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佛頭
第225章 佛頭
莫小年哈哈大笑：「我倒是想，您也不讓啊。」
莫小年心想，他只說雞血石，沒說「劉關張桃園三結義」，那就是沒看出這特別的價值：或者他收的東西太多，本也沒空兒細細研究。
同時，如此體量，一方上好的雞血石印章，差不多得兩百塊以上，攤主要是按照這個標準，也沒多要。
莫小年之前在松竹軒見過一方差不多大小、但只有雞血的凍地印章石，有人出到一百六十塊，沈衡初沒賣，號稱最低兩百。
但是「劉關張桃園三結義」就不一樣了，翻十倍是它，翻二十倍也是它，它賣的是一個「巧」。賞玩，本來就是有錢人的遊戲。
而就算沒有「劉關張桃園三結義」，一百五十塊買一方凍地帶血的雞血石，也不貴。
攤主想了想：「這是北曉市，不是前門東四琉璃廠。買東西就圖個實惠，賣東西就圖個又快又沒後帳。我可以讓點兒，但東西你也看了，好東西，讓不多。」
鬼市，買家這麼稱呼的多：擺攤子的賣家，還是叫曉市的多。身份不同嘛。
「五十吧。」莫小年就帶了五十個大洋，這也兩斤多了。
當然，他也帶了些大小金額的銀票。說五十也沒指望五十一定拿下，但高低得還一口。
「你比你的朋友大方，但也沒啥差別，這東西五十也好，一塊也好，我都不能賣。」攤主說道。
莫小年接口道：「乾脆你說個最低價吧，行我拿東西走，不行我人走。你好好說，別說的沒譜，讓我直接走了。」
「我看你拎著個大包袱，那就是真買東西的，這樣，兩百，你把這岳王爺的字兒一起拿了。」攤主還真挺會做生意。
「我要這字兒沒用，我又沒這技·····」莫小年忽而停住，其實處理個朱印痕跡，把油印「變成」蜜印，然後再整體做舊一遍，他還是可以的。
「動心了？」攤主笑道，「後生，我都土埋半截的人了，看人很準的，你不是庸手。
，」
「行，不過兩百不行，這幅字兒，你是明白人，十塊八塊的東西而已。這麼著，兩件一起，我給你一百五。」莫小年說著轉身，作欲走之狀。
「成交吧。」攤主居然也不磨嘰。
「銀票行麼？」
「哪裡的？」
「吉昌盛。」
「行，給我看看。」
貨款兩清，莫小年手裡的東西也不少了，尤其是那個執壺，太大，帶著有點兒不方便。
誰承想到了鬼市，接二連三買上了。
好在印章可以揣兜里，書法立軸又輕。
莫小年繼續前行，又看了幾個攤子，並無合意的東西。
眼看天色有點兒發亮了。
逛攤兒就這樣，有時候不知不覺時間就挺長了。
莫小年走到鬼市西頭，居然發現了一個不少人圍觀的攤子，而且在圍觀的人中又發現了山清。
山清來的時候帶的布口袋已經裝了東西，裡頭像是個盒子，不知道買了啥。
「我買的東西塞一件到你口袋，不重，就是多一件不方便。」莫小年走到山清身旁說道。
「好，放進來就行。」山清撐開了口袋，莫小年放了進去，這才看向攤子。心說怎會有這麼多人圍觀，有悖鬼市的風格了。
「年哥，看！」山清努了努嘴，他也是聚精會神，沒在意莫小年往他的布口袋裡放了什麼。
圍觀其實是圍觀一件東西，這件東西自前是一個買家正拿在手裡面對攤主。
這個攤主是個感覺很結實的男子，不過他戴著帽子圍著圍巾，特別是還帶了一個伍氏口罩，根本看不清面目。
這時候，除了在醫院裡，尋常街頭戴口罩並不多見。所謂伍氏口罩，也剛發明不到十年，是一個叫伍連德的人發明的棉紗口罩，十分簡易。
而這個攤主的攤子上，也只有這一件東西。
聽著圍觀的喊喊喳喳的議論，莫小年大致明白攤主好像來到鬼市沒多會兒，拎著一口藤箱，東西本放在裡頭。
