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五彩魚藻缸
第186章 五彩魚藻缸
「看到了就多看看。要是供銷會上出不了手，回頭我去拜訪您。」莫小年笑道。
盧拱北跟莫小年那是一點兒都不熟，勉強算認識而已。要不是他聽到過很多關於莫小年的傳言，壓根就不會對一個夥計如此認真。
但莫小年這話一說，立馬讓盧拱北覺得他不是浪得虛名。
沒說想買，卻讓人明確知道了想買。在這裡肯定不能買，這是人家的場子。
「好！我記住了。」盧拱北點頭微笑。
「那您忙。」莫小年便就往前繼續走了。
倭國人看不上的畫，他想買下來「做」。
做成元代名家作品，再倒騰給洋人；然後用賺來的錢，儘量收點兒好東西留下。
這也是他預想的跟關元林、羅章駿合作要幹的事兒之一。
不過，這畫加落款、題字、鈐印，技術難度還是很高的，找何上善最穩妥。
同時，他得先給倪玉農說有這麼一幅畫，倪玉農說不收，他再以個人名義收。
他也知道，常規介紹之後，倪玉農是不會收的。
果然，後來中谷安次郎看了這幅「光板兒」元仿宋之後，也沒拿下。
供銷會上的東西，幾乎都是精品，也都是行價，所以出現漏網之魚的機會基本上不多。
所以莫小年溜達了一個來回之後，又坐回了原位置上，準備等著桂生回來，一起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桂生確實回來了，不過不是離開，而是對莫小年說：「我發現了一件好東西，要是對，咱們寶式堂能收。」
「什麼好東西？」莫小年心說，自己剛轉了一圈啊。
「萬曆五彩魚藻缸，大個兒的！」桂生一邊說一邊還看看前後左右。
「噢，我知道，前門升古號鋪子的東西，大概一尺高，口徑得有半米多！」莫小年看過這個，「這個倭國人沒看上？不可能吧？」
萬曆五彩，圖案又滿又密，色彩濃艷。雖然有好幾種色，但是往往特別突出紅色，同時輔以綠色來襯托，所以倭國人才稱之為「大明赤繪」。
從他們如此命名也能看出喜愛之情，只要東西真，價錢合理，不太可能不收。
「剛老中谷過了，東西沒收，我沒近前。別的不太重要，關鍵是得讓你看看，東西是不是不對。」桂生說道。
莫小年之前經過，只是掃了幾眼，感覺問題不大，也沒多看多想，就掠過去了。
「好，那就再去看看，看完咱們走吧？」
「行！」桂生點頭。
「對了，他要多少錢？」莫小年又問。
「最低七千八！」
莫小年一聽，腳步直接頓住了。
怪不得中谷商會不收。
這東西，就是五千上下的行價，六千屬於高點，七千那就過了，他還七千八，這都快八千了。
莫小年看了看桂生，「我說，這還用看真假麼？就這個價兒，真品也沒得收啊，收了賠錢。再就是怎麼定這麼高的價兒？連中谷商會都嫌高了。」
桂生又看了看前後左右，才道，「行情我知道，回頭給你說。先去定了真假，再就是有沒有什麼毛病，然後咱們再說別的。」
「莫非你有好路子？」莫小年點點頭，「那走吧！」
兩人到了「攤點」前，跟升古號的孫掌柜打了個招呼，便開始看了起來。
供銷會上，同行之間看看貨，聊一聊，自然沒什麼。只要別當場交易，那就是砸場子了。
會上看了之後，可以會下再談嘛。
莫小年和桂生兩人一起看，需要看底時還相互配合。
莫小年先看有沒有傷殘綹裂之類的問題。
除了口沿有兩處芝麻大小的磕，圈足有一處小飛皮，再就是個別地方略有微薄脫彩，別的沒問題。
這基本上也能算全品了。畢竟這麼大，幾百年了就這麼點兒小瑕疵。
這個五彩魚藻缸的造型中規中矩，直口鼓腹圈足。
有款兒，口沿下，從右到左，橫向青花楷書：大明萬曆年制。
胎釉彩都很精，萬曆官窯沒問題。
