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雲嬪最近很是得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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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驚艷。

  他不得不承認,容卿的容貌,放眼整個大晉,都是無人能比擬的。

  可這穿衣風格,明顯與容卿的氣質不搭。

  魏王斂了笑意,沉聲提醒。

  「容卿不喜歡穿這樣華麗的衣袍,你以後別穿得這樣明艷了……」

  無論他說什麼,容卿都沒有反駁,一一應了。

  魏王心口的那股怪異之處,這才漸漸地散了。

  試探了許久,他這才放心說起了正事。

  他將明日壽誕所布置的計劃,大概的向容卿敘述了一遍。

  容卿聽了,心底泛起波瀾。

  她就知道,魏王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果然,他還是選擇了這時候出手。

  她低垂眼帘,雖然心裡早就翻江倒海,面上卻依舊淡然平靜。

  魏王看著她的反應,很是滿意她的鎮定自若。

  一刻鐘後,他停了話頭,低聲咳嗽幾聲,拍了拍容卿的肩膀。

  「記住了嗎?一切聽從本王的下一步安排,明日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能讓太子起疑。你將是本王留在他身邊的最後一張王牌,這張王牌,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能暴露半分。」

  容卿眸光閃爍地頷首。

  「我知道了,一切聽從王爺的號令!」

  魏王明顯有些累了,眼裡滿是倦意。

  他靠回了軟枕上,擺了擺手:「好,那你回去吧。」

  「若是事成了,本王不會虧待你的!」

  「但若是你敢背叛本王,本王定然會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容卿佯裝惶恐的匍匐,「奴婢不敢,奴婢生是王爺的人,死也是王爺的鬼!」

  魏王看著她怯弱恭敬的模樣,他閉上了眼睛。

  「回去吧。」

  容卿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走出了內殿。

  殿門打開,一股微涼的風吹拂而來,她的身子忍不住戰慄了一下。

  脊背的冷汗,被風一吹,涼得她直打戰。

  隨之撲入她鼻翼的濃烈血腥味,讓她想起了那個被砍去雙手的太醫。

  她的臉色有些泛白,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刺目的紅色。

  她緊緊地攥著拳頭,把持著表面的平靜,一步步走下台階。

  她回到東宮沒多久,謝辭淵就入了寢宮。

  他看見容卿獨自一人,坐在窗下,一張小臉發白,魂不守舍的樣子,他不免有些心疼。

  他走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

  「魏王找你,說了什麼?」

  容卿回過神,扭頭看向謝辭淵。

  她冰冷的手,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掌。

  而後,撲入他的懷裡,抱住了他的腰身。

  謝辭淵的心猛然一緊:「發生了什麼?難道,他傷了你?」

  若是魏王膽敢傷害容卿一個手指頭,他現在就要提刀衝到明輝殿,直接將那個人渣給殺了!

  容卿連忙搖頭:「沒,他沒傷害我。」

  「我是為了那個太醫憂慮……自古以來,上位者一個息怒,就能輕易奪了一條無辜的生命。究竟什麼時候,人與人之間,才能多一些平等與尊重?」

  她知道,她這樣的想法,很是荒唐離譜。

  自古以來,人從生下來,就會分為三六九等!

  生活在底層的人,無論付出多少努力與代價,到頭來,都抵不過上位者的一句話。

  上位者手握生殺大權,殺死那些底層人,像是捏死一隻螞蟻!

  在這個朝代,談何公平,談何平等?

  容卿搖了搖頭:「是我傻了!」

  謝辭淵輕撫著她的肩膀,柔聲回道:「不,是你太善良了!」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必為此自責。」

  容卿知道,她有些矯情了。

  她立刻收拾了情緒,衝著謝辭淵笑了笑。


  「說一些正事吧。魏王他在明日的宮宴上,果然是有動作……」

  「這次,他恐怕會向皇后下手。」

  後面的話,容卿沒明說,謝辭淵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兩個人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彼此的默契,即使不說一句話,也達成了共識!

  三月二十,皇帝壽誕,舉國同慶。

  京都的達官貴人,世家大族,朝堂文武大臣以及家眷,紛紛應邀入宮,參加皇上的壽誕,向陛下恭賀生辰之喜。

  這次的宮宴,全程都是柳貴妃負責。

  柳貴妃穿得華麗精緻,儼然是一副後宮之主的做派。參加宮宴的女眷,紛紛將其圍攏,恭敬地行禮,阿諛奉承。

  柳貴妃輕扶鬢髮,展露皇上賜給她的奢華珠寶,享受著眾星捧月的討好與奉承。

  賓客們很快便全數到齊,皇上沒過多久,便帶著謝辭淵與容卿踏入宴會,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皇上人逢喜事精神爽,爽朗笑著讓眾人免禮落座。

  他說了一些話,而後便宣布開宴。

  歌舞昇平,氛圍熱烈,眾人推杯換盞。

  沒過多久,賓客們紛紛向皇上獻上賀禮——

  近日新得寵的雲嬪,率先獻上賀禮。

  她穿著一襲嫩綠色的宮裝,捧著繡出的團龍祥雲香囊,跪在皇上面前,含羞帶怯地說了一些恭賀的吉祥話。

  皇上看著雲嬪,眼裡止不住的喜歡。

  他連忙擺手讓她起身。

  雲嬪將香囊遞過去,皇上笑著當場就將香囊掛在了腰間。

  「賞!」

  雲嬪欣喜的謝恩。

  柳貴妃看到這一幕,攥著手掌,在心底罵了句狐媚子。

  這雲嬪最近很是得寵,皇上來後宮十日,幾乎有五六日,都歇在雲嬪宮裡。

  她堂堂貴妃,還擁有攝宮之權,才堪堪得了兩日的恩寵。

  這如何不讓她惱恨?

  皇后的勢頭剛壓下去,又冒出了一個新寵。

  柳貴妃心裡鬱結,卻也不甘示弱。

  她當即便起身,捧著一套親手縫製的寢衣,跪在皇上面前。

  「祝願陛下福祿東海,壽比南山……」

  皇上看了一眼,想起這十幾年,每年過壽辰柳貴妃都會親手為他做一套寢衣,不知不覺,他現在所穿的寢衣,大部分都是貴妃做的。

  貴妃對他痴情無比,這十幾年來不爭不搶,著實讓他欣慰。

  皇上眼底滿是柔情:「愛妃的這份心意,難能可貴,朕很喜歡,賞!」

  他賞了柳貴妃一套價值不菲的珠寶面首。

  這比剛剛賞賜給雲嬪的珍貴多了,這可是鄰國供奉的獨一無二的珍稀物品。

  柳貴妃這才心滿意足地謝恩。

  魏王撐著病體,奉上一幅自畫的八仙賀壽圖。

  他匍匐跪地,眼裡閃著淚光:「父皇,兒臣希望您長命百歲,壽比南山……這或許是兒臣,能陪著父皇過的最後一個壽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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