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鼎賣了
第213章 鼎賣了
桂生又在莫小年耳旁低語，「我說，這玩意兒能賣上一萬麼？」
莫小年回應，「一萬我覺得沒問題，這玩意兒還是有一定氣勢的，估計會有不少人喜歡。不過，三萬就難了。」
「要是帶上三五個銘文，就值了。」桂生又道。
「帶銘文的都是禮器，那又不一樣了，這個體量的秦鼎，三萬很輕鬆。
兩人低聲議論，現場還真有人開始談價。
不過沒人覺得值三萬，而黃有城咬住了三萬不鬆口，一直也沒啥結果。
桂生看得無趣，碰了下莫小年，「走了，回去了。」
莫小年卻又點了一支煙，「我再看會兒。」
「那我先回了。」桂生回了鋪子。
而莫小年之所以還要再看會兒，不是對東西感興趣，而是對這些人感興趣。
可能和莫小年是百年後穿來的有關係，聽聽他們的見解，看看他們的狀態，還有討價還價的過程，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忽然從西邊走來一人，走進人群中，走到「大瓜鼎」跟前，沖黃有城拱手：「黃掌柜請了！」
莫小年一看，這不是西街瑞時軒的掌柜宮三言嘛！
黃有城也拱拱手，「宮掌柜請了！」
「我聽說了您到了好寶貝，過來看看。」宮三言接口道。
「好多人都要看，我就擺門口了，您請！」
宮三言轉著圈看了看，用手拿起蓋子又看了看，一共沒花幾分鐘，就問黃有城價錢。
黃有城還是三萬不鬆口。
宮三言只打了兩三個回合，便沖圍觀人群一邊示意一邊說道：「諸位來得早，我得講先來後到，三萬，沒人要，那就是我的了！」
莫小年一看，嗯？這宮三言今兒有點兒奇怪，花這麼高的價錢買個秦鼎，還只是炊器0
若他只是個藏家，那三萬拿下並不奇怪，因為以後未必碰上，過了這村沒這店，黃有城不讓價，自己喜歡就只能三萬拿。
可他是個商家，如此高價拿下，那不是賠錢的買賣麼？
圍觀人群中無人說要。
黃有城開口了，「宮掌柜，我聚鑫閣專做銅器，這鼎我來價高，還有各種人情和人工的費用，三萬我只是為了保本。若賣不出，我放著一直等有緣人，也無不可。」
這話是陳述句，但本質是問句：
我知道三萬高了，但我不想虧，而且我可以留著慢慢出，你這又是為什麼要買呢？
宮三言微微一笑，侃侃而談：「兩千多年前的青銅器，本無定價，一萬是它，三萬是它，要是碰上偏愛，五萬又何嘗不可？
此鼎一看就出土不久，鏽色極佳，個兒大，完整，造型大氣！
戰國時期的秦國也罷，秦朝也罷，總之這秦鼎差不了多少年頭兒。
三萬眼下或許有人覺得高，但真想買的時候，卻未見得能碰上。
黃掌柜既然堅持三萬，那我也只能三萬結緣！」
「好！」
「說得好！」
人群中居然爆發出了喝彩聲。
莫小年倒是很淡定，這宮三言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但到底為什麼肯高價三萬竄行，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宮掌柜，屋裡請吧！」黃有城將宮三言請進了聚鑫閣。
聚鑫閣的兩個夥計又出來，將鼎抬進了鋪子。
人群散了，莫小年也回了寶式堂。
倪玉農還是沒來，老秦在里啪啦打著算盤，桂生在整理貨品。
見莫小年回來了，桂生上前，「最後怎麼樣？」
「宮三言來竄行了，三萬拿下。」莫小年接著便簡單介紹了一下。
「嘿！這老小子向來是算計得很，居然肯出這麼高的價兒？」桂生一拍大腿，「早知道他來我不回鋪子了，高低得當場擠兌他幾句。」
「這又何必呢。」莫小年接口道，「這價兒要是藏家買，其實說得過去，但是宮三言·.···我琢磨著，有可能是替哪個洋人買的。」
「哎？這倒是有可能！洋人說不定能出大價錢，他這是無利不起早啊！」