所謂圍觀，在鬼市上，也不會出現大市場裡三層外三層那種。攤主周圍，莫小年來的時候，也就圍了七八個人；莫小年來了之後，又來了兩個人。
他的這件東西，此時正在買家手裡拿著，但是莫小年沒在核心位置，光線條件又不好，所以只能隱約看清楚。
雖只是隱約看清楚，但也明白了為什麼在鬼市上出現了圍觀！
這是個佛頭！
這個佛頭貌似是淡褐色的砂岩質地，並不大，連帶斷裂的脖頸，總高也就是十五厘米左右。
所以應該也不是很重。
否則這個買家也不可能雙手把著看來看去，顯得並不吃力。
同時，莫小年覺得像是個菩薩頭，因為大概能看明白有高高的寶髻。
這樣的東西，肯定是出自哪個佛教洞窟。但是全國各地的洞窟多了，只通過一個佛頭是很難判斷具體屬於哪個洞窟的。
莫小年是從百年後穿來的，所以剛開始，首先想到的是盜割。
但山清此時卻對莫小年耳語道，「這可能是哪裡的洞窟，出了事情石雕佛像斷裂，佛頭滾下來了。」
莫小年這才覺得，這種可能性倒是更大，除了脖頸斷裂得有些自然，再就是有人單獨拿一個佛頭到鬼市上賣，也不像是盜割。
因為盜割佛頭一般不可能只割一個，銷售方式也不可能這麼單蹦。即便是單蹦，也不會到鬼市，往往會面向特定的買家。
即便在眼下亂世，盜割佛教洞窟的石雕佛像，也不可能正大光明，也不可能輕鬆無阻。
現在莫小年因為位置和距離問題，看不清這個佛頭具體特徵，年份也不能判斷，只能靜觀其變。
這個買家戴著皮帽子，中等身高，卻是個胖子，同時他也圍著著圍巾，所以看不清楚臉，但能看到戴著眼鏡。
此時胖買家開口了，「請個價兒吧！」
攤主卻從藤箱裡拿出一個袖籠子，一手把住，一手伸了進去，同時對胖買家示意。
胖買家略略一怔，許是沒想到攤主還要玩「袖裡乾坤」。
攤主咳嗽一聲，嗓音低沉，「沒辦法，圍觀人太多，還是不露價兒了吧。」
莫小年哈哈大笑：「我倒是想，您也不讓啊。」
莫小年心想，他只說雞血石，沒說「劉關張桃園三結義」，那就是沒看出這特別的價值：或者他收的東西太多，本也沒空兒細細研究。
同時，如此體量，一方上好的雞血石印章，差不多得兩百塊以上，攤主要是按照這個標準，也沒多要。
莫小年之前在松竹軒見過一方差不多大小、但只有雞血的凍地印章石，有人出到一百六十塊，沈衡初沒賣，號稱最低兩百。
但是「劉關張桃園三結義」就不一樣了，翻十倍是它，翻二十倍也是它，它賣的是一個「巧」。賞玩，本來就是有錢人的遊戲。
而就算沒有「劉關張桃園三結義」，一百五十塊買一方凍地帶血的雞血石，也不貴。
攤主想了想：「這是北曉市，不是前門東四琉璃廠。買東西就圖個實惠，賣東西就圖個又快又沒後帳。我可以讓點兒，但東西你也看了，好東西，讓不多。」
鬼市，買家這麼稱呼的多：擺攤子的賣家，還是叫曉市的多。身份不同嘛。
「五十吧。」莫小年就帶了五十個大洋，這也兩斤多了。
當然，他也帶了些大小金額的銀票。說五十也沒指望五十一定拿下，但高低得還一口。
「你比你的朋友大方，但也沒啥差別，這東西五十也好，一塊也好，我都不能賣。」攤主說道。
莫小年接口道：「乾脆你說個最低價吧，行我拿東西走，不行我人走。你好好說，別說的沒譜，讓我直接走了。」
「我看你拎著個大包袱，那就是真買東西的，這樣，兩百，你把這岳王爺的字兒一起拿了。」攤主還真挺會做生意。
「我要這字兒沒用，我又沒這技·····」莫小年忽而停住，其實處理個朱印痕跡，把油印「變成」蜜印，然後再整體做舊一遍，他還是可以的。
「動心了？」攤主笑道，「後生，我都土埋半截的人了，看人很準的，你不是庸手。
，」
