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倆洋人伙著買
第217章 倆洋人伙著買
莫小年聽了桂生所說，先是問了一句，「大瓜鼎上午剛賣了，硬鼓陳下午就知道了背後的事兒？」
「嗯，他的消息一向很靈通，而且說得言之鑿鑿的。」桂生應道。
「那宮三言到底給誰買的？」
「英國人，高林士。」
莫小年想了想，他穿到民國之後，在琉璃廠沒見過這個人。但是，他卻記得這個人。
因為高林士算是民國時期在華有點兒名氣的古董商。在百年後的有些大拍上的圖錄上，會標註傳承來歷，這個高林士的名字經常出現。
不過他在四十年代末就死了，名字出現只是因為曾經過手，或者是從他的遺產中來。
眼下，高林士也得五十多歲了，他和湯大人一樣通曉華夏的語言和文化，高林士就是他給自己起的華夏名字。
所以收購古董很便利。
從京城買，到倫敦賣，中間商賺差價。
他也很懂青銅器，已經收過不少了。莫小年知道他收過不少，是因為前世看過相美的海外拍品。
不過，他收購青銅器都是以小件為主，很少有太大的，因為運輸不便。
而且，這一件「大瓜鼎」這麼貴，加上遠渡重洋的運輸成本，不知道利市還有幾何？
「你想什麼呢？」桂生見莫小年不說話，便又問道。
「我在想，不大可能是高林士。」莫小年回答。
「他來琉璃廠極少來咱們鋪子。我也沒見過幾次，不太了解他。你好像沒見過他吧？」桂生面帶疑惑。
「我也是聽人說的，他不就是個二道販子麼？但是這個大瓜鼎又貴又不好運輸，所以才覺得不太可能。」
桂生撓撓臉頰，「陳哥說是宮三言是幫高林士收的，但你說的也有道理。」
兩人正聊著，硬鼓陳又來了，「桂生，我有把鑰匙是不是落在你這兒了？」
「沒注意啊，我去你剛才坐的椅子周圍找找。」桂生說著便走了過去。
硬鼓陳跟莫小年打了個招呼，也跟著過去了。
果然在椅子底下找到了。
「我就說丟不了！」硬鼓陳拿著鑰匙，「謝了啊桂生。」
「這點兒屁事兒謝什麼。」桂生順嘴說道，「對了陳哥，我剛才跟小年聊起來，我倆分析著那大瓜鼎，不太可能是高林士收的。
。」
「嗯？」硬鼓陳看了看莫小年，又看了看門口。
「甭看了，都快打烊了，這大冷天，不會有客人了。」桂生說道。
「這事兒你倆想知道的話，我肯定好好說幾句。」硬鼓陳本想表現神秘的作態，但他是個小圓臉帶倆月牙眼，這一弄就顯得有點兒滑稽。
桂生樂了，「得，我給陳哥上茶，上芝麻糖，坐下慢慢說。」
「嘿！我剛才來怎麼沒芝麻糖？」
「要不說你有口福，你前腳走，我姐後腳送鋪子裡來的！」
桂生純屬胡扯，之前他不想拿出來，這會兒他有點兒小饞，加上想聽硬鼓陳說點兒真章。
三人圍著一張桌子坐下，硬鼓陳也不客氣，先吃了一條芝麻糖下肚。
「高林士收東西，一般是咱們京城收了之後，直接發船運到倫敦。但是這一次，他是和一個倭國人伙著收的，三萬，一人一萬五。」硬鼓陳開口了。
桂生這時候就想問他怎麼知道的，特麼的比東廠的消息還靈通，但這時候不便打斷，就忍住了沒吭聲。
硬鼓陳接著說道：「這一次啊，和高林士合作的倭國人，是個化學家，叫····對，叫土蜘蛛太二！」
莫小年一聽，心說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
倭國的姓氏真是一言難盡：大便，我孫子，土蜘蛛··：
而且吧，「太」本來挺好一個字，可惜他不是老大，不能叫太一，只能叫太二。
「你倆這都什麼表情？」硬鼓陳又吃了一塊芝麻糖。
「陳哥，我有點兒聽明白了，這個倭國人既然是化學家，那鼓搗青銅器，做個鏽之類的就很輕鬆對吧？」桂生接口。
「對嘍，它就是鼓搗青銅器的專家！」硬鼓陳點頭道：「你們想想，這個大瓜鼎，本來是個炊器，但要是在刻上銘文，然後重新在銘文之處做舊做鏽，它不就成了禮器了嘛！」
桂生卻嗤嗤發笑：「這法子，早上我一見這個鼎就想到了。
