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嘴瓢
「聖姑，你不要太過分了！」
馮臉色鐵青的看著端坐於主位的沈傾雅。
後者第一次伸手端起桌案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一萬兩銀子對於流風商會而言，並不是一筆大數目。」
馮青書面露惱怒之色，深吸一口氣：
「可聖姑你剛才明明說了，那片金葉子給了你徒弟之後，之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為何還要如此咄咄逼人？」
沈傾雅緩緩放下茶盞，瞥了他一眼：「我只是說不計較你兒子的事，但不代表我不計較你的事。」
「我的事？」
馮青書皺眉問道：「敢問，我何處得罪了聖姑？」
「你兒子明明在商會，你為何要說他不在。」
沈傾雅輕描淡寫的繼續說：「你應該很清楚，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
「……」
雖然知道這是對方隨便找的藉口，馮青書還是努力壓下了心中的火氣：
「聖姑既然缺銀子，我流風商會送聖姑一些倒也無所謂，就當是一點心意了，但一萬兩實在太多了，我這只不過是一個小縣城的分會，根本無法負擔如此龐大的支出。」
「借還是不借？」
「一千兩不能再多了！」
「兩萬。」
「兩千！」
「……」
眼看兩人進入到了討價還價環節，賈元緩緩起身朝一旁的馮軒走了過去。
「你要幹什麼？」
見他緩步走了過來，馮軒下意識的從座位上起身，並往後退了幾步。
雖然他沒見過賈元與沈傾雅，但從剛才老爹與他們的對話中，他也大概知道這兩人是誰了。
「別緊張。」
賈元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少東家：「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馮軒依舊有些警惕：「什麼問題？」
「你我素未謀面，為何要指派人手過來殺我？」
聞言，馮軒低著頭沉默了少許，瞟了一眼陸月笙，隨後深吸一口氣道：
「因為，我要為陸仙子……討個公道！」
「公道？」賈元懵逼了一瞬。
馮軒突然義憤填膺道：「你這個無恥淫賊！竟然當街擄走了陸仙子，而且你……你還壞了她的清白！」
「啪！」
一直在僵坐著的陸月笙聽聞此言，猛地拍桌而起，氣的渾身顫抖，怒聲道：
「你不要瞎說！」
「……」
馮軒先是微微一愣，隨後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道：「那就好。」
賈元繼續問道：「那麼，我想知道，是誰和你這麼說的？」
「什麼誰和我說的？」
馮軒似乎沒懂他的意思，繼而說道：「這件事現在在浣山縣傳的到處都是，幾乎人人都知道。」
「什麼！？」
賈元和陸月笙異口同聲道。
賈元更多的是意外。
而陸月笙更多的是憤怒。
女子終究是在意自己的名聲，這樣的謠言被傳的人人皆知，她當然無法忍受。
此時，就連沈傾雅也停下了討價還價。
用詫異的目光看向賈元，並沖他眨了眨眸子，似乎是在向他確認，是不是真有其事。
賈元苦笑著搖了搖頭。
對此，他覺得太反常了。
當日，那麼多的圍觀百姓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陸月笙給擒住了。
為什麼後來會被傳成這樣？
「賈公子，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馮軒垂頭喪氣的道歉。
此時他也明白，父親為了自己做的這件事，賠出了不少銀子。
對此，賈元你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以後做事前，多動動腦子吧。」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馮軒那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繼續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賈公子，等等。」
馮軒突然小聲的喊住了他賈元。
「怎麼？」
「你知道陸仙子身上那些傷到底是何人所為嗎？」他小聲的問道。
賈元嘴角抽了抽，然後指著躲在角落裡的龍一三兄弟：
「你去問問他們就知道了。」
「他們？」
馮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了最角落的屏風後面還有三個人。
他們低著頭，幾乎半個身子都縮到了屏風後面，一副你看不見我的模樣。
「……」
馮軒稍稍一愣，旋即，便也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難怪陸仙子會對我的態度如此冷淡，原來是這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他一改剛才垂頭喪氣的模樣，步宇軒昂的向三人走去。
「你們幾個給我出來！畏畏縮縮的像什麼樣子？」
馮軒強壓心中的怒火，向三人質問：「為何這般心虛？莫不是你們打傷了陸仙子？」
兄弟三人慢慢悠悠的從屏風後鑽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一副知道怎麼回事的模樣。
見狀，馮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們仨態度端正點！別在少爺面前裝傻！」
聞言，龍一撓了撓腦袋，無奈道：
「少東家，不是你讓我們這麼做的嗎……」
「你放屁！！！」
馮軒當即怒聲打斷了他的話，而後迅速扭頭看向座位上的陸月笙。
