專業態度

  年過六十的阿蘭·德龍展現了令人敬佩的職業精神,全裸出鏡,與同樣全裸的伊娃·格林,在吳憂精心設計的鏡頭和變幻的光影下,演繹了長達三十多分鐘的、極具衝擊力的激情戲素材。

  吳憂通過不同的打光方式將情慾中的暴戾、脆弱、片刻的歡愉與深沉的絕望,層次分明地呈現出來。

  這場戲拍攝下來,雖然沒有真槍實彈,但是對體力和精力的消耗還是巨大的。年邁的阿蘭·德龍幾乎虛脫,靠在躺椅上許久說不出話,需要助手按摩放鬆。

  而伊娃·格林,在導演喊出「Cut」的瞬間,緊繃的弦驟然斷裂。她用毯子緊緊裹住自己,先是低聲啜泣,隨即變成了難以抑制的放聲痛哭。

  即便做了再充足的心理建設,在這種近乎獻祭般的表演之後,情緒的洪流終於衝垮了堤壩。那種將自我完全袒露撕裂,置於眾目睽睽之下的感受,足以讓任何一個演員心理崩潰。

  吳憂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狀態。

  他宣布劇組放假兩天。

  然後,他簡單收拾了行李,帶著情緒近乎失控的伊娃,驅車離開了小鎮,前往陽光更加燦爛、海風更加自由的地中海港口馬賽。

  在那裡的兩天,吳憂暫時拋開了導演的身份,更像一個朋友,或者說心理醫生。他陪她在老港區看船,在伊夫島上遙想基督山伯爵的囚禁歲月,在路邊小店分享海鮮拼盤。

  他傾聽她的恐懼和迷茫,也用成熟男人的方式和風範,給予她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疏導與慰藉,幫助她重新建立心理防線,將她從斯嘉麗的碎片中,一點點拼湊回伊娃·格林本人。

  兩天後,當他們重返劇組時,伊娃的眼神雖然還殘留著一絲疲憊,但那股瀕臨崩潰的渙散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歷過風雨洗禮後的堅韌。

  經過這番折騰,吳憂似乎也悟了。他不再跟這幫法國佬的懶散節奏較勁,開始了一種無奈的擺爛。每天早早收工,收工後也不再琢磨第二天的拍攝,而是真正融入了南法的生活。

  他去拜訪散布在丘陵間的各個酒莊,品鑑不同風土的葡萄酒,聽莊主講他們家族的故事。他去看球,土魯斯隊今年還在法乙掙扎,吳憂依稀記得,好像明年他們會因為財政問題跌入丙級深淵……他享受著美食、美景,仿佛真的成了一個來此度假的悠閒旅客。


  磨磨蹭蹭,晃晃悠悠,拍攝竟然持續了三個多月,從千禧年的秋天,一直拍到了2001年的年初。

  最後一場戲,是刺殺MR.讓成功後,青年刺客吞槍自盡。隨著一聲沉悶的槍響,吳憂深吸一口氣,拿著擴音器,高聲宣布:「我宣布,電影《色戒》正式殺青!」

  剎那間,片場變成了歡樂的海洋。那些平日裡慢條斯理的法國工作人員,此刻爆發出巨大的熱情,他們互相擁抱、擊掌,甚至有人即興唱起了歌,跳起了舞。那氣氛,熱烈得仿佛他們剛剛共同征服了珠穆朗瑪峰,完成了一項舉世矚目的壯舉。

  看著這群興高采烈、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的法國佬,再感受一下自己這三個月來幾乎沒怎麼活動開的身子骨,吳憂只能報以無奈的苦笑。

  跟這幫被完善福利體系和強大工會慣壞了的傢伙一起工作,簡直就是一場對耐心和血壓的終極考驗。效率?那是什麼?可以吃嗎?

  距離華國的傳統春節只剩下十天左右。吳憂在國內沒什麼直系親屬,那個大院子在春節期間也顯得比平時冷清。曾黎和苗圃也都各自回家過年了。他索性懶得回國,打算在法國再待一個月,集中精力完成電影的後期製作。

  坎城電影節的報名截止日期日益臨近,時間依然緊張。一想到後期製作又要和法國當地的團隊打交道,吳憂又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該死的法國佬。」

  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剪輯、調色、配樂混錄等工作中。為了避免再被當地的工時制度掣肘,他直接指示製片人波爾蒂:「卡爾,給我安排剪輯助理、調色師,所有我需要的人,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時為我待命。我要確保我的工作進度不受干擾。」

  吳憂幾乎住進了剪輯室,靠著遠超時代的技術眼光和AI輔助,他對每一個鏡頭的銜接、每一幀的色彩、每一段聲音的質感,都提出了極其苛刻的要求。

  他腦海中的AI可以模擬出多種剪輯方案和調色效果,供他選擇和優化。這種工作強度,讓輪班的法國後期人員也叫苦不迭,但他們拿的是豐厚的加班津貼,又在吳憂強大的氣場壓迫下,倒也勉強支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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