畫工也是上乘，各種各樣、大小不一、姿態各異的彩色魚兒在水中穿行，還有幾隻小蝦穿插其中。
水藻疏密有致，隨波姿態也在畫筆下表現了出來。
確實是一件精品萬曆官窯五彩魚藻缸。
不過，七千八還是太高了啊，就連財大氣粗的中谷商會都覺得高。
這貨是真品，又沒大毛病，中谷商會不收，那隻剩一個價錢問題了。
「孫掌柜，好東西啊！」看完之後，莫小年先是誇了一句。看的時候不說話，這開始說了，總得好聽的起頭兒。
「是好東西不假，可老中谷沒要啊！」孫掌柜五十多了，長臉小眼，愛笑，和氣。
莫小年一聽，這話遞得好，「七千八，是不是您起高了？」
「不高！」孫掌柜抬手一撇，「本來我要八千呢，這都讓了兩百了！」
嘿！莫小年不由看了看桂生，意思是你那路子行不行，七千八還能賺？
桂生沖莫小年點點頭，又沖孫掌柜拱拱手，「今兒人多，要不我回頭到您寶號上，再仔細看看？」
「七千八沒嚇著你啊，這還看？」孫掌柜笑了笑，忽然抬手比了個「六」的手勢，晃兩下又放下了，「行啊，就這樣吧，這畢竟是人家的場子！」
桂生一看，明白了。
合著孫掌柜就是給倭國人七千八啊，給他六千就可以。
這孫掌柜有點兒意思，即便倭國人不要，他也不降價。
莫小年倒是理解他，他應該是想，既然把好東西賣給倭國人了，那必定要多賺！
如果不能多賺，還不如賣給華夏人。
而且這東西他可能是特別定價，因為倭國人喜歡「大明赤繪」。
結果沒出去。
沒出去其實也沒啥，拿回鋪子再賣慢慢賣唄。結果不等拿回鋪子，桂生上杆子來了。
他於是便給了桂生六千的暗示。
雖然六千也不便宜，但好歹在行情範圍內啊！
告了個別，莫小年便和桂生帶著琺瑯彩牡丹錦雞碗走了，這也快到中午了。
兩人坐上洋車，回寶式堂。
「說說吧，這六千，也還是行情的高點啊，你有啥路子？」莫小年低聲問道。
！
「看到了就多看看。要是供銷會上出不了手，回頭我去拜訪您。」莫小年笑道。
盧拱北跟莫小年那是一點兒都不熟，勉強算認識而已。要不是他聽到過很多關於莫小年的傳言，壓根就不會對一個夥計如此認真。
但莫小年這話一說，立馬讓盧拱北覺得他不是浪得虛名。
沒說想買，卻讓人明確知道了想買。在這裡肯定不能買，這是人家的場子。
「好！我記住了。」盧拱北點頭微笑。
「那您忙。」莫小年便就往前繼續走了。
倭國人看不上的畫，他想買下來「做」。
做成元代名家作品，再倒騰給洋人；然後用賺來的錢，儘量收點兒好東西留下。
這也是他預想的跟關元林、羅章駿合作要幹的事兒之一。
不過，這畫加落款、題字、鈐印，技術難度還是很高的，找何上善最穩妥。
同時，他得先給倪玉農說有這麼一幅畫，倪玉農說不收，他再以個人名義收。
他也知道，常規介紹之後，倪玉農是不會收的。
果然，後來中谷安次郎看了這幅「光板兒」元仿宋之後，也沒拿下。
供銷會上的東西，幾乎都是精品，也都是行價，所以出現漏網之魚的機會基本上不多。
所以莫小年溜達了一個來回之後，又坐回了原位置上，準備等著桂生回來，一起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桂生確實回來了，不過不是離開，而是對莫小年說：「我發現了一件好東西，要是對，咱們寶式堂能收。」
「什麼好東西？」莫小年心說，自己剛轉了一圈啊。
「萬曆五彩魚藻缸，大個兒的！」桂生一邊說一邊還看看前後左右。
「噢，我知道，前門升古號鋪子的東西，大概一尺高，口徑得有半米多！」莫小年看過這個，「這個倭國人沒看上？不可能吧？」
萬曆五彩，圖案又滿又密，色彩濃艷。雖然有好幾種色，但是往往特別突出紅色，同時輔以綠色來襯托，所以倭國人才稱之為「大明赤繪」。