「行，不過兩百不行，這幅字兒，你是明白人，十塊八塊的東西而已。這麼著，兩件一起，我給你一百五。」莫小年說著轉身，作欲走之狀。
「成交吧。」攤主居然也不磨嘰。
「銀票行麼？」
「哪裡的？」
「吉昌盛。」
「行，給我看看。」
貨款兩清，莫小年手裡的東西也不少了，尤其是那個執壺，太大，帶著有點兒不方便。
誰承想到了鬼市，接二連三買上了。
好在印章可以揣兜里，書法立軸又輕。
莫小年繼續前行，又看了幾個攤子，並無合意的東西。
眼看天色有點兒發亮了。
逛攤兒就這樣，有時候不知不覺時間就挺長了。
莫小年走到鬼市西頭，居然發現了一個不少人圍觀的攤子，而且在圍觀的人中又發現了山清。
山清來的時候帶的布口袋已經裝了東西，裡頭像是個盒子，不知道買了啥。
「我買的東西塞一件到你口袋，不重，就是多一件不方便。」莫小年走到山清身旁說道。
「好，放進來就行。」山清撐開了口袋，莫小年放了進去，這才看向攤子。心說怎會有這麼多人圍觀，有悖鬼市的風格了。
「年哥，看！」山清努了努嘴，他也是聚精會神，沒在意莫小年往他的布口袋裡放了什麼。
圍觀其實是圍觀一件東西，這件東西自前是一個買家正拿在手裡面對攤主。
這個攤主是個感覺很結實的男子，不過他戴著帽子圍著圍巾，特別是還帶了一個伍氏口罩，根本看不清面目。
這時候，除了在醫院裡，尋常街頭戴口罩並不多見。所謂伍氏口罩，也剛發明不到十年，是一個叫伍連德的人發明的棉紗口罩，十分簡易。
而這個攤主的攤子上，也只有這一件東西。
聽著圍觀的喊喊喳喳的議論，莫小年大致明白攤主好像來到鬼市沒多會兒，拎著一口藤箱，東西本放在裡頭。
所謂圍觀，在鬼市上，也不會出現大市場裡三層外三層那種。攤主周圍，莫小年來的時候，也就圍了七八個人；莫小年來了之後，又來了兩個人。
他的這件東西，此時正在買家手裡拿著，但是莫小年沒在核心位置，光線條件又不好，所以只能隱約看清楚。
雖只是隱約看清楚，但也明白了為什麼在鬼市上出現了圍觀！
這是個佛頭！
這個佛頭貌似是淡褐色的砂岩質地，並不大，連帶斷裂的脖頸，總高也就是十五厘米左右。
所以應該也不是很重。
否則這個買家也不可能雙手把著看來看去，顯得並不吃力。
同時，莫小年覺得像是個菩薩頭，因為大概能看明白有高高的寶髻。
這樣的東西，肯定是出自哪個佛教洞窟。但是全國各地的洞窟多了，只通過一個佛頭是很難判斷具體屬於哪個洞窟的。
莫小年是從百年後穿來的，所以剛開始，首先想到的是盜割。
但山清此時卻對莫小年耳語道，「這可能是哪裡的洞窟，出了事情石雕佛像斷裂，佛頭滾下來了。」
莫小年這才覺得，這種可能性倒是更大，除了脖頸斷裂得有些自然，再就是有人單獨拿一個佛頭到鬼市上賣，也不像是盜割。
因為盜割佛頭一般不可能只割一個，銷售方式也不可能這麼單蹦。即便是單蹦，也不會到鬼市，往往會面向特定的買家。
即便在眼下亂世，盜割佛教洞窟的石雕佛像，也不可能正大光明，也不可能輕鬆無阻。
現在莫小年因為位置和距離問題，看不清這個佛頭具體特徵，年份也不能判斷，只能靜觀其變。
這個買家戴著皮帽子，中等身高，卻是個胖子，同時他也圍著著圍巾，所以看不清楚臉，但能看到戴著眼鏡。
此時胖買家開口了，「請個價兒吧！」
攤主卻從藤箱裡拿出一個袖籠子，一手把住，一手伸了進去，同時對胖買家示意。
胖買家略略一怔，許是沒想到攤主還要玩「袖裡乾坤」。
攤主咳嗽一聲，嗓音低沉，「沒辦法，圍觀人太多，還是不露價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