但是這鼎太大了，禮器要是這麼大的圓鼎，那得是秦王甚至秦始皇用的！
這麼高的規格，容易讓人生疑，那被看出來的可能性就很大。
而且銘文內容也並不容易杜撰，得符合秦國歷史，還得毫無破綻。」
硬鼓陳一拍大腿：「桂生，長進不少啊！
不過你說的這些問題，做好了不就全解了嘛！
所以啊，高林士為什麼和化學家土蜘蛛合作？
就是為了做得天衣無縫，徹底上檔次，賣個好價錢！
而且你忽略了一點最重要的！」
桂生：「哪一點？」
硬鼓陳：「這大瓜鼎，要賣到國外去，國外研究的哪有這麼細？刻上百八十個金文，他們認識個蛋啊！」
莫小年看著他倆討論，忍不住笑道：「下回高林士和土蜘蛛得請你倆共襄盛舉了。」
硬鼓陳繼續吃糖，「兄弟，事兒就這麼個事兒。這大瓜鼎，早上三萬都覺得貴，但要是真做上銘文再處理好了，賣到英國，三萬英鎊都有可能啊！」
莫小年也拿起了一條芝麻糖吃了。本來桂生眼見硬鼓陳吃個不停，想收走的，但莫小年拿糖，他便停了手。
莫小年本不想吃糖，但這時候他在琢磨著做銘文的事兒，感覺吃點兒東西有助于思考。
他想的是，要是做銘文，不能做多，而且這鼎從戰國晚期到秦朝都有可能，那就照著戰國晚期做。因為秦朝就得根據秦始皇來了，容易出紕漏。
而且，莫小年覺得，做禮器銘文反而不如做了銘文之後，還是炊器。
比如做上「秦王五味之寶」六個字，還是個炊器，但表明了是秦王專用的炊器，而且有六字銘文，一樣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莫小年正在想著，桂生又問硬鼓陳：「陳哥，照你這麼說，宮三言就是沒啥好處，純粹幫高林士和土蜘蛛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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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年聽了桂生所說，先是問了一句，「大瓜鼎上午剛賣了，硬鼓陳下午就知道了背後的事兒？」
「嗯，他的消息一向很靈通，而且說得言之鑿鑿的。」桂生應道。
「那宮三言到底給誰買的？」
「英國人，高林士。」
莫小年想了想，他穿到民國之後，在琉璃廠沒見過這個人。但是，他卻記得這個人。
因為高林士算是民國時期在華有點兒名氣的古董商。在百年後的有些大拍上的圖錄上，會標註傳承來歷，這個高林士的名字經常出現。
不過他在四十年代末就死了，名字出現只是因為曾經過手，或者是從他的遺產中來。
眼下，高林士也得五十多歲了，他和湯大人一樣通曉華夏的語言和文化，高林士就是他給自己起的華夏名字。
所以收購古董很便利。
從京城買，到倫敦賣，中間商賺差價。
他也很懂青銅器，已經收過不少了。莫小年知道他收過不少，是因為前世看過相美的海外拍品。
不過，他收購青銅器都是以小件為主，很少有太大的，因為運輸不便。
而且，這一件「大瓜鼎」這麼貴，加上遠渡重洋的運輸成本，不知道利市還有幾何？
「你想什麼呢？」桂生見莫小年不說話，便又問道。
「我在想，不大可能是高林士。」莫小年回答。
「他來琉璃廠極少來咱們鋪子。我也沒見過幾次，不太了解他。你好像沒見過他吧？」桂生面帶疑惑。
「我也是聽人說的，他不就是個二道販子麼？但是這個大瓜鼎又貴又不好運輸，所以才覺得不太可能。」
桂生撓撓臉頰，「陳哥說是宮三言是幫高林士收的，但你說的也有道理。」
兩人正聊著，硬鼓陳又來了，「桂生，我有把鑰匙是不是落在你這兒了？」
「沒注意啊，我去你剛才坐的椅子周圍找找。」桂生說著便走了過去。
硬鼓陳跟莫小年打了個招呼，也跟著過去了。
果然在椅子底下找到了。
「我就說丟不了！」硬鼓陳拿著鑰匙，「謝了啊桂生。」
