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恩怨舊事
第218章 恩怨舊事
「肯定有好處啊，不過明面兒是他倆一人一萬五，委託宮三言出面。」硬鼓陳說道。
莫小年此時問道，「陳哥，這大瓜鼎，聚鑫閣早上擺出來沒多久，宮三言就來了，這高林士能安排這麼快？」
「嗐！」硬鼓陳擺擺手，「早晨擺出來的時候，高林士和土蜘蛛剛好經過，看了一會兒，然後一邊走一邊商量，就去了西街瑞時軒，找了宮三言。」
「明白了。」莫小年點點頭，「是有人認識這倆洋人，又看到他倆進了瑞時軒，接著宮三言來買了大瓜鼎····偏生你和這個人挺熟，他告訴你了！
」
「嘿！小莫啊小莫，你咋就這麼聰明呢？」
桂生一聽，「陳哥，看來還不是你自己編排的，倒可信了。」
「我對你倆不耍心眼兒，那什麼，天兒不早了，我得走了，回見二位。」硬鼓陳說著便起了身，臨了又拿了一條芝麻糖，吃著離開了鋪子。
桂生收糖。
「明兒我得空去買點兒芝麻糖柿餅兒乾果什麼的，年前放鋪子裡吃。」莫小年笑道。
「只要不是陳哥這樣的，吃不了多少。」桂生也笑了起來。
又聊了一會兒，也沒客人來，倪玉農則是一天沒來，莫小年便早早走了。
走在路上，莫小年盤算著，山清說要給他帶一份描好的收藏鈐印，還說有東西讓他看，乾脆買點兒酒菜帶回去晚上一起吃吧。
順帶看看許半仙在不在，在的話一起聊聊天。
買了酒菜，莫小年提溜著回到了四合院門口，正碰上許半仙，他也拎著東西。
他拎著的，是一罐子芥末墩兒。
這算是一種涼菜，其實就是白菜切成墩兒醃製，加上芥末、醋、糖、鹽等，口感比較獨特，也比較解膩。
兩人聊著進了院子。
「正好，老爺子，我買了一堆肉菜，今兒用你的芥末墩兒解膩了！」莫小年乾脆拎著東西直奔北房。
許半仙的堂屋大，桌子也大，在他這兒吃自然更舒服。
「山清還沒回來，他說找我來著，等等一起吧。」莫小年一邊在桌上擺放酒菜，一邊說道。
「行，今天那就聚聚。大劉跟小娟回娘家了，不然這麼多菜叫上他們也吃不完。」
許半仙摸出大前門放到桌上，自己點了一支，又沖莫小年示意。
莫小年也從兜里摸出煙來，「一樣。」
兩人吞雲吐霧，莫小年順口說了大瓜鼎的事兒，連硬鼓陳說的高林士和土蜘蛛的情況一併說了。
「高林士和宮三言，他倆還有點兒故事。」許半仙就此介紹道：「早些年，高林士買過宮三言一個青銅觚，宮三言說西周的。
後來高林士讓倪玉農看了，倪玉農知道是宮三言賣的，故意說是唐代仿的。
他說唐玄宗時期在江蘇句容設置官場，專仿上三代青銅器，這就是那個場子裡出來的。
高林士研究了一番之後，越看就越覺得不對，於是就去找宮三言的後帳。
高林士直接說是唐仿西周，要退貨。宮三言堅持說是西周。
兩人就吵了起來，宮三言便讓高林士說個明白。
結果高林士把倪玉農給說了出來，又強調這是唐玄宗句容官場出來的仿品。
宮三言就此反問：句容官場仿的上三代青銅器，都刻著監官花押，這個有嗎？」
說到這裡，許半仙停了停，抽了口煙。
莫小年便接口道，「句容官仿青銅器，也不是都刻花押，只能說大部分吧。」
「對。」許半仙點點頭，「但是這一下子把高林士問住之後，宮三言就有了解釋的契機，於是一步步給解釋透了，高林士也徹底認定了就是西周的青銅觚，不是什麼唐仿。」
「好嘛，這事兒整的。」莫小年搖頭。
許半仙嘆道，「這事兒，確實是小倪不對。你跟宮三言不對付歸不對付，但是東西真不真、對不對，那可不能亂說！」
「我說我來了這些日子，高林士從沒去過寶式堂。」莫小年笑了笑。
許半仙擺擺手，「哎？高林士不去寶式堂，不是因為這事兒。這事兒之後，他還去找你們倪掌柜掰扯呢！最後倪掌柜認了是西周的。」
「還有事兒啊？」