後者雙手托腮，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似乎還苦悶於自己的清譽被人惡意造謠的事，根本就沒在意這邊。
馮軒回過頭來，用噴火的眼神盯著龍一：
「你最好說清楚，少爺我何時說過讓你這樣做？」
雀三有些看不下去了，說道：「少東家，你的原話是，去……阻攔者打殺即可。」
聞言，馮軒急了，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我是要你們去打殺那淫賊，還特意叮囑過你們，千萬，千萬，千萬不可傷到陸仙子哪怕一根汗毛。」
「……」
雀三驚呆了。
少東家說話不過腦子的嗎？
我剛才都沒敢把那前半句給說出來，他自己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
而且很明顯，原話只有前半句，後半句還是他自己臨時加上去的。
此時，大堂內安靜了下來。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馮軒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你要打殺的淫賊指的是誰？」
沈傾雅冰冷的聲音傳來，讓他止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打殺即可……呵，陸丫頭的命是命，我徒弟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我……」
馮軒對上沈傾雅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心中慌得一批，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本來只是想挽回一下自己在陸仙子心中的形象，現在好像弄的更加糟糕了。
看見神色呆滯，手足無措的兒子，馮青書被氣的兩眼一黑，用手扶著額頭：
「聖姑，軒兒他只是一時嘴瓢說錯了話，沒有惡意的。」
說完，他瞟了一眼沈傾雅的臉色，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萬兩就一萬兩吧。」
聞言，沈傾雅的神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算了，我就當沒聽見了。」
「……」
馮青書深吸一口氣，臉頰的肌肉微微抽動著，看向自己的兒子，漲成豬肝色的臉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你這個……蠢貨！！！」
「一句話，賠了老子一萬兩銀子！啊？！」
他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給老子……圓潤的滾出去！」
「現在！立刻！馬上！！」
馮臉色鐵青的看著端坐於主位的沈傾雅。
後者第一次伸手端起桌案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一萬兩銀子對於流風商會而言，並不是一筆大數目。」
馮青書面露惱怒之色，深吸一口氣：
「可聖姑你剛才明明說了，那片金葉子給了你徒弟之後，之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為何還要如此咄咄逼人？」
沈傾雅緩緩放下茶盞，瞥了他一眼：「我只是說不計較你兒子的事，但不代表我不計較你的事。」
「我的事？」
馮青書皺眉問道：「敢問，我何處得罪了聖姑？」
「你兒子明明在商會，你為何要說他不在。」
沈傾雅輕描淡寫的繼續說：「你應該很清楚，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
「……」
雖然知道這是對方隨便找的藉口，馮青書還是努力壓下了心中的火氣：
「聖姑既然缺銀子，我流風商會送聖姑一些倒也無所謂，就當是一點心意了，但一萬兩實在太多了，我這只不過是一個小縣城的分會，根本無法負擔如此龐大的支出。」
「借還是不借？」
「一千兩不能再多了！」
「兩萬。」
「兩千！」
「……」
眼看兩人進入到了討價還價環節，賈元緩緩起身朝一旁的馮軒走了過去。
「你要幹什麼？」
見他緩步走了過來，馮軒下意識的從座位上起身，並往後退了幾步。
雖然他沒見過賈元與沈傾雅，但從剛才老爹與他們的對話中，他也大概知道這兩人是誰了。
「別緊張。」
賈元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少東家：「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馮軒依舊有些警惕：「什麼問題？」
「你我素未謀面，為何要指派人手過來殺我？」
聞言，馮軒低著頭沉默了少許，瞟了一眼陸月笙，隨後深吸一口氣道：
「因為，我要為陸仙子……討個公道！」
「公道？」賈元懵逼了一瞬。
馮軒突然義憤填膺道：「你這個無恥淫賊！竟然當街擄走了陸仙子，而且你……你還壞了她的清白！」
「啪！」
一直在僵坐著的陸月笙聽聞此言，猛地拍桌而起，氣的渾身顫抖，怒聲道：
「你不要瞎說！」
「……」
馮軒先是微微一愣，隨後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道：「那就好。」
賈元繼續問道：「那麼，我想知道，是誰和你這麼說的？」
「什麼誰和我說的？」
馮軒似乎沒懂他的意思，繼而說道：「這件事現在在浣山縣傳的到處都是，幾乎人人都知道。」
「什麼！？」
賈元和陸月笙異口同聲道。
賈元更多的是意外。
而陸月笙更多的是憤怒。
女子終究是在意自己的名聲，這樣的謠言被傳的人人皆知，她當然無法忍受。
此時，就連沈傾雅也停下了討價還價。
