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帳目本
浣山縣，御妖苑。
這裡占地面積極大，修建的像個山水園林。
賈元三人跟著馮青書走在一條幽長的廊道上，偶爾能聽到寥寥數聲妖獸的嘶吼聲。
向外看去，這裡的每一隻妖獸都被安置在用靈木修建的精舍內。
它們通過帶頂的廊橋彼此連接，屋檐下掛著精緻的青銅風鈴，隨風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些青銅風鈴算是一種簡易的法器，發出的聲響，有清心凝神的作用，可以降低妖獸本能的躁動，使其變得安靜。
穿過廊道，便來到了御妖苑的理事閣。
推門而入，長案後坐著一位儒雅中年男人。
他穿著利落的深藍色長袍，袖口以金線繡著商會的算盤徽記，是這裡的管事。
馮青書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李管事，那位馴妖師查到沒有？」
「沒有。」
李管事搖了搖頭，緩緩起身道：「我們商會登記在冊的馴妖師沒有修為達到六品的，最高也才七品。」
「哦……」
馮青書回頭看向賈元：「賈公子，你是不是搞錯了，那位襲擊你的馴妖師應該不是我商會的人。」
聞言，賈元略微回憶了一下，道：「是不是流風商會的人我不清楚，但我確實是在商會大堂見到的他，還是由小廝引薦的。」
「那你是不是搞錯修為了？你確定他有六品修為？」
對此，賈元自己也不是很確定：「以氣化形，他能用出刀意，低於六品應該沒其它方法能用出來吧？」
「有，但這種人極少。」
沈傾雅解釋道：「有些將刀練到極致的武痴，即便八品淬脈境也能凝聚出屬於自己的刀意，不過，與六品用出來的刀意有所不同，那種刀意是一種感覺，沒有實質載體。」
賈元自己也不是很確定是什麼刀意，當時他中了桃噬蠱，根本就沒在意那位馴妖師斬出來的刀意是什麼樣的。
旋即他意識到，這個問陸月笙不就行了，她與那馴妖師打過一場。
「陸仙子？陸仙子？」
喊了幾聲也沒聽到她回應，賈元回頭看向身後的陸月笙。
只見她低垂著眼帘正盯著地面某一處發呆，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老是莫名其妙的發愣是怎麼回事？
這種間接性發呆的現象，賈元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
於是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在陸月笙眼前晃了晃：「陸仙子！在想什麼呢？」
「啊？」
發呆的仙子猛然回過神來：「怎麼了？」
她似乎沒想到還有問題會扯到自己身上。
在聽完賈元的陳述後，陸月笙想了想說道：「那人確實是六品修為，但那個人的戰鬥技巧不行，我才剛入六品，他在我手下卻連十招都走不過。」
聞言，賈元微微一愣：「原來你也有這麼凡爾賽的時候！」
「凡爾賽是什麼？」陸月笙沒懂。
聽聞二人之間的對話，沈傾雅忍不住笑道：「陸丫頭，有沒有可能不是別人的戰鬥技巧不行，而是你的戰鬥技巧太強了？」
此時，馮青書也忍不住插了一嘴：
「陸仙子，你一個人打龍一他們四個六品都不落下風，一個六品肯定不夠你打的。」
「……」
陸月笙臉色微微一紅，連忙解釋道：「我沒有明貶暗褒、自己夸自己的意思，但在我看來，那人確實……確實……」
「確實垃圾。」賈元接過話。
陸月笙點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馮青書看向賈元：「既然陸仙子已經確定是六品，那位襲擊你的馴妖師就確實不是我商會的人。」
聞言，賈元心中微微一凜。
如果那位馴妖師不是流風商會的人，那位引薦的小廝明顯也有問題。
他旋即又想問有沒有關於小廝的信息。
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記不起那位小廝長什麼樣了。
畢竟，當時他也只是略微掃了一眼。
思維發散間，賈元又想到了那位馴妖師遞給他的那本，標註著各種妖獸租賃價格的帳目本。
於是，他向李管事問道：
「你們御妖苑租賃妖獸價格的帳目本，是可以隨便交給外人的嗎？」