莫小年點點頭，但也沒再多說。
桂生又問，「今兒早上你去了天興泰，買了瓷胎了？」
莫小年擺擺手，「嗐，別提了，今兒起晚了，直接就過來了。」
「嗐，我看你來得晚，還以為去天興泰了，原來是起晚了。「桂生看了看門口，「我看今兒掌柜的未必能來，乾脆你去吧。」
「沒事兒，明兒再說吧，不差一天兩天。」
兩人正聊著，羅章駿來了。
羅章駿年底忙，莫小年有日子沒見他了。
「羅兄，年底發餉部」這麼忙，你還有空出來逛琉璃廠啊。」莫小年迎上前去。
「昨兒下班之後加班兩小時，今兒上午長官說放假。」羅章駿摘掉手套，「我這睡起來之後，想想還是來琉璃廠吧。」
「羅公子您來晚一步，剛才隔壁聚鑫閣賣了一尊大瓜鼎」。」桂生接口說道。
「大瓜鼎？」羅章駿樂了，「就是圓鼎唄，什麼情況？」
莫小年便給他介紹了一番。
羅章駿聽後，對炊器興趣不大，不過他和莫小年想的一樣，「這宮掌柜怕是替洋人拿貨吧？」
「你倆想一塊去了。」桂生笑道。
羅章駿看了看莫小年，「英雄所見略同嘛。一個炊器秦鼎，也只有洋人能出得比三萬高了。」
羅章駿接著又問道，「咱鋪子裡有什麼好玉牌麼？子岡牌最好，昨兒有同事問我來著。」
桂生一聽，「羅公子，您的同事，不會是個三十來歲的男的吧？」
桂生接著把昨天沒買成子岡牌的男子的樣貌描述了一遍。
「不是，我這個同事都快五十了。」羅章駿介紹，「我這個同事信我，說讓我看著合適，買了就行。」
「那您等著。」桂生便去取昨天那塊玉牌去了。
拿來之後，羅章駿一看，覺得合適，想要了。
桂生對羅章駿說，昨兒給那人一千，他嫌貴，非說八百五，沒賣給他。
他沒說謊，但也沒說底價是八百。
羅章駿笑了笑，「桂生，要是我買，千兒八百的東西就不跟你談價錢了，但這是替同事買的，我說八百，行不行？」
「既然羅公子開口了，面子得給！八百五不賣給別人，八百賣給您！」
昨天八百五沒賣，今天八百賣了，但桂生不難受，因為買主是羅章駿，這虧不白吃。
桂生又在莫小年耳旁低語，「我說，這玩意兒能賣上一萬麼？」
莫小年回應，「一萬我覺得沒問題，這玩意兒還是有一定氣勢的，估計會有不少人喜歡。不過，三萬就難了。」
「要是帶上三五個銘文，就值了。」桂生又道。
「帶銘文的都是禮器，那又不一樣了，這個體量的秦鼎，三萬很輕鬆。
兩人低聲議論，現場還真有人開始談價。
不過沒人覺得值三萬，而黃有城咬住了三萬不鬆口，一直也沒啥結果。
桂生看得無趣，碰了下莫小年，「走了，回去了。」
莫小年卻又點了一支煙，「我再看會兒。」
「那我先回了。」桂生回了鋪子。
而莫小年之所以還要再看會兒，不是對東西感興趣，而是對這些人感興趣。
可能和莫小年是百年後穿來的有關係，聽聽他們的見解，看看他們的狀態，還有討價還價的過程，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忽然從西邊走來一人，走進人群中，走到「大瓜鼎」跟前，沖黃有城拱手：「黃掌柜請了！」
莫小年一看，這不是西街瑞時軒的掌柜宮三言嘛！
黃有城也拱拱手，「宮掌柜請了！」
「我聽說了您到了好寶貝，過來看看。」宮三言接口道。
「好多人都要看，我就擺門口了，您請！」
宮三言轉著圈看了看，用手拿起蓋子又看了看，一共沒花幾分鐘，就問黃有城價錢。
黃有城還是三萬不鬆口。
宮三言只打了兩三個回合，便沖圍觀人群一邊示意一邊說道：「諸位來得早，我得講先來後到，三萬，沒人要，那就是我的了！」
莫小年一看，嗯？這宮三言今兒有點兒奇怪，花這麼高的價錢買個秦鼎，還只是炊器0
若他只是個藏家，那三萬拿下並不奇怪，因為以後未必碰上，過了這村沒這店，黃有城不讓價，自己喜歡就只能三萬拿。
可他是個商家，如此高價拿下，那不是賠錢的買賣麼？
圍觀人群中無人說要。
