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剁了他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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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嬤嬤眼底滿是絕望,她怎麼都沒想到,她不過是為了王爺訓斥這個舞姬而已,王爺為何就這樣冷漠絕情地要了她的命?

  五十板子打下去,她還能活嗎?

  這些年,她為了王爺肝腦塗地,忠心耿耿,到頭來,她竟然也是一個像其他棋子般,能夠隨意打殺,隨意捨棄的廢子嗎?

  秦嬤嬤眼泛淚光,看向魏王。

  「王爺……」

  侍衛不敢再遲疑,當即堵住了秦嬤嬤的嘴巴,將她拖了出去。

  秦嬤嬤一句求饒的話,再也沒機會說出口。

  當厚重的板子,砸在她身上,她痛苦嗚咽……便連一聲喊疼,都再也發不出。

  沒過多久,秦嬤嬤便斷氣身亡了。

  容卿坐在那裡,聽著侍衛的稟告:「王爺,秦嬤嬤沒氣了。」

  濃烈的血腥味,從外面傳進來,一點點飄入她的鼻翼,她喉間隱隱有些犯噁心。

  手心都是汗!

  這是她第一次直接面對魏王的殘忍與冷酷。

  活生生的一條命,就因為他一句話說沒就沒了!

  魏王極為冷漠地回了句:「那就拖去亂葬崗,一個膽敢冒犯主子的人,死無葬身之地,是她該得的下場!」

  侍衛聽命退下。

  魏王扭頭,勾起唇角,笑道:「不知太子妃嫂嫂可滿意本王的這番懲戒?」

  容卿清楚,魏王之所以處死秦嬤嬤,這是對她的看重,以及對她身份的塑造與表現的肯定。

  她知道,自己剛剛那一番行為,讓魏王很是滿意。

  她的身份,沒有露出破綻。

  反而讓魏王更加篤定了,她究竟擁有什麼樣的作用與價值。

  還有一點,魏王想借著秦嬤嬤的死,給她施加壓力威懾,不讓她有任何的退縮之意。

  容卿抬眸,對上魏王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抿唇:「王爺殺伐果斷,對於下人賞罰分明,本宮很是欽佩。」

  「本宮應該和王爺好好學一學!」

  魏王輕笑一聲:「多謝嫂嫂謬讚了!」

  他端起湯碗,當即便沒有遲疑地喝了起來。

  湯的味道很是鮮美,莫名符合他的味蕾。

  他不知不覺,喝了小半碗。

  算是這些日子以來,進食最多的時候。

  容卿看著他泰若自若,絲毫不擔心,自己會在湯里下毒。

  魏王太過自負。

  自負到,以為所有事都掌控在他手心。

  早晚有一天,他會為了這自負,付出沉重的代價!

  魏王不由感慨:「本王倒不知道,你竟有這樣的手藝。」

  這個膚淺、庸俗的舞姬,竟然變化如此之大!

  這實在令他驚嘆。

  「本王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發生了這樣大的改變?」

  容卿不卑不亢地笑著回道:「王爺說什麼呢,本宮有些聽不懂……本宮乃是魯親王的女兒,這些年為了父親的身體著想,練就了一手的好廚藝。」

  「所以,本宮能熬出這樣好的參湯,那是理所應當之事!」

  魏王曬然一笑。

  笑聲讓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或許牽扯到了他的肺腑,喉嚨漫上一股劇烈的癢意。

  他忍不住開始咳嗽起來。

  手掌握成拳,抵在薄唇上。

  這一咳嗽,竟然無法制止……咳得他面紅耳赤,心頭猶如被撕裂般地疼了起來。

  一股煩躁之意,猛然涌了上來。

  他的雙眼漸漸變得猩紅。

  外面隨時候診的太醫,聽到了魏王的咳嗽聲音,連忙趨步入內。

  「王爺,您的情緒切記不能太激動!」

  魏王咳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他咬牙,竭力忍著那令他痛苦的折磨:「咳咳咳……混帳,快點想法子,幫本王控制這咳意……咳咳……」

  太醫誠惶誠恐,不敢有任何的忤逆,連忙翻出藥箱裡的銀針,開始為魏王針灸。


  他的手一抖,在扎穴的時候,不小心扎錯了穴道,疼得魏王身體一陣痙攣,他抬起腳狠狠地踹向太醫的胸膛。

  「廢物!你弄疼本王了!」

  太醫歪倒在地,被踹得嘴角溢出鮮血。

  但他顧不得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磕頭求饒:「王爺息怒,臣……臣之後會小心的。」

  魏王喘著粗氣,雙眼猩紅得厲害。

  「還不趕緊繼續?」

  太醫顧不得其他,連忙爬過去,繼續為魏王針灸。

  到最後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將魏王的病情穩定住。

  魏王看著他的目光,全是殺意。

  待他恢復了一些,當即便擺擺手,喊了侍衛:「這個太醫誤傷了本王,將他拖下去……剁了他的雙手,丟出宮去。」

  容卿皺眉,沒想到魏王如今竟然這樣弒殺。

  不過是扎錯了針,他就要奪了太醫的命?

  但她無法開口為太醫求情。

  她眼睜睜地看著,太醫惶恐絕望的被拖下去……下一刻,外面就響起悽厲的慘叫聲。

  容卿呼吸急促,她閉了閉眼。

  魏王卻病態般地笑了起來:「這叫聲可真是美妙啊。」

  「太子妃嫂嫂,會不會覺得本王太殘忍?」

  容卿尖銳的指甲,狠狠地嵌入掌心的手裡。

  她用疼痛,竭力穩住情緒,控制住自己的神色。

  而後,她看向魏王,緩緩地搖頭:「王爺身份尊貴,任何敢傷了王爺貴體的人,都該付出代價!」

  魏王嘴角的笑,猛然斂下。

  他目光陰冷地看著容卿:「不對……」

  容卿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魏王。

  「什麼不對?」

  難道魏王開始懷疑她了?

  就因為她剛剛那句話?

  她的心,不由提了起來。

  魏王皺眉,一針見血道。

  「若是容卿,她斷然會嚴厲地抨擊本王的嗜血冷情。她那個人,最是會釋放愚蠢的善意與聖母心。」

  「你不應該附和本王,而應該和本王站在對立面……」

  容卿幾乎嚇出了一身冷汗,聽完這番話,她悄無聲息地鬆了口氣。

  這個魏王,現在的性情可真是乖戾。

  對比謝辭淵,他謝瑾珏恐怕才最應該被稱為陰晴不定,暴虐乖戾之人吧?

  魏王不滿地看著容卿。

  「你還是差了一些火候。」

  容卿從善如流的低垂眼帘:「王爺訓斥的是,以後我定然會注意這一點。」

  魏王的眉眼,這才舒展開。

  他輕輕地撫摸了拇指上戴著的扳指,凝著對面的女子,眼裡滿是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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