「不是。」
李管事搖了搖頭：「標註妖獸價格的帳目本是嚴格控制數量的，只有在商會內登記在冊的馴妖師才會發放一本，絕對不可能輕易交給外人。」
賈元繼續問：「每人只發放一本？」
「是的。」
李管事神色嚴肅道：「而且遺失後短時內無法補領，畢竟那也是流風商會馴妖師身份的象徵。」
「為了防止不懷好意之人在商會招搖撞騙，帳目本上還有商會特有的徽記與印章作為防偽標誌。」
說完，他拿出一本帳目本，指了指封面上的金算盤徽記，然後再翻到最後一頁，還有一個流風商會的大紅印章。
賈元記得很清楚，昨日那馴妖師遞給他的帳目本上是有徽記和印章的，這也是他相信對方的主要原因。
念及於此，他說道：「那麻煩李管事再查一下，商會中登記在冊的馴妖師誰的帳目本遺失了。」
「這個在剛才會長在要我查人時，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馴妖師遺失帳目本。」
李管事看了他一眼：「賈公子的意思是，昨日襲擊你的那個馴妖師帶了流風商會的帳目本？」
「對。」
「你確定是商會的正本，而不是臨摹本？」
「確定，如果正本的防偽標記不容易被仿製的話。」
「幾乎沒有被仿製的可能。」
李管事臉上流露出自信：「流風商會打假的手段是極嚴的，也沒幾個人敢偽造帶有流風商會徽記的東西。」
賈元想了想：「會不會是馴妖師把帳目本借出去後，又還回來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
李管事微微皺眉：「但如果這也要查的話，排查量就太大了，短期內估計很難查出來。」
賈元心中一凝，如果真按李管事說的這樣，流風商會的東西很難偽造的話。
那暗中的勢力，就連流風商會也滲透了進去，而且估計還不止浣山縣這一處分會。
思慮片刻，賈元看著李管事手中的帳目，沉吟片刻：
「你手中這本就是流風商會租賃妖獸帳目本的正本嗎？」
「是的，不過這是浣山縣分會的。」
「給我看看。」
從李管事手中接過帳目本後，賈元便仔細翻看了起來。
和昨天看的那本基本完全一致。
直到他翻到最後一頁，才終於發現了細微的出入。
這裡占地面積極大，修建的像個山水園林。
賈元三人跟著馮青書走在一條幽長的廊道上，偶爾能聽到寥寥數聲妖獸的嘶吼聲。
向外看去，這裡的每一隻妖獸都被安置在用靈木修建的精舍內。
它們通過帶頂的廊橋彼此連接，屋檐下掛著精緻的青銅風鈴，隨風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些青銅風鈴算是一種簡易的法器，發出的聲響，有清心凝神的作用，可以降低妖獸本能的躁動，使其變得安靜。
穿過廊道，便來到了御妖苑的理事閣。
推門而入，長案後坐著一位儒雅中年男人。
他穿著利落的深藍色長袍，袖口以金線繡著商會的算盤徽記，是這裡的管事。
馮青書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李管事，那位馴妖師查到沒有？」
「沒有。」
李管事搖了搖頭，緩緩起身道：「我們商會登記在冊的馴妖師沒有修為達到六品的，最高也才七品。」
「哦……」
馮青書回頭看向賈元：「賈公子，你是不是搞錯了，那位襲擊你的馴妖師應該不是我商會的人。」
聞言，賈元略微回憶了一下，道：「是不是流風商會的人我不清楚，但我確實是在商會大堂見到的他，還是由小廝引薦的。」
「那你是不是搞錯修為了？你確定他有六品修為？」
對此，賈元自己也不是很確定：「以氣化形，他能用出刀意，低於六品應該沒其它方法能用出來吧？」
「有，但這種人極少。」
沈傾雅解釋道：「有些將刀練到極致的武痴，即便八品淬脈境也能凝聚出屬於自己的刀意，不過，與六品用出來的刀意有所不同，那種刀意是一種感覺，沒有實質載體。」
賈元自己也不是很確定是什麼刀意，當時他中了桃噬蠱，根本就沒在意那位馴妖師斬出來的刀意是什麼樣的。
旋即他意識到，這個問陸月笙不就行了，她與那馴妖師打過一場。
「陸仙子？陸仙子？」
喊了幾聲也沒聽到她回應，賈元回頭看向身後的陸月笙。
只見她低垂著眼帘正盯著地面某一處發呆，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老是莫名其妙的發愣是怎麼回事？