「嗯，還是一件青銅器。高林士收青銅器算是洋人里最多的。」許半仙接著介紹：「後來，高林士又從寶式堂買了一尊獸面紋三足雙耳圓鼎。
當時我恰好在寶式堂，見了這尊鼎。
不大，口徑還不到半尺，底部有倆銘文：父乙。
小倪是當西周的賣的，也是西周的樣式。
但是這次鼎，和上次的觚可不一樣，這鼎，不是西周的！」
莫小年剛要再點一支煙，不由停了，「這鼎不會是唐仿吧？」
許半仙卻道，「連唐代都到不了啊，這是北宋宣和時期仿的。」
「高林士的眼力，有待提升啊。」莫小年嘆道。
「他眼力其實還可以，不過比倪玉農和宮三言肯定不行，比你就更不用說了。」
「哎喲，老爺子，您可太抬舉我了，居然把我凌駕於兩大掌柜之上。」
「臭小子，別謙虛了。」許半仙接著說道，「高林士從寶式堂買了這尊宋代仿鼎，當成西周的鼎，這次他又去找宮三言看。」
「好嘛！」莫小年笑道，「老爺子，您當時在，事後沒點點倪掌柜？」
「他們交易完成、高林士走了之後，我對小倪說，他肯定去找宮三言看，你有點兒準備。結果小倪說，上次的觚和這次的鼎，一般情形！」
莫小年嘆氣，「結果他讓宮三言看了，又來寶式堂找後帳，倪掌柜不認，對吧？」
「對。這件事之後，高林士才不去寶式堂了。」許半仙應道。
兩人正說著，敲門聲響起。
原來是山清過來了。
「我去年哥那邊一看沒亮燈，七爺爺您這邊有動靜，估摸著你倆在一起呢！」山清提了提手裡的東西，「我今兒又買了凍海棠。」
山清說完就去找了個盆把凍海棠拔上了，然後三人圍坐桌邊開始吃飯。
「年哥，描的鈐印我放屋裡了，還有要你看的東西，待會兒吃完再說吧。」山清說道。
「要看的是什麼東西？要是不好鑑定的，請老爺子也看看。」莫小年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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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好處啊，不過明面兒是他倆一人一萬五，委託宮三言出面。」硬鼓陳說道。
莫小年此時問道，「陳哥，這大瓜鼎，聚鑫閣早上擺出來沒多久，宮三言就來了，這高林士能安排這麼快？」
「嗐！」硬鼓陳擺擺手，「早晨擺出來的時候，高林士和土蜘蛛剛好經過，看了一會兒，然後一邊走一邊商量，就去了西街瑞時軒，找了宮三言。」
「明白了。」莫小年點點頭，「是有人認識這倆洋人，又看到他倆進了瑞時軒，接著宮三言來買了大瓜鼎····偏生你和這個人挺熟，他告訴你了！
」
「嘿！小莫啊小莫，你咋就這麼聰明呢？」
桂生一聽，「陳哥，看來還不是你自己編排的，倒可信了。」
「我對你倆不耍心眼兒，那什麼，天兒不早了，我得走了，回見二位。」硬鼓陳說著便起了身，臨了又拿了一條芝麻糖，吃著離開了鋪子。
桂生收糖。
「明兒我得空去買點兒芝麻糖柿餅兒乾果什麼的，年前放鋪子裡吃。」莫小年笑道。
「只要不是陳哥這樣的，吃不了多少。」桂生也笑了起來。
又聊了一會兒，也沒客人來，倪玉農則是一天沒來，莫小年便早早走了。
走在路上，莫小年盤算著，山清說要給他帶一份描好的收藏鈐印，還說有東西讓他看，乾脆買點兒酒菜帶回去晚上一起吃吧。
順帶看看許半仙在不在，在的話一起聊聊天。
買了酒菜，莫小年提溜著回到了四合院門口，正碰上許半仙，他也拎著東西。
他拎著的，是一罐子芥末墩兒。
這算是一種涼菜，其實就是白菜切成墩兒醃製，加上芥末、醋、糖、鹽等，口感比較獨特，也比較解膩。
兩人聊著進了院子。
「正好，老爺子，我買了一堆肉菜，今兒用你的芥末墩兒解膩了！」莫小年乾脆拎著東西直奔北房。
許半仙的堂屋大，桌子也大，在他這兒吃自然更舒服。