用詫異的目光看向賈元，並沖他眨了眨眸子，似乎是在向他確認，是不是真有其事。
賈元苦笑著搖了搖頭。
對此，他覺得太反常了。
當日，那麼多的圍觀百姓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陸月笙給擒住了。
為什麼後來會被傳成這樣？
「賈公子，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馮軒垂頭喪氣的道歉。
此時他也明白，父親為了自己做的這件事，賠出了不少銀子。
對此，賈元你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以後做事前，多動動腦子吧。」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馮軒那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繼續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賈公子，等等。」
馮軒突然小聲的喊住了他賈元。
「怎麼？」
「你知道陸仙子身上那些傷到底是何人所為嗎？」他小聲的問道。
賈元嘴角抽了抽，然後指著躲在角落裡的龍一三兄弟：
「你去問問他們就知道了。」
「他們？」
馮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了最角落的屏風後面還有三個人。
他們低著頭，幾乎半個身子都縮到了屏風後面，一副你看不見我的模樣。
「……」
馮軒稍稍一愣，旋即，便也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難怪陸仙子會對我的態度如此冷淡，原來是這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他一改剛才垂頭喪氣的模樣，步宇軒昂的向三人走去。
「你們幾個給我出來！畏畏縮縮的像什麼樣子？」
馮軒強壓心中的怒火，向三人質問：「為何這般心虛？莫不是你們打傷了陸仙子？」
兄弟三人慢慢悠悠的從屏風後鑽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一副知道怎麼回事的模樣。
見狀，馮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們仨態度端正點！別在少爺面前裝傻！」
聞言，龍一撓了撓腦袋，無奈道：
「少東家，不是你讓我們這麼做的嗎……」
「你放屁！！！」
馮軒當即怒聲打斷了他的話，而後迅速扭頭看向座位上的陸月笙。
後者雙手托腮，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似乎還苦悶於自己的清譽被人惡意造謠的事，根本就沒在意這邊。
馮軒回過頭來，用噴火的眼神盯著龍一：
「你最好說清楚，少爺我何時說過讓你這樣做？」
雀三有些看不下去了，說道：「少東家，你的原話是，去……阻攔者打殺即可。」
聞言，馮軒急了，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我是要你們去打殺那淫賊，還特意叮囑過你們，千萬，千萬，千萬不可傷到陸仙子哪怕一根汗毛。」
「……」
雀三驚呆了。
少東家說話不過腦子的嗎？
我剛才都沒敢把那前半句給說出來，他自己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
而且很明顯，原話只有前半句，後半句還是他自己臨時加上去的。
此時，大堂內安靜了下來。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馮軒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你要打殺的淫賊指的是誰？」
沈傾雅冰冷的聲音傳來，讓他止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打殺即可……呵，陸丫頭的命是命，我徒弟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我……」
馮軒對上沈傾雅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心中慌得一批，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本來只是想挽回一下自己在陸仙子心中的形象，現在好像弄的更加糟糕了。
看見神色呆滯，手足無措的兒子，馮青書被氣的兩眼一黑，用手扶著額頭：
「聖姑，軒兒他只是一時嘴瓢說錯了話，沒有惡意的。」
說完，他瞟了一眼沈傾雅的臉色，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萬兩就一萬兩吧。」
聞言，沈傾雅的神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算了，我就當沒聽見了。」
「……」
馮青書深吸一口氣，臉頰的肌肉微微抽動著，看向自己的兒子，漲成豬肝色的臉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你這個……蠢貨！！！」
「一句話，賠了老子一萬兩銀子！啊？！」
他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給老子……圓潤的滾出去！」
「現在！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