這種間接性發呆的現象，賈元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
於是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在陸月笙眼前晃了晃：「陸仙子！在想什麼呢？」
「啊？」
發呆的仙子猛然回過神來：「怎麼了？」
她似乎沒想到還有問題會扯到自己身上。
在聽完賈元的陳述後，陸月笙想了想說道：「那人確實是六品修為，但那個人的戰鬥技巧不行，我才剛入六品，他在我手下卻連十招都走不過。」
聞言，賈元微微一愣：「原來你也有這麼凡爾賽的時候！」
「凡爾賽是什麼？」陸月笙沒懂。
聽聞二人之間的對話，沈傾雅忍不住笑道：「陸丫頭，有沒有可能不是別人的戰鬥技巧不行，而是你的戰鬥技巧太強了？」
此時，馮青書也忍不住插了一嘴：
「陸仙子，你一個人打龍一他們四個六品都不落下風，一個六品肯定不夠你打的。」
「……」
陸月笙臉色微微一紅，連忙解釋道：「我沒有明貶暗褒、自己夸自己的意思，但在我看來，那人確實……確實……」
「確實垃圾。」賈元接過話。
陸月笙點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馮青書看向賈元：「既然陸仙子已經確定是六品，那位襲擊你的馴妖師就確實不是我商會的人。」
聞言，賈元心中微微一凜。
如果那位馴妖師不是流風商會的人，那位引薦的小廝明顯也有問題。
他旋即又想問有沒有關於小廝的信息。
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記不起那位小廝長什麼樣了。
畢竟，當時他也只是略微掃了一眼。
思維發散間，賈元又想到了那位馴妖師遞給他的那本，標註著各種妖獸租賃價格的帳目本。
於是，他向李管事問道：
「你們御妖苑租賃妖獸價格的帳目本，是可以隨便交給外人的嗎？」
「不是。」
李管事搖了搖頭：「標註妖獸價格的帳目本是嚴格控制數量的，只有在商會內登記在冊的馴妖師才會發放一本，絕對不可能輕易交給外人。」
賈元繼續問：「每人只發放一本？」
「是的。」
李管事神色嚴肅道：「而且遺失後短時內無法補領，畢竟那也是流風商會馴妖師身份的象徵。」
「為了防止不懷好意之人在商會招搖撞騙，帳目本上還有商會特有的徽記與印章作為防偽標誌。」
說完，他拿出一本帳目本，指了指封面上的金算盤徽記，然後再翻到最後一頁，還有一個流風商會的大紅印章。
賈元記得很清楚，昨日那馴妖師遞給他的帳目本上是有徽記和印章的，這也是他相信對方的主要原因。
念及於此，他說道：「那麻煩李管事再查一下，商會中登記在冊的馴妖師誰的帳目本遺失了。」
「這個在剛才會長在要我查人時，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馴妖師遺失帳目本。」
李管事看了他一眼：「賈公子的意思是，昨日襲擊你的那個馴妖師帶了流風商會的帳目本？」
「對。」
「你確定是商會的正本，而不是臨摹本？」
「確定，如果正本的防偽標記不容易被仿製的話。」
「幾乎沒有被仿製的可能。」
李管事臉上流露出自信：「流風商會打假的手段是極嚴的，也沒幾個人敢偽造帶有流風商會徽記的東西。」
賈元想了想：「會不會是馴妖師把帳目本借出去後，又還回來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
李管事微微皺眉：「但如果這也要查的話，排查量就太大了，短期內估計很難查出來。」
賈元心中一凝，如果真按李管事說的這樣，流風商會的東西很難偽造的話。
那暗中的勢力，就連流風商會也滲透了進去，而且估計還不止浣山縣這一處分會。
思慮片刻，賈元看著李管事手中的帳目，沉吟片刻：
「你手中這本就是流風商會租賃妖獸帳目本的正本嗎？」
「是的，不過這是浣山縣分會的。」
「給我看看。」
從李管事手中接過帳目本後，賈元便仔細翻看了起來。
和昨天看的那本基本完全一致。
直到他翻到最後一頁，才終於發現了細微的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