黃有城開口了，「宮掌柜，我聚鑫閣專做銅器，這鼎我來價高，還有各種人情和人工的費用，三萬我只是為了保本。若賣不出，我放著一直等有緣人，也無不可。」
這話是陳述句，但本質是問句：
我知道三萬高了，但我不想虧，而且我可以留著慢慢出，你這又是為什麼要買呢？
宮三言微微一笑，侃侃而談：「兩千多年前的青銅器，本無定價，一萬是它，三萬是它，要是碰上偏愛，五萬又何嘗不可？
此鼎一看就出土不久，鏽色極佳，個兒大，完整，造型大氣！
戰國時期的秦國也罷，秦朝也罷，總之這秦鼎差不了多少年頭兒。
三萬眼下或許有人覺得高，但真想買的時候，卻未見得能碰上。
黃掌柜既然堅持三萬，那我也只能三萬結緣！」
「好！」
「說得好！」
人群中居然爆發出了喝彩聲。
莫小年倒是很淡定，這宮三言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但到底為什麼肯高價三萬竄行，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宮掌柜，屋裡請吧！」黃有城將宮三言請進了聚鑫閣。
聚鑫閣的兩個夥計又出來，將鼎抬進了鋪子。
人群散了，莫小年也回了寶式堂。
倪玉農還是沒來，老秦在里啪啦打著算盤，桂生在整理貨品。
見莫小年回來了，桂生上前，「最後怎麼樣？」
「宮三言來竄行了，三萬拿下。」莫小年接著便簡單介紹了一下。
「嘿！這老小子向來是算計得很，居然肯出這麼高的價兒？」桂生一拍大腿，「早知道他來我不回鋪子了，高低得當場擠兌他幾句。」
「這又何必呢。」莫小年接口道，「這價兒要是藏家買，其實說得過去，但是宮三言·.···我琢磨著，有可能是替哪個洋人買的。」
「哎？這倒是有可能！洋人說不定能出大價錢，他這是無利不起早啊！」
莫小年點點頭，但也沒再多說。
桂生又問，「今兒早上你去了天興泰，買了瓷胎了？」
莫小年擺擺手，「嗐，別提了，今兒起晚了，直接就過來了。」
「嗐，我看你來得晚，還以為去天興泰了，原來是起晚了。「桂生看了看門口，「我看今兒掌柜的未必能來，乾脆你去吧。」
「沒事兒，明兒再說吧，不差一天兩天。」
兩人正聊著，羅章駿來了。
羅章駿年底忙，莫小年有日子沒見他了。
「羅兄，年底發餉部」這麼忙，你還有空出來逛琉璃廠啊。」莫小年迎上前去。
「昨兒下班之後加班兩小時，今兒上午長官說放假。」羅章駿摘掉手套，「我這睡起來之後，想想還是來琉璃廠吧。」
「羅公子您來晚一步，剛才隔壁聚鑫閣賣了一尊大瓜鼎」。」桂生接口說道。
「大瓜鼎？」羅章駿樂了，「就是圓鼎唄，什麼情況？」
莫小年便給他介紹了一番。
羅章駿聽後，對炊器興趣不大，不過他和莫小年想的一樣，「這宮掌柜怕是替洋人拿貨吧？」
「你倆想一塊去了。」桂生笑道。
羅章駿看了看莫小年，「英雄所見略同嘛。一個炊器秦鼎，也只有洋人能出得比三萬高了。」
羅章駿接著又問道，「咱鋪子裡有什麼好玉牌麼？子岡牌最好，昨兒有同事問我來著。」
桂生一聽，「羅公子，您的同事，不會是個三十來歲的男的吧？」
桂生接著把昨天沒買成子岡牌的男子的樣貌描述了一遍。
「不是，我這個同事都快五十了。」羅章駿介紹，「我這個同事信我，說讓我看著合適，買了就行。」
「那您等著。」桂生便去取昨天那塊玉牌去了。
拿來之後，羅章駿一看，覺得合適，想要了。
桂生對羅章駿說，昨兒給那人一千，他嫌貴，非說八百五，沒賣給他。
他沒說謊，但也沒說底價是八百。
羅章駿笑了笑，「桂生，要是我買，千兒八百的東西就不跟你談價錢了，但這是替同事買的，我說八百，行不行？」
「既然羅公子開口了，面子得給！八百五不賣給別人，八百賣給您！」
昨天八百五沒賣，今天八百賣了，但桂生不難受，因為買主是羅章駿，這虧不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