「這點兒屁事兒謝什麼。」桂生順嘴說道，「對了陳哥，我剛才跟小年聊起來，我倆分析著那大瓜鼎，不太可能是高林士收的。
。」
「嗯？」硬鼓陳看了看莫小年，又看了看門口。
「甭看了，都快打烊了，這大冷天，不會有客人了。」桂生說道。
「這事兒你倆想知道的話，我肯定好好說幾句。」硬鼓陳本想表現神秘的作態，但他是個小圓臉帶倆月牙眼，這一弄就顯得有點兒滑稽。
桂生樂了，「得，我給陳哥上茶，上芝麻糖，坐下慢慢說。」
「嘿！我剛才來怎麼沒芝麻糖？」
「要不說你有口福，你前腳走，我姐後腳送鋪子裡來的！」
桂生純屬胡扯，之前他不想拿出來，這會兒他有點兒小饞，加上想聽硬鼓陳說點兒真章。
三人圍著一張桌子坐下，硬鼓陳也不客氣，先吃了一條芝麻糖下肚。
「高林士收東西，一般是咱們京城收了之後，直接發船運到倫敦。但是這一次，他是和一個倭國人伙著收的，三萬，一人一萬五。」硬鼓陳開口了。
桂生這時候就想問他怎麼知道的，特麼的比東廠的消息還靈通，但這時候不便打斷，就忍住了沒吭聲。
硬鼓陳接著說道：「這一次啊，和高林士合作的倭國人，是個化學家，叫····對，叫土蜘蛛太二！」
莫小年一聽，心說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
倭國的姓氏真是一言難盡：大便，我孫子，土蜘蛛··：
而且吧，「太」本來挺好一個字，可惜他不是老大，不能叫太一，只能叫太二。
「你倆這都什麼表情？」硬鼓陳又吃了一塊芝麻糖。
「陳哥，我有點兒聽明白了，這個倭國人既然是化學家，那鼓搗青銅器，做個鏽之類的就很輕鬆對吧？」桂生接口。
「對嘍，它就是鼓搗青銅器的專家！」硬鼓陳點頭道：「你們想想，這個大瓜鼎，本來是個炊器，但要是在刻上銘文，然後重新在銘文之處做舊做鏽，它不就成了禮器了嘛！」
桂生卻嗤嗤發笑：「這法子，早上我一見這個鼎就想到了。
但是這鼎太大了，禮器要是這麼大的圓鼎，那得是秦王甚至秦始皇用的！
這麼高的規格，容易讓人生疑，那被看出來的可能性就很大。
而且銘文內容也並不容易杜撰，得符合秦國歷史，還得毫無破綻。」
硬鼓陳一拍大腿：「桂生，長進不少啊！
不過你說的這些問題，做好了不就全解了嘛！
所以啊，高林士為什麼和化學家土蜘蛛合作？
就是為了做得天衣無縫，徹底上檔次，賣個好價錢！
而且你忽略了一點最重要的！」
桂生：「哪一點？」
硬鼓陳：「這大瓜鼎，要賣到國外去，國外研究的哪有這麼細？刻上百八十個金文，他們認識個蛋啊！」
莫小年看著他倆討論，忍不住笑道：「下回高林士和土蜘蛛得請你倆共襄盛舉了。」
硬鼓陳繼續吃糖，「兄弟，事兒就這麼個事兒。這大瓜鼎，早上三萬都覺得貴，但要是真做上銘文再處理好了，賣到英國，三萬英鎊都有可能啊！」
莫小年也拿起了一條芝麻糖吃了。本來桂生眼見硬鼓陳吃個不停，想收走的，但莫小年拿糖，他便停了手。
莫小年本不想吃糖，但這時候他在琢磨著做銘文的事兒，感覺吃點兒東西有助于思考。
他想的是，要是做銘文，不能做多，而且這鼎從戰國晚期到秦朝都有可能，那就照著戰國晚期做。因為秦朝就得根據秦始皇來了，容易出紕漏。
而且，莫小年覺得，做禮器銘文反而不如做了銘文之後，還是炊器。
比如做上「秦王五味之寶」六個字，還是個炊器，但表明了是秦王專用的炊器，而且有六字銘文，一樣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莫小年正在想著，桂生又問硬鼓陳：「陳哥，照你這麼說，宮三言就是沒啥好處，純粹幫高林士和土蜘蛛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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