從他們如此命名也能看出喜愛之情，只要東西真，價錢合理，不太可能不收。
「剛老中谷過了，東西沒收，我沒近前。別的不太重要，關鍵是得讓你看看，東西是不是不對。」桂生說道。
莫小年之前經過，只是掃了幾眼，感覺問題不大，也沒多看多想，就掠過去了。
「好，那就再去看看，看完咱們走吧？」
「行！」桂生點頭。
「對了，他要多少錢？」莫小年又問。
「最低七千八！」
莫小年一聽，腳步直接頓住了。
怪不得中谷商會不收。
這東西，就是五千上下的行價，六千屬於高點，七千那就過了，他還七千八，這都快八千了。
莫小年看了看桂生，「我說，這還用看真假麼？就這個價兒，真品也沒得收啊，收了賠錢。再就是怎麼定這麼高的價兒？連中谷商會都嫌高了。」
桂生又看了看前後左右，才道，「行情我知道，回頭給你說。先去定了真假，再就是有沒有什麼毛病，然後咱們再說別的。」
「莫非你有好路子？」莫小年點點頭，「那走吧！」
兩人到了「攤點」前，跟升古號的孫掌柜打了個招呼，便開始看了起來。
供銷會上，同行之間看看貨，聊一聊，自然沒什麼。只要別當場交易，那就是砸場子了。
會上看了之後，可以會下再談嘛。
莫小年和桂生兩人一起看，需要看底時還相互配合。
莫小年先看有沒有傷殘綹裂之類的問題。
除了口沿有兩處芝麻大小的磕，圈足有一處小飛皮，再就是個別地方略有微薄脫彩，別的沒問題。
這基本上也能算全品了。畢竟這麼大，幾百年了就這麼點兒小瑕疵。
這個五彩魚藻缸的造型中規中矩，直口鼓腹圈足。
有款兒，口沿下，從右到左，橫向青花楷書：大明萬曆年制。
胎釉彩都很精，萬曆官窯沒問題。
畫工也是上乘，各種各樣、大小不一、姿態各異的彩色魚兒在水中穿行，還有幾隻小蝦穿插其中。
水藻疏密有致，隨波姿態也在畫筆下表現了出來。
確實是一件精品萬曆官窯五彩魚藻缸。
不過，七千八還是太高了啊，就連財大氣粗的中谷商會都覺得高。
這貨是真品，又沒大毛病，中谷商會不收，那隻剩一個價錢問題了。
「孫掌柜，好東西啊！」看完之後，莫小年先是誇了一句。看的時候不說話，這開始說了，總得好聽的起頭兒。
「是好東西不假，可老中谷沒要啊！」孫掌柜五十多了，長臉小眼，愛笑，和氣。
莫小年一聽，這話遞得好，「七千八，是不是您起高了？」
「不高！」孫掌柜抬手一撇，「本來我要八千呢，這都讓了兩百了！」
嘿！莫小年不由看了看桂生，意思是你那路子行不行，七千八還能賺？
桂生沖莫小年點點頭，又沖孫掌柜拱拱手，「今兒人多，要不我回頭到您寶號上，再仔細看看？」
「七千八沒嚇著你啊，這還看？」孫掌柜笑了笑，忽然抬手比了個「六」的手勢，晃兩下又放下了，「行啊，就這樣吧，這畢竟是人家的場子！」
桂生一看，明白了。
合著孫掌柜就是給倭國人七千八啊，給他六千就可以。
這孫掌柜有點兒意思，即便倭國人不要，他也不降價。
莫小年倒是理解他，他應該是想，既然把好東西賣給倭國人了，那必定要多賺！
如果不能多賺，還不如賣給華夏人。
而且這東西他可能是特別定價，因為倭國人喜歡「大明赤繪」。
結果沒出去。
沒出去其實也沒啥，拿回鋪子再賣慢慢賣唄。結果不等拿回鋪子，桂生上杆子來了。
他於是便給了桂生六千的暗示。
雖然六千也不便宜，但好歹在行情範圍內啊！
告了個別，莫小年便和桂生帶著琺瑯彩牡丹錦雞碗走了，這也快到中午了。
兩人坐上洋車，回寶式堂。
「說說吧，這六千，也還是行情的高點啊，你有啥路子？」莫小年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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