「山清還沒回來，他說找我來著，等等一起吧。」莫小年一邊在桌上擺放酒菜，一邊說道。
「行，今天那就聚聚。大劉跟小娟回娘家了，不然這麼多菜叫上他們也吃不完。」
許半仙摸出大前門放到桌上，自己點了一支，又沖莫小年示意。
莫小年也從兜里摸出煙來，「一樣。」
兩人吞雲吐霧，莫小年順口說了大瓜鼎的事兒，連硬鼓陳說的高林士和土蜘蛛的情況一併說了。
「高林士和宮三言，他倆還有點兒故事。」許半仙就此介紹道：「早些年，高林士買過宮三言一個青銅觚，宮三言說西周的。
後來高林士讓倪玉農看了，倪玉農知道是宮三言賣的，故意說是唐代仿的。
他說唐玄宗時期在江蘇句容設置官場，專仿上三代青銅器，這就是那個場子裡出來的。
高林士研究了一番之後，越看就越覺得不對，於是就去找宮三言的後帳。
高林士直接說是唐仿西周，要退貨。宮三言堅持說是西周。
兩人就吵了起來，宮三言便讓高林士說個明白。
結果高林士把倪玉農給說了出來，又強調這是唐玄宗句容官場出來的仿品。
宮三言就此反問：句容官場仿的上三代青銅器，都刻著監官花押，這個有嗎？」
說到這裡，許半仙停了停，抽了口煙。
莫小年便接口道，「句容官仿青銅器，也不是都刻花押，只能說大部分吧。」
「對。」許半仙點點頭，「但是這一下子把高林士問住之後，宮三言就有了解釋的契機，於是一步步給解釋透了，高林士也徹底認定了就是西周的青銅觚，不是什麼唐仿。」
「好嘛，這事兒整的。」莫小年搖頭。
許半仙嘆道，「這事兒，確實是小倪不對。你跟宮三言不對付歸不對付，但是東西真不真、對不對，那可不能亂說！」
「我說我來了這些日子，高林士從沒去過寶式堂。」莫小年笑了笑。
許半仙擺擺手，「哎？高林士不去寶式堂，不是因為這事兒。這事兒之後，他還去找你們倪掌柜掰扯呢！最後倪掌柜認了是西周的。」
「還有事兒啊？」
「嗯，還是一件青銅器。高林士收青銅器算是洋人里最多的。」許半仙接著介紹：「後來，高林士又從寶式堂買了一尊獸面紋三足雙耳圓鼎。
當時我恰好在寶式堂，見了這尊鼎。
不大，口徑還不到半尺，底部有倆銘文：父乙。
小倪是當西周的賣的，也是西周的樣式。
但是這次鼎，和上次的觚可不一樣，這鼎，不是西周的！」
莫小年剛要再點一支煙，不由停了，「這鼎不會是唐仿吧？」
許半仙卻道，「連唐代都到不了啊，這是北宋宣和時期仿的。」
「高林士的眼力，有待提升啊。」莫小年嘆道。
「他眼力其實還可以，不過比倪玉農和宮三言肯定不行，比你就更不用說了。」
「哎喲，老爺子，您可太抬舉我了，居然把我凌駕於兩大掌柜之上。」
「臭小子，別謙虛了。」許半仙接著說道，「高林士從寶式堂買了這尊宋代仿鼎，當成西周的鼎，這次他又去找宮三言看。」
「好嘛！」莫小年笑道，「老爺子，您當時在，事後沒點點倪掌柜？」
「他們交易完成、高林士走了之後，我對小倪說，他肯定去找宮三言看，你有點兒準備。結果小倪說，上次的觚和這次的鼎，一般情形！」
莫小年嘆氣，「結果他讓宮三言看了，又來寶式堂找後帳，倪掌柜不認，對吧？」
「對。這件事之後，高林士才不去寶式堂了。」許半仙應道。
兩人正說著，敲門聲響起。
原來是山清過來了。
「我去年哥那邊一看沒亮燈，七爺爺您這邊有動靜，估摸著你倆在一起呢！」山清提了提手裡的東西，「我今兒又買了凍海棠。」
山清說完就去找了個盆把凍海棠拔上了，然後三人圍坐桌邊開始吃飯。
「年哥，描的鈐印我放屋裡了，還有要你看的東西，待會兒吃完再說吧。」山清說道。
「要看的是什麼東西？要是不好鑑定的，請老爺子也看看